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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 by 碧海流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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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队的球迷,只喜欢巴蒂和佛罗伦萨的比赛。作为一个超级编外假球迷,我无法知道他的理论是否站的住脚,但毫无疑问的是:他不喜欢张庆。时间一长,张庆可能也觉得别扭了,就不再加入,这样一来,正中了某些人的诡计。看着他乐呵呵的脸,我有点奇怪: 


      “你今天怎么了?傻了一样!” 

      “好不容易啊!”他伸了个懒腰,抿着嘴还在笑。 

      “什么不容易?”我一头雾水。 

      “二人世界啊,没人干扰了,嘿嘿。”然后他学着周星弛很有感情的说:“这个世界清净了……” 

      我恍然大悟:“静你个头啊,人家张庆挺好的,你干吗说他是苍蝇!” 

      “咦?慢着,人家是谁啊,你是不是看上了?” 

      我脸一拉:“你说什么?” 

      “哦,哦,我说,你是不是看上那个人家——我了?” 

      “想得美哦你!”我冲他白了一眼。 

      “啊?那昨天晚上是谁拼命地搂着我叫爱呀爱呀的?” 

      我赶紧四望,还好,周围没人。 

      “猪啊你,叫这么大声,你也不怕让人听到!”我伸手要打他屁股。 

      他却比我灵活多了,闪身躲开。 

      “你不是一直说我胆子小吗?我今天就胆大一次给你看!”然后他大叫:“我爱——哎呦!” 

      我大笑:“哈哈,你爱哎呦啊,我就让你哎呦个够!” 

      …… 







      寒假又到了,因为不得不在家过年的原因,我们过了一个牵肠挂肚的新年。刚过十五我就急急忙忙赶回学校,他却照旧在一个星期后才来——他奶奶每年正月二十一做寿。当晚我们搂在一起的时候我死命地掐他,他哎呦哎呦低声叫,脸上却一副享受的表情。 


      “喂,就算我舍不得下狠手,你也应该做个样子嘛!”我在他耳边悄悄说。 

      “做什么样子?” 

      “疼的样子啊!” 

      “是这样吗?”他龇牙咧嘴地“疼”了起来。 

      看着他一脸的可爱表情,我咬着他的耳朵说:“受不了了!” 

      “什么受不了?” 

      还装傻,我打了他一下:“我要做功课啦!” 

      “要我帮忙吗?” 

      “要!” 







      美好的日子总是很快溜走,眼看快四级考试了,我们不得不减少“功课”的次数。江波和我约法三章:1。晚自习期间不得动手动脚;2。上课时间不能互相挑逗;3。非活动时间不能在晚上裸睡。他说完了,得意的看着我说: 


      “规章是订好了,我们互相监督,认真执行!” 

      我看他臭屁的样子,忍不住问:“那其他时间呢?” 

      “什么其他时间!” 

      “功课以外的时间啊!” 

      “自然是好好学习啦!” 

      “那好,你学吧,我去找张庆!” 

      他急了,大叫:“不许你去!” 

      “你凭什么管我!哼哼,就顾自己了,还约法三章!你自己约吧!” 

      “小爷啊,你英文好不急,我可是一穷二白啊,你就替我想想嘛!” 

      我继续板着脸。 

      “那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就怎么!” 

      “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他啪打个军礼:“是,长官!” 

      “快别耍宝了,自习了!”我一边笑一边推他。 

      “先大功告成一个?”他看着我,眼还眨呀眨的。 

      “刚刚三条你忘了?” 

      “下不为例好不好?” 

      我没理他,熄了灯准备离开宿舍。就在灯灭的时候,他又走回来把我推进门。我到是想挣扎,不只为什么却浑身没了劲——唉,由他吧! 

      四级考试还没到,流感先来了,我照例是首先中弹的一个。也许是从小病惯了,虽然每天又是鼻涕又是泪的,我开始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去校医院开了点药。两个星期后,我开始发烧和咳嗽了,一到晚上浑身滚烫,白天却又一切正常。江波又陪我去了一次校医院做了个透视,那个戴眼镜的老头子让我站在x光前瞅了半天,出来在我的病例上“啪”地盖章——正常。又拖到第三天头上,已经又要到周末了,我正在午睡,江波摇醒我。 


      “我去踢会儿球!” 

