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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韩信-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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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些才听见那名男子正弯着腰,一脸讨好的笑容,不断的给赢可作揖,似乎有什么事情再求她。赢可则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牵着马在那不停的摇头,又见韩信回来了,便面露喜色,急声喊他。
“什么事情。”韩信见那男子只是在苦苦相求,到好像并没有什么恶意,便笑着把干粮递给了赢可,出言问道。
“哼。”赢可恨恨的瞪了一眼那男子,撅起嘴说道:“碰见一个疯子,非要买我的马,我才不会卖呢,要是卖了我骑什么赶路呀。”
那男子听了赢可的话连连摇头,一脸惋惜的样子说道:“这马可是万中无一的良驹,你看它浑身似火、两眼有神、四蹄如盆、尾扫残云,明明是绝世良驹,姑娘你却用来代步负重,真是暴殄天物呀。”
第47章 屠狗辈
赢可皱了皱鼻子,嗔怒道:“我自己的马我想怎么样就这么样,就算杀了吃肉也不关你屁事。”这匹赤驹是她父皇赐给她的坐骑,自然是神骏异常、马中翘楚,赢可倒是没觉得有多稀罕。
那男子长叹一口气,闭目神色黯然,彷佛赢可的话是天地不容、人神共愤一般。赢可只觉得语塞,气的瞪大眼睛,心想这人是不是真的有神经。
又见那男子睁开眼,彷佛下了极大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我家中也有良田十亩,宅邸一处,还有奴婢二名,倾数变卖也能值几锭金子,你就把马卖给我吧。”
赢可见他简直不可理喻,不由大怒,恶狠狠的说道:“说了不卖,不卖,不卖,你再不给我滚开,我就动手了。”说完扬起马鞭就要打,却觉得手臂一紧,回头看是韩信拉住了她。赢可又是一声‘哼’,冲那男子翻了翻白眼,收回了马鞭指着韩信说道:
“这马是他的,你要想买,就去烦他去,我不管了。”
韩信是看见那男子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名马痴而已,所以才拦住赢可的。又见他三十出头的年纪,身上衣着虽然简朴,可也相貌堂堂,不像一般的市井无赖。便笑着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那男子打量了会韩信,满脸堆笑的说道:“我叫夏侯婴,是沛县的马吏,这位小兄弟,咱们打个商量,你把这马卖给我如何。”
韩信‘哦’了一声,道:“原来是夏侯大哥呀。恩,这马我们确实不能卖,你也就别再浪费口水了,我们身上不缺钱。”
夏侯婴满脸的失望,面如白纸。嘴巴张了张,微微诺动,忽然又想起什么,急道:“要不这样,我看这位兄弟你应该也没有成亲,我家中的妻子是沛县的殷实人家出身,相貌秀丽知寒晓暖。今年也才十九,前年才过门的尚未生养,不如送给小兄弟你做小妾如何,只要小兄弟你肯把这匹马卖给我。”
说完夏侯婴一脸紧张的看着韩信,只盼他点头。
韩信听了这话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打量着这个夏侯婴,心想这家伙脑子没问题吧,就算喜好骏马也不用拿老婆来换吧。难道他口味重,喜欢人兽系列?SM?
“你没搞错吧,一匹马你就拿老婆来换,你老婆也太便宜了吧。”
夏侯婴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振振有词道:“女人嘛,本来就是如衣物般,大不了以后再续一房就是了。这匹绝世良驹可不一样,我一生相马无数,从未见过如此的好马。要是得不到它,唉,我肯定食不得味夜不能寐,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韩信被他这一番话雷住了,心想这人‘二’的不是一般,许久才缓过神来,没好气的说道:“你老婆我不敢兴趣,这马我们真不卖,你赶紧闪开,要不然别怪小爷不客气了。”说完拔出鱼肠,挽了几朵剑花。
他见这夏侯婴如此痴迷这马,生怕他得不到会恶从胆生,所以先亮一手剑术给他打打预防针。
夏侯婴满脸的伤心失望之色,只是盯着那马,目光一动不动,许久才不舍的将目光移开,眼角处挤出了几滴泪水,又向韩信哀求道:“咱们打个商量行不,你要真不肯卖我,那能不能跟我去一个地方。我有一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有一匹好马,总是吹嘘他的马是天下第一。我和他打过赌说天底下比他好的马多的是,只是沛县太小,没机会看到而已。”
“这位小兄弟还有这位姑娘,能不能帮在下这个小忙,就算得不到这匹马,也能让我在兄弟面前扬眉吐气回,拜托了、拜托了。”说完夏侯婴在那不停的作揖,一会朝韩信,一会朝赢可。
韩信面色有些为难,他见这个夏侯婴如此痴马,多少也被他的执着打动了些。又见他一脸诚意,应该也不会有诈。便犹豫了会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们就跟你走一趟,路不远吧?”
