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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干子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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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咱还是言归正传,别冷落了两位新人。”杨元朝为一份意外收获所惊喜,带着无限感激的心情,先举起酒杯,冲青海夫妇俩一鞠躬,“我代表我自己,哦,当然,也代表英子和众位哥们儿,真诚地祝福你们二位缔结秦晋、百年好合、幸福美满、白头偕老。干——”言毕,一扬脖,率先饮尽杯中酒。
随之,碰杯声劈劈啪啪地响起,祝福声也便接茬儿而上,一时间,包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2
酒至半酣之际,多少已有些醉意的刘得胜说话了,他是这帮人里惟一与杨元朝同事的一个,也是最不了解杨元朝私生活的人:“我说元朝,今儿我才算真正了解你,原来,你这人很好玩啊。不像在单位上,装得那么刻板和假正经,挺年轻的人,非要装出老于世故的样子,跟个半大小老头似的,你累不累呀?”
这一说,多少算是揭秘,马上引起了大家伙的兴趣,纷纷要听下文。
刘得胜留意着杨元朝的神色,毕竟人家是上司,而且眼下还刚荣任副处长,正所谓新官上任之时,管自己的时候更多了。可看到杨元朝并无怪罪和阻拦的意思,便煞有介事地继续白话儿:“诸位,你们不知道吧?元朝他升官儿了,刚刚就任我们处的副处长!”
“是嘛!”大家伙果然一惊,随之一喜。
“没错。”杨元朝一点儿谦虚和害羞的意思也没有。
“平常,他老兄在单位里,那叫正经八百,装得跟真事似的,满脸都是国事,举手投足中规中矩,并且,见人三分笑,群众关系极好,人气够旺。哪像是现在呀,在哥们儿堆里,方才回归了本来面目,整个变色龙。”
“咳,谁还不知道他呀,一转眼就是一个心思,素来就是阴谋诡计家,外带野心家。”吴小弟起哄。
“元朝,真的?这么好的事儿,你咋不跟我们说呢?也让我们一块跟着高兴才是。”陈童故做嗔怪地说。
“就是,都是哥们儿,犯不着藏着掖着,害怕我们以后沾你光是不是?”吴小弟又抢话说。
“你看你,好事儿不会好好说。”杨元朝有点儿嗔怪刘得胜,“我本打算挑个合适的时候,跟大家伙正式汇报来着,让你提前这么一抖搂,倒像是哥们儿怎么着似的?我有那么小家子气吗?不就是个区区县团级吗?也至于!”
刘得胜毕竟是部下,被上司一说,倒有些难为情起来。
李小岚连忙打圆场:“元朝,人家得胜是好意,你可别辜负了。现在说怎么啦?我看挺合适,正好,就着你的老朋友青海新婚燕尔,这才叫双喜临门。其实,你同时把你的同事都一块请来,我就猜,准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哥们儿,是三喜临门!”吴小弟没心没肺地大声提醒。
不料,这一说,反倒使大家伙都沉默了,谁也不再言语,甚至,一干本地的朋友连笑模样都没了。其实,傻子都悟得出,这见天跟金属铁具打交道的钳工所影射的意思。
杨元朝明白,这都是因为自打刚一露面起,自己的初恋老情人就做出一副任谁也瞧不上,爱搭不理的牛×架势的缘故,不免得罪了一帮其实也都属于同类家境的人,于是,他干脆“竹筒倒豆子”救场,并特意伸出胳膊,搂住英子说:“大家伙可千万别误会,真以为哥们儿的相好不好接触,绝没那个事儿,主要是因头回照面儿,彼此不够熟悉,也不够知根知底。其实呀,人家姐们儿正经是一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她老人家大号彭海英,跟我同岁,算得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打小学一年级开始就同桌,一直到六年级文革开始。之后嘛,大家伙也都知道,由于政治运动干扰,学校停课,又在一起瞎玩了两年多。可自从哥们儿从军入伍,她也当兵吃皇粮以后,就彼此劳燕分飞,各奔前程了,远隔千山万水,虽然相互鸿雁传书了一阵子,可再以后,就没了任何消息,整个泥牛入海,直到截至今儿个才照面儿。我说的没错吧?”介绍完女友,杨元朝以资佐证地扭头问身边的英子。
