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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韩信-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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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着大秦进军。”
第88章 力挽狂澜
二世元年九月,秦帝国的都城咸阳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皇帝在朝堂上惊慌失措,大臣们相对默然无语。来自东面令人望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咸阳,秦人们惶恐不安,权贵们则悄悄的将家产搬上马车,在夜幕之下离开咸阳。
似乎所有人都预感到了,大秦要完蛋了。
一支二十万人的叛军攻破了函谷关,直接杀到离咸阳仅仅百里的戏水,在那里扎营驻地,远远眺望咸阳。
自秦立国六百年以来,第一次面对如此危急存亡的情形。
咸阳城中空虚无比,为了排除异己,这一年来赵高逆行倒施,疯狂的屠戮着宗室和贵戚。
作为蒙毅的嫡系羽林军,成为了赵高第一个大清洗的对象,随后咸阳县令换成了他的女婿阎乐,他的弟弟赵成则代替他成为了中车府令。咸阳内的羽林和城卫军凡是和蒙恬蒙毅两兄弟扯上关系的,全被清洗掉了,大批有经验的军官和士卒被迫离开了军队,换上了赵高的心腹。
而赵高这么做的直接恶果就是导致整个咸阳中有战力的军队几乎全部瘫痪,结果叛军杀上门来,赵高才发现自己束手无策,只得向李斯求救,李斯也拿不出个主意来,只好紧急召开朝会商讨对策。
大殿之上,百官沉默的看着二世皇帝,谁也不愿意开口。胡亥犹如火烧屁股般,在龙座前焦急的走来走去,猛的停下步子,瞪着殿下的百官,气急败坏道:“说呀,你们倒是给朕拿个主意出来,要不然养你们这个废物有何用,整天就会对着朕指手画脚,关键时候却一个个装哑巴。”
见百官仍然没人敢应声,胡亥直接看向赵高:“赵高,你不是老是说我大秦有虎贲百万,朕可以高枕无忧,怎么现在这么不经打,被一群泥腿子给打的稀里哗啦。”
赵高有些尴尬的笑道:“陛下,我大秦多是边军精锐,至于中原那些不过是二三流的部队,稍微强一点的都集中在李少爷的手里了,可惜还是打不过叛军。”说完偷偷的看了眼李斯,见他面带愠怒,这才收住了嘴。
这几个月来,李斯和赵高之间的争斗已经愈演愈烈,从明争暗斗升级到唇枪舌剑,多次在大堂上激烈的争吵。赵高本来蓄谋已久,本想一举扳倒李斯并取代他的位子,却不料周文的意外杀到,让他慌了神,他这才发现他还是没有掌握大局的能力。
胡亥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骂骂咧咧道:“闭上你的鸟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窝里斗。”赵高脸色一变,急忙低下头去,胡亥又看向李斯,忽的一躬身说道:“丞相,你是三朝元老,朕的父皇也曾多次说大秦的江山要依仗于你,现在大秦危矣,朕只好向你求教了。”
李斯急忙躬身还礼,口中连称不敢,心中却甚为宽慰。心想胡亥虽然少年心性,玩性极重,可到底还是聪明人,倒也不是一味的胡闹。若是得到这次教训后能收敛心性,勤政爱民,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皇帝。
李斯略为思考了下,便躬身说道:“陛下,如今我大秦的军队重要集中在四块,最重要的两股一为北军,二为南征军,这两支占了我大秦八成的军队,却因为相隔甚远,暂时是指望不上了,可遣两名使者带着圣旨,各自赶赴肤施和番禺宣召,令他们迅速挥军回援,作为长远的依仗。”
胡亥连连带点头,道:“好主意好主意,赵高,赶紧去下旨。”又看向李斯问道:“那我们怎么解近忧呢。”
李斯又道:“剩下我大秦的军队散布在关中和中原,主要是犬子在荥阳坚守的七八万大军,还有陇西北地散驻防备羌人的数万精兵,以及我们咸阳城中的二万兵马。犬子正在和吴广的二十万叛军拉锯战中,分身乏术。陇西北地相隔甚远,臣昨天已经派人火速前求援,不过最快也要五日后才能到达,现在叛军就离咸阳仅百里的距离,恐怕……”
李斯没有接着说下去了,不过意思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了,还是那句话,远水解不了近火,大秦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这时候右丞相冯去疾的声音响起:“陛下,我大秦现在缺的不是兵,咸阳城内尚有二万多精兵,若是指挥得当,守住咸阳绰绰有余。只是我们现在没有了将军,蒙恬、蒙毅都已经不在了,我大秦拿什么将军去平叛。”
赵高听出了冯去疾嘴里的讽刺意思,便重重的哼了声说道:“冯丞相你不是右丞相嘛,这可是我大秦国尉一职空缺后军队最高的统帅,不如冯丞相你去如何?”
