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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 by 碧海流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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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在棉兰停了九天,等到离开的时候,我看着远去的城市,心想:这样就算到过外国了?等回去我可怎么和我家人说啊! 

      “想什么呢?” 

      我不回头就知道是张庆,听他问得暧昧,我随口答:“双汇火腿肠!” 

      “嘿嘿,没想我啊?”他还真马不知脸长!他到忘了我现在形单影只可全是因为他,不过这话也不好和他说。 

      “行了行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哪棵葱呢,到哪里都让人惦记着。我是正想呢,这印尼游记该怎么对家里人讲啊?” 

      “这还不容易,你就说我们在印尼,简直款死了。给小费,伸手就是一千;买东西,到哪里消费都是上万……”他还在吹,我忍不住咯咯笑。人民币和印尼盾的比率大概是一比一千三,我们刚下地换了钱的时候,每人都是富翁,喜得小安子要在这里定居,说在这里赚钱太有成就感了。 


      “哎,你知道下一港去哪里吗?”张庆看我好不容易不笑了,又神秘兮兮地问。 

      “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船长。” 

      “航次命令刚来,去曼谷啦!怎么样?”他看着我,一脸的喜庆。 







      20 







      船从印尼开出已经三天了,大家都知道下一个港口是泰国的曼谷,在棉兰把钱花的七七八八的人大叫后悔,想到面对亚洲的购物中心和游乐天堂之一,身无分文该是多悲惨的一回事!当然我不在其中。我在印尼几乎分文未动,大家不约而同说我真知灼见,深谋远虑,但潜台词也非常明显:借钱!我的回答是:放心,我去哪里,就带你们去哪里!老妖深受感动的拍拍我的肩:“没想到,没想到你们上海人这么够义气……”我接着又说:“只要不超出咱们船的300米方圆之内……”,“我的诺言就兑现”还没说完,我就被压在三个人的身下了…… 


      宿舍里正进行对我“忘恩负义兼见利忘义还有见色起意”的三YI批判大会,就听广播里大叫: 

      “请全体同学到餐厅开会,马上集合,有重要事情安排!” 

      我们愣了一下,船上的广播很少用,我们上船都快四周了只听到过两回,一回是演习,一回是警报解除。我们套上衣服到了餐厅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了,船长和政委都在,刘老师则站在门口,向没进来的人招呼:“快点,快点,都到了吧?”后一句话是向三个班长问的。点完了人数,确信大家都来了,刘老师先做了开场白: 


      “这么晚把大家召集到这,因为有些关系大家切身安全的事要讲,下面先由船长给大家讲一下。”说完拍了拍手,我们机械的也动了几下。船长是个瘦小的中年人,我们头一次看见他,老妖就敢肯定他从来不到甲板——怕风吹把他跑了,事实也果真如此,我们后来还真没见到过。他清了清嗓子,用十分沉重的语气说:(我当时认为那时在追悼会上才用的,却没料到险些被我言中。) 


      “我们下个航次去泰国的什么什么港口(他讲英语,我们不大知道)装大麦,今天晚上接到台风警报……”他可真是的,一点缓冲都不给我们,大家心里一点想法也没有,就听到“台风”二字了,立时有人窃窃私语,餐厅有点乱了。 


      “大家静一下啊,等我说完在讨论!”他又顿了顿,“按照原先的预报,我们的航线正好在台风过后到达这一海域,但现在台风又突然向西南转向,我们一直走的话将正好处在台风中心,虽然我们又适时调整了航线,但台风中心依然离我们不远。明天凌晨我们将碰到八到十级大风。下面由政委把明天的工作安排一下。” 


      大家都没了心情鼓掌,我则是呆呆地听着,想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那!带了两千块一分都没化就碰到这事儿了!台风都会莫名其妙地转向来会会我,就在我出神的时候政委已经讲了一堆,末了他再次强调: 


      “明天大家不要外出,保持清醒,注意广播,准备好救生衣以防万一!” 

      我问张庆:“他前面说什么了?” 

      “你后面一句听到了吗?” 

      “听到了!” 

