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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抹月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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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抚摸她的脸,“还没来得及呢,我让卫队封了园子,带你看完了就开门,你给我个面子,下车看看吧?”
雪霁天晴,殷红的梅花透过冰冷的空气散发着格外清冽的芳香,她不是没有见过梅花,她只是没有见过这样一片芬芳的梅海,他背着手跟在她后面,仿佛比她还享受,“喜欢吗?我折一只带回去给你养屋里头?”
她不要,独占了这美丽的一切就够罪过了,怎么还能再破坏?回到家里,卧室窗前却多了一个白釉描彩的新花瓶,瓶子里插着一只新梅,一进屋就是一阵沁人心脾的淡淡香气,她看他,都说了不要破坏他怎么还这样任性?
他只是笑,“本来也有折下来卖的,不多就是了,这是我买的,不信你问董震。”
看她不说话了,他便压低了声音,“你喜欢不喜欢?夏月,高兴一点好不好?”
她没有办法,看着他巴巴地看着自己当真是没有办法,问,“你这样胡闹,你父亲会不会生气?”
他笑,“那也没办法。”
她只好点头,“那我可真高兴了。”
他才当真笑了起来,“你高兴就好了。”
据说他父亲为了他封公园的事情大发了一顿雷霆,把他叫过去狠狠申斥了一番,当天晚上关他在官邸说是禁闭,三天才放了出来,回到家里,只看着她笑,“这样你更高兴了吧?”
她呆了半天,看着他的眼睛,“高兴。”
她说她生病要清净,要睡客房,他非让她搬回卧室,然后自己去客房睡。只要在家,总在她床上赖到她困了才肯走。她听赵妈说他把家里所有的床都叫人拆了,那他晚上睡得哪里?
“在书房有张行军床,太窄了,又没垫子,好难受!”他抱怨着,又巴巴地看着她,“等你好了我就不用再睡那里了吧?”他怎么这么无赖?
“我要是好不了了呢?”她故意气他,他立刻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她,“你不许胡说,不过是感冒了,什么叫好不了?你这是咒我呢?”
“我好不了怎么是咒你?”她没好气,可一看他眼神便知道他是不怀好意的,推开他就要熄灯睡觉。
他腻过来,唠唠叨叨到处乱亲,她烦他,索性把手捂到他嘴上,他总算不说话不乱亲了,却不肯走,嘴唇一动一动地吮她的掌心,她痒痒难受,回头只见他在解军装的扣子,立刻支起身子对他怒斥,“你想做什么呢?”
他手伸进被子里,“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不好。”拍他在被子里乱摸的手,她可还没有消气呢。
“乖,我马上要去清江出差,你心疼一下我?”他逗她,看她苍白的脸上泛起柔媚的嫣红。
“战子秦!”她恨死他这样了,“手拿出去,不然我就翻脸了。”
他笑着妥协,说她小心眼,委委屈屈地走了,几天后从清江回来却不通知她,深夜里醒来,却看见他和衣躺在旁边睡得正香,她一动他就醒了,一把抱住她,“宝贝,让我睡一会,那行军床真不是人睡的。”
她抬头看着天花,半天无话可说,半天之后只好开口,“你好歹把衣服脱了吧,把被子都弄脏了。”
他弹簧一样跳起来,狠狠亲了她一口,几下就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她抓着他的坏手不让他乱动,他也就在她脖子上蹭了蹭,乖乖地抱着她不动了,只一会儿就真睡着了。
她当真是没有办法和他闹下去,她和他比起来太软弱了,他发起狠来让她觉得世界都是黑暗的,而他温柔起来却让她如同被麻醉了一般,轻易就忘记了自己还站在怎样一座悬崖的边上,脚底下都是碎玻璃,每一步都是疼痛,只要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他知道他的宝贝是个小心眼,这回受了这样大的委屈,怎么会就这样便宜了他?他不敢奢求这样就得到了她的原谅,他只恨自己之前怎么这样不能体谅她的心情。他只求她能这样对自己就好了,给他一点时间,他答应她的他一定能做到,他会将她接到他为她打造的城堡去,他不会让任何人非议为难她,他们去哪里当骑士和公主。抱着她柔软的身体,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他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睡过?为了他的宝贝,他要尽快把一切都收拾妥当。
100
番外
“夏月,宝贝,我们结婚好不好?”