英子自然不是傻子,听得出来,杨元朝待这些本地朋友够诚意,够义气,够当回事儿,于是,也便放下惯常北京女孩,尤其是高干子女的架子,依次友好地冲一干新结识的朋友点头微笑,算是赔不是。
梦省的朋友们自然不会小家子气,纷纷报以同样友好的响应。
“哎,元朝,咱们的规矩可是一点儿都不能落下,你还没介绍完呢,她家是哪的?”仍是性情直率的吴小弟不甘寂寞,抢着问话。
杨元朝连忙接茬儿补充介绍,同时,特意冲英子玩笑了一把,“我没给你爸升官儿吧?哥们儿可不是‘总政’的,要是说错了,你尽管纠正。”
“去你的。”英子撒娇地扭了扭身子,特意往杨元朝的怀里靠了靠,以便挨得更紧些,显得更亲密些。到了这会儿,这位从天而降的美人,才算多少露出一般年轻女孩所共有的羞怯之意。
至此,一场婚宴算是真正进入高潮。
杨元朝大喜过望,与早年的恋人邂逅重逢,不能不说是美事一桩。
“哎,哥们儿,说说吧,就甭慎着啦,你们二位是咋恋爱的?又是怎么成功的?也教教我们大家伙。”一白话儿完自己的事,杨元朝便饶有兴趣地问起青海的好事来。
青海一怔,连忙道:“有啥可说的?男欢女爱,自古有之,正所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总之,大家伙都一样,没啥更新鲜的玩意儿。”
青海一边托词,装出腼腆的假像,一边警惕地以目示意杨元朝,惟恐他酒喝大了,一朝不慎,就把自个儿卧薪尝胆地进行政治投资的内衷说出来,岂不是鸡飞蛋打,好事泡汤,整个白忙活。
杨元朝素来喜欢跟哥们儿玩笑,尤其是越铁的哥们儿,就越是喜欢拿人家寻开心,情知青海这会儿得罪不起自己,便更加张狂地非要吓吓发小,开足了心不可。
他把头转向已幸福得艳如桃花一般的新娘子刘小丫,换出一副假正经神色:“姐们儿,我可听说,这回是咱主动?可我不信呐,开玩笑,咱是大家闺秀,至于反其道而行之吗?从古至今,都是男追女,雄追雌,怎么可以乾坤倒转,打破这千古不变的老规矩呢?是不是?青海他别是在你背后瞎吹牛吧?说说看,看哥们儿我猜得对不对?就不信了。”
“他说什么?我追他?你信吗?”这份夹枪夹棒的故意挑唆和勾火,立时见效,不禁惹得新娘子杏眼圆睁、柳眉倒竖,真有点儿急了。
“那你还不赶紧以正视听,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姐们儿可是丢人丢大发了,根本没法再混了,是不是?”杨元朝继续拱火,火上浇油,可劲煽忽。
“老公,你实话说,是我追你,还是你追我呀?”刘小丫虎视眈眈,紧盯着青海逼问,大有炸平庐山,停止地球转动之势。
“你信他的话?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来!”青海哏哏乐着,很开心的样子。
“我告诉你实情吧,”看来,这位将门女子一向也不是善茬儿,真有一股子虎劲,虎妞似的浑不吝惯了,气恼之下,便一五一十、毫不隐讳地开诚布公了他们之间的恋情,“你以为他是好人呐?哼,整个一仗势欺人、横刀夺爱!你不知道,原先,我有男朋友来着,可不幸被他看中了,愣是连唬带蒙,外带恐吓地把人家吓跑了,弄得我跟水性杨花的负心人似的。为了把我弄到手,他不知使了多少坏招子呢!不信,你问他,都跟人家使什么坏招子了?姐们儿我冒的风险大了。”
“哥们儿,说说吧,”杨元朝没完没了地乐呵,语言也便随之变得诙谐幽默起来,“当着大家伙的面,你是主动交待坦白从宽呢,还是坐老虎凳、灌辣椒水、五花大绑,上刑场英勇就义?总得挑一样儿,否则,这个关,你就甭想过。”
“姥姥——”听他这样说,青海也来劲了,像是以往小时候一样,立马反唇相讥,兜杨元朝的老底儿,“喂,诸位,你们不知道,现在他杨元朝在你们跟前装得人模狗样假正经,可当年,为了拿下人家英子,使得招数可比我坏多了,愣是把一狂追英子的同学给捅了,当时就血溅七步,流了好大一摊血。要不是赶紧抢救,差一丁点儿,那哥们儿恐怕早就‘光荣’了!这事儿,是你自己说,还是哥们儿给它来个大揭底?”