      两个星期以来他总是陪着我,几乎一次户外活动也没有,把他可给憋坏了。我笑了笑:“早点回来。” 

      他给我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只觉得口渴的很,刚想叫江波,迷迷糊糊记起他出去了。掀开被子向床外一看,这才注意到原来天已经黑了。我摸索着下床开了灯,好亮的灯啊,我闭上了眼,可我怎么还能看见呢,那灯明晃晃的,就像太阳一样……这时耳边听的叮当乱响,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13 







      等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了。我一丝不挂躺在床上,有人正不停地给我擦身子,我叫道:“好冷啊!” 

      叫声一出来却成了呻吟,我自己都快听不到了。只听得身边有人说: 

      “你在发烧,大夫让我给你降温那!” 

      我费力地睁开眼,原来是张庆!他又对我说: 

      “你昏倒了,我就把你送来了,大夫说可能是肺炎。” 

      我冲他点点头,连说谢谢的力气也没了。 

      不一会儿,迷迷糊糊地觉得被子给盖上了,然后又有凉凉的东西塞到了我的腋下和腿间,可能是冰块吧。 

      “大夫把十八般武艺全搬出来了。”我想,“恩,还能开玩笑,死不了,可,可江波呢?给我擦身的为什么不是他?”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我眼泪留了出来,我轻轻问:“江波呢?他怎么没来?”没人回答,也许别人压根儿就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而且嘴里插了温度计,我也说不清楚了。 


      “哎呀,快四十二度了!” 

      …… 

      “打激素吧!” 

      “我去问大夫!” 

      “我快死了吗?还要打激素?会不会变傻啊?江波呢?怎么还不来?”我挣扎地想问,却又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觉得身边似乎有人,想起身看看,却觉得浑身没劲,只好叫道:“张庆!” 

      “你醒了?太好了,你可把我们吓坏了!”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江波。我又问:“张庆呢?” 

      “哦,他刚刚走。你知道吗?昨天我们回了宿舍,脸盆散了一地,宿舍好像遭了抢劫一样,你又不见了,我们问了好多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看门的那个94级的回来了,我们才知道你被送到医院了……” 


      真奇怪他为什么那么兴奋,我是在很严重的病着啊!我闭了眼,一声不吭,他还在继续: 

      “我去校医院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后来再去问看门的,才知道学校医院周末连个大夫也没有,张庆和他把你送到了二院。昨晚没车过不来,我一宿都没睡,今天早上天一亮我就急忙赶过来了……” 


      “我要休息了……”我仍然闭着眼。 

      “什么?”他一愣。 

      “我说我要休息了!”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耳边的这个声音是如此的烦,假如有力气的的话,我一定给他个嘴巴子然后大叫:“闭嘴!”可我连吼的气力也没了,说完那句话只能闭眼无声地抗议。 


      “你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去叫大夫?”他摸摸我的额头,“已经退烧了啊!” 

      “我只是累了,不想说话,你走吧!”他可能又要奇怪我的喜怒无常了吧,哼,总是这样的,粗心的他和敏感的我,他不知道昨天我真的感觉快要死了,那时我是多希望站在我身边一直守着我的是他!抓着我的手安慰我的也是他!可他呢?今天早上才悠悠然“赶”来了,真好啊,我的“爱人”,你所说的爱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想到这些,我突然觉得全身像虚脱了一样,眼又湿了。 


      江波替我把眼泪擦干,轻轻问:“你,还难受吗?是不是……我又惹你生气了?”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我边哭边说。 

      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悄悄掩门的声音——他走了。泪水开始疯狂的涌出。我讨厌他,讨厌他的唯我之命是从,我让他走,他就那么地走了,他难道不知道,我这时是多么想让他陪陪我啊!你可以耍赖不走,你也可以固执地不走,你可以使用任何方式不走,我心里企求的声音,你难道一点都听不到? 


