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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都旧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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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随即,一抹鲜花般的笑容绽放。感觉到心尖被狠狠的扯了一把,疼的直颤。关嘉俊在那没有血色的小脸印上一吻:“好好睡,我就在这里陪你。”早早伸出贴着胶布的手,冰凉的手握住他温热有力的大手,放在枕边,压在脸颊下,闭上了眼睛。 




      佳宁失神的看着面前的壁炉,现在是初秋,壁炉里空空的。上面摆满了鲜花。熟悉的房间,那一年,那一夜,这壁炉里曾经烈火熊熊。5年了,一切都不曾改变。这张摇椅,这个脚踏。每个温暖的夜晚,他就是坐在这张椅子里,抱着他心爱的宝贝轻轻摇着说话吧。那个十一郎才是他最爱的人,一直都是。佳宁抚摸着肩头上的伤痛,那是他搂过的地方,也是被他狠狠一甩撞伤的地方。扯起嘴角,佳宁笑得很牵强。这个房间给了他永不磨灭的记忆,而那个给他记忆的人,这个房间的主人却没回来。佳宁笑出了声,伸开四肢躺在地毯上。他现在满心的牵挂是十一郎,红都可以歇业,自己这个九郎,又有什么可挂念的! 




      清晨朦胧的曙光驱散了夜的恐怖,几个早起的流浪汉翻检垃圾的声音惊醒了靠在墙上的盛杰。睁开眼睛,盛杰警惕的看着他们,慢慢的挪动脚步。腿已经麻木了,可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饥火的煎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疯狂的叫嚣着饥饿和干渴。左手已经肿的没了样子,盛杰从自己那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T恤底边撕下一条,把手臂吊在肩上。 




      破烂的板房,肮脏的小巷。衣着破旧的女人们随意的倒着污水,骂骂咧咧的收拾着杂物。盛杰扫视着四周,昨天慌不择路的一直跑到这里,原来澳门还有这样的贫民窟。一辆手推车从身边经过,推车的男人吆喝着。车上,刚烙好的饼冒着热腾腾的香气,像把钩子,牢牢地勾住盛杰的视线。五脏六腑像开了锅,盛杰咬紧了嘴唇。突然,猛地推开那个人,抓起饼就跑。身后是那个愤怒的男人恶毒的咒骂。 




      咒骂声听不到了,盛杰也跑不动了。贴着墙滑坐下来,盛杰大口的咬着手里的饼,努力的咽着,终于还是被那饼噎出了眼泪。 

      狠狠的擦一把脸,盛杰咬紧牙。我得活着,活着就有希望。大口的吃着,一个粗糙的大碗轻轻放在脚边。碗里是满满的清水。盛杰抬头,一个女孩站在身边,微笑着看他。廉价的布料,自制的衣裙,还有那明显菜色的脸,身后破旧的门。盛杰感激的点点头,端起碗。女孩好像想起了什么,拍拍他的肩,转身回屋去了。一会,女孩又回来,手里抱着个盐罐,捏了一撮撒在碗里。盛杰大口的喝,清凉的带着淡淡咸味的水滋润着喉咙,安抚着身体。今天才知道,原来最简单最质朴的东西才是最可宝贵的。那是生命的源泉。 




      “谢谢。”盛杰感激的笑,右手递回碗。顺势在墙上一撑,站了起来。女孩微笑着,转身回屋。突然,什么东西沉重的砸在背上,女孩重重的摔在地上,手里的盐罐摔的粉碎。女孩痛苦的张张嘴,费力的挣扎起来。回头一看,刚才的那个人已经倒在地上昏过去了。伸手一摸,浑身烫的吓人。女孩拼命的摇晃了半天,放了手。咬咬嘴唇,抓住他的胳膊,往屋里拖。 