“不好。”
“小坏蛋!我们结婚,我要睡这里。”
“你走开!战子秦,你这个流氓。”
“好乖,先吃饭。”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她乖乖地搂着他的脖子,“我不吃煮蛋,我要煎蛋,五分熟的。”
“那先吃麦片。”
“放香蕉了吗?”
“松饼吃不吃?”
“你家的西点师傅没有皇都的师傅手艺好哦,还是皇都的榴莲松饼好吃。”
“宝贝,你在英国都吃什么长大的?哪里来得热带水果?为什么我在英国的时候天天都只吃煮蛋和牛奶?”他放倒她,咬她手里啃得小耗子咬过一样的松饼,她那哪是吃早饭,分明是磨牙来着。
“人家回国以后吃的好啊。”她娇娇地和他耍赖,“我不想吃西式早点了,我想吃混沌、油条还有豆腐脑,薄荷口味的豆腐脑。”
“你吃我好不好?”他咬她的脖子,痒得她咯咯笑,当真也咬他一口,苦着小脸,“硌牙,难吃死了。”
他咬着她的脖子,一点一点咬到粉嫩嫩的小耳垂上,“宝贝,你真好吃。”她不依地大叫,“坏蛋,不许咬人。”伸手到他腋下偷袭,他无奈松开她,看她滚到一边,得意地小狐狸一般地对他笑,爬到餐盘旁边在盘子里挑挑拣拣,被她寻着了快蓝霉起司,得意地朝他晃晃,却放进自己嘴里。
他抓住她,从她嘴里抢,她挣扎着乱叫,“救命啊,抢劫啊。”声音娇娇的,他箍住她恨得心痒痒的,她闹够了,百无聊赖地抓了松饼啃,“你居然去征求杜兰甫的同意?不像你的作风啊。”带她到新黎来养病,他居然专门抽了半日去征请杜兰甫的同意,当真不像霸道轻狂的七公子做的事情。
他笑着把脸埋在她的秀发里,杜兰甫这个父亲当真是失败,但是再失败好歹也是她父亲,自己要娶宝贝,还是要和他知会的,他用鼻尖蹭她的脖子,她怕痒地咯咯笑,他只觉得那天倒是自己愿意去见一下杜兰甫。在她这里,他得到的肯定太少了,他只觉得就是她嫁了他也不是他的,倒是在杜家,杜兰甫和杜楠一本正经地面对他的求婚时他突然觉得很幸福。杜家父子比她对他的诚意看重得多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她转过身来抱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杜兰甫居然会同意你带我过来,是不是你拿枪逼着他?”
他笑出声来,“谁说的?我说宝贝已经是我的人了,他掏了枪出来逼我赶紧把你带走。”
“谁是你的人?”她捶他,“讨厌!”
“你是我的,不许跑!”他抓住她压在身下,狠狠吻了一遍,“夏月,嫁给我吧。”
“我不。”她几乎都不经过大脑地回答,他挫败的要死,他就是拿她这个无赖的样子没有办法,恶狠狠地抓住她的小手,“我看你还说不,我现在就把生米煮成熟饭,我看你还说不。”
她立刻呜呜地装哭,“流氓,流氓,呜呜。。。。。。。”
他苦笑,拉开她蒙着眼睛的手亲她的眼皮,“小无赖!”
她嬉笑着偎依回他的怀里,虽然有暖气,但是在辈子外面呆久了还是有些凉,拉好被子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她搂着他的脖子让他喂煮蛋,她吃蛋白他吃蛋黄,老往她脸上蹭,说要把她蹭成一只小花猫。吃饱了也不肯放他走,迷瞪瞪地搂着他脖子睡,他抱着她靠在床头,也迷迷糊糊地睡过去,都是她闹的,他和她一起晨昏颠倒,没有了作息,当真是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两只懒猪。
“真的好奇怪哦。”她迷迷糊糊地叨咕,“杜兰甫居然会同意你带我来,你真没拿枪逼他啊。”
他笑,她蹭蹭他,“你到底是怎样说服的他?”