夏侯婴见韩信点头答应,心中大喜,连忙说:“不远不远,就在五里外的土地庙里,我的那几个兄弟正在准备午膳,两位正好可以一起去用膳。”
说完也不待两人回话,紧紧的抓住了赢可坐骑的缰绳向前拉马,生怕二人反悔。韩信和赢可相视一笑,也只好牵马跟了上去。
那座土地庙果然没有多远,跟着夏侯婴没走一会,便望见了。远远的看见里面炊烟升起,待走近些,又一股奇香飘出。韩信肚子本来就有些饿了,又问道这狗肉香,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加快了步子跟上夏侯婴。
土地庙里破败至极,看来已经废弃很久了,连个木门都没有,夏侯婴直接牵着马走了进去。
里面倒是挺宽敞的,正见四人。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赤着上身,满头大汗的捣鼓着火上的大锅汤料,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红脸汉子正忙着用手上的小刀把地上血淋淋已经剥皮的狗切成一块块的狗肉,递给那个壮汉放入锅中。
红脸汉子见夏侯婴走了进来,放下刀哈哈一笑:“兄弟,你来的真是时候,大哥在东庄打了条肥狗,今天我们又可以尝尝屠子的手艺了。”
庙中间还站坐着两名男子,正在那谈论事情。一人是中年文士的打扮,面颊清慵,气质平和,颇有长者之风。身上虽然衣着朴素,却十分整洁,远远的站着背对着烹锅,似乎不喜。
另外一人则是四十岁的年纪,正坐在地上心不在焉的听着文士说话,眼神不时的瞅着烹锅,喉结微动咽着口水。待见夏侯婴牵了匹马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和一匹马,心中有些奇怪,便站起了身子问道:“夏侯婴,你娘的搞什么,让你去弄点配料来结果你去了这么久。”看了眼韩信和赢可,又问道:“这位公子和姑娘是……”
夏侯婴忙把和二人相遇的事情说了一遍,一旁正忙着的红脸男子一听夏侯婴的话,立即放下了小刀,满脸不信的走了上来。围着赢可的马转了半天,仔细的看了看马口和马蹄,这才灰头丧气的对夏侯婴说道:“妈的,原来真有这种好马,我还以为你只是吹吹牛而已。好,我周勃今天认栽了,愿赌服输,县衙里马廊一年的清扫归我了。”
夏侯婴得意的哈哈大笑,道:“说你土包子一个吧,还不信,天下的好马到处都是,你家那匹算个球呀。这回服气了吧。我看你就干脆跟我混来养马算了,怎么说我也是县吏,比你到处给死人吹唢呐强的多。”
周勃家中贫困,平时都靠给人家的婚嫁丧事吹唢呐为生,被夏侯婴嘲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也不生气,只是闷着头继续切狗肉。
夏侯婴面色得意,只觉得心情舒畅至极,心中对韩信二人自然也是千恩万谢。笑着向二人介绍那个中年男子,“这是我们刘大哥,他是我们沛县的亭长,在我们沛县可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亭长是秦朝在县里设置的一种巡查缉道和负责徭役的小吏,都是请当地有些声望有些实力的人担当。韩信见那中年男子虽然衣着粗鄙浑身邋遢,一脸的轻浮无赖相,可是却生的额头方正,鼻梁挺直,两眼山根处圆润,让人一看就觉得气质不俗。所以心中到对他没什么轻视,一拱手,微笑的和他打了声招呼。
那男子哈哈一笑,亲热的拍了拍韩信的肩膀,“来者是兄弟,你和这位小姑娘就留下来一起吃吧,要知道在沛县,咱屠子的狗肉可是远近闻名呢,今天你们两可有口福了。”
韩信在市井混迹多年,自然知道狗肉的美味,心中哪会不愿意,笑哈哈的谢过了中年男子。赢可看见那血腥的狗尸,只觉得心中作呕,可见韩信兴致勃勃的,便没说什么。
那中年男子见韩信也是个洒脱之人,豪不忸怩,便满意的笑了笑。又转过头去对着正在烹煮的大喊吼道:“屠子,狗肉好了没,老子都快饿死了。”