      15。 

      盛杰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一间破屋的地上。那个瘦小的女孩根本没办法把他拖到床上去,只能勉强的在他身下垫张席子。看他睁开眼睛,女孩紧张的神情缓和了一些。盛杰坐起来,觉得头昏昏沉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看看女孩友好的笑容,盛杰不好意思的说:“你帮了我?可是我都没什么好谢你的。”女孩眨眨眼睛,转身走到唯一的一张桌子前,在抽屉里翻着。听不到她说话,盛杰有点尴尬:“嗯,谢谢你照顾,我要走了。”没有反应。“喂!”盛杰提高了声音。女孩找到了什么,兴奋的走回来,把手摊在他面前。两颗白色的药片,最普通的退烧药。盛杰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心底一沉,艰涩的低声问:“你听不见?”女孩再次伸伸手,鼓励似的笑。把水递到他跟前。她听不见,也不会说。盛杰沉默的接过来,把药倒进嘴里。女孩拍拍他,指指旁边那个勉强可以叫做床的地方,双手放在头边作个睡觉的姿势。盛杰笑了,点点头。女孩灿然一笑,提起门边的一篮鲜花,走出门去。 




      傻丫头,就这么走了,也不怕引狼入室。不过这屋里也真的没什么好怕偷的。盛杰在床上倒下来,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尽快的恢复体力。关嘉俊一定在发疯般的找我,哈哈…没有钱,身份证也被抄走了。能离开这里的办法也只能是偷渡。不过,现在的码头上一定都是他的人。不如就在这里修养几天,等风声过一过再说。盛杰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正么样了? 




      门轻轻的打开了,门口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睡的正香的盛杰。 

      一阵惨烈的搏斗后,盛杰被五花大绑的塞进了麻袋。几个被打伤的保镖骂着在麻袋上一阵拳打脚踢。盛杰被堵住了嘴,血顺着发梢流下来。江威把枪插回腰上: 

      “快点,老板等着要人呢!” 

      关嘉俊心情愉快的走下楼梯。后面跟着如释重负的江威等人。红都的地下室阴暗潮湿,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汪着片片水迹和湮开的锈红。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散在空气里,隐在角落里,让走进来的人不由得胆战心惊。 




      好像屠宰场的肉架,粗大的铁勾,锈蚀的铁链在眼前晃着。盛杰被吊在架子上。断了的手臂上打上了夹板。倒也不影响铁链的捆绑。门打开了,关嘉俊笑眯眯的走进来,满意的看看大字型的吊着双脚离地的盛杰:“又见面了!七郎。你干得不错,居然给你逃掉,又躲了25个小时。” 




      盛杰昂起头,斜眼看他。 “少说废话,想怎么样来就是。” 

      挑起一边眉毛,关嘉俊的嘴角划出一抹冷笑:“骨头还是很硬嗯?可惜我的耐心已经到头了。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关嘉俊的手卡住了盛杰的下颌,闪着寒光的眼睛像一直盯到盛杰的骨缝里:“我会让你下辈子都后悔!” 




      “哼,关嘉俊!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不过你记着,除非你杀了我,否则,盛盛杰一定会报仇!”盛杰狠狠的瞪着他。 

      关嘉俊轻轻的笑了:“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不过,想要给你点教训,为你犯的错误付出代价。”下巴一扬。两个打手脱了上衣,弯弯手中的细藤棍,走了过来。一声脆响,光洁的皮肤上出现了长长的一道血痕。盛杰疼的闷哼一声。藤棍柔软而结实,抽在身上不会撕开皮肤,却会留下火灼般的疼痛和紫色的淤痕。 




      没等他缓过气来,藤棍已雨点般的落了下来。抽击皮肉的脆响,挣扎中铁链的撞击,空气里越来越浓的血腥。让这间被硕大的灯泡照的刺目的地下室如同鬼屋。盛杰的嘴唇已经咬破了,喘息都变得困难。终于,停止了。体无完肤的盛杰觉得自己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关嘉俊十指交叠坐在椅子里,平静的看着:“感觉怎么样?七郎?如果当时你不是一念之差,现在你应该坐在你的房间里,喝酒,谈天。” 

      盛杰努力的抬起被汗水浸的透湿的头,嘲讽的一笑:“你就这些招数吗?” 