“说又有何妨,”杨元朝一点儿也不忌讳,“正好,也让大家伙多了解了解哥们儿的为人。那是在黑暗的1967年冬天时,哥们儿15岁不到,由于搞运动,学校停课,孩子们无书可念,见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本来,英子就跟我同桌,自然非哥们儿莫属了,可竟有一小丫的不长眼,非跟哥们儿较劲不可,仗着人多势众,想横刀夺爱?你想啊,哥们儿是那类见异思迁,见困难就退缩的废物点心吗?趁他丫不注意,一刀就给撂倒了,从此,英子同志也就物归原主、完璧归赵了,重新回到了组织的怀抱。俗话说的好啊,朋友妻,不可欺嘛,万没让别人把老婆抢走了,还不敢言声的道理。岂不是变成了缩头乌龟,是不是?”
这份神采飞扬的臭白话儿,把在座的全说乐了,一帮本地朋友又对杨元朝有了新的认识和了解。
“英子,他说的是真的吗?”依旧还是吴小弟,不管不顾地向人家正主打听虚实。
“听他吹呗。”英子美滋滋地说。
青海乐着,给予佐证:“还真不是吹牛,基本情况属实。不过,你还得继续往下交待,别避重就轻,不然,就没大意思了。”
杨元朝明白,此时此刻,青海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不禁扭脸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老情人,以便给她以信心,同时,想大而话之地把自己真正的隐私尽可能掩藏过去:“总之,悠悠岁月,弹指一挥间,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可哥们儿仍不忘故人和旧情,依然还忠实于当初的山盟海誓,地老天荒,海枯石烂,永不变心!”
“想打马虎眼?”青海一脸坏笑,明显要报复他刚才对自己揭短的事,“我看,你最好还是主动坦白交待的好,免得哥们儿给你来它个情事大揭秘。”
杨元朝知道,今儿是躲不过去了,考虑着,是自个儿说好呢,还是让别人说恰当。
“嘻嘻……”青海看着他,感受到复仇的快感,激动之下,居然自顾自地独饮了一杯酒,也算是给自个儿壮声色。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看得出来,即将就要有好事登场亮相了,均屏住呼吸,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杨元朝和青海俩人,就等着听精彩的下文了。
最终,杨元朝觉得这种事还是由别人说好,如果要光是一帮男的还无所谓,关键是,眼下还有俩女孩在,而其中之一,还是当事者。害怕英子会受不了,于是,他把嘴凑到老情人的耳根子底下小声嘀咕了什么,似乎在叮嘱她,让心爱的姑娘事先有个准备,免得到时候下不来台。
英子的脸蛋儿登时绯红起来,略有嗔意地瞪了杨元朝一眼,但却并没阻拦的意思,只是下意识地用双手蒙住脸。
见此,杨元朝放心了,做出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浑不吝架势,微笑着注视青海,意思是,哥们儿,开练吧,就甭慎着啦。
青海知道这主素来敞亮,根本不在乎哥们儿之间玩笑,哪凡开得大点儿,也权当逗闷子玩,于是,便绘声绘色地白话儿起来:“那是在一个风花雪月的夜晚,时当北京的隆冬时刻,咱们的主人公,一对将门虎子和虎妞俩人,年仅十四五岁的未成年孩子,一起结伴上香山鬼见愁偷情。不料,由于太过投入,连夜色降临和零下十好几度的低温也忘了。在那寒风刺骨、杳无人迹的美丽的山之巅,一对懵懂无知、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忘情地接吻拥抱,尽情品尝着人世间最为美好的爱情。然而毕竟,他们是两个凡人,凡胎肉身,情欲俱全,尽管年纪尚小,但精子和卵子均已成熟,于是乎,便趁着茫茫夜色,干起那无人不晓、无人不懂、无人不会,即使连一般动物都门儿清的勾当。本来,这绝对是一次天赐良机,因为,四周并无人看管,蛮可纵情欢乐,极尽愉悦之能事。不料,咱们的男主人公,毕竟尚属童男处子身,破天荒头一遭发情,不免露怯,‘家当’还没搁正地界儿,就情不自禁地放任自流了,可惜了宝贵的童身之精,糟践了尚未孕育的小生命,流了一地‘鼻涕’,不仅破坏了环境,也污染了美丽的香山。唉,罪过呀……”