      在二院住了两天,为了方便人看护,周一我转院回到学校。两天里江波一直陪着我,除了“我要吃饭,我要上厕所”之类的话,我连一句话都没和他多说,我知道他是爱我的,他给我喂饭,擦身子,甚至大小便也都是他帮我的,可我就是忘不了那夜我孤独地面对死亡的情景——我那么想他,他却不知在哪里——我从来没有那么绝望过!两天里我想了很多,我想到从我们相识以来,我们放弃了多少原本属于自己的爱好而迁就对方,我们又为了对方而忽略了多少本该注意的亲情友情,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要恋爱,难道注定都要牺牲吗? 


      在学校住了一周,病情已经稳定了,只是晚上还会低烧,咳嗽也比以前厉害,大夫说没关系那是肺在排菌,慢慢会好的。我问大夫能不能参加周六的四级考试,大夫说那你考完回来输液好了。我松了口气,还好,没耽误了四级考,万一不能去,以后再考压力就大了,而且也少了一次考六级的机会。 


        四级考试的那天江波接我去了考场,我们准考证号码差7个数,他正好做在我斜后方。临来的时候没输液,我只吃了两粒头孢,刚刚开考,我就觉得头有点昏了。听力,阅读,作文,单选,……看着看着,我觉得眼前的卷子一下子大了好多,心想:完了,还有那么多题没做呢! 








        铃响了,大家都交了卷了,我却还做在座位上看着空白的答题卡傻愣着,监考老师催道: 

        “那位同学,请快交卷了,时间到了!” 

        “可我还没开始答呢!” 

        “时间道,我们要收了!”他板着脸向我走来。 

        “别,再给我十分钟好吗?”我央道。 

        “不行,这是规定!” 

        “怎么办,怎么办?江波,江波,快来,我怎么办?” 







        “沈哲,沈哲,醒醒!” 

        咦,是江波的声音,我睁开眼,江波满头大汗地就在我的面前。 

        “我又晕了?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我诧异地问。 

        “大夫说你身体太虚,考试又太耗脑力,休息一下就好,没关系的。” 

        “哎呦,考试,我题还没答完那!”我忽然记起梦里的事了,急着要起来。 

        “现在你还记着那个干什么,赶快养病了,又不是只有这一次机会!”他把我压回床上。 

        “你送我到医院的?” 

        “是啊,背你来的,你可真沉啊!我好长时间没这么累了!”他笑说。 

        “对了,你呢?你的答完了吗?你也给耽误了吧?”我想起我既然没答完,估计他也不会好的哪里去。 

        “没事,明年咱‘夫妻’俩还一块儿考不更好?没准我还能抄抄你的那!”他凑到我耳边悄悄说。 

        看着他那张孩子一样的笑脸,以往所有的疑问都烟消云散了,我还要什么呢,这不就是我要的吗?我知道,他还是会粗心,还是会胆小,我生气的时候他还是会躲得远远的,但,我爱这个又胆小又粗心的人啊,他也爱我,这还不够吗? 








      14 







      在学校医院里呆了一个月,总算可以出院了。我倒还可以,反正平时也不大爱动,江波可给闷坏了,成天在病房里进进出出的,把我晃的眼都晕。我叫他出去玩会儿,他一个劲儿地摇头,说我不定什么时候就又晕了(他在此时还翻了个白眼儿做昏倒状),他一不在,醒来又要不理他,所以除了上课坚决不走。这到也不怪他,就在我出院的前三天,我还晕过一次,这回是晕针了。他和我一块到化验室验血,大夫刚把取血针插进我的手,我就不行了,只来得及叫“快扶助我!”就全身虚脱了。等睁开眼时我躺在门口的长凳上,他又是满头大汗看着我说:“你可真沉,我拽都拽不动,你可劲儿地往下出溜。”那次还把取血的小护士给吓坏了,还以为要出人命,急得在走廊里大叫:“李大夫,李大夫,快来啊,不好了!”以致于出院的时候我又去化验,她就是不肯给我扎,最后还是护士长来给我取血。当然这后来成了江波取笑我的把柄,总说我看上人家了,所以翻白眼儿扮鬼吓人,气死我了!对于这种有损我清誉的说法,我自然是极力镇压,打到他忘记为止! 


      带着一大堆药,我们回到了久违的宿舍。老妖先看到我,故意揉揉眼问: 

      “这是谁啊?小福子还是芦柴棒?” 

