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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韩信-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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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对视。

守卫的头领细细打量了二人一番,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亥时后行宫严禁出入吗?”

那名老宦官神色自若,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金牌,道:“我是华阳宫的掌印太监李旦,奉中车府令赵大人之命,前往广宗县为宫内采购膳食。”

那守护头领眼中露出了疑色,采购膳食,怎么要大半夜的出宫。接过金牌仔细的查看了片刻,确是出宫许可令牌,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犹豫了会说道:“李公公,可否天明再出宫,大将军走时下过命令,要严格执行宫禁。”

“大胆。”李旦厉声喝道。“我奉中车府令赵大人之令,手持着陛下赐予的金牌,你一个小小的伍长,尽敢阻我去路。我到要问问,是蒙毅大将军的军令重些,还是陛下的旨意重些。”

那伍长一听李旦所说,顿时吓得一大跳,连忙摆手解释道:“公公误会了,卑职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职责所在,所以不敢轻怠。”

虽然蒙毅一向不买赵高的帐,可不代表他手下的羽林卫也敢轻视赵高。这守卫只不过是咸阳一个不入流家族的庶子,哪里敢得罪宫里的大太监。

那伍长犹豫了会,心想李旦的手续并没有问题,就算上头怪罪下来,自己也完全不用承担责任,不如行个方便,也不得罪这些阉人。便拱手道:“李公公请上马,下官这就为您开门。”

已经过了宫禁时分,宫门自然是不能开启,宫门旁却又一个狭小的石门可以用来出行。旁边几名守卫费力的推着石门,沉重的石门开启的吱嘎声在清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因为久未开启,所以石门有些滞塞,推动起来十分缓慢。

一旁上马等候的李旦却有些不耐烦了,还没等石门全开,便一提缰绳,带着身后的小太监冲出门去。

那伍长一愕,没想到李旦会这么心急,急忙闪开身子让路。石门本来就狭窄,两骑几乎是和他擦身而过。劲风晃的他手中的火把一闪,火光却印在了后面那名小太监脸上。突然从黑暗中转变到光亮处,小太监下意识的伸手遮住了眼睛。

一旁的伍长却已经惊的目瞪口呆,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他却已经看见了小太监的相貌,虽然穿宦官的服饰,可脸庞分明是一名绝美的少女。

伍长张大了嘴,忽然反应了过来。这行宫中的女眷,大多都是陛下的嫔妃宫女,这么说来这名太监肯定有问题了。

他急忙厉声喊道:“站住。”

二人听见后,不但没有停下,反而猛抽马鞭,加快速度逃离。

一见宫门处有异常,城楼上的士卒迅速张弓,瞄向二人背影。那伍长高举着手,犹豫了许久终究没有挥下。他实在不确定二人的身份,尤其是那名少女的,生怕误杀了宫室中人触怒了陛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回过神来急声下令道:“马上射鸣狄示警。”

这时王歧也已经带着大队人马匆匆赶到宫门处,见宫门一片混乱,便大声询问。那伍长急忙将事情禀报了一番。

王歧一听华阳公主刚刚才逃走,顿时勃然大怒,马鞭狠狠的抽下,伍长也不敢躲闪,只得捂着脸惨叫连连。

“废物,你们这些废物。”王歧强压住怒火,指着一名士卒急声令道:“你,马上通知城外巡骑四处拦截。其他的人,跟我追。”

深夜寂静的原野上,两匹马奔驰落下的马蹄声却打破了宁静。后面那名骑士娇小的身躯紧紧的贴在马背上,随着马背的剧震而颠簸,忽然双手一松,掉下马背来。

前面那名骑士急忙吁马停了下来,跳下马背来。所幸这是块松软的草地,李旦手慌脚乱的将她扶起,嘴里不断的念叨着:“我的小公主,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没摔伤吧。”

将赢可扶起,却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抽泣着泪水不停的从脸颊上滑落。李旦又一阵手脚慌乱,急忙问道:“公主,公主你伤到了哪里,快给老奴看看。”