“你混蛋!瞎说什么呢你!”众人听得入迷,可英子毕竟是女儿身,再也忍不住假装大方,气急败坏地厉声呵斥白话儿得投入,摇头晃脑的青海。
本来,要是没人打破这份绘声绘色,外带够抒情的描述,大家伙还都沉浸在静静的倾听中,享受着一份够甜蜜而浪漫的爱情故事,可一旦被迫中断,回到现实,便任谁也绷不住劲儿了,不禁一齐心花怒放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也不管管你老公,有这么糟践人的吗?”英子冲闺中密友兼同事刘小丫大为不满地嚷嚷,娇嫩的脸蛋儿气得煞白。
即使是朋友,可毕竟男女有别,新娘子也觉着有点儿过了,于是,半带安慰同伴儿,半带替新婚的丈夫打圆场:“英子,别急,你还不知道他们俩吗,只要碰到一块,总得没大没小地开玩笑互相攻击,外带恶心穷糟践。也是,他说的也未免太有点儿露骨了,连一句艺术化的语言也没有,咱别理他,整个没文化。”
随后,英子又把埋怨的矛头指向杨元朝,狠狠地揪他的耳朵:“都怪你!谁让你默许来着?任他胡说八道糟践人!哦,把自个儿的这种隐私公之于众,你就有脸啦?我看你是好坏不分、香臭不论,连个标准都没有,整个胡糊涂蛋一个!”
杨元朝觉着很开心,嘻嘻哈哈地乐着,一点儿难为情的表示都没有,而且还没完没了地借机表白自个儿:“怎么样,哥们儿的第一回够浪漫吧?同时也说明,咱哥们儿就是一绝对重情重意之人,只要把话说出去,一定得坚贞不渝地忠实于诺言,并绝对履行。诺言是什么?是一个人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品格和德行!半点儿都来不得虚的,是不是?”
“没错。”有好几个人随声附和,凑份子起哄玩。
小子说的兴起,根本刹不住车,搂不住火,扭头对满脸怒色的英子说:“这就是男女之间的不同之处,知道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女的是咋回事儿,其实,都一样。你们妇道人家凑到一块,也没闲着,也时常谈论这类敏感的话题,没错吧?说不准,比我们男的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呢!装什么淑女呀?”
这话,把英子噎得无话可说,也够臊得慌,只得负气和撒娇地嘻嘻笑着,把乌油油的脑袋一头扎进了杨元朝的怀里,可劲儿在他衣服上蹭。
“咳咳咳,把哥们儿的衬衣都弄脏了,你以为这是供你们卸妆的对象呀!”杨元朝一边说,一边躲闪,即使如此,还是被胭脂、眼影、睫毛膏等女性化妆品弄得皱巴巴,五颜六色的。
“哎?你说的那么起劲,干嘛不赶紧跟英子重叙旧好,缔结百年呢?”不期然,新娘子刘小丫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把正闹腾得开心的杨元朝给问住了。
“就是啊,就凭你们俩这份够离奇浪漫的初恋,就值得结婚生孩子,否则,不是糟践了那么美好的回忆吗?赶紧吧哥们儿——”有人跟着起哄。
“还真是啊,哥们儿自然百分之百同意,但不知英子是否愿意肯下嫁我这个小警察?”杨元朝就坡下驴,低头俯视着依偎在怀里的彭海英。
“去你的——”英子一时羞红了脸,“有你这样的吗?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怕难为情?”