他迷迷瞪瞪地笑,“我说我给他当上门女婿来了。”
夏月嘟嘟嘴,不信,掐他一下,睡着了。
他想起那日在杜兰甫书房里,杜兰甫脸色苍白地说着夏月的身世,也坦言四哥也找过他,极其郑重地告诉他,夏月的身世若是跟了他必定不能平安,他默不作声地听着,起身说了一句,“爸爸,若是我当真不行了,我必定带着她回你身边去,你就当我是你儿子好了。”
杜兰甫愣在当场,杜楠也呆了,于是他便获得了她父兄的首肯。
不管怎样,他们一回东瑾就结婚,他不会给四哥任何机会再接近她,她是他的,永远是他的。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总司令的娇儿,他却从来都知道那不是他能依靠的大树,他若要活的好,就只能独自一个人。他原本以为自己就是一根没有根的浮萍,直到遇见了她,他才觉得原来心当真是可以有皈依的,夏月的美丽,夏月的聪慧,夏月的依赖,一切都是他的归途,他和杜兰甫告别,只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有她作为自己的归途,他更是无所畏惧。
101
中国人过年总是最最热闹的,不过即使是最欢腾的时候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东瑾的春节前夕,偏安的欢愉只属于底下辛苦营生的小民,风雨飘摇的政府军界纷乱混杂,过年的气氛便被挡在了一栋栋冰冷的灰色大楼的门外。
战争之神是不过年的,尤其是狗日的日本人!密报黄子观秘密勾结了日本人,暗杀了岳父石海平,已经夺取了许地的军政大权,与潘家的仗却有越打越大的态势,不用说,这是日本人的授意。湖都北接青渠,南临临江,顺江而下便是东吴的心脏中枢东瑾。湖都一旦落入姓黄的手里,那么东瑾将失去西南的门户,直接面对日本人的炮火。利用汪鹤声在北边没有得到的,日本人想在西南通过黄子观来实现。
由于局势紧张,战子楚不得不紧急动身,直接调去西南总理军政要务,姑姑这回自然是没说什么?毕竟在她的心里没什么能比这东吴的安危更重要。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汤剑琛紧急离开了东瑾回了京,传闻是京里出了大的变故,他家的老爷子亲电让他赶紧回去。他这一走,只留下一个袁举自然难以压得住场面,战子秦这边便一下子忙了起来。大哥战子晋突然“生病”,连床都起不了,他留在东瑾,名义上还是给战子楚做后勤保障兼着筹建新军,可就连政府里的许多事情都落到了他的头上。
战子秦一向办公都在原来的第七军的军部,后来调任南方行署长官,便在国防部里设了办公室,方军虚带着办公室主任的名,压根都没有到过位,心思早去了清江。这清江去不成了,战子秦的班底就全留在了东瑾,情势这样一乱,清江的事情是根本不能提的了,只能换了魏雄过去,情况最熟悉的方军留下来帮战子秦打理混乱的政务。
这政府不比军中,第一是没有军令如山的紧凑,而是繁杂的事情比军中不知道多了多少。以往全是战子晋担着总责,战子晋突然不在,事情一窝蜂过来,战子秦原来的办公室班子就显得很不够用,紧急把机要,秘书,参谋,打字员调过来,一排排坐在外面大厅里,人人面色严肃,忙碌不堪,气氛好像考场一样森严肃穆,更是有些滑稽。夏月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自己不愿意呆在这里,无奈腰上被战子秦卡得死紧,一步步拖到他办公室里。后面一个小间,他平时休息的时候用,有床有沙发,并着壁柜和一个小小的酒柜,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浴室,很似她在国外上学时候的宿舍,她原本就是没有睡醒,宿醉未消头上还有些痛,这样一看不禁是惊怒难耐,“战子秦,你竟然要把我关在这里?”