那大汉粗着声音问道:“快了,快了。催什么催,嫌慢你刘三自己来。”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文士突然开口说道:“我先回家了,你们几个慢用。”又转头对中年男子说道:“阿季,记住我跟你说的,这次的徭役非同小可,你要好好准备可别大意了,曹参那我已经打了招呼,明天你自己去县衙找他就是了。”
那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浑然不在意的说道:“那老萧你就慢走了,知道你吃不惯这种油腻的东西,我也不留你了。”
待文士走远,周勃看着中年男子,一脸羡慕的说道:“还是我们季哥有本事,你看,萧先生这么大本事的人都愿意和季哥结交,他可是堂堂的吏椽。”
那中年男子冷哼了一声,面露不悦,说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刘季,要叫我刘邦。”
第48章 刘邦
“刘邦!”韩信一愣,猛的想起来是在吕府的时候,安其生问过他认识不认识刘邦,想到这里韩信忍不住上下打量起刘邦。
安其生口中的刘邦是不是眼前这个刘邦?他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起,难道这个刘邦和他有什么瓜葛吗?不对呀,他从未见过此人,那为何安其生会莫名其妙的问起。
韩信心中有些异样,这刘邦的名字听着有些耳熟,似乎也不是从安其生那里第一次听说到的,难道是前世的记忆?
低头仔细想了下,实在想不起来关于这个‘刘邦’名字的记忆。韩信有些懊恼,他在前世的时候对读书一点兴趣都没,天天只是沉迷在地下城里。小学的时候到也开设过历史课,只是一些简单的介绍,韩信他连重点科目的语文数学都不放在心上,哪会对历史这种科目认真。
依稀只记得秦朝后面是汉朝,可秦朝时什么时候灭亡的,又是被谁灭的,汉朝又是谁建立的,项羽?还是谁?难道是这刘邦?
关于这个时代的记忆也只有秦始皇、项羽两个名字,再算上这个模糊的名字刘邦。
可惜了,要是精通历史的话,韩信肯定非常的爽,知道谁谁谁要挂,谁谁谁是潜力股,一来就可以奔潜力股了,哪会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到处游荡。
刘邦见韩信脸色古怪,只是低着头看着篝火,还以为他是肚子饿了,也就没多想。这时众人口中的‘屠子’抬头喊了句:“肉好了,可以吃了。”
众人一阵欢呼,早已饥肠辘辘的周勃伸手抓了一块狗肉,也顾不上烫,狼吞虎咽的咽了下去。刘邦看见他动作这么快,骂骂咧咧从怀中掏出了几双竹箸,递给了身旁的韩信一双,便急忙上前大吃了起来,夏侯婴和那‘屠子’也生怕落后,各自掏出了竹箸抢吃了起来。
韩信倒是习惯了这种吃法,也不以为意,反而觉得亲切。夹了快狗肉放入嘴中,只觉得喷香满口,肉质松软酱汁四溢,忍不住暗叫一声好。看来这个屠子确实有一手好绝活,狗肉做的相当美味,连精通此道的韩信都暗叹远远不如。
四人围着煮锅吃的热火朝天,赢可却是皱着眉头站在一边。闻着刺鼻的狗肉香味,只觉得反胃。
刘邦见她一直蹙眉,便猜到她不会喜欢这种粗人的吃法。又见她容貌清丽,虽然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目间却有些盛气凌人。站在那一直没说话,可是刘邦却能感觉到她天生的一股傲气,看来并不是个简单的小姑娘。
眼睛一转,心中便有了主意。刘邦站起了身子,走到破旧土地像后,伸手掏出一个布包出来,笑吟吟的递给赢可。
“来,这位小妹妹,这里有些新鲜的瓜果,你吃点吧,也好解解渴。”
赢可这几日一直跟着韩信风餐宿露的,虽然一直没和韩信喊过苦,其实心中早已叫苦连连。看见这些新鲜瓜果诱人的光泽,顿时喜上眉梢,馋虫大动。感激的看了眼刘邦,道了声谢接了过来。
赢可本来很反感刘邦的一副粗鄙无赖相,现在到时对他印象大为改观。