赢可却只是紧闭着眼睛摇着头,眼泪不停的落下,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的抓住李旦的手,大哭道:“阿父,父皇死了,是赵高那个狗贼气死父皇的,他还想杀扶苏哥哥,想杀我们所有的人。”

李旦心疼的将赢可搂入怀中,宽慰道:“公主别哭了,不是还有阿父在嘛。我们这就去上郡找扶苏公子,让他为陛下报仇,杀了赵高那个奸狗。”

赢可自幼是李旦带大,所以感情极深,私底下都是称呼他为阿父的。当她躲在床底亲眼看见赵高气死了父皇,巨变之下她一个小女孩被吓得六神无主,也不敢出声。

只得赵高离开后才精神恍惚的从窗户爬了出来,逃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寝居处,看见了李旦,这才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将看见的一一告诉了他。

李旦在宫中生活了大半辈子,对这些权势倾扎的伎俩看了太多太多了。他微一分析,便猜到赵高之所以敢这么放肆,一定是说服了丞相李斯。同时蒙毅却不在宫内,那这绝不是巧合,一定是赵高早就布下的局,恐怕羽林卫中早有人对赵高效忠了。

既然是沙丘行宫已经没有值得依靠的人,那只有想办法逃出行宫,去给扶苏和蒙恬报信。李旦这才持着自己出入行宫的金牌,让华阳公主打扮成小宦官的样子,带着她混出宫去,却不料还是在最后关头被发现了。

听完了李旦的一番话,赢可紧咬着牙,强撑不让眼泪落下,“好,阿父,我不哭,我不哭,我一定要为父皇报仇。”

李旦看着她苍白小脸上满是泪痕,却强忍住泪水落下,不由一阵心疼。搂着她的肩的右手轻拍其背,开口正欲安慰。忽然脸色一变,凝神竖耳,隐隐的听到了远处的马蹄声传来。

“公主,追兵已经来了,此地不宜久留,你还能不能骑马?”

“阿父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嬴可站起了身子,一拐一拐的走向坐骑,在李旦的帮助下翻身上马。

李旦也转身上马,一挥马鞭,赢可则紧跟其后。

没多久,追赶的羽林巡骑就赶到了,很快发现了二人的踪迹,呼啸着追赶上去。上头告诉他们的是一名宦官和一名宫女私逃出宫,得到的指令是就地格杀。

李旦年轻时曾多年在边军任监军一职,所以马术武艺也娴熟。可毕竟年事已高,体力渐渐跟不上了。赢可虽自小在宫中也精通马术,可毕竟无法和精锐的羽林想比,没多久距离就被拉近,已经可以听到身后羽林的呼喝声。

见距离越来越近,李旦虽然心急如焚可也无计可施,只得拼命催马疾行。

却听到了前方流水之声,顿时大喜。前面就是广宗境内西沙河,这几日李旦多次出去采购宫中用品,对这里非常熟悉,知道不远处就有一处索桥,便调转马头带着赢可朝那驰去。

那条铁索桥紧宽五尺,也就勉强够一人牵着马并肩缓缓而过,若是两人都过去,那极可能还没过桥,就会被赶上的羽林射死。

李旦一咬牙,对赢可大声道:“公主,你快快过去,有老奴在,定能保护公主周全。”

赢可俏脸惨白,语带哭腔的说道:“阿父,我们一起过去好吗,可儿已经没有了父皇,不能再没有你了。”

李旦见追兵渐近,便狠狠的瞪向赢可,大吼一声:“赢可,你忘记你是谁了吗,你是始皇帝的女儿,大秦的公主,现在大秦的安危就在你一人身上了。快逃过去,找到扶苏公子,让他为陛下和老奴报仇。”

“快去!”见赢可仍有犹豫,李旦狠狠的瞪向他。赢可这才含泪回头,催马前行过桥。

目视着赢可慢慢走远,李旦一张老脸上现出了一丝笑容。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了匕首,割向锁链。