战子秦失笑,抱住她的腰亲了一下,“怎么会关你?你先在我这里呆一会,吃了早餐,呆会小宋过来带你转转,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想回去!”夏月实在是不明白他想干什么?那样多能干熟练的秘书不用,偏偏拖了她过来,她连这里复杂的部门名字都叫不清楚,她素来疲赖任性惯了,就是当记者的时候也是不用坐班的,如今让她这样每日早起晚归,呆在这个森严苦闷的环境里,还不如杀了她比较舒服。
“小乖,偶尔听话一下好不好?”盼着宋芝琦赶紧过来看住了她,他事情一大堆,没有时间哄她。
“天,战子秦,你说话要凭良心好不好?”她愤怒起来,眼圈都红了,他一时不查,又撩她要翻旧账,多少事情也得放下,赶紧抓住她的手带进怀里,两个人一同扭在沙发上,捧住她的脸,撒娇一般地埋怨,“你昨天就没听话,前天也是,咬人,还敢关我在外面,还有。。。。。”
“你不要脸!”夏月锤他,愤恨又委屈,瞪大眼睛看着他,僵坐着说不出话来,她被他吃得那样死,他还要在嘴上占她便宜。
“嘿嘿!”他脸皮一向奇厚,抓着她的小拳头一根根掰开手指亲着,吻到她无名指上,那简单的蓝宝石婚戒让他心底一阵翻滚,他是不要脸,当真是用了手段才娶到了她,他只后悔如何当初没有早一点不要脸些,心里甜蜜之中夹杂着淡淡的酸楚,着力在那无名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他就是不要脸,还犯贱,她这样娇娇地骂他,他也高兴。
门口轻敲,宋芝琦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勤务兵端着清粥和东四桥柳记的芙蓉鸡包,不用说,肯定是他早早吩咐人去给她买的,有外人在,她没办法和他再任性,赶紧挣开他的怀抱起身,宋芝琦一贯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只当没看见,那小男孩却已经脸红得虾子一样,托盘放下来,上面杯子碟子细细密密地一阵脆响,感情手都不稳当了。
战子秦不以为意,抓起她的手又亲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宋芝琦,“小宋,夏月拜托你了。”
宋芝琦立正颔首,手里抱着厚厚一大摞文件,一本正经地回答,“不敢,卑职应该做的。”
夏月愕然,战子秦却是知道是自己在里面耽搁久了,外面排队了,当即一笑,“就交给你了。多多费心。”起身出去。
宋芝琦让勤务兵也出去,放下文件,在床边坐下,拈起一只袖珍包子笑叹,“夏小姐,七公子居然连你喜欢吃什么都准备得那样精心。你当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夏月头痛,胃里翻腾,嘴里发苦,舀了一勺粥,喝不下去,勺子又扔回碗里。宋芝琦看在眼里,淡淡地开口,“以后喝酒要有节制,这里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看的。”
夏月冷哼,“又不是我想来的。”
宋芝琦慢慢地吃着包子,“柳家的包子就是与别家的不一样,每次都是我买给方军,我自己居然没有吃过。”
夏月呆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笑道,“没看出来,方军还这么不是个东西。”
宋芝琦撇了她一眼,“若论没良心,你比他强多了。”
夏月白她一眼,低头又拿起了勺子。“事先声明,我是什么都不会做的,这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102
战子秦去到外面的办公室,只见两个处长拿着文件等在外面,他们都是看见他揽着夏月进来的人,此时脸上的神情都颇为古怪,却让战子秦心情极好,嘴角都不禁弯起,接过文件极快地翻看,随即提问。
他自小在国外的时间多,身上老式军人的肃谨古板便不如父亲和战子楚,初初到来很不让人怕,可没过几天便透出了厉害。他和四公子的冷肃逼人及大公子的严厉不同,张嘴就能要命,话虽然不多,却哪里是不和指示,哪里是故意糊弄,他能说得你背上冒汗,恨不得给他跪下才好。时局乱成这样,两个老帅又都有病,他滞留东瑾情绪不佳,自然脾气也不好,动辄发作,上上下下竟是人人自危,就连方军董震这样的心腹贴身的人都少不了谨慎,旁的人就是坐在他办公室门口等候,背心上都如同别着刺一样。