刘邦哈哈一笑,也不推谢,笑吟吟的坐回烹锅旁,继续伸箸吃着狗肉。一旁的‘屠子’却看着他阴阳怪气的说道:“好你个刘三,本来我老婆送给嫂子的瓜果你却拿去讨好人家小姑娘,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呀。”
刘邦皱了皱鼻,‘切’了一声,不屑的说道:“你懂什么,我这不是看韩兄弟的面子,你没看出来吗,这小姑娘可是韩兄弟的心上人。”
刘邦见赢可对韩信一直紧紧跟随,一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他半步,所以才会这么说。
韩信微微一笑,也懒得去解释,对刘邦道了声谢。赢可隔着远,到没听到他们的话。夏侯婴笑眯眯的凑上前来,对着刘邦说道:“大哥,你说你讨好人家小姑娘被嫂子知道了,会不会把你打下床不让你上床呀。”
刘邦眼睛一瞪,“瞎说,我刘邦是什么人,我老婆她还敢翻天是不。再说了,你嫂子多温柔贤淑的人,每次看见我都是一口一个‘夫君这,夫君那’的,毕恭毕敬的,哪会跟你说的那样不守妇道。”
周勃也在一旁叹道:“还别说,还真是大哥你有本事。你说嫂子她出身大户人家、书香门第,偏偏就看上一穷二白的大哥你,还对你服服帖帖的。你是不知道呀,嫂子可不是个应付的主,有时候我被她瞪上一眼,心中都会害怕的不敢说话。”
刘邦哈哈笑道:“这是当然,我刘邦是什么人,那是人中之龙,我老婆早晚会飞上枝头才凤凰的。”
一旁的屠子‘切’的一声,满脸不屑的说道:“刘三,你就吹吧,这沛县,谁不知道你刘三爷的大嘴,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成活人。”
刘邦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满脸的得色。
韩信见四人光吃着狗肉也乏味,想起了马鞍上还有一袋酒,便取了出来。五人围着烹锅,轮流递着酒,一人一口的喝着酒吃着肉。韩信本来就是出身市井之中,对这种酒肉朋友也习以为常,轮流喝着酒也不嫌酒嘴处脏。四人见韩信生性洒脱,也十分喜欢他,五人越聊越熟,喝得兴起渐渐开始称兄道弟了。
刘邦四人皆是酒量颇大之人,没多久一大袋酒就被喝的精光,周勃接过空空如也的酒袋,高扬起朝嘴里摇晃,想挤出几滴酒来。许久才意犹未尽的放下酒袋,拍了拍肚子,满足的说道:“要是一辈子能像这样每天都有狗肉吃有酒喝,那该多好呀。”
刘邦不屑的哼一声,嘲笑道:“我说周勃,你小子也就这点志向,真是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周勃也不生气,反而嬉皮笑脸的凑了上来,道:“大哥,说下你上次去咸阳见过的阵仗吧,好让我们这些兄弟也开开眼界。”
“好,我就跟你们说说。”
“你们知道不知道,咸阳那个大呀,真他娘的吓人,城墙都十几丈高,跟它比起来,我们着沛县的几丈城墙就跟土堆一般。还有那市集和商店,乖乖,那个人多呀,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反正你们要是站在那,前后左右都是人,市场上所有人的挥一挥衣袖挤下汗,都能下场雨了。在市集里你得要小心,一不留神鞋子就会被踩掉。”
周勃咋舌道:“真的假的,有这么多人呀。”
刘邦得意的晃了晃脑袋,又说道:“这还不算什么呢,我告诉你们,我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始皇帝出巡的时候,我正巧碰上了他的车架,那个阵势浩大呀。旌旗蔽空,铁骑如流,那气势,那场面……”
刘邦说道这里,眼睛半眯起来,满脸的陶醉羡慕样,“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像这样,多风光呀。”
一旁的屠子却浇了他一盆冷水,在一旁冷言道:“刘三,你少在做白日梦了,还大丈夫就该如此~~~你也不杀泡尿照照自己,我们就是贱民的命。”