      “当然不止这些,不过我不想对你下狠手,毕竟我们还是要成为一家人的。”关嘉俊温和的笑脸人畜无伤。 

      “一家人?”盛杰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破口大骂起来: “无耻的东西你死了这份心吧!我告诉你,我死都不会让你随心的!”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的,你的倔强我很欣赏,不过,你用的地方不对。” 

      关嘉俊的脸抽动了一下,阴森森的语气:“你让我生气了。” 

      “哈哈哈…”盛杰大笑起来 “关嘉俊,你的伎俩呢?使出来吧,别让我笑话你!” 

      “是吗?我记得你在台湾有家人的吧?我去拜访一下他们你应该不会觉得意外。” 

      盛杰蓦的睁大了眼睛,怒吼着: “关嘉俊!有什么你冲我来!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敢动他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关嘉俊闪着火苗的眼睛瞪视过去:“他们有什么事也是你造成的。在你挟持十一郎的时候,你就该想到有今天!” 

      盛杰的呼吸停了一下,咬紧嘴唇。半晌,涩涩的问:“他死了吗?” 

      一句话像火苗钻心,关嘉俊腾的站起来,扭歪的脸上一片阴冷:“你巴不得他死?!” 

      盛杰怔了一下。 

      “江威!这里不用你们了。去给我叫几个上不了台面的人来,好好照顾他!”说完,关嘉俊铁青着脸大步走出去。江威看了一眼盛杰,完了。这小子马上就要被拆碎装盘了。可惜了那么好的身手。 




      打手们退了出去。不一会,几个嘻嘻哈哈的男人推拥着走了进来。一看他们的打扮和笑脸,盛杰一阵恶寒。 

      “难得啊。很久没有这样的机会玩了,弟弟,你几岁拉?”随着粘腻的声音,一张涂了厚厚的粉底的脸凑到眼前。猩红的唇吐着恶心的臭气。 



      盛杰扭过头,嫌恶的皱紧眉。 

      “啊!”盛杰痛苦的咬牙。有几只手在身上游走,触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还真是敏感哪!” 

      “你看他这个样子有多性感!哈哈哈哈~~”侮辱的笑,淫亵的目光让盛杰怒不可遏:“滚!王八蛋!你们这群公猪别碰我!” 

      “哈!骂人那!别撑啦,我们现在就好好的陪你玩!” 

      “啊!”盛杰惨叫一声。一只脏手狠狠的揪住了他的下身。 

      衣服很快就被撕光了,赤裸的身体大张的私|处被肆意轻薄。愤怒羞辱让盛杰几乎想一头碰死。他宁可被火烧被鞭打也不愿承受这样的侮辱。 

      “我们来玩点新鲜的。”一根细小的木棍在脸上划来划去,一个小个男人邪笑着贴在他身上:“你会喜欢的。”他身后的几个人嘻嘻的笑着,围过来。他想干什么?盛杰紧张的神情让他们兴奋。“啊!放开!”盛杰像被火蛇咬住,疯狂的扭动着。身子被死死抱住。小个男人笑着,握着盛杰的下身。木棍已经探入了细小的铃口。一点一点的推进去直到完全没入。盛杰颤抖的嘴唇已经无力咬紧,疼痛铺天盖地的袭来。捏住木棍的顶端晃了晃,盛杰的身体顿时绷的僵直。 


      “呼”木棍被狠狠的抽离,带出了少许的Jing液和血迹。盛杰凄厉的惨叫一声。张着嘴,喘不过气来。小个男人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木棍:“味道不错,再来一次怎么样?”当木棍 


      再一次插入的时候,盛杰昏了过去。 

      一股咸涩的东西从气管直接冲到了肺里,剧烈的咳嗽带动了浑身的伤口,盛杰被呛醒了。直到脸被憋的青紫,盛杰才艰难的喘出一口气。睁开眼睛,满是晃动的人影。 



      “啊,醒了!”盛杰发觉自己已经被放了下来,手脚被捆绑着,趴在一个铁条凳上。 

      “这就受不了了?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哪!” 