      “和前面一样!” 

      我看看张庆,觉得他真酷! 

      刘老师最后又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然后散会了,大家垂头丧气的走回宿舍。老妖一进门就开了一炮: 

      “这可怎么办?我还没儿子呢!” 

      “你还说,你比我强多了,我还是处男呢!”小安子接着叫屈。 

      “沉到海底,是不是处男鲨鱼也看不出来了……”蚊子还惦记他不会游泳的事。 

      “张庆,你好象不怎么紧张嘛!”老妖问。 

      “我怎么不紧张,我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呢?”我低下头问。 

      “我想假如明天真有了事今天我该做什么!” 

      是啊,假如明天真有事了我们今天该做什么?宿舍里的人沉默了,我也在问自己。“我想和江波和好,即使出了事,也要和他在一块儿,搂着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和我一样吗?”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梦中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我是在半夜被船摇醒的,外面的风声很大,隐约可以听到海浪拍打舷窗的声音。我感觉自己就像在一个筛子里一样,被前后左右的颠簸着,频率很低,可也正因为这样也更让人难受,不时的失重感让人觉得头昏脑涨。 


      “张庆?”我轻轻叫。 

      他没吱声,老妖接了话:“他可能早给晃晕了!” 

      “你也醒了?”我问。 

      “都醒着呢,这天气,谁睡得着啊!”是蚊子的声音。 

      “我还一直没睡那,我要把我以前的事好好回忆回忆……”小安子还没说完,老妖就接了过去: 

      “准备到了海里给鲨鱼讲个故事?” 

      黑暗里大家都吃吃的笑了。笑完了宿舍又重回沉寂,风声簌簌,让人毛骨悚然。 

      “不知为什么,我现在特别想我对象!”蚊子突然长吁短叹地说。 

      “我想我妈!”安子报告。 

      “我想我没追上的那个南开的女同学!”老妖公开。 

      “你呢?”蚊子问我。 

      “我?”我下意识地问自己,“不知道……” 

      我其实是一直在想江波,我后悔这么多天了我们却还在怄气,浪费了那么多的本该属于我们的日子。张庆在晕船,他也一定晕了吧!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该去看看吗? 


      “哎,后悔哦,后悔上船前没回家一趟,也该见见她哦!”蚊子继续念着后悔经,却拨动我的心弦。 

      “不去看看他,我也会后悔的吧!”我想,“真的会后悔的啊!”想到这里,我也躺不了了,悄悄套上T恤就往下溜。 

      “哎?沈哲,你干吗去!”老妖问我。怪不得江波原先一直担心他能看见我们亲热,这么黑,他也瞧的清楚? 

      “你看得见我?”我惊讶地问。船上不比陆地,熄了灯都有微光,这里现在可是伸手不见五指。 

      “我又不是猫头鹰,我是听到的!”老妖笑着说。 

      “他是蝙蝠,夜北风,全凭一双贼耳朵了!”蚊子说完了也呵呵笑。 

      “哦,我出去一趟!”我支吾道。 

      “那你可得小心点儿,现在走路都难!” 

      “恩。”我答应了一声就往外走,急匆匆的一拉门,船头正好猛地一沉,我就听“当”的一声,整个脑门儿结结实实撞在门框上。 

      “怎么了,怎么了?”宿舍里有人叫,我怕他们知道了又要唧唧歪歪半天,急忙忍着痛说:“没事儿,碰了一下手!”然后马上关了门跑了出去。 

      一出门我就抱着头蹲在地上起不来了。说真的,那可真疼啊,我龇牙咧嘴了半天还不敢叫唤。“什么叫打落牙齿和血吞?这就是!”我一边想着头一边想江波,突然间觉得委屈起来,鼻子酸酸的就要掉泪,急忙吸几口气极力忍住:我就是哭也要在他面前哭,让他这么折磨我! 


      “你怎么了?” 

      我惊讶的抬头,一张雪白的脸,和那天刚上船时一模一样——是江波!恍惚间我像又回到了那天:我在后甲板找到他,看着他的眼睛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也在晕船,他轻轻搂住我说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张庆是你的朋友啊,你也不能不管啊!然后我们拥抱接吻……是我记错了吗?难道我已经跟他道过歉了?还是压根所有一切都没发生,现在他就在我面前,等着我和他说对不起? 