      “哎呀,领导回来啦!欢迎欢迎!”小安子大叫 

      蚊子哼道:“你怎么会这么白?” 

      李青把我的包接过来放到床上,顺手给了小安子一巴掌:“知道领导还不排排马屁,就懂瞎嚷嚷!” 

      我笑着对李青说:“就听你说嘴了,我住了一个月,你也只露了一脸嘛!” 

      李青看看江波,笑道:“有个全职保姆还不够,再加上我?” 

      “保姆?哦,这种事可是多多益善啊!”我大笑,但没笑多久就被江波悄悄踹了一下,他低声说: 

      “一个还不够?!” 

      我赶紧改口:“也是,你去了也闲着,没准儿还给我添乱那!” 

      李青奇怪地看我一眼,刚想说什么,江波赶紧接过话题: 

      “幸好你没去,你可不知道,这家伙难伺候的要死!” 

      “哎,我有那么差吗?”我不服气了。 

      江波双手一摊:“说实话,比那个还要差!” 

      我伸手就想打,李青拦住我说:“好了好了,你们俩怎么搞的,跟冤家似的。快收拾东西吧,我们还要上自习呢!” 

      听到“冤家”两字儿,我脸一下子红了,急忙低头收拾床铺,江波笑嘻嘻地看着我,那意思是说:“看,我们是天生的一对啊!”我没做声,心里的幸福却漫溢着。 

      “哎,沈哲,你知道吗?我可得谢谢你那!”老妖突然对我说 

      “什么?”我搞不明白了。 

      “那天考试啊,你这一倒,荷,全场大乱啊,主考和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看见江小弟一个箭步冲过去,抱起你就是跑……” 

      “那你谢我干什么?” 

      “就在那个时候,我把蚊子的阅读理解全吵完了。这下过四级有望了!”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笑道: 

      “那好啊,等成绩下来了你可要请客啊!” 

      “没问题!要是我过了,大宴宾客!” 

      成绩下来了,尽管老妖趁乱抄了个不亦乐乎,大家还是没能吃上他的那顿大餐。宿舍里只有两个人过了,一个是蚊子,另一个是我。我不知道成绩已经下来了,这个消息是张庆告诉我的,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二十多分题没答还能过?我又不是天才,但看他的样子又不像在骗我。江波死活拉我去看,我拗不过他,只好一块去。跑到学院教务处,人家已经快下班了,我们好说歹说“两分钟,两分钟”才溜了进去,在一排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江波指着告示栏大叫: 


      “64,64,哎,你真过了!” 

      “那你呢?”我没空替自己高兴,急忙找他的名字,“差七个……找到了!啊?”我愣了。江波却好像一点失望的意思也没有,回来的路上不停地说: 

      “你可真厉害,题只答一半都能过!” 

      “那有什么用,你都没过!” 

      “你过就好啊,我英语本来就不好,不过很正常啊!” 

      “要不是我病了,你好好复习没准儿能过,题答完了也行啊……” 

      “好了,不要愁眉苦脸的,好像是你没过我过了一样!”他见我还是低着头不说话,继续说道:“哎,你现在是不是特内疚?” 

      “是啊,这还用问?” 

      “那,为了补偿我,今天请我吃饭怎么样?” 

      “就算是请你到富丽华,你还是没过啊!” 

      “这样啊,”他装模作样地想了想,“那我现在有要求你是不是什么都答应?” 

      “恩,只要我能做到!”我傻忽忽地说。 

      “要不……”他想了想,在我耳边悄悄说了句话。 

      我看着他一时没回过劲儿来,先是惊讶,然后是脸红。他看我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摸摸我的额头: 

      “又病啦?” 

      “喂,你怎么这么下流?”我终于叫了出来。 

      “这怎么叫下流啊,‘夫妻’生活啊!” 

      “不行,多脏啊!你不是有洁癖吗?” 