这索桥是当地居民为了过西沙河所建的,平时也是人行不断,所以用做链锁的藤条牢固异常。李旦怀中的匕首虽然是利器,可割了半天,也只割断了一小半的。这时候追赶的羽林已经赶到一箭半之处,见李旦在那挥刀割锁链,便知道了他的用意,纷纷搭弓射箭。

虽然是在夜色中,而且相距甚远,不过这七八名羽林仗着高超的箭术仍然有一只箭射中了李旦。李旦中箭大叫一声,手中的匕首不但没有停下,反而发疯般挥下。

已经过桥的赢可见他中箭了,不由停马悲呼道:“阿父!”

李旦见她已经过桥,强忍着痛竭力大吼道:“快跑,公主。”然后鼓足了全身的气力,大吼一声猛的将匕首挥下。也不知道冥冥之中是不是天佑大秦,半臂粗的藤条居然被李旦垂死的最后一击砍断了,索桥扑腾一声,一端落入了水中。同时羽林的第二轮箭雨夜已经赶到,李旦惨叫数声,老迈的身子被巨大惯力带着跌路水中。

“阿父!”对岸的赢可下马跪在江边,撕心的喊道,泪水如泉涌一般。哭泣了片刻,才上马猛的挥鞭离开。

对岸的羽林皱着眉头看着赢可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也无计可施。这里他们并不熟悉,也不知道哪里才有桥梁可以渡河,只得回营向王歧回命。

第45章 北向

河畔边,苍鹰在上空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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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鹰在上空徘徊了许久,见那人只是躺在那一动也不动。便猛的一扎下去,伸爪向烤兔抓去。眼看就快要得手,地上那人却忽然抬起了手,手中的枯枝准确的抽中了苍鹰的身子。苍鹰扑腾了几下,吱吱呀呀的飞走了,只留下了几根羽毛飘落空中。

韩信坐起了身子,因为刚刚睡醒所以眼神还有些迷离,坐了好一会才站起身来,用几片大树叶草草的将半只野兔包了起来,塞入怀中。

离开吴城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来,韩信想了很多。他虽然在项羽面前立下过豪言壮语,以天下为赌局,可是冷静下来一想却是千难万难。大秦有套完善的选拔官员机制,世族子弟和豪族门客中从来不缺人才。所以像韩信这种出身于草芥的布衣,要想在大秦为官,只有委身与豪门大族充当门客,等待主人的赏识和推荐。

三年,太短了,而且,他也不甘心于居一些庸人之下。所以韩信果断的否决了这个念头。

若是真的如张良推算的那样大乱将至,那投身于六国旧族到是出人头地不错的选择。只可惜韩信已经和项家交恶,其他各国旧族与项家来往频繁,未必会肯接纳他而得罪项家。况且这天下还是大秦的天下,六国旧族的复辟势力大多隐藏在市井之中,韩信也无从去找寻。

思来想去,韩信觉得自己也只有从军一条出路了,而且是从边军,也就是大秦的主力军团。秦军极重军功,向来看重好狠斗勇的豪杰,就算是有罪籍在身,只要你在战场能奋勇杀敌,一样能用军功为他脱罪。

边军之中,整日与匈奴、羌狄和百越交战,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活,平常百姓谁会愿意去。所以为了保证军队的战斗力,边军便广开收人门路,在内地犯罪、逃劳役的罪人,只要你武艺高强,一样能加入军中,靠斩敌人的首级数量来为自己脱罪。

而大秦的边军主要有两支,一支是蒙恬统帅的北方军团,三十万大军皆为大秦百战之兵。还一支就是任嚣节制的四十多万南征军,虽然人数较多,可大多都是地方征调的戍卒和劳役,远不及北军精锐。

蒙恬又是当时名将,听闻他为人耿直,待部下公平,不以出身门第为间。韩信便决定投奔北军,思量着凭借他的才华和武艺想必能得到蒙恬的赏识。而且,若是真的天下大乱,北军的三十万劲旅绝对是能左右天下大势的最强大一支力量,或许他韩信能趁乱取势,青云而上。