      21 







      “你怎么了?”江波又问。 

      我一下子又回到了现在,哦,原来那句话我终究没说出口,原来我们好长时间都没在一起了,怪不得他声音还是很生硬,原来还在生我的气……我忽然好想和他说对不起,又想他既然对我这么冷淡,我干脆给他个不理不睬好了,可想了半天却捂着脑袋说: 


      “我碰头了……” 

      说完脑袋又开始钻心的疼,我忍不住哭了起来,模模糊糊看到他扶着栏杆蹲了下来,扯开我的手,撩起头发仔细看了看: 

      “啊,破皮了!”他说,声音外面的冰壳子哗啦啦没了。这么温柔地对我,我可受不了,眼泪不受控制地蜂拥而出。 

      “我给你去要点冰块!”他说着站起来就走,我傻愣愣地想:“他还是那么细心!”看着他的背影一时幸福的不得了——这一下可没白撞!看着却忽然觉得不对劲——他怎么跌跌撞撞冲进厕所了?应该去厨房啊!我头也顾不上疼了,急忙也跑过去,刚到门口,就看见他撑在洗手池子上哇哇大吐,却没什么东西,都是些带红色的清水。 


      “你又晕船了?”我给他抚着背,“很难受吧?” 

      “还好,就是没的吐了,胃里抽……”话还没说完,他又是干呕。 

      “我去给你拿水!” 

      “不用了,我回宿舍喝,哦,你的头!”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皮因为刚刚的呕吐而微微发红,睫毛也一绺一绺的,“拿点冰敷敷吧!” 

      “不用了,现在不疼了!”我说。确实,现在只感觉头麻麻的,反而不怎么疼了,“我扶你回去?” 

      “不用,我还能走,”他促狭地笑了笑,“我比你小一岁半啊!” 

      这家伙,又说我老,真是活该他晕船!我看着他那张因为苍白而显得更加“可恶”的脸,冲口而出: 

      “对不起啊……” 

      “什么?”他一愣。 

      “那天我真不知道你也晕了,而且,我只喜欢你一个!”我知道这句话终究要说的,所以噼里啪啦赶快说完,也不知道他听清楚没有。 

      “我知道!”他没看我,却盯着水龙头。那个,比我好看? 

      “什么?知道你还……气我这么长时间?”我又要晕了。 

      “我只是忍不住嫉妒……还有,我想知道,是不是你只有在想,想‘做功课’的时候才会想到我……而其他时候,连一句道歉的话都吝啬和我说。”他这点话说了好半天,说完看着我,白皙的脸上有点点红。 


      我看着他,像现在才认识他似的:这家伙,想法还挺多的!我要是不和他说对不起,他是不是就认为我们互相只是泄欲工具的关系了?太岂有此理了!! 

      “你知道不知道你这种想法很过分?”我可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知道了!”他抿着嘴,有点得意地说。 

      “现在知道?晚了!”我板着脸回头就走。 

      “小哲!”他拉我没拉住,连忙追了出来,“你干什么去?”半夜三更的他不敢大声,随在我身后低声问。 

      我不理他。走过我的宿舍我没停,扶着栏杆继续往前走。到了他的宿舍门口,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打开门窜了进去。 

      躺到他被窝里的时候,闻着熟悉的味道,我傻傻地想自己要这辈子都离不开他该多好。过了一会他轻手轻脚的也进了门,然后是漱口喝水的声音,等了好一会,他才坐到床边脱衣服。他一钻进来就拿被子蒙住头,接着就扒我衣服。 


      “不行,以后又要有人说是我的泄欲工具了!”我紧紧纂住裤头就是不放手。 

      “你不是,你是我的爱人,你是我的爱人!”他喃喃地吻着我说。嘴在我的颈项不停的又舔又咬。不好意思,这是我的敏感地带,我拼了命告诉自己我是想给他点教训的,不能再让他继续了,但我刚刚是怎么想的来着?忘了? 