可今日他早上过来却是带着那位传说中的夏小姐,他们连脸孔都没有瞧清楚就被他拥进了里面的小间,足足过了二十几分钟才出来,中间有勤务兵送了餐点进去,想必是在陪那位吃早餐,出来之后脸色竟是从没见过的好,繁复的数字报表也能看出笑来,有不满意处眉心微剔,嘴角却也是扬着的,两个人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旁边却有响动,秘书处的宋芝琦陪着那个夏小姐出来,极娇小玲珑的一个女子,一身黑色的毛料长裙衬着雪肤乌发,清雅明艳,对他们微微一笑,致意得随意大方,眼角撇向桌子后面的那位,嘴唇微微一抿,还没让人看清神情便已飘然而去了,两人惴惴回头,只见战子秦手里拈着文件,眼光却随着她去,嘴角笑意深浓,竟是抑制不住一般,门关上之后才回过神来。手指瞧瞧文件上有疑问的地方,开始办公,这日难得的天空晴朗,两位处长拿了战子秦签过的文件出来,对视一眼,都有些惊疑不定,两人都是极有城府的人,没说什么,各自回去。
夏月法国最著名的克里拉福特女子大学毕业,虽然选过好多门专业,不过最后都是无疾而终,初初入学的时候,杜兰甫给她选的是家政,后来自己学了两天经济,中断了又选的文学,其间还热切过一段时间的医学,险些就让人目瞪口呆的成绩进入巴黎医学院,但是解剖课和繁重的医院实习让她迅速热情消减,蹉跎四年最后居然以高分获得社会学学位,据说是因为投了一个教授所好,写了一篇关于中国古代后宫与政治的论文,让那个多愁善感的法国老太太极为触动,在她最最头痛的一门课上很激动的给了一个五分。
“后宫与政治?夏月,你当年倒是很有先见之明?”宋芝琦头也不抬地整理着满桌子的资料,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看着夏月,但是她是秘书处的首席秘书兼方大主任的私人御用,手里的活计自然不少,她秘书出身,做事情极有条理,一份份整齐地归类放好,细细的查阅记录,严谨得让人感觉很艺术。
夏月端着咖啡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又开始阴沉的天气和来来往往的车辆,“先见之明?我要是知道会是这样,死也不会回国来。”
宋芝琦应付一句,“命运弄人谁知道呢!”想想自己和方军,分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却如今也纠结在一起,却是命运难测,禁不住一阵叹息。
夏月原本对她只是佩服,自己孤单得苦闷,唯独她是有任务也好,受爱人所托也罢,总是陪伴在身边,久而久之就有了交情,想想竟是从来没有听见过她叹气。看着她忙,怕打扰了她,悄悄一个人跑到方军的办公室想替朋友出出气,偏偏方军的办公室里坐着四五个人,脸红脖子粗地在吵闹,她远远看了看,当然不能进去。走廊尽头是战子秦的办公室,门口又是另外一番景象,秘书韩莎端坐打字,旁边长椅上一溜儿等候的官员正襟危坐,竟是连个吸烟聊天的都没有。他在她面前从来东都疲赖随意的很,她怎么不知道他在外面派头和威风这样大?想想今天早上死活从床上拖她起来,“宝贝,你一定要陪着我,我一整天见不到你多难受啊!”她最是不耐烦他这样不要脸的胡说八道,没好气地回敬,“求求你饶了我好不好,你不想想我看见你有多难受!”立时让他作出一副被遗弃了的小狗的样子,她连看一眼都忍不住要跳起来,眨眨眼睛,当真不知道这些官员们若是看见他样一张脸会有什么反应?当真觉得是哭笑不得。
她是知道他怕她一个人呆在家里闷,也防着他四哥在和她有什么关联,索性将她带来上班,他这个人就是这样霸道,也不想想自己在这里是多么无聊,就是犯困都找不到地方迷糊。
百无聊赖又回到大厅,几十张办公台齐齐整整摆得跟教室似的,打字机帕拉拉响,间或电话响起来,便有人接听,人员此起彼伏,却仿佛无声电影一样,她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偶尔有人抬头看她,眼光里的恭谨疏淡都让她不安,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回秘书处的办公室。宋芝琦抓着电话,一看见她倒放下了,静静地冷下了脸,“你去哪里了?我正要给方军和七公子打电话。”周围七八个年轻的女秘书站着,甚是惶恐的样子。
夏月扬起手表看了一下,“不是吧,我才出去十五分钟。”手里的咖啡杯子都没有凉透,芝琦也未免太过夸张。
宋芝琦不说话,夏月难得见她有脾气,她一向任性惯了,却也不觉得自己错了,索性也不说话,施施然坐回自己的位置,眼角一撇,斜对面一张桌子上一摞子文件下面露出彩色一角,似乎是本杂志的样子wωw奇Qìsuu書còm网,起身走过去抽出一截来,当真是本泊来的时尚杂志,“哪一位的杂志,借给我看看好不好?”