韩信心中默念:大哥,你不是要立志推翻秦国吗,那我就保住秦国,只要大秦不灭,那你就永远完成不了宏图霸业,我们赌约你就赢不了。

既然下了决心,韩信便一路朝北。他身上并没有携带多少钱财,便也不入城,只是在山间林中靠打猎解决三餐,这一日已经到了齐地的薛郡。

站起来舒展了下筋骨,韩信习惯性的摸了摸颌下,却觉得刺手,微微一怔,对着水照了下自己。却发现水中是个灰头蓬面,满脸络腮胡的男子,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自己。

想起原来生性爱洁的自己,韩信的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这一月来都没什么心思花在这上面了。拔出了匕首,正准备对着河水刮一下胡须,却听见远处的驿道传来了马蹄声。

眯着眼顺势朝远方望去,却是一名骑在马上的红衣少女,满脸的慌乱和狼狈,看见路边的韩信,便如同溺水之人看见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高喊救命。

又见她不远的身后有四骑追了上来,韩信本想顺手救下这名少女的,可一看四骑的装束,不由皱了皱眉头。这四骑俱是黑甲红髦,头盔上斜插着天鹅羽毛,韩信对着打扮并不陌生,正是秦皇的亲军羽林卫。

他正想去投靠北军,当然不愿意为个陌生的女人和羽林卫发生冲突,便暗暗松开握着鱼肠的手,心下打定注意不去过问。

赢可见韩信只是愣愣的站那那边,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忽然身后弓弦声响起,只觉下胯下的坐骑一屈身,悲鸣一声瘫跪在地上,却是身后的羽林放箭射中了她的坐骑。赢可跌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才止住前冲之势,两眼一翻,竟然晕了过去。

她已经马不停蹄的逃亡了整整一天一夜,早已筋疲力尽,全凭着一股信念才强撑下来。

那四名羽林放缓马步,走了上来,当前的一名军官看着赢可苍白的俏脸,神情有些犹豫。他得到的命令是就地格杀,可看着少女的俏丽的脸颊又有些不忍。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服从军令,缓缓的拔出佩刀,又看了眼路边的韩信,对身旁的一名羽林使了个眼色。那羽林会意,提马挥矛向韩信冲来。

韩信本来是不打算插手的,可见着几名羽林居然还想杀他灭口,不由大怒。一声冷哼,对着向他刺来的长矛一缩身,反手鱼肠出鞘,一剑刺中了那人的胸口。

其他三名羽林见同伴被杀,反应也是极快,拔出弓箭便要张弓。却不料韩信的动作更快,飞快的从被杀的那名羽林身上夺下弓箭,拔箭在手,连珠三射。三名羽林皆是惨叫落地,箭箭穿甲射中要害,眼见是活不了了。

韩信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定四人都已断气,他又挖坑将四人的尸体仔细的掩埋好,留下了一匹马充当坐骑,多余的马匹则朝南赶跑,至于四人身上的财物和兵器,韩信自然不会客气。

等弄完这些掩盖好痕迹,都过去大半个时辰了,韩信也有些气喘吁吁了,一屁股坐下来,拿出水袋牛饮。

喝完了水,韩信这才将目光转向昏睡的少女,见她呼吸均匀,又伸手探了探她的脉象,发现她并未受伤,只是太过劳累昏睡了过去。不禁哑然失笑,自己莫名其妙的为她拼死拼活,她却安心的在这呼呼大睡。

又耐心的等了会,少女仍然没有醒转过来,韩信有些不耐烦了。本想一走了之,又想到这里是野外,经常会有野兽毒虫出没,留一个昏睡的女子在这确实不太合适。便伸手推了推了她,想叫醒她。