冯去疾昂然道:“臣是文官,不通武事。”
“那你儿子冯劫不是将军吗,又是卫尉,不如让他去如何。”
还未等冯去疾说话,冯劫已经黑着脸站了出来,说道:“陛下,臣才能有限,并无胜利把握。若是派臣出战,臣只能说死战以报陛下。”
胡亥一听他的话头摇的便如同拨浪鼓般,心想这二万军队可是他保住小命的本钱,怎么可能拿给冯劫去碰运气。胡亥环视了下群臣,面带戚色,忽然怅然道:“想我浩荡大秦,先王和父皇在位时将才济济,现在居然沦落到无一人可为将的地步。”
李斯低头苦思,忽然想起了一人,抬头大声道:“陛下,臣有一人举荐,他精通战事,想必能助我大秦度过此危机。”
胡亥大喜,急忙说道:“丞相快说,这人是谁。”
“此人是少府章邯,他曾经跟随王翦上将军征战多年,军功显赫。”
“章邯呢,章邯在哪里。”胡亥连声喊道。
一名侍卫应声道:“陛下,章少府正在殿外,因为装束不合礼仪,所以被拒门外。”
胡亥连连挥手,道:“快快快,还管个屁礼仪,赶紧叫他进来。”
章邯正站在殿外,身穿锁子精甲,头上戴着高高的红缨头盔,手按住腰间的佩剑,努力的抬着骄傲的头颅,丝毫不理会身旁侍卫们看向他诧异的眼神。
他已经十几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他章邯不是文官,至少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文官,他追随王翦灭赵,破楚,降燕,战功赫赫,被拜为将军。
白起、王翦是他一生的追寻目标,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这才是他毕生的追求。可惜,他章邯生错了时代,前有白起、王翦、王贲的耀眼星光,后有蒙恬、蒙毅两兄弟的圣眷不断。
大秦从来不缺乏武将,尤其名将辈出的始皇帝时代,所以他章邯注定被他们的耀眼光环所掩盖,只能做个少府,主管天下山川盐泽的税收。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大秦竟然名将凋零到山穷水尽,满朝文武竟然无一知兵善战的将帅之才。这让章邯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成为秦军第一人的希望,看到了超越白起、王翦的希望。
想起白起、王翦灭国屠城,驰骋千里,杀戮百万,这是何等快事。得势如此,夫复何求!
章邯努力的高昂起头颅,他听见了殿外羽林卫大声的喊道:“宣少府章邯觐见。”
旁边引路的小宦官碎步奔来,弯腰谦卑的向章邯示意跟随着他前去。听见章邯嘴里小声的说了句话,没听得太清楚,便好奇的问道:“章少府,您说什么?”
“我说。”章邯望向殿外羽林手中迎风飞扬的黑水秦旗,大声的说道:“不要喊我少府,喊我将军。”
“我是大秦的将军。”
“臣愿意前往。”章邯抬起了头,看向座上的二世皇帝。尽管他已经年近半百,须发半白,可是一身铠甲在身仍然威风凛凛。
“微臣愿意率军前往戏水,替陛下,替大秦剿灭叛逆,复我大秦疆土。”
“好好好。”胡亥见他如此威武,不由大为开心,哈哈大笑数声,“朕这就拜你为大将军,大将军需带多少兵马前往平叛?”