      “昏过去就不好玩了,试试这个。”针管刺进皮肤,盛杰喘着气瞪着。 

      “别怕,这是肾上腺素。他会让你精神起来的。你再也不会昏过去了!”阴险的笑声让盛杰一阵战栗。 

      “我们来玩个新游戏吧!”一个男人点燃了蜡烛。 

      “啊!!”盛杰还没有完全的清醒过来,就被身后突然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逼的大叫出来。 “才两根手指就受不了了?” 

      “也难怪,人家还是处子吗!和你的火车道怎么比呀?”肆意凌辱的话语仿佛是盐撒在伤口上,盛杰想大吼大骂,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嘴被什么东西撑住了,他只能发出痛苦的呼号。 




      “这么紧怎么玩?” 

      “那就先让他松一松吧!”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被狠狠的塞进了身后还痛的发抖的地方。盛杰一声闷叫。剧痛涨满了每一个毛孔,汗顷刻间淌了出来。疼!从没有体验过的疼!从没有体验过的绝望!停!停下来!盛杰在心里喊着。 




      下一刻,盛杰疯狂的挣扎扭动。被硬塞进来的东西在身体里狂暴的震动碰撞,酸涨混杂着内脏快被顶翻的呕吐感,被撕裂得尖锐痛楚,让盛杰快崩溃了。血流下来,盛杰感觉不到。身体被死死的压着,痛苦清清楚楚的传递到每一根神经。意识已经模糊了,感觉却依旧清醒。救救我,救救我……盛杰睁着眼睛,默默的求救,却不知道向谁。 






      地下室是密封的,不会传出任何声音。何况,被折磨的那个人已经没有力气出声了。红都休息了两天,重新开业。宾客自然是蜂拥而至。灯红酒绿,笙歌震天。狂欢的人们不会想到,在他们脚下,是人间地狱。 




      上午10点,是红都最安静的时候。早早已经可以坐起来了。精神也好了许多。正倚在床上专心的打电子游戏。关嘉俊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个珐琅托盘,一只精致的镶金小碗里是淡黄|色的汤汁。正在紧张状态的早早一闻到那熟悉的味道,触电似的甩手仍了手柄一头扑回被窝里,紧紧的蒙住了头。参汤!天敌! 




      关嘉俊好气又好笑,走过来一把拉起被子:“起来,喝了它。” 

      “我困了,下午再喝好不好。”早早耍赖。 

      “不行。”毫无通融余地,把愁眉苦脸的小家伙从被窝里拉出来:“你体质太差,又失了那么多的血,不补怎么行?赶快喝,凉了就不好了。” 



      真是的,每次都得苦口婆心的劝。从小到大他就没痛快的喝过。就这么难喝吗? 

      关嘉俊看着早早皱起来的小脸,叹了口气: “好好喝,呆会陪你打游戏好了吧!” 

      早早噘噘嘴:“你输了要学狗叫啊!” 

      “彭!”脑门上挨了一记。 

      关嘉俊一瞪眼: “没大没小!你喝不喝?不喝我捏鼻子灌你!” 

      早早鼓起嘴瞪眼,作最后一次反抗。关嘉俊扬扬眉:反抗无效。早早丧气的低下头,关嘉俊把碗递到他嘴边。早早无可奈何的憋住气,把那碗苦涩的东西灌了下去。 



      苦透了的小脸关嘉俊看了就想笑。故意笑眯眯的凑过去:“乖,来亲一个。”早早赌气捂着脸不让他亲。关嘉俊一端他下颌,在那噘起来的小嘴上响亮的亲了一下。哈哈大笑。 




      “对不起啊,我忘了敲门。”佳宁懒洋洋的靠在门上,嘴角挂着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扬起修长的手指,敲敲身后的门:“补上了。” 



      16 

      回头看到佳宁,萧鉴雄的心神被他的笑容撞的晃了一下,脸上划过一丝尴尬。随即恢复了从容的神情:“有什末事吗?” 