      “哎呀,你不是说什么都答应吗?”他在耍赖了。 

      “我可没想到你会,会要这个!”我嘟囔着说。 

      “我们试试嘛好不好,你看录像上不也……” 

      “你还敢提录像?”我嗔道。录像是他从老乡那里拿的黄盘,很短,但对我们来说也够让人心惊肉跳的了。偷偷摸摸地看完了赶紧还掉,深怕被人抓到,现在想来,那时的感觉是害怕多于刺激,尽管看得我们俩都挺激动,但事后他被我数落了好几天。现在还敢拿这个出来说,真是不知死活了。 


      “我不提好不好,可刚刚我说的你……” 

      “不行!” 

      “说话不算话!”他歪着头撅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这种事情上我可真拿他没办法,不过说实话,我倒也想试试。 

      “好了好了,不过说好啊,我们只是试试啊!” 

      “你答应啦?”他立马眉开眼笑的。 

      “你先别急,我可不是完全答应啊,到时我说了算!” 

      “行!”他故做深情地对我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谁稀罕你啊!”我给了他个白眼转身而去。 







      15 







      第二天我们从学校招待所出来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浑身不对劲儿。走了几步我回头问: 

      “你看我是不是不自然啊?” 

      “哪里,挺好的!”他上下看看我,笃定地说。 

      “可我总觉得不舒服……” 

      “是吗?难免啦,第一次嘛,以后慢慢会好的!” 

      “你还想以后!”我佯怒地说,“别想了,我可不会答应了!” 

      “你昨晚不是好好的吗,还……”他搂着我的肩说 

      “那是当时啊,现在很不舒服嘛?”我赶紧打断他的话,免得他又丢我的底。 

      “不会吧,我已经很小心了!” 

      “要不哪天你也来试试?”我试探地说。 

      “那怎么行?!!”他反应还挺大的。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忿忿地说,“那你以后也别想……” 

      他拉住我的手说:“好了,别装了,我知道你也不想的,只是觉得不平衡;对吧?” 

      恩?这家伙,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我别别扭扭地走回宿舍的时候正好碰上小安子冒冒失失地跑出来。 

      “安子,怎么啦?” 

      “我打个电话!”看着他奇奇怪怪的表情,我心想:一夜没回来,就发生大事了? 

      满腹疑惑的一进门,就看到老妖在那里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 

      “这可是我们的最后的机会了!千载难逢啊!” 

      “什么事啊,让您怎么大年纪了还激动成这样?”我拍拍他的肩问。 

      “你不知道?哎呀,这回领导的消息还没我灵通了!” 

      “那是,我哪里比得上你老人家耳目众多的,呵呵” 

      “学校安排我们这个假期去实习!” 

      我还以为什么呢,吓我一跳! 

      “这有什么,不是每届都这样吗?” 

      “这次不一样拉,根据确切消息,我们要随厦门的船去印尼啊!” 

      “不会吧,”我确实惊讶了,“以往不就是在国内港口兜兜吗?” 

      “对啊,所以我说这次我们幸运嘛!” 

      大学没毕业就能出国了?这可是个意外的消息,怪不得小安子急急忙忙打电话去了。 

      “你不是又从路(边)透(露)社的消息吧?”我问。 

      “什么呀,我碰到实习科的老秦了,他亲口跟我讲的,说要我们马上准备材料然后去填表,要给办护照那!” 

      这会可是真的了,我看看江波,他也是一脸惊喜。 







      由于要去实习的缘故,大家考试都不大专心了,换美金的,邮寄相机的,甚至还有悄悄带上安全套的,忙的不亦乐乎。热火朝天的氛围中,只有蚊子愁眉苦脸,长吁短叹的。我问他怎么了,他一本正经的跟我说: 


      “要上船啊,你们都会游泳了,就我不会。万一要有点事儿,我还不沉到海底去?” 

      “那倒是,让我想想”我强忍住笑意,“你带个气管子好了,出了事你就拼命给自己打气,这样你就沉不下去了!” 

      “真的?不能吧,在水里怎么打?” 

      “哎,那你从现在起别出气,憋到出事的时候,包准你沉不下去!”老妖也在取笑了。 

      “你们怎么能老拿老实人开涮呢?”李青说道,“蚊子,别担心这个,到时真有事,大家还能扔下你不成?” 