“谢陛下。”章邯脸色并没有露出太多的喜悦,因为他知道这个大将军的水分太多了,并不是因为他的功绩、他的才华才赏赐给他的,而是皇帝走投无路下仓促给的。所以他只是很平静的行礼谢恩,道:“臣不要一兵一卒。”
“不要一兵一卒。”胡亥吃了一惊,皱了皱眉,以为章邯在胡诌戏弄他,有些生气的说道:“爱卿难道是在拿朕开玩笑吗?”
“臣不敢,臣只想问陛下要修建骊山皇陵和阿房宫的三十万奴隶和刑徒。”
“要奴隶。”胡亥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章邯,你老小子疯了是吗,居然想带奴隶们去打仗。”
这时李斯也看不下去了,他和章邯交往甚好,自然对他多了几分袒护之情,生怕章邯轻视起义军,所以才出此狂言,便提醒道:“章少府,这次叛军前来气势汹汹,有二十余万之多,而且领军的周文颇有谋略,他麾下的叛军很多都是我大秦原来的叛军降卒,并非那种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
“而且这三十万奴隶和刑徒大多非我秦人,而是六国子民,本来就对我大秦恨之入骨,让他们去对付关东的叛军,恐怕不妥。”
章邯却摇了摇头,而是反问道:“敢问丞相,你为何国人?”
李斯面色尴尬,有些恼火,他是楚国上蔡人,章邯知道还这么问,分明是让他难堪。
章邯却并没有针对他的意思,而是继续说道:“敢问丞相,白起为何处人?蒙武、蒙恬、蒙毅三父子为何人,再往先些,商君和吕相为何国人?”
白起是楚人后裔,蒙武三父子为齐人,商鞅和吕不韦同为卫人,再算上楚国来的李斯,这些对大秦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名臣武将都并非秦人出身,章邯说这些的意思无非是想反驳李斯的‘六国之民不可信’的说话。
果然,章邯趁势朗朗说道:“陛下还有诸位大人,我们既然要去对付叛军,就要弄清楚他们为了什么反叛?”
“为了光复六国?可笑,我大秦虽然课税甚重,劳役繁多,可是当年的六国难道就比我们好吗?据我所知,六国的王族对待他们子民的态度并不见得比我大秦高明多少。所以要说他们起兵是心怀故国,想要光复六国,那完全是无稽之谈。我想除了那些世受国恩的豪门世族,没有谁会想着迎立原来的国君,至少那些贱民们不会这么想的。”
“他们造反,反抗我大秦,无非是为了得到权势和财富。那些贱民之所以造反,是因为发现赶走了我秦国的官吏,将官署和官仓抢掠一空,他们可以得到许许多多的好处。既然他们只是为了得到财富和地位才起兵造反的,那我们同样也可以给那些奴隶们这些,让他们为我大秦卖命,为我们去剿杀叛军。”
章邯朝胡亥一躬身,道:“陛下,我还要问你要一样东西,就是府库中的钱财,我要靠这些来收买人心。”
胡亥皱了皱眉,这些钱财都是他辛辛苦苦从各地收刮来的,便有些舍不得的说道:“你要整个府库呀,那可是朕的心肝肉呀,大将军,要不咱能不能换个条件,我给你封上将军,你不要我的府库好吗?”