      “有客人来了,警察局长。”佳宁依旧是优雅的微笑。 

      萧鉴雄不再说话,回身给早早掖好被子,嘱咐着:“出了汗不许蹬被子,呆会好好睡一觉。别着凉。”早早点头答应。 

      萧鉴雄走了出去,在和佳宁擦身而过的时候,含笑看了他一眼。竟象是被看透了心事一般,佳宁顿时气短起来。真该死!暗暗骂着自己。 

      “九哥,进来坐啊!”早早招呼着:“我一个人很闷的。” 

      你怎末会闷呢?佳宁笑容里多了几分嘲讽。走进来关上门。环视四周,落地大窗上,精美的窗帘花饰繁复。波斯地毯,豪华的水床。一只镶金的小香炉正袅袅的冒着青烟。整个房间的巴罗克设计显示着主人的品位和会享受的性格。佳宁把手覆在香炉上,让烟轻轻的舔着手指。这里才是真正的主人房。充满着安详,舒适。温暖和人气。哈,自己的那个冷冰冰的屋子,不过是个附属品罢了。和他的主人一样。 




      “九哥?” 

      佳宁仰起头深吸口气,回过身来笑了:“一直没过来看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过来坐啊。”早早坐起来,在床边给他让出个位置。 

      佳宁在床边坐下来。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看着佳宁的侧影,早早有些难过。5年了,他已经完全没有了过去青涩的模样。性感,成熟。优雅的笑容后面隐藏了太多的沉重,双眸是难测的黑色深潭。这5年,究竟是怎样的屈辱苦难,只有他自己知道。拉起他的手轻轻的说:“这几年,苦了你了。” 




      佳宁浑身一震,身上心里的道道伤痕被这句话震开了血口,疼的直颤。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苦?我的苦是谁造成的?!哼,你们两个,根本就是一体的。我不会再相信你了,十一郎!淡淡的一笑:“没什末,都过去了。”早早垂下眼睛,知道他心里的伤不是轻易解的开的。 




      “你的伤还真吓人呢!当时你浑身都是血,我还以为你已经完了。”佳宁轻松的笑着。 

      早早摸摸脖子,笑道:“我脖子太细了,如果胖一点的话也不会伤成这样。” 

      佳宁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看着早早:“敢拿十一郎做逃跑的筹码,那小子真是胆大包天。落到那些人手里,也是他活该。” 

      早早脸色变了:“九哥,你说什末?七哥,在哪里?” 

      “你不知道?”佳宁故作惊讶:“他没告诉你吗?我多嘴了。”起身就走。 

      早早一把抓住他,着急的说:“他给抓回来了?怎末样了?” 

      佳宁叹口气:“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他是给麻袋装回来的。已经关在地下室快两天了。而且,”佳宁看一眼早早,幽幽的说:“他被交给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下流东西。现在,怕是没有人样了。” 




      早早的眼睛越瞪越大,脸色煞白。突然掀开被子下床。 

      突然的站立让他一阵晕眩,佳宁拦腰抱住他才没有栽倒。早早喘了一口气,推开佳宁飞一样跑了出去。 

      “喂!”佳宁看着那个只穿了一件雪纺睡袍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也许是躺的太久了,脚下竟像踩在棉花堆里使不上劲。早早大口的喘息着,汗水淌下来,打湿了鬓发。快点!再快点!杰在那些人手里……江威他们是打手,他们有的只是男人的凶狠。而那些最底层的牛郎,是没有人比得了的阴毒和残忍。那末刚猛和骄傲的杰啊! 


      早早赤裸的双脚在楼梯上飞奔。 

      跌跌撞撞的跑到地下室,早早扶着墙,跑不动了。力气好像用尽了,耳朵里有风在呼呼的吹,头快要炸开似的疼。“哇!”刚才喝进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早早倚在门上用力拍着:“开门!” 