      “别,有人啊!会听到的!”我阻止着他在我身下乱撞,低声在他耳边叫。 

      “除了李青,我是我们宿舍最不晕船的一个!”他还是没停的意思。 

      “那还有李青那!” 

      “看过了,他早睡熟了!” 

      也许是因为很久没在一起了,在他进来的一刹那,我微微感到了疼痛,忍不住想叫,但马上就被他熟练地用嘴掩住了。叫声变成了闷哼,我搂着他的背,感受他尽情释放的激|情。真喜欢船上的床啊,只要你不出声,它任你折腾也不会叫。江波好不容易静下来,身上汗浸浸的,半天没说话。我问他你在想什么,他只说七个字:明天又要洗卧具! 


      真是找打! 

      “沈哲,吃饭了!”有人在摇我,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原来是小安子。“你怎么睡得怎么死啊,昨晚你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都不知道。”他问。 

      “哦,江波昨晚吐得厉害,我去看看他。”我把昨晚我们商量好的话说了出来,真舒服,看来谎话不说出来憋着也不好受。真得感谢小安子对我的好奇和关心! 

      “是这样啊,不过可真有意思,昨晚张庆也不在,现在还没回来那!”小安子接着说。 

      “什么?他去哪里了?什么时候走的啊?”我奇怪的问。 

      “就在你走不久啊,我们见他爬起来,问他到什么地方去,他说上厕所,然后就不知道回没回来,反正今早他的床是空的!”小安子一手抓着床防止摔倒,一手抓着馒头死命往嘴里塞,好不容易把话说完了。 


      “你们也没找找他?”我急了,一晚没回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这大风天的,他能去哪里啊!放心!”小安子满不在乎地说。 

      “你个白猫洗洁净!”我给了他一个响头,翻身下了床,拉开门就往外跑。 

      “哎,你不也吃点饭,今天餐厅馒头没人抢啦!”他还惦记着吃呢。 

      我跑到隔壁的隔壁把江波叫出来,和他说了张庆一夜没回来的事。 

      “真一夜没回来?”江波问 

      “是啊,小安子这么说的!” 

      他想了想又问我:“是不是去告诉刘老师?” 

      “别,万一他好端端的那可多没劲,再说了,如果有什么事也早发生了,不急这一会儿半会儿。” 

      江波说:“那我们出去看看!” 

      我问:“你能行吗?” 

      他诡异地笑了笑说:“奇怪啊,好像好多了!” 

      这家伙,我揍了他一下说:“那你穿点衣服吧,我在门口等你。” 

      我急匆匆地上了楼梯,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江波也来了。 

      “我先出去,你给我拉着门,别让门刮回来夹了我。”我是对江波说。 

      “干吗你出去,我出去好了!” 

      “我劲小,拉不住门,到时你回也回不来了!”我白了他一眼。 

      “那,你小心点啊!”他看着我,眼里都是担心。 

      “放心,我命大!”我安慰他道。 

      我们俩卯足了劲儿把门拉开,好重的门啊,门刚开,一股强风席卷而进,我像被手推着似的,半个身子冲到了门外。 







      22 







      “沈哲!”江波大叫。他怕门合上夹住我,抵着门不敢撒手,空不出手来拉我。还好我一手扯住了栏杆,但身子已经在外面了,一转头,只见外面灰蒙蒙的,风怒吼着把我那句不要紧刮的无影无踪,海风扬起漫天的海水,把我浑身浇得透湿,冻得我想抽口冷气,却连嘴都没张开。我一步一步拉着栏杆往回走,好长时间没理发,我头发都往后吹了,想来一定很酷吧!真奇怪我这时还能想到这个,想笑,风吹得绷紧了脸,却没笑出来。 


      好不容易挪进门,江波光当一声把门关上。 

      “你可吓死我了!”他蹲在地上看着我,脸上还在滴水,脸白白的。 

      “我倒觉得挺刺激的……”我使劲喘着气,刚刚可把我憋坏了。 

      “什么?你,真是的,你一出去我可急死啦,看着你那么难走我都后悔死了,早知道我出去好了!”他埋怨着说。 

      “我知道……”我还是没缓过来。 

      “知道还拿话吓我!昨晚白让我等了你一晚上,老这样,做什么也不替别人考虑考虑!”他眼瞅着都要哭了,不断的拿白眼儿翻我。 

      我意外了:“昨晚你一直在外面等我?” 