章邯一阵无语,心想这皇帝陛下都到了国家存亡之时,怎么还如此胡闹,若没有府库中的钱财,他如何能打动那些奴隶和刑徒。
倒是一旁的赵高看不下去了,尖着嗓子提醒胡亥道:“陛下,现在情况危急,不如先许了章大将军,等叛贼平定下来。陛下就算要两倍的又有何难。”
胡亥还是比较听赵高话的,想想还是咬牙道:“好,朕都给你,你可千万不要让朕血本无归。”
章邯心中大喜,面色上却不露声色,一躬到底说道:“谢陛下。”
周文的大军一日前就已经抵达了戏水,距离咸阳仅仅百里的地方。若是他鼓起勇气直捣黄龙,恐怕咸阳早已陷落。可他却没有这么做,周文只是下令扎营驻寨,派斥候前往咸阳窥视。
并不是周文心慈手软,而是他有些害怕了。这胜利来的太突然,太过于轻松,他轻而易举就攻下了函谷关,二万军队迅速膨胀到二十万大军,杀入了关中。这一串串的胜利让他眼花缭乱,心存顾虑。他开始患得患失,开始担心秦军是不是向当年对待楚怀王的大军一样,故意让六十万楚军入关,然后在蓝田将楚军一举歼灭。
就是因为他的迟疑和顾虑,为他带来了灭顶之灾,他原本可以攻取咸阳,生擒胡亥,建下不世之功的,可是一念之差却让他功败垂成。
章邯的三十万奴隶大军忽然杀到,让周文措手不及。章邯向这些奴隶刑徒们许诺,将会带给他们自由,还有财富、权势。得到章邯承诺后的奴隶刑徒大军士气大振,他们拿到了秦国府库中如山的精良兵器和铠甲,拿到了他们梦寐已久的财富。他们嗷嗷吼叫的杀向起义军,因为章邯告诉了他们,起义军的头颅就是他们获取更多财富的凭据。
这是大秦自开国以来素质最差的一支军队,他们虽然足够强壮,却没有行列,没有章法,甚至不少人连铠甲都穿反了。可是这却丝毫不影响他们对胜利的渴望,他们挥舞着兵器,去砍下同为贱民的起义军们的头颅。
在大秦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时,保卫它的却不是它赖以横扫六国的精锐之师。在戏水,三十万由奴隶和刑徒组成的大军爆发出令人惊叹的勇气,他们一举击溃了周文大军,使周文率着残部仓皇逃出了函谷关。
尽管他们自身也损失惨重,可是章邯并不在乎,他知道一支军队之所以能成为一支军队,必须要经历过血战,只有经历过忘死厮杀的士兵才能真正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他不在乎死伤,他只要那些经历过血战能存活下来的士卒,他有信心将这些人组成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更何况陇西各郡的援兵正在源源不断的赶来补充进他的队伍。
章邯的横空出世,挽救了已经到崩溃边缘大秦的命运。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令起义军正如日中天的声势戛然而止。周文逃回了关外的曹阳,拼命的收拢了残兵败将,同时快马向陈胜和吴广求援。而章邯,正带着他刚刚得到补充的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开出函谷关。
第89章 群雄并起
二世元年九月,会稽,吴城。
郡守殷通这几日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府中坐立不安,下人们稍微有一点惹怒到他的地方,便是一顿死打。才不到十天的时间,郡守府中就有四名下人和丫鬟被打的伤筋断骨。
其实殷通是急躁,他非常急躁的等待着中原传来的消息。一月半前他得到了令人吃惊的消息:有人造反了,在中原造反了。
开始的时候他对起义军嗤之以鼻,轻蔑的称呼他们为蝼蚁,他并不相信凭着这些蝼蚁能推翻看上去强大无比的秦帝国。可随即传来的消息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看似强大无比的秦军居然一败再败,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与之对比的却是起义军的迅速膨胀,从九百人变成了数十万大军。天下豪杰、六国遗贵也纷纷响应,各自起事反秦。
殷通对待起义军的态度,也由原先的轻蔑,变成了恐惧。
他能不害怕吗?若是有人反秦,那在整个会稽地界,谁是最大的秦国头目?那无疑是他殷通。
所以他想不如自己先下手带头反秦,这样他就能从秦国的郡守,摇身一变成为了起义军的领袖,没准运气好点还能混个王当当。
虽然有意反秦,可殷通仍然犹豫不决,他心中还是担心。所以派了亲信前往中原打探消息。若是起义军胜,攻入关中,那他就毫不犹豫的举旗反秦。若是秦军反扑成功,那他殷通自然是大秦守疆保土的模范郡守。
焦急等待了二十几日,殷通终于等到了亲信的回报,起义军周文的二十万大军已经攻陷了函谷关,正在攻打关中。吴广的二十万大军也将荥阳团团围住,而武臣、周市、田儋等人已攻陷了赵地、魏地和齐地,大秦眼看是不行了。
得到消息后的殷通这才下定决心,坚定了起兵反秦之心。他将整郡的兵马都回缩至吴城,让自己的亲信掌握各军,同时吴城进行宵禁,禁止十人以上的聚会。
又召集了几位心腹文官,在太守府商讨何时举事。见主薄范增面带犹豫之色,殷通便好奇的问道:“范公,暴秦倒行逆施,早已弄的天下怨声载道,如今我欲顺应天命,举事反秦响应张楚,你难道认为不对吗?”