目光落在少女的脸庞上,这才仔细打量去她的容貌,发现她竟然是个绝美的少女,只是面上灰头土脸的遮盖住了不少丽色。韩信看着她的样貌,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一愣,这才想起是竟然是在沽月楼见过的那位‘非主流’MM。

想起这位非主流MM颐指气使的刁蛮样,韩信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次见她只是中规中矩秦国贵女的打扮,竟然一时没认出来。

“喂、喂,醒醒,快醒醒。”韩信伸手推了推少女的肩,见她仍未醒转过来,便从水袋中倒了点水在手上,弹向少女的脸。

赢可睡梦中微微一颤,这才悠悠的醒转过来,睁开美目有些迷离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许久才回过神来,想起来她是被羽林追杀,便一脸紧张的问韩信:“追杀我的那些人呢。”

韩信朝一旁努了努嘴:“刚刚帮他们入土呢。”

“哦。”赢可仍然昏昏沉沉的,脑子不是很清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韩信看着她皱了皱眉,若换做以前,他或许会管管这些事不关己的麻烦事,可现在他却不想沾惹这些麻烦。这个少女虽然面色有些狼狈,可身上的布料所穿以及佩戴的饰物都是名贵之物,可以看出来她绝不是一般人,那追杀她的人一定更大有来头。

韩信并不想沾惹这些麻烦事,杀四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现在只想尽早的到了北地入军。

“你好点没,这个地方不宜久留,前方就是未城,我送你到那里,然后我们再分道扬镳吧。”韩信站起了身子,轻轻的扶起了少女,却见她并没有走动的意思。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

少女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她看了眼韩信,韩信见她目光中有些迟疑,以为她是怀疑他,不由有些好笑,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你不认识我了呀。”

赢可看着韩信,犹豫了一会,才轻声说道:“大叔,您是?”

韩信一愣,这才想起他现在这个造型确实会被人误会成怪叔叔,有些啼笑皆非的摸了摸长满黑黑胡子渣的下巴,也难怪她会认不出自己来。他也懒得去纠正,反正他也没什么兴趣去管她的事情。

赢可见韩信看向自己的眼神古怪,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又仔细的看了看韩信,这才恍然想起来了,失声道:“原来是你呀。”

“可不就是我。”韩信笑着接了句,看了看天色,又道:“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追杀你的人要是迟迟没有复命,难免不会有新的人来,我送你去前面的未城,那里是县治,他们不会乱来的。”

赢可怔怔的看着韩信,又看了眼掩埋四名羽林的地方,忽然拉着韩信的手,哀声求道:“这位大哥,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能不能帮帮我,求你了,帮我找到我的长兄。”

韩信眉头微皱,轻轻的甩开了赢可的手臂,他已经猜出了她的事情绝非小事。他自己都天大的麻烦在眼前,哪还有心思去趟这浑水。

轻描淡写的拒绝道:“对不起,我还有要事在身,帮不了你什么忙。”

第46章 马痴

赢可这时看见韩信,便如同看见了救命的稻草,哪肯轻易的就放弃,拉着韩信的手臂低声哀求道:“求求你了,这位大哥。你只要把我送到上郡我长兄那里,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哦。”韩信听了她的话,只觉得好笑,装做很有兴趣的打量着她全身,眼神中充满了戏谑:“我倒很想知道,你现在能给我什么。”

赢可一怔,顿时语焉。她现在确实一无所有,要说财富,她逃跑时匆忙没带任何值钱的东西。要说官职权势,她现在只是个流亡的公主,能给韩信什么,空口许诺韩信怎么可能会相信。

赢可眼角一红,眼泪又要涌出,却强撑着不让泪水落下。现在大秦的命运,还有长兄扶苏的性命都在她的身上了,她一定要想办法赶到上郡,而这个陌生的男子似乎就成了她唯一可以依靠的。

紧咬嘴唇,赢可注意到了韩信看向她身上‘不怀好意’的目光,忽然下定决心。伸手解开自己胸前的系带,外衫轻轻的滑落。轻轻闭上眼角,睫毛微微颤动,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下,又解开了自己的小衣,一具晶莹剔透的少女身躯就现在阳光之下。