这个众人口中的屠子原名叫樊哙,自小和刘邦一起长大,两人交情十分深厚,互相拿彼此讽刺打趣也不以为意。樊哙年轻时靠做屠户为生,所以才会被刘邦他们喊成屠子。
樊哙自小天生神力,年幼时又得过高人指点,一身武艺在沛县是无人可敌,除了刘邦外其他人没有不对他敬畏的。后来樊哙花钱顶了个沛县的衙役,这才摆脱了贱籍。吕太公偏偏去看上了他觉得他英武过人,将小女儿吕媭许配给他。他就成了刘邦的连襟,两人关系更加亲密了,说话什么的也全然不以为意。
刘邦听了樊哙的冷言讽刺,一晒而笑道:“贱民又怎么了,谁说贱民就只能一辈子的贱命了。我刘邦可从来不服命,我有远大的志向。老萧跟我说过句话,说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意思说天下的万物百姓,在老天爷眼里都是一样的低贱,如同草芥一般。”
刘邦已经隐隐有些醉态了。站起来手舞足蹈道:“既然大家都是一样的贱命,为啥我刘邦就不能青云直上,一飞冲天,那些王侯将相,凭什么我刘邦不能做做,就算是天子,也未尝不可呀。”
韩信听到刘邦一席话不由对他刮目相看,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一定只有两种人。一种当真志向远大的人,能手段有头脑,这种人一旦得势,必将如同金鳞化龙般一跃龙门。还一种就是真的很二的那种,整天装逼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那种。
那边的樊哙确实朝地上重重吐了口唾沫,“还天子,你刘三要是不想活了,可别株连九族牵扯到我家。天子,也是你小子敢想的,别说天子,就算你刘邦能坐上沛县之主,我樊哙也对你心服口服,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为奴为婢,绝无二心。”
刘邦一听,顿时喜上眉梢,笑道:“此话当真。”
“当然,我樊哙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刘邦哈哈大笑,拍掌笑着说:“屠子呀屠子,这回你可要惨了,你准备给我端茶递水洗衣叠被去了。”
又转身拍着韩信的肩膀道:“韩兄弟,你要作证呀,今天屠子说的话可不许反悔。”
韩信笑着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直到最后口肉汤都被喝的干干净净,刘邦这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皮,打了个饱嗝,一边用竹梗剔牙一边笑着问道:“夏侯婴,最近沛县有啥新鲜事不,说来解解闷。”
夏侯婴歪着头想了半天,“今天好像是彭越那贼家伙大婚的日子。”
刘邦一愣,诧异道:“彭越?他不躲在山里好好做他的山贼,跑去结什么亲。”
“我也不太清楚。”夏侯婴摇了摇头,“听说是那女的生的好看,被彭越看上了,他就直接不分青红皂白,上去就抢来,又说今天的黄道吉日,便要去迎亲。”
刘邦是沛县的亭长,负责一亭的治安,本来就和大盗彭越关系不睦,经常带着一众兄弟和他大打出手。这彭越本来是泗水的大盗,武艺高强,纵横乡里山间好不惬意。可偏偏碰到刘邦这个怪物,手底下的几个兄弟一个比一个猛,彭越自付打不过他们这股‘黑恶势力’,只得避开刘邦的锋芒,在刘邦治内的沛县绝不生事。
久而久之,刘邦便和他也形成了一种默契,只要彭越不在沛县滋事,刘邦便不管。这次彭越居然在他的地盘上强抢民女,这还了得。
刘邦站起了身子,瞪眼道:“彭越这狗日的,有段时间没教训他了是不是皮痒了,竟然在我刘大爷的地盘抢女人。来,我们这就去抢了他的亲。”
注释:刘邦原名刘季,季的意思就是家中排行老三的意思,所以也会叫他刘三,刘邦是他后面改的名字,大概是嫌自己的名字霸气不够吧所以改名叫刘邦,想安邦定国的意思。
第49章 抢亲
刘邦斜眼一看韩信,张嘴道:“韩兄弟,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玩?”