范增拱了拱手,回礼道:“天下苦秦久矣,大人若想举事的话那再好不过了。只是大人你久为秦国郡守,冒然起事恐怕子民会多有疑惑,不如找个有威望的人相辅佐。”
殷通对范增一向钦佩,闻言点头,道:“那不知道范公觉得谁适合?”
范增微微一笑,道:“大人你怎么如此着急,连身边的大贤都忘记了。”
殷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脑门笑道:“哈哈,看我这记性,范公说的是项梁吧。也对,他确实在吴中威望极高。”
“来人,去请项梁前来。”
太守府和项府相隔并不是太远,不到二刻的时间,项梁便已赶到。
殷通见项梁赶来,便迎上去拉住他的手,笑道:“有劳项公了。”
项梁忙拱手道:“大人客气了。”
“不知大人召项某来有何要事?”
项梁回头挥退了左右,紧留下范增等几名心腹文官,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大江以西全都造反了,这是上天要灭亡秦国的时候呀。我听人都说先即制人,后则为人所制,所以我打算起兵反秦,项公以为如何?”
项梁余光微微扫过,只见厅内虽只有寥寥数人,可刚刚进太守府时却看见厅外足足有数百侍卫在执勤。这样的布置只能说明殷通是在察言观色,若是项梁答应跟随他,两人就是亲如兄弟的亲密战友。若是项梁犹豫不决,恐怕帐外的刀斧手就会一拥而上送他上路。
项梁面色凝重的点头应许道:“项梁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殷通大喜,哈哈大笑道:“项公言重了,以后我们两人就是兄弟,我为主公,你为主帅,替我攻城略地开疆辟土,这大好的江山,我两分一羹勺如何!”
项梁假意感动,又提议道:“我侄儿项羽熟读兵法,武艺超群,虽然年轻,但是更适合做将军,不如将他也召来一起响应大人起事。”
项羽勇武的名声殷通也略有耳闻,对项梁这个提议他大为感兴趣,呵呵笑道:“如此更好,那项公就请去将令侄传来。”
项梁心中暗喜,便告辞离去,出门就碰见正持剑站在府外等待的项羽,暗自使了个眼色。项羽会意,便大步的跟着项梁回到了议事厅。
殷通远远的见项梁叔侄两人走来,只见那项羽身高七尺,生的虎背熊腰,燕颔虎头,相貌异于常人。殷通见了不由暗暗喝声彩,笑眯眯的迎了上去,道:“这位就是项贤侄吗?果然生的威武非凡。”
项羽眯眼看向殷通,也不回话,态度傲慢至极。殷通见项羽如此倨傲,不由面露不喜,又想到要利用这叔侄二人,才强压下怒气,伸手笑道:“项兄和贤侄请入座,我们共商反秦大事。”
项羽却丝毫不买他帐,反而冷哼一声,看着殷通冷笑道:“你是什么狗东西,竟敢和我叔父称兄道弟。要知道我叔父可是楚国大将军项燕的儿子。”
“你……”殷通大惊,猛的看向项梁,颤声道:“项兄,你这是何意?”
项羽忽然仰天哈哈一笑:“你这蠢货,我叔侄二人乃是堂堂项燕之后,你竟然想将我们收为鹰犬,此为狂妄之极,该杀。”
“身为秦国郡守,平时压榨着我楚人的血汗,现在却想浑水摸鱼带着楚人反对你的主子,此为不忠不义,该杀。”
“既要起事,却犹豫不决,居然让我项羽带着兵器来到你面前,此为愚蠢透顶,该杀。如此三条,你焉有存活之理?”