听话听音儿,杨元朝不禁大喜:“这有什么?在座的,不都是哥们儿吗?到了咱俩金榜题名时,还得靠他们帮衬,你以为是闹着玩的!”
英子不再吭声了,满足地依偎着杨元朝,闭上眼,享受着幸福的怀抱,同时,也是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嘿嘿,”青海见状,不禁眉开眼笑,“真没承想,这回带她来,还真对了,整个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简直忒圆满了。”
新娘子刘小丫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儿,本来,这正是她和丈夫二人的初衷和打算,就是要撮合成一段美满幸福的姻缘。
“那就这样定了,”青海开始筹划起另一桩婚姻,跃跃欲试地说,“等你们俩合计好了,再经双方家大人同意,就赶紧办事,免得夜长梦多,横生变故。”
“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夜长梦多呀?是抓紧时间,尽快完婚,成就人家天造地设的美满姻缘,好话都不会好好说,整个没文化。”刘小丫嗔怪丈夫描辞。
“一个意思,你挑什么字眼儿呀?又不是正经大学教授,显你能耐?”青海不高兴地白了刘小丫一眼。
一直没怎么言语的李小岚够开心,眼见这份意料之外的变化,不禁高兴地端起杯子,走到杨元朝和头回照面的英子跟前,诚心诚意地祝福:“二位,我真心祝你们俩好。今后,在我们这儿,甭管遇着啥难事儿,有解不开的,尽管言语,哥们儿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敬你们,先干了。”说罢,一扬脖,干了杯中酒。
开始,英子没怎么重视这主动上来敬酒之人,几乎连半仰的身子都没动弹,可当杨元朝在她的耳边嘀咕了一句后,便马上起身,微笑着,正经八百地跟李小岚碰了一杯酒,算是给足了面子。
原来这一向傲气的将门之女,听说人家老头子的官位并不比自己老子低,而是平级,且同样是现职,不禁有了某种同类人的归属感,这才真正对人家另眼相看,重视起来。
随后,大家伙都纷纷上来敬酒,算是把迎接青海小两口的聚会再次推向高潮,说锦上添花亦未尝不可,因为,这也正是青海两口子本来所预谋筹划和希望的。
刘得胜赶紧跑到隔壁儿包厢,向一干同事宣布了这一特大喜讯。可好,一帮子均已喝得醉意熏熏,有的连正常走道都不会了,东倒西歪、踉踉跄跄地奔过来,酒气熏天地对上司和他的初恋之人表示最真诚的祝福。
一时间,包厢里乱成一锅粥,欢声笑语夹杂着酒话、胡话,几乎把天花板给掀翻了。
3
当晚,聚会一下来,杨元朝便跟乐呵了好一时的众位哥们儿及同事分手,带着青海夫妇和意外邂逅、久别重逢的英子回家。意思无非是两个:一是安排新婚夫妇住自己家,反正房子有的是,也显得亲近,不是外人;二是请父母过过目,相看相看这未来的儿媳妇是否中意。尽管,杨元朝不是老古董,也算有主心骨,可毕竟,婚姻不是儿戏,他得多少尊重长辈的意见,尤其他是呆在父母身边的人,如二老对儿媳妇不中意,那以后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起码过不痛快。其实,他心里有谱,无非是走走过场罢了,因为,凭英子的条件,老人们绝无不允之理。
果然,杨奇兵和赵文刚均表示认可,特别是未来的婆婆,更是高兴得不行,拉着英子的手不放,唠唠叨叨个没完。对于同样是老革命的后代,门第又基本相当,又见人家有一份正经职业,人也长得够漂亮大方,不免乐得合不拢嘴儿。
英子被夸得心情甚好,笑声不断,可劲往赵文刚耳朵里灌爱听的过年话。她太明白了,刨去自个儿爱杨元朝不说,要想得到他的爱,在这个家里呆长久,婆媳之间和睦相处,就非伺候好眼前这个坐着轮椅车、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不可。
入夜时分,几个年轻人都累了,哈欠连天地准备就寝。
新婚燕尔的小夫妇自不必说了,单住一间客房,尽管敞开了折腾。
可当英子想要耍赖,呆在杨元朝的屋子里不肯走时,杨元朝却劝她,还是赶紧走人,分别就寝。
“我不!”英子紧紧地拥抱着心上人不肯撒手,秀丽的脸蛋儿满是潮红,“分开这么多年了,我舍不得离开你。”
“可咱俩毕竟还没办手续呀。”杨元朝尽量压低声音解释。
英子负气地推开他,半仰着脸儿,仿佛不认识他似的:“又装?你什么时候变得道貌岸然了?假正经,少来这一套!”