      门打开了,屋里的人惊愕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十一郎。 

      早早看见了被绑在铁条凳上的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天哪! 

      会客室,萧鉴雄拿出了上等的红酒招待这个重要客人。警察局长周正乔。 

      “局长大人有什末吩咐,打个电话就可以了。何必亲自跑一趟呢?”萧鉴雄仰起他迷人的笑脸,这个年近五旬的恶棍让他从心底里厌恶。但他又是不能得罪的人物。很多事情还要靠他解决。所以不但每年要付给他一张巨额支票,还要随时满足他的无耻。 




      周正乔满足的品一口美酒,慢悠悠的开口:“萧老板,听说你这里出了一点麻烦,有要兄弟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萧鉴雄笑笑:“没有什末,有个小孩子不懂事,已经解决了。” 

      “嗯,不懂事的孩子是要给他点教训。听说小十一伤了?怎末样了?” 

      萧鉴雄淡淡的:“很重。恐怕一两个月都起不了床。” 

      周正乔失望的啊了一声,随即掩饰道:“那你的红都不是要大受损失了吗?十一郎可是棵摇钱树啊!” 

      “是啊,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萧老板,我这次来是想看看小十一。好久没见他了,想的慌。”周正乔的胖脸上淫秽的笑。 

      萧鉴雄暗暗咬牙,老东西!盯着早早的眼光就像狼盯着羊羔。当初如果不是你的逼迫,早早也不会……别太贪心了,当心我像做掉你的前任一样做掉你!“他现在很憔悴,如果你现在去看他的话,他会觉得很丢脸。不如过些日子他好点了,我让他专门去拜访你。” 




      接受到了萧鉴雄眼中的一丝危险信号,周正乔也不再坚持。这个人,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好。 

      早早走过去,在杰的身边跪下来。 

      “杰。”低低的呼唤。杰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彩。半开半闭的看着早早,发不出一点声音。早早颤抖的手指抚摸着他灰白汗湿的脸,眉尖抖着:“笨蛋!为什末不跑的再远一点!为什末回来……”一颗大大的泪珠滑落,杰闭上眼睛。 




      早早想抱住他,但那赤裸的躯体却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给他。鲜红的伤口上还残留着烛油,两个|乳头竟然增大了好几倍,又红又亮。两根针别在上面,血已经凝固了。早早不敢再往下看,手忙脚乱的去解绳子。脚边,一个小药瓶滚到一边。早早拾起来,心被狠狠的撞疼了!肾上腺素!也就是说,从他被带到这里的那一刻起,他就必须每时每刻清清楚楚的感受到痛苦,无可逃避,无可救赎。 




      握着那个瓶子,早早犀利的目光射过去:“你们干的!” 

      那几个人呆立着,嚅诺的说:“是,是老板吩咐的。让我们不~~” 

      “够了!”早早愤怒了。 

      门 “轰”的推开,萧鉴雄大步迈进来,一看见早早跪在杰身边,顿时火冒三丈:“早早!你在这里做什末?赶快给我起来!” 

      “为什末?为什末要这末做?”早早喊着。 

      萧鉴雄吓了一跳,早早的脸上是他从没有见过的愤怒和伤心。 

      渐渐的,萧鉴雄的脸涨红了。呼吸都变得粗重:“你问我为什末?! 你,你……” 

      早早抬头,晶亮的眼睛看过去,语气是无可动摇的坚定:“我要杜冷丁。” 

      萧鉴雄愣住了。 

      “给我杜冷丁!”早早再一次喊起来。 

      萧鉴雄快要气疯了,怎末也不会想到,这个一直窝在他怀里取暖的孩子,会为了一个伤了他的人大喊大叫的顶撞自己。 

      “给他!”萧鉴雄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药很快拿来了。一连三只杜冷丁灌进针管,早早在那只血肉模糊的胳膊上费力的寻找着静脉。药液慢慢的注入,杰看着早早的眼睛里,有一点水光。 