殷通见项羽已经拔出佩剑,吓得屁滚尿流,急忙转身就跑,嘴里大喊‘救命’,却已经来不及。项羽一剑挥下,将殷通至上而下劈成两半,血箭顿时喷出,溅洒了一堂。项梁也一跃而上,将殷通的首级砍下,提在手中,怒目圆睁,恶狠狠的看着一众文官道:“殷通已死,各位可有何打算?”
这些文官都是风雅斯文人士,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景,顿时吓得目瞪口呆,浑身体如筛糠,皆是战战兢兢的看着项梁,不敢说话。唯有范增仍然气闲神定的坐在那喝着茶,神色如常。
这时庭外一片哗然,殷通的亲兵们纷纷冲了进去,见主公被杀,本能的挥舞着兵器围了上来。
项羽哈哈一笑,对着众人说道:“诸公且歇息片刻,这等宵小,羽去即可。”说完拔剑大步冲杀上去。
项羽杀人,岂用二招。不到须臾,冲在前面的侍卫就被项羽斩杀殆尽,后面的侍卫们见项羽如此神勇,哪还敢向前,便一哄而散。项羽回头看向厅内众人睥睨道:“诸公以为如何?”
看着堂上殷通血淋淋的人头,又看着浑身浴血威风凛凛的项羽,诸人哪里还会分不清形势,皆向项梁拜服道:“愿奉项公为会稽郡守。”
范增站起身来拍掌数声,伸手指向殷通的座位笑道:“项兄请坐。”
项梁也不推辞,大步跨上,毫不客气的坐下。
“羽儿,擂鼓,召集三军。”
“是,叔父。”
听到召集的鼓声后,吴中城内的将士纷纷结队齐聚太守府前的校练场,看着大台上高高悬挂起的殷通首级,以及台上浑身杀气的项羽,哪里还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领队的季布和钟离味趁机高喊起:“愿拥项公,反抗暴秦。”
殷通在会稽本来就不得人心,项梁则是德高望重,项羽的勇武更是远近闻名,见有人带头,士卒百姓便纷纷振臂拥护。
项梁不费吹灰之力就坐上了郡守的位子,派人收取属县,大张旗鼓的招兵买马。得精兵八千,由项羽统帅,以季布、钟离味、龙且、虞子期、英布、恒楚六人为校尉。又攻下了同为江东的漳郡,稳定后方后随即挥师北上,响应诸侯共伐强秦。
……
中原的一片混乱让紧邻着的沛县也被波及,早已受够秦朝暴政的老百姓翘首以待,伸长着脖子等待起义军的到来。却不料葛婴的南下大军只是杀到了泗水郡的北部数县,就草草被陈胜召回。
这让沛县的陈县令舒了口气,可仍然忧心忡忡。江北皆反,唯有像沛县这样的几个小县仍摇摆不定,而起义军的诸侯正忙着攻打地盘招兵买马,像沛县这种小县城便被临时忽略了。
陈县令整天愁断了肠子,也想不出个好的主意来,只好把萧何和曹参两人召来,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萧何是沛县中的功曹,才华横溢,又极有威望,所以县令遇到犹豫不决的事情都是请教他的。萧何沉吟了片刻,问道:“大人,你觉得你要是起事反秦的话,城中的老百姓们会不会信服你?”
陈县令也是个聪明人,听完萧何的话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无德无功,倒是帮着秦国干了不少得罪人的事情,我若起事,恐怕无人会服吧。”
“那依大人的意思?”
陈县令面露犹豫之色,踌躇了许久才长叹道:“不如维持现状如何?”
这回轮到曹参摇头了,他毫不客气的说道:“陈大人,你这种想法未免自欺欺人,现在整个天下都乱了,犹如干柴之下点燃火星,我沛县如何能保一方安静?现在只是诸侯无暇顾及我们这种小县,一旦抽出身来,肯定要攻打我们,那时候我们拿什么去抵抗?”
陈县令沉默许久,才苦笑着说道:“那二位以为当如何?”
萧何献上一策:“你是秦朝官吏,沛县的百姓恐怕很难听你的话,欲图大事,非把逃亡的豪杰请回来不可。如此一来,沛县自可安如泰山了。”
陈县令只觉得眼前一亮,想想挺有道理的,便急忙问道:“那萧公以为请谁回来?”