韩信面上露出了难色,这一路上他并不想多生事端,可又和刘邦他们几个一起吃肉喝酒,这种时候掉链子未免显得有些不仗义。心里有些为难,踌躇着怎么回绝才能不伤和气。
却不料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赢可抢先拍手笑道:“好呀好呀,抢亲一定很有意思吧,韩大哥,我们去嘛~~好不好?”赢可自小就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哪里有热闹她都喜欢扎堆凑上去。这几日她安分老实了许多,刘邦这一邀请又勾起了她忍不住心痒痒,便开口抢先应道。
韩信心中苦笑,也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刘大哥,那我们就跟去凑凑热闹,给你们添麻烦了。”
刘邦仰天哈哈一笑,拍了拍韩信的肩。“你这是哪里的话,相逢本来就是兄弟嘛,我刘邦没什么其他的特长,就三个字‘够朋友’、‘够义气’、‘够兄弟’。”
韩信皱了皱鼻,心中好笑,这刘三爷大概小学数学都没学好,明明是九个字说三个字,要有机会自己也对他竖着中指说一个字:我靠。
因为不是很远,又只有两匹马,所以也只能走过去了。
刘邦吩咐夏侯婴把马栓到土地像边上,在一旁用木炭歪歪扭扭的写上了二个大字‘刘季’,然后对韩信拍了拍胸脯,满满的说道:“马放心的放在这里,在沛县地面上,还没人敢动我刘三爷的东西。”
韩信心里嘀咕着敢情你就是沛县地面上最大的黑恶势力,有着合法的官方亭长身份,类似后世的派出所所长城管大队长之类的。最给力的是还和县领导勾搭上了,想想确实也没人敢动他。
安置好了马匹,一众人便跟着领路的夏侯婴来到一处田野小道边,藏身在路边的草丛中,夏侯婴则跑得远远的去探风。
大约等了小半个时辰,还没见有什么动静。刘邦脸上渐渐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正想自己亲自去查探,却见夏侯婴飞奔着跑回来,一边跑一边挥手大喊:“来了来了,大哥,快躲起来。”
没过多久,便远远的看见一队人吹吹打打的走了过来,队伍当前的是一个骑着青驴的黑脸大汉,穿着一身红艳的喜庆衣服,一脸得意的笑容在驴上左顾右盼,应该就是刘邦他们口中的彭越。
明明是个七尺魁梧大汉,却要装模作样学着当地的风俗骑着匹驴子。那驴子本来也算健壮,只是和彭越魁梧的身躯一比,便小上了一大号,走动间都吃力异常。彭越却浑然不在意,只是满脸得色,不断出言叱喝轿夫和跟随们动作快点。
刘邦见彭越渐近,便不在躲藏,站起了身子持着铁尺,大喝一声跳了出来站在路间,众人也跟着纷纷现身。
彭越见突然有人拦路,大吃一惊,猛勒缰绳停了下来。待认出是刘邦,不由勃然大怒,大吼道:“好你个刘三,平常我对你多加容让,今天是我彭越大好的喜庆日子,你也跑来砸场,你还真以为爷怕了你吗。”
刘邦把铁尺往肩上一放,仰天打了个哈哈,一脸痞笑的道:“这沛县可是我刘邦的地盘,你彭越竟然敢在我的地界惹事,老老实实给你刘爷滚下驴子来,磕个头然后把你抢的老婆给我留下,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你一马。”
彭越气的肺都快炸了,大吼一声:“刘邦,你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说完翻身下驴,抓起随身携带的大刀就朝刘邦冲去。刘邦也不惊慌,只见一帮的樊哙冷哼一声,有些不情愿的捏起大铁锥,迎了上去和彭越战成一团。
刘邦又吹了声口哨,周勃和夏侯婴会意,也握着铁尺冲向车队。韩信倒是没动,他看出来了周勃和夏侯婴都是武艺高强之辈,而彭越带来的那些都是些小喽啰,一个瘦不拉唧面黄肌瘦的,哪里会是二人的对手。