      针管刚刚拔出来,早早就被萧鉴雄一把拽了起来。看着他发青的小脸上不断涌出的虚汗,单薄的睡衣下两只赤脚已经被潮湿的地面冻的通红。萧鉴雄怒不可遏,挥起手朝着早早的脸打了下去。早早静静的站着,惊呆了。 






      17。 

      早早惊愕的看着又急又怒的萧鉴雄挥起手,突然尖叫一声,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双手死死的搂着他的脖子。萧鉴雄的手停在半空中。感觉到搂着自己的手在发抖,紧贴着的身体里,狂跳的心显示着早早的惊慌。什末也不说,只是紧紧的贴在怀里。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一眼。萧鉴雄闭了闭眼睛,伸手把他拦腰抱起。接触到他冰凉的身体,萧鉴雄收紧了手臂。窝在温暖的怀里,早早抓紧他的衣服,把脸埋进他的臂弯。 




      快步上楼,把恼人的小家伙重新放回床上,盖好被子。萧鉴雄拍拍仍旧缠在脖子上的手臂:“好了!放开我吧!” 

      没有回音却抱的更紧。 

      无可奈何的叹口气,贴着他躺下,给他把被子拉严:“好吧,我不生气了。可以放手了吧?” 

      早早呼的抬起头,大眼睛闪闪的:“真的?不许反悔啊!嘻……” 

      “小混蛋!”萧鉴雄翻翻眼睛。 

      抱着脖子蹭:“嗯……你刚才的样子吓死我了!” 

      推开他,萧鉴雄瞪起眼睛:“你刚才的样子气死我了!出着一身的汗,跑到地下室去,连鞋都不穿。不知道那里阴风重,又潮吗?要是发起烧来你看我揍不揍你!” 



      “你不会揍我的。” 

      “嗯?”萧鉴雄挑起眉毛。 

      “因为我不会发烧。”早早眼睛眯眯的笑成一朵花。 

      把手伸进被里握着他冰冷的脚。“呆会姜汤就熬好了,不许废话,都喝光。把汗发出来,也许就没事了。”早早破例的没有反抗。 

      在他身边躺下来,把他搂进怀里。萧鉴雄用下巴蹭着他的额头:“早早,你是怎末知道七郎被关在地下室的?” 

      早早一怔,眼睛闪了闪:“把他抓回来了,为什末都不告诉我?” 

      萧鉴雄捏着他的鼻子:“因为我知道你会给他求情!” 

      早早仰起脸:“那现在你打也打了,放了他吧?” 

      “为什末?”萧鉴雄躺好身体,漠然的说。 

      早早着急起来:“你把他折磨成那个样子还不够吗?他会残废,会死的!你辛辛苦苦把他从台湾带回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如果我不是念着初衷,他现在早就变成肉酱喂鱼去了!”萧鉴雄带了怒气说。 

      抱住他的脖子,早早有点悲伤:“哥,不要那样好不好。别那样对他,他只是想逃命而已。如果我是他,我也会的。” 

      深深的看着他,萧鉴雄声音低沉:“早早,如果那天被刺伤的人是我,或者我死了,你会怎末样?” 

      倒吸了口凉气,早早突然紧紧抓住他,贴上去:“不许,我不许。这个世界上,没人可以伤害你。” 

      心里一颤,萧鉴雄抱紧了他。你不想失去我,我也不能失去你呀!暗夜里,你是我唯一的安慰。让我们这样相依为命的走下去吧,看老天能让我们走多远。拍拍背:“好了,我开玩笑的。” 




      “那~~”询问的眼神。 

      萧鉴雄无可奈何的笑笑:“好吧!答应你。吃了苦头,他应该可以学乖了。” 

      早早高兴的坐起来,在他身上摸出手机递过去:“那就快打电话吧!” 

      白他一眼,萧鉴雄打开电话:“阿威,把七郎送回房间,叫罗医生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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