“芒砀山的刘季为人忠厚,在沛县也素有威望,乡野村夫都传他为赤帝之子,对他甚为信服。当然这些都是愚民们的无稽之谈,大人到可以利用他来笼络人心。他私放罪犯,犯有重罪,若是大人赦免他的罪行,想必他定会感恩戴德,尽力辅助大人你。那时候大人进可以起事反秦,雄踞一方,退可以保土安民,也不枉替百姓为县牧。”
陈县令有些犹豫,迟疑了会才说道:“真的可以吗?”
“下官愿以人头担保。”
“下官曹参也愿一起担保。”
陈县令沉吟了许久,才道:“那好吧,就劳烦萧公去请回这刘季。”
正在芒砀山打游击的刘邦接到了萧何的文书,大喜过望,急忙带着几百苦兄弟跑下山去,兴冲冲的朝着沛县狂奔。却不料才赶到城下,城头上的陈县令见刘邦人多势众,不由担心起控制不了刘邦,被他喧宾夺主。急忙下令紧闭城门,士卒上城墙守城。
刘邦正一头热的往沛县狂奔,却吃了闭门羹,不由大怒,堵在城门外叉着腰指着城头狂骂,皆是不堪入耳之词。
陈县令恼羞成怒,便令士卒射刘邦。士卒们碍于他的权势,只得张弓放箭,却都是稀稀拉拉的落在刘邦身前,刘邦看了反而哈哈大笑。陈县令气急败坏的抢过一张弓,自己动手射刘邦。他毕竟只是文官,力道不足,箭羽只是斜斜的落在刘邦脚前,倒也吓了刘邦一大跳,嘴里仍然是骂骂咧咧的,可也不敢太过靠近了。
陈县令回城一想不对,觉得萧何和曹参分明是故意给自己下套,便命人去将萧何和曹参这两个吃里爬外的抓起来,却不料萧何二人早听到了风声,连夜跑出城外投奔刘邦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刘邦又跑到城下大骂,也不下令攻城,只是将城围了起来。城中的老百姓就并没有危险,城头又热闹的很,便纷纷跑上城头看起了刘邦的热闹。
刘邦见城上人头攒动,便趁机让士卒们齐声大喊:“天下苦秦久矣,诸侯并起,欲屠沛城,唯有开城迎立,才能保全沛城。”
城头上的人一听刘邦的煽动之词,顿时鼓噪起来,守城将尉夏侯婴趁机大喊:杀县令,保沛城。带着一群士兵和百姓冲入县衙,将还蒙在鼓励的陈县令乱刀砍死,打开了城门,迎立刘邦为沛县之主。
刘邦便在泗水之畔祠黄帝,祭蚩尤。因为皆传他为赤帝之子,便衅鼓旗,帜皆赤,自号沛公,大肆招兵买马,据城观望中原之势。
第90章 王离之召
桌子看上去有些破烂,靠着的时候会吱吱呀呀作响。桌面上也脏兮兮的,仿佛有着一层永远也洗不掉的油腻。
昏暗的小酒馆里人影晃动,一桌桌的汉子围聚在一起,大声的喧哗声,夹杂着掌柜和伙计不时的吆喝,整个小酒馆的吵闹声震耳欲聋,还不时有烂醉如泥的酒鬼被伙计合力扔出门去。
这是肤施城中一处最常见的小酒馆,来这里的大多是正好轮休的大头兵,这里廉价的烧酒能满足不少人的需求。有些身份的军官们不会来这里的,他们自然有他们的去处,那些莺莺燕燕的青楼之地。
相对于酒馆其他地方的吵杂,角落的一处桌子却清净不少,只有一个青年坐在那缓缓的喝着酒,就着几个简单的小菜。旁边的人都有意无意的避开着他,并没有上前去和他抢位子。
这青年每到午后,就会一个人在这酒馆点上几个固定的小菜,就着劣酒喝上一二个时辰,然后留下酒钱就走。这地方龙蛇混杂,几个店小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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