“嘘……”杨元朝示意她小声点儿,同时,拿眼去溜房门,“谁跟你装了?没瞧见楼里头静悄悄的吗?恐怕,隔墙有耳!”
英子不信,外带不齿地冷笑道:“瞧你那德行?跟做贼似的!往常,准没少办馊事儿吧?是不是常带姑娘回来住?已经习惯了这种偷偷摸摸的形式?”
不料,杨元朝并不爱听这类小肚鸡肠的怀疑话,把脸一沉:“你查户口呀?”
“查户口怎么啦?没干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急哪门子呀?”英子毫不相让,大有争吵之势。
“别别别,千万别吵。”杨元朝感到很恼火,却又强忍住了,不想半夜三更闹不痛快,更不愿嚷嚷得全家不得安宁,“我跟你说,你如果真想跟哥们儿玩真的,就必须改掉你这沾火就着的臭脾气,免得日后净吵架,再基础雄厚的感情也得黄,知道吗?”
大约女人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份,忙换出笑脸儿:“谁让你那么鬼鬼祟祟跟做贼似的?不由人家不怀疑嘛。再说,这些年,虽说我也交过几个异性朋友,可身子却一直保持完美,就等着有那么一天,好完全彻底地交给你,也不体谅体谅人家的一份苦心?干吗说翻脸就翻脸呀?至于那么无情无意吗?”说着,委屈地掉起眼泪。
杨元朝听她这样表白,心疼了,又因从没忘记过这个发小兼初恋的老情人,心不禁软了,连忙抱着她,一边用嘴唇温柔地舔她脸上的泪珠,一边极尽安慰之能事:“你不知道,并不是哥们儿做贼心虚,而是我这屋里有女的,老人们肯定没一个能踏实放心地睡觉,要不怎么说谨防隔墙有耳呢?”
听他合情合理地解释,英子顿时打消疑窦,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充满激情地亲吻他。
杨元朝也同样紧紧地搂住她,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巨大的甜蜜和幸福,同时,周身上下开始火烧火燎起来。然而,他毕竟还留有一份清醒和理智,就在女孩幸福地呻吟不止,并开始急不可耐地帮他脱衣解扣时,他伸手止了她:“别别,千万别逾越雷池。”
英子吃惊地睁开眼,面红耳赤、晕晕忽忽地看着他,仿佛不认识他似的。
杨元朝忙解释:“别伤心,我没别的意思,一如既往地爱你,只是觉着,眼下时候不合适。”
英子依旧不解地愣怔,不明白现如今的他怎会变得这么守规矩?