      “对啊,蚊子,我游泳好,我拖你到岸上去!”江波安慰道。 

      “哼哼,到时真出了事,你们以为就我们那点能量能游回去?那可是万吨船啊,他出了事,一个都别想跑!”非也的话让大家噤了口,隐隐约约觉得,蚊子的担心也未必就是杞人忧天,该担心的也不是他一个人。 








      尽管心头有阴影,大家还是兴高采烈地坐上了南下去厦门的火车。一路上我们又笑又闹的,似乎谁都不放在眼里。到也是的,一百多号人一起坐车,而且都是愣头青,现在这个年代还少见。车路过苏州的时候,有个人趁小安子看打牌的时候占了他座位,怎么也不愿意挪开, 
      还大叫: 

      “你有票,我也有票啊,为什么我就不能坐?” 

      “可你的票上明明写的无号啊?”小安子一脸委屈。 

      “可我看见的时候,这个位子上没人!” 

      周围同学渐渐围拢过来,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通,可那人就是不离开,还叫:“怎么了,怎么了,你们人多是不,谁怕谁啊!”结果李青走过去一撸袖子: 

      “你起开不?” 

      “你想干什么?”那人色厉内荏地说。 

      “干什么,揍人!起来!”李青一把把他拽起来。 

      “我跟你们讲啊,打人可是犯法的!”他踉踉跄跄的走到一边。 

      “我们不是打人啊,我们打的是小人!”三班的团支书一叫,大家都笑起来了。 

      “你,你怎么能骂人?”那人看叫唤的这个块头小,马上把目标转移。 

      “骂你怎么着,我们可都想打你那!”不知谁叫了一嗓子,大家都跟着叫:“揍丫的!”“揍他奶奶的!”那人才意识到这么一车厢的敢情都是一伙的,吓得急忙跑掉了。 


      “哈哈哈哈……”留在他身后的是无情的嘲笑声。 

      “我们是不是太野蛮了?”江波皱着眉对我说。 

      “谁叫他不讲理来着,他的票又没号,这是碰到我们,要是碰到小安子一个人,他还不是欺负他?”我对这种人可是丝毫没有怜悯。 

      “可我们终究是仗势欺人啊!”天啊,和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是这样! 

      “就你讲理!好了好了,快睡吧啊,明天还要坐一天车呢!” 

      “我睡不着……” 

      “哎呀,我都把我的双腿都奉献出来了,你还睡不着?”他躺在座位上,头枕着我的腿,眼睛看着我,一脸地坏。 

      “嘻嘻,能闻到你的味道!”说着他把我的T恤撩起来,使劲儿亲我的肚皮。 

      “别,脏啊,我都两天没洗澡了,”我赶紧把头低下来,悄悄说,“痒……” 

      他一点都没理会,还拉开了我的拉练!天啊,我急忙四顾,谢天谢地,车厢里同学们东倒西歪地都睡着了—— 可,狼狈的旅行的人啊,知道你们周围正发生什么事吗? 










      16 







      我们浩浩荡荡的一到厦门就碰到接我们的实习老师了,人长得很斯文,我看了对张庆说:“咦,还是个帅哥啊!”张庆神气怪怪的没说话,江波不知又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 


      “你又看上了?” 

      我听着这话怎么酸溜溜的啊,什么叫“又”啊,我白他一眼,他却装着不知道的样子踮着脚到处看,“等我有机会再收拾你!”我愤愤地想。 

      坐在交通艇上,远远地看见锚地里泊着七八条船,同学们都问: 

      “哪个是啊,哪个是我们要上的船啊?” 

      “等天黑就知道了,就那个灯最多的。”帅哥淡淡一笑,指给我们看。 

      “哦!”大家恍然大悟。可等天暗下来了,我还是看不出哪个灯最多——都差不多嘛,再看看周围,大家还是东张西望到处找,原来都是不懂装懂! 

      印象中走了好长时间,由于是晚上,海浪渐渐大起来,我们的小船随浪起伏的厉害,张庆爬在船头哇哇大吐,脸都绿了。我扶着他冲江波叫:“江波,拿你杯子过来!”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应,一回头,却见他躲得远远的,只看到他的背影——竟然装没听到!张庆朝我摆摆手说:“没关系,吐出来感觉好多了!”话没完,又是一大口,红红的——连胆汁都出来了。 


      “你没什么吧?”旁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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