      “废话,要不我一直躺着怎么会晕船啊,又不像交通艇上频率那么快!” 

      “看来我欠你还挺多的!”我瞅着他咯咯笑 

      “知道就好,要随时还我啊!” 

      “昨晚还不够?” 

      “那哪儿够啊!” 

      “去你的!” 

      他停了一会儿说:“你说咱俩是不是特傻?” 

      “什么特傻?” 

      “这去外面还能找到什么啊!我们都差点出事儿了。” 

      “起码我们知道一件事儿啊!” 

      “什么?” 

      “他肯定没出来!” 

      “哦,这到也是,还是你聪明!” 

      哦,他又夸我了,我头一扬:“那是!” 

      “看美的你!”他打我头一下,“那我们下面怎么办?” 

      “你怎么又打我啊!”我抗议,“只好再找刘老师问问了。” 









      一边往上层走,我一边对江波说:“哎,刚刚听你那声大喊还真有点撕心裂肺地劲儿啊,像电影上似的!” 

      “你在拿刚才的事开玩笑我生气了啊!”他在我身后,冲我臀部就是一拳。 

      “啊,好好,我不说了不成!”我告饶。 

      “你们上来做什么?” 

      光顾调侃江波了,我都没注意楼梯口有人了。一抬头,是刘老师。 

      “哦,我们来找您。”我说。 

      “什么事?” 

      “张庆昨天……” 

      我还没说完,刘老师就说:“哦,我正是去告诉你们一声,张庆晕船晕得厉害,现在在输液那,就让他在我房间好了,我那儿正好是船中间,不大摇的!” 

      恩? 









      “他也不早下来,害我们还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江波一边下楼梯一边嘀咕。 

      “也好啊,起码我知道你昨天在外头等我了!” 

      “我哄你呢,我昨晚是想上厕所来着,没想到……啊!” 

      我给了他颗花生米说:“让我留点好印象好不好,你个贼秃子!” 

      “我哪里秃拉,我头发多好啊,帅哥头发啊!” 

      “我是说下面!笨!” 

      “哇,你好下流啊!”他怪叫着冲下了楼梯。我看着他张牙舞爪的背影,情不自禁地想:“即使现在出点什么事,我想……我也知足了。” 







      船整整摇了三天,当第四天我们走过台风,大家稳如磐石的坐着的时候,都有点不习惯了。傍晚的时候大家照例出去吹风,我和江波头一次一起站在驾驶台顶上,心中无限喜悦。 


      “哎,你看那是不是张庆?”江波忽然指着楼下的两人说。 

      “好像是,恩,是啊!”我说。 

      “旁边的呢?”江波问 

      “刘老师呗!”我满不在乎地说。 

      “他们俩怎么在一起啊?” 

      “这有什么,我们不也在一起?” 

      “我们不一样啊,一个老师,一个学生,奇怪!”他摇摇头。 

      “得了,人家是亲戚!” 

      “是吗?那就怪不得了!”他点点头,一副明白样子。 

      “什么怪不得?” 

      “那天啊,我在驾驶台跟班,亲耳听到刘老师和大副说要照顾你们的!” 

      “什么?我们?” 

      “对啊,他说你们俩身体不好,要多注意一下!” 

      我也搞糊涂了,这关我什么事啊! 

      “你觉得刘老师像不像一个人?”他又问 

      “谁啊?”我说。 

      “像你!” 

      “乱说,我哪有人家帅!” 

      “真的,你们虽然五官不是太一样,但气质真的差不多!”他想想又说:“就像你是一个小号的刘老师。” 

      “别瞎掰了,我看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对啊,对啊,我是情人,眼里出的却是稀屎哦!” 