杨元朝猜出她的心思,和颜悦色地说:“以往那样,是小孩子家不成熟,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砺,事实证明,咱俩确有缘分,谁都没忘了谁。所以,咱得加倍珍惜。你还别不信,不到娶你那天,哥们儿保证不祸害你,让你真正品尝和体会到做新娘子的滋味儿。”
这一说,才算完全解释清楚,不由英子不为之肃然起敬:“我信你,也更爱你,你记住这句话。”说完,起身整理好半敞开的衣服和散乱的头发,往外走。
“别介——”杨元朝连忙拦住她,再次紧紧地把她拥抱在怀里,又热烈地亲吻起来。
渐渐地,英子又有点儿把持不住了,淌下一串痴情的泪水,开始低声饮泣起来。
杨元朝觉着自己这么做实在有点儿残酷,毕竟,俩人自小同桌,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是一般的关系。但他毕竟是信念坚定之人,尤其对于即将成为终身伴侣的人,觉着更应珍惜和疼爱,而不是随便上床,活动了事。因此在婚前还是相互保持一点儿距离为好。
他轻轻推开她,充满爱意地说:“听我说,惟今之际,咱们必须赶紧行动起来,至少,你总得先跟你爸你妈打声招呼吧?开玩笑,千金大小姐出阁嫁人,总得让老人有个思想准备吧?毕竟,咱俩不是私奔,而是明媒正娶,来不得半点儿儿戏。你说呢?”
“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女孩又有点儿把持不住了,直往杨元朝身上贴。
这份真情表露,重新激起了杨元朝的激情,忍不住用力搂抱住那性感而婀娜的身子,由于用力过大,勒得英子禁不住发出兴奋而疼痛的呻吟之声。
“妈耶,你是不是要把我勒死呀?”英子终于主动离开了他,但满脸都是幸福甜蜜的笑容,显得漂亮极了,宛如仙女下凡一般。
杨元朝再度变得理智起来,郑重其事道:“其实,爱归爱,可毕竟还有不少事要商量,特别是有两点,你必须得想清楚。一是我打算继续在这丰饶富庶的地方呆着,因此,如果你不调过来,势必会出现两地分居的尴尬局面,婚后的日子可是够难过;二我是警察,工作忙自不必说,不能像别人那样准时上下班,一旦案子上来,一两个月时间回不了家是家常便饭,到时候,你可别埋怨;还有一层,警察另有一份危险,可以说随时随地都会为国捐躯的可能,让家人饱受失去亲人的痛苦。所以,这事儿还真得好好合计合计,考虑考虑,想明白了,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才行,否则,就会是一场灾难,别说是你们家属,就是我们一朝不幸地玩完,也会觉着对不住你们。”
本来,杨元朝的意思是提醒和警告,免得日后谁后悔了,大家伙都不好交待,可不料,人家姐们儿根本不吝这些俗人俗事,当即便还以明白话:“瞧你那份啰嗦劲儿,你还没老吧?跟居委会大妈似的,犯得着这么前怕狼后怕虎吗?我告诉你,姐们儿我今生这世跟定你了,海枯石烂都不变心。同样,你也别想再跑了,像先前那样,溜之大吉,一转眼儿就是十多年不照面儿,也好意思?跟你说,明儿我就回北京,把该办的事儿都办全乎了,然后,立马飞回来,跟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结婚。”
杨元朝被深深地感动了,禁不住再次紧紧搂住英子:“我说丫头,过去了这么多年,你是一丁点儿也没变,真让哥哥我心疼你。”
“去去去,少来这一套,又想要给我灌迷魂汤是不是?要说清醒和理智,姐们儿一点儿不比你差,你就等着日后我怎么爱你吧!保管爱得你死去活来,又无法脱身,整个苦海无涯,你就受着吧!”
“嘿嘿,哥们儿随时恭候领教就是了,姥姥——”
“瞧你那无赖样儿!”
“来来,分手之际,再让哥哥我亲一口。”
“别想!你就等着真正入洞房时再说吧。”
英子甩开他,挺胸抬头,身板笔直,目视前方,迈着标准的军人步伐出门走了,那气势,大有八女投江、视死如归的意思,着实令杨元朝为之慨叹。
一宿无话。
次日一早,杨元朝按时定点起床,迅速刷牙洗脸,然后,准备按部就班出门上班。毕竟,他不是自由身,而是随时听招呼的人民警察,难得得空。
走前,他见青海夫妇已经起来了,正在一楼饭厅吃简单的早餐,便借着旁边无人的机会走过去,尽量放小声音,喜气洋洋地说:“喂,哥们儿,昨晚休息得咋样?告诉你们一特大喜讯,哥们儿和英子的事儿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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