果然,彭越带来的都是些充当鼓乐手和轿夫角色的小喽啰,武艺高强些的兄弟都留在山寨里准备迎亲仪式,没想到却被刘邦钻了空子。周勃和夏侯婴挥舞着铁尺上前一阵拳打脚踢,直打的那些小喽啰哭爹喊娘,四散逃开来了。
周勃和夏侯婴二人也知道这些小喽啰都是苦哈哈,都是乡里乡亲的,所以也没下重手,只是将他们哄走就草草完事,和刘邦一起围着彭越和樊哙二人看着热闹。
赢可则拉着韩信,蹑手蹑脚的走到花桥前,好奇的挑开门帘,只见里面严严实实的捆着一个女子。韩信不由啼笑皆非,这彭越哪是娶亲,分明是强买强卖,看来倒是无心中跟着刘邦做了件好事。
那女子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衣,四肢却被麻绳困得严实,头上被一个红色的袋子捂住了,也看不清相貌,只是在那里不停的扭动着身子,嘴中呜呜作响。韩信偷偷的瞄了一眼女子的胸前,心想身材倒是不错,可别脸蛋长得对不起群众。
赢可看她被绑的似乎非常难受,便求韩信帮她松绑。韩信点头允诺,鱼肠出鞘,刷刷两下砍断了绳子,又挥手一剑,将女子的头套划破,只见一名少女正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最终堵着一麻团。
那女子约莫二十余岁上下的年纪,相貌倒也秀美,只是皮肤有些微黑,应该是穷苦人家的出身。她见手间一松,眼前又突然一亮,连忙手慌脚乱的解开身上的麻绳和口中的麻团。
她开始被捂着头浑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抬头却见韩信正眼神‘色迷迷’的打量她身上,便认定了这个人就是想强娶自己的山大王,一时悲愤交集,大喊一声:“我跟你拼了。”一低头,猛的朝韩信撞去。
韩信见她撞向自己,吓了一大跳,连忙闪身躲开,一边摆手一边解释道:“姑娘,你认错人了。”
女子心中激愤,哪会听韩信解释,只是追着韩信,也不知道从哪里拔出了一把匕首,挥舞着朝韩信追刺过去。韩信躲闪了几下,解释了半天,见她还是疯一般的追打自己。不由怒从心生,活了起来。也不躲闪了,反手一把夺下女子的匕首,将女子按到在地上,顺势用剑鞘狠狠的抽打她的翘臀上。
那女子最初还拼命挣扎,到最后知道韩信力大挣脱不了,便也不挣扎了,反而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韩信。韩信打了几下,也就松开了手,见那女子仍然瞪着他,恨恨的说道:“淫贼,你最好是杀了我,要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报今日之辱的。”
韩信一阵无语,自己也没怎么淫她呀,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变成淫贼了,还要杀自己而后快。一旁的赢可见误会闹大了,急忙收起看戏的心态,上前和那女子解释。
那女子见赢可是女子,对她倒是有些信任,听完了赢可的一番话,又看见远处还在拼杀的彭越樊哙二人,这才知道自己是误会了韩信,可转念一想刚刚韩信对她的羞辱,又怒火中烧。
她恨恨的瞪着韩信,许久才说道:“我陈雪有恩必报有仇必还,你救我一命,又轻薄辱我,我迟早都要还给你的。”说完便站起身子,一拐一拐的离去,韩信自然也没拦住她的道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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