      你说他是不是找打?! 







      从印尼开出后十一天我们到了曼谷。和棉兰相比,这可是个大城市了,虽然我们靠泊的码头还在郊区,但周围已经是高楼林立了。码头的旁边是个大庙,装潢的很是漂亮,大家一下地就站在庙前拿了相机照了又照,等回来了梯子口值班的水手笑着问我们: 


      “和死人合影啦?” 

      “死人?”我们都莫名其妙。 

      “是啊,那边那个挺漂亮的,是泰国的火葬厂啊!” 

      “可,可里面有很多和尚啊!”小安子说。 

      “对啊,泰国人在庙里火化的!”水手看着我们贼一样的笑。 

      “啊?!”我们傻了 







      23 







      “呸呸,真晦气!”小安子回宿舍的时候一直吐个不停。 

      “哎呀,你都吐我身上了!”老妖咋呼起来了。 

      “我觉得挺好的啊,烧死人怎么了,也是庙嘛!”蚊子嘀咕。 

      “你们要不想要,把胶卷给我,我去洗好了!”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就是火葬厂吗,好歹也算纪念。 

      “我可不行,万一你拿着我的靓照去征婚,骗人财物怎么办?”江波又拿我开涮。 

      “嘿,我就怕人家看了照片告我,说让我赔偿精神损失费!”我立马还以颜色。 

      “你们俩可真是的,天天形影不离,可见面就斗嘴!这一不骂啊,小俩口就说明闹别扭了”李青笑着说。 

      一句话把我说了个大红脸,急忙低头装没听到。江波皮可厚的很,大言不惭地说:“对,明明比我大,也不让着我点儿!”我狠命掐了他一下,他想叫,却又被我一眼瞪了回去,只能挤眉弄眼儿地在那里吸凉气。高兴死个我呀! 


      “听班长说下面有个华人专门包车带我们出去旅游的?”老妖问我。 

      “你想去?不过要凑十个人啊,我们只有六个。”我想了想说。 

      “不还有李青他们呢?”老妖说 

      “我们明天又轮白班,出不去了。”李青回过头说。 

      “哎呀,你去和刘老师请个假嘛,那人特和气,肯定行!”从他和水头闹开始,老妖可是就记住“人家刘老师特和气了”。 

      李青心思活动了,想了想点头:“我去试试!”他是寝室长,自该由他去说。 

      在宿舍等了没多会儿,李青回来了,进门就说:“赶快联系去,刘老师同意了!”喜得小安子差点喊刘老师李青万岁了。 

      “不过他说明天要在七点半以前赶回来。”李青接着说。 

      “没问题,一天足够了!”老妖拍拍胸,好像他去过很多次了。 

      由于拿不准儿那华人是否说国语(不会说也不希奇,其实大部分的海外华人只会讲方言和英语)大家一致推荐我和李青去找人。我们问了码头一个早餐店的老板娘,才知3道那人不住附近,但这是他自己的码头,每天晚上六点都会来逛一圈。我们晚上又去了一次,果然见到了那人。皮肤黑黑的,和当地人已经没什么差别了。我刚刚张嘴“would 
      you”人家就说了:“你们是不是想包车出去啊?”一口广东腔的普通话,但还能听懂。 

      “是啊,是啊,您说的国语不错啊!”李青见面先一顶高帽送上去。 

      “哪里哪里啊,和你们比差远啦!”到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老板的两个小眼眯成了一条缝。 

      “不能这样比啊,您的泰国话比我们不也好得多吗!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姓王,王帝的王!” 

      李青蒙了,王帝是什么? 

      看他触了礁,我急忙插嘴: 

      “哦,黄老板,不知道您明天方便不?” 

      “明天?好的啦!明天六点我在码头等你们啦!” 

      “那价钱……”李青终于说到了关键的事。 

      “哎呀放心啦,都是华人嘛,我不会宰你们的啦,反正我也是闲着,只收你们汽油钱啦,十个人三十美金!” 

      他说起钱来到是不啦啊啦的,不过我们到是意外了,比他们先前下去的要便宜五块那,看来这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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