一个高挑的女秘书脸色又红又白,瞟了一眼宋芝琦,又偷看她一眼,“我。。。。。。我的,夏小姐请便。”
还没翻开,就被宋芝琦一手压住,几张文件伸过来,“夏小姐那样好的学校毕业,打字总会吧。”
夏月觉得好笑,“你当真让我打字?”
宋芝琦看都不看她,“七公子吩咐我看着你,我一个秘书能有什么本事,只能找这个给你做,免得你不见了人,我们都不知道怎样死的。”
夏月翻翻那几页纸,不过是个军需报备的通告,漫不经心地回应,“我不过是在这楼里转转,怎么连你都给我脸色看?”
宋芝琦回到自己的位置,挥挥手立刻让所有的小秘书们都各回各位,一时间办公室里面就剩她们两个,“别说是这栋楼,你就是跑到国外去,七公子也有办法找你回来。不是你不能自由行动,却是要留个交代。什么都不说,自跑自的,难怪七公子着急上火。”
夏月哼了一声,这个宋芝琦当真是的,她自己行云流水一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却来教育她这个可怜的金丝雀,啪啦帕拉几下将那几个字的文件打好,扔到她桌上,抢回了那本杂志到外面看去了,就是不和她交代!战子秦吩咐过她盯着自己,就让她盯着去好了。
中午战子秦过来叫她过去吃饭,便看两个女人各自占据办公室的一角,一个埋头工作,一个闲闲翻着杂志,景象虽不出奇,气氛之中却有难言的诡异。宋芝琦看他进来,立刻起身立正,夏月撇她一眼,扔了杂志无声地起身出去,战子秦回头对宋芝琦歉然一笑,“小宋,辛苦你了。”
103
作者有话要说:汗,我知道很多余,大家当娱乐午饭是个川菜馆子送来的,叫陶然居的,战子秦最初带她去吃,原本是要逗她好玩,料她在国外吃不到辣,更不用说是川味的麻辣,必定要痛哭流涕的。没料她初初学家政的那一年也着实喜欢过两天厨艺,还专门和家里的两个厨子讨教过,虽然不会做什么,却比他会吃得多了。今日专门点她最喜欢的麻辣酸菜鱼和凉肚丝,她却吃得没那么兴奋,筷子含在嘴里,小半碗粘米饭半天没下去,恹恹的样子抬起眼睛看他一眼,“你忙赶紧去啊!我困,我不去秘书处,我在你这里迷糊一会。”
毕竟吃的辣,她原本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上透着淡淡的粉,柔柔薄薄的嘴唇红得仿佛最饱满的朱果,让人恨不得就咬了上去。看她咬筷子的样子,他便有些按捺不住,凑过去抱着揉捏,脸上,脖颈上一寸寸地亲着咬着,手撩起她的毛衣伸进去抚弄。她今日穿的一套贴身的毛料衣裙,毛衣里面的衬衫也短,轻轻一扯就从裙子腰里抽了出来,手顺着腰线抚摸上去,一下子把胸衣推上去。夏月哐啷一声把筷子扔到了桌上,赶紧按住了他伸到衣服里的手,外面等候的勤务兵早不耐烦,听见响动就要进来收拾。战子秦哼一声,“不许进来!”外面立刻没了声息,他索性把她抱到腿上,一手握着一边绵软手指拨弄着小小尖尖的花蕊,另一只手捧她后脑,深深地吻了下去,她嘴里辣辣的,偏带着中说不出的甜味,夹在那麻辣之后,让他忍不住地想反复体味。