韩信先是一愣,不明白她脱下外衫的意思,又见她解开了小衣,这才醒悟过来,明白她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急忙上前一把抓住正在缓缓滑落的小衣,又抓起了她的外衫,手慌脚乱的帮她穿好。

赢可仍然紧咬着嘴唇,也不推拒韩信,只是坐在地上将头深深的埋在膝盖处,心中一阵委屈,顿时埋头呜呜哭了起来。

韩信大为尴尬的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赢可身上只是简单的披上外衫,随着抽泣身子一颤一颤的,不是漏出几段晶莹的肌肤。尤其是那隐约可见少女的两处嫣红蓓蕾,更是让韩信一阵口干舌燥,心里隐隐有些后悔刚刚没多看几眼。

讪讪的提醒道:“那个,那个,你先穿好衣服吧。”赢可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走光,面上一红,连忙转过身躯穿好衣服,回过头来见韩信正瞪大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心中又是一阵委屈,泪水流了出来。

韩信急忙摆手道:“好了好了,不看了,不看了,你别哭了。”

赢可抽泣道:“我除了这个清白的身子,已经没任何东西能给你了,可你还是不肯帮我。”

韩信有些郁闷,思虑了半天只得说道:“好吧,你跟我说说你的事情,我看能不能帮上你。”

赢可止住了抽泣,抹去眼泪。看着韩信,他心中忽然有种莫名的信任,也就不再隐瞒,一五一十的把全部都告诉了韩信。

韩信愣愣的听完赢可的一番话,只觉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是大秦的公主、始皇帝的女儿。更没想到的是他一介布衣居然能知晓到大秦最核心的机密,并和他们扯上关系。

许久才回过神来,韩信又转念一想这对自己到未必不是次机会,一次接近大秦高层的机会。如果他成功护送赢可到了北疆那里,应该到是次很好上位的机会,肯定比自己两手空空去投军当个大头兵强。

赢可紧张的看着思索中的韩信,生怕他摇头不答应。许久才见韩信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好吧,我帮你这个忙,送你去上郡的北军大营。”韩信略微思索,又说道:“我们先南下,借道泗水郡再折向西边的砀郡。”

赢可听完迟疑道:“上郡不是在北边吗,我们怎么向南走。”

韩信微微一笑,“连你都想到我们要向北,那赵高难道不会想到吗?我们向北,那岂不是自投罗网,不如向南折回向西再向北,这样安全很多。”

“而且……”韩信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实话跟你说吧,我们现在已经在薛郡,而赵高的使者恐怕早已出发,我们无论如何也赶不上他们使者的速度。所以我们现在急着赶过去也于事无补,倒不如放缓点时间静观其变。你的长兄扶苏我不太清楚,不过蒙恬将军的英武我还是有所耳闻,想必他不会束手就擒,肯定会安排后招。”

“你还有知道北军中有哪些将领吗。”韩信又问道,赢可仔细回想了下,才说道:“我亲舅舅王离是北军的副统帅。”又将王离的出身简要的和韩信说了遍。

韩信点了点头,心想这样把握就大了很多,就算蒙恬被解除兵权,赵高也绝不敢将北军那群骄兵悍将一股脑的全清洗,肯定会提拔北军一系的人接替蒙恬之权。而这个王离绝不是省油的灯,他是王翦的嫡长孙,又是王贲的嫡长子,在北军中威望也是甚高,俨然是下一届北军统帅的最佳人选。

心中顿时豪气大生,上天果然没有抛弃我韩信,这次到不失为一次绝佳的机会。

“走吧,我们这就出发。”

因为有羽林留下的坐骑,有马代步,韩信也不用像之前那么辛苦了。赢可的坐骑也只是上了些皮毛,休息了会就并无大碍了。

两人骑马一路南下,出了薛郡到达了泗水境内,打算横插过境,路上并未停留。

赢可一身华贵的打扮太过显眼,韩信便找了个小市集,让她换成了普通的秦女打扮。因为羽林的马匹上都有专属的烙印,所以韩信也不敢入城,只是在一些小市集简单的购点生活必需品。

经历大变,赢可原来刁蛮任性的性格全然没了,每天只是低着头,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韩信。韩信也是满腹心思,没有心情说笑。

追兵到是再也没出现过了,可能是赵高忙于奔回咸阳扶胡亥登位,也就不理会赢可这只漏网之鱼。等胡亥坐稳了皇位,那时候就算赢可向天下人公布胡亥的皇位得来不正,也无济于事。

两人就这样沉默的走了几天,夜晚也是在野外露宿。韩信一个人独坐月下之时,总会想起和虞秒弋的约定,忍不住心生牵挂,心中闷的慌。便在市集沽了几壶酒,夜晚心情烦闷的时候拿出来喝上些。

赢可开始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未打扰。后来忽然冲了过来,一把抢过了酒葫芦,猛灌了几口,却被烈酒呛的连连咳嗽。

秦人好饮酒,赢可虽为女子,可对酒水也并不陌生,可她喝的也是宫中的清纯香厚的贡酒,哪会喝这种市井打来的粗劣烈酒。

韩信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帮她顺了顺气。

“喝酒不是这么喝的。”韩信借口了酒葫芦,仰头对嘴轻轻的抿了一口。嘴中含着口酒,也不马上咽下,在口中停留了片刻,才喉结微动,缓缓的流下。

“这是青酒,制作的比较粗糙,所以喝起来会有些苦涩,应该在嘴中含着热会再咽下,这样才会香醇些。”

赢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取过酒葫芦照着韩信的样子浅眯了一口,果然没刚才那么冲鼻了。虽然远不及宫中的酒味香醇,可也别有一番味道。

“韩大哥,你也有心思。”赢可头枕在膝盖上,抬头看着韩信,轻声说道。

韩信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的心上人吗?”

“恩。”

赢可眼中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抿紧嘴唇,她想起来了在沽月楼中紧靠着韩信的少女,便猜到了是她。

“你很喜欢她是吧,她也喜欢你吗?”赢可又问道。

韩信又‘恩’了声,赢可便有些奇怪的问道:“那你们怎么不在一起。”

韩信苦笑的摇了摇头,“我说公主殿下,你高高在上,是不知道咱们平民老百姓的日子。就算两情相悦,也要门当户对。她是高门豪第的女儿,而我,只是一介布衣,她父亲怎么可能把她许配给我。”

说到这里,韩信紧握拳头。“所以我一定要出人头地,成就一番大业,要用千乘之礼来迎娶她,这样才不会辱没了她的家族。”

赢可面色微动,“韩大哥,等到了上郡,我一定让我长兄封你做将军。”

韩信笑了笑,“那就多谢公主殿下了。”

“别喊我公主殿下了,听着很不舒服,你喊我可儿吧。”韩信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两人闲聊了一会,心中的烦闷也减少了许多,一壶酒也被二人喝的干干净净。到最后都有了些醉意,依靠着昏昏入睡,直到天明醒来。

一晚上的发泄,赢可心中的苦闷也减少了很多,心情也舒畅了不少,路上也不再绷着脸,脸色也渐渐有了些笑容。

过了淮河,便是泗水郡的沛县,紧邻着韩信的老家淮阴县。韩信依旧谨慎,过城不入,只挑选田野间的小径行走。在路过一个市集时,韩信叮嘱赢可在集外等候,看着马匹和行李,他自己则进集市去买些路上吃的干粮。

待买完后来,远远的却见赢可好像正在和一个男子在那争吵。韩信一愣,急忙快步走了过去。

走近些才听见那名男子正弯着腰,一脸讨好的笑容,不断的给赢可作揖,似乎有什么事情再求她。赢可则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牵着马在那不停的摇头,又见韩信回来了,便面露喜色,急声喊他。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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