“你非让我来,就是为了这个?”夏月咬他掐他,好容易挣脱开来,鬓发微乱,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艳丽得像个小妖精。
“我发誓,最初不是为这个的。”他已然情热,在她耳边呢喃着,手又伸到她裙下,顺着柔韧的双腿摸上去,内裤连着袜带一同扯下来,“乖,我看湿了没。”
“你这个疯子,疯子。”夏月没料他是来真的,赶紧要跑,内裤被他拉到了膝盖上,一缠险些跌到了地上,看他压过来,伸脚就踹,却被他抓住一边的足踝,轻轻一扯别到他身体和沙发椅背之间压住,轻易抓住另外一只腿,向上一曲,内裤已被脱下来,连同袜带系着的黑色毛织长袜,雪白的腿露了出来,他握着小脚亲了一下,大手迫不及待地顺着腿的内侧滑下去,准确地寻到幽密的花瓣,轻轻揉了几下,摸到些许的湿润,低低地笑了一声,“宝贝,想我了吧。别怕,没人敢进来。”怕她凉着,将她的腿环上自己的腰,扯落裙摆盖好,用身体压住了,一边吻她一边解自己身下的衣物。
“战子秦。。。。。。”她只觉得牙齿格格直抖,想到今天早上出去遇到的等着的一屋子的人,就在不远的门外,心里怕到了极点,这情形又那样奇怪,明明两个人看起来都衣着完整,偏身体最敏感脆弱的那处被他掌握着,肆意折磨,这一声叫,悲愤里便夹了颤抖,媚得战子秦什么都顾不得了,“宝贝,你乖,我只有二十分钟,你哄哄我。”挺身而入,她紧张得厉害,还没准备好,忍不住一声轻叫,怕得眼里都没了焦距,咬着唇,眼泪都要出来,她太紧张,他动弹不得,头上冒出汗来,只能继续抚弄安慰,一点点吻着她的脖颈,“这里没有别人,和家里是一样的。乖乖,松一点,我都动不了了,你乖。。。。。。。好乖。。。。。。”
她终究是紧张,没能让他尽兴,外面方军已是追过来敲门,他恋恋不舍地抱她起来,拾起地上的长袜,一同放到身后的床上。扯过毯子给她盖上。“你睡吧,我吩咐了不许人进来。”
“你混蛋。”她浑身虚软,只能睁着一双泪眼看着他,小小的拳头蜷在毯子的边缘,微微抖着透露着她的愤怒和慌乱。他宁愿她抖是为了别的,而不是恼了他,真是的,她就是他的小魔鬼,他可不是为了她疯了吗?轻轻抚摸着她皱起的眉头,极是舍不得,又没有时间再温存,低低说了句,“我爱你,宝贝。”方自转身出去。
104
夏月将身体缩成一团,还是发抖,从脚尖一直抖到心里, “我恨你!我很你!”心底吼了无数遍,脑子里面乱成一团,只是想以后打死都不要跟他来上班,恍恍惚惚居然真的睡着了,恍恍惚惚又醒来,宋芝琦正闲闲坐在床边剔指甲,一脸了然,足够让她羞恼攻心恨不得死了的好。
宋芝琦从床上起来,指了指床头的咖啡,“七公子让我来看看你醒了没有,他七点钟会议结束,问你想去哪里吃饭。”
她情绪坏极,根本不想说话,宋芝琦隔着毯子拍了拍她,“算了吧,你晾他好几个月了,你们总算新婚燕尔吧。”
她躺在毯子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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