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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很安静+番外集:22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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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不明白他对我有多重要,你们都不明白。”丁宁摇摇头道,接着就再也不肯说话,也不想看他们。
“难道妈妈二十多年的恩情都不如一个旁边的男人吗?”丁太太的声音尖锐起来,手紧紧地抓住了椅子的扶手。丁宁不说话,站起来就要进安检处。衣服却失态的丁太太拉住:“小宁,你真的不肯原谅妈妈?”
倔强的丁宁,背对着她始终不回头。轻轻拨开母亲的手,决然地离开。
飞机昂扬地冲向云霄,安希的泪如雨般滂沱地落下。
“小安,回去了。”老人看不下去地叨叨道:“看好了就回去。真是不知道造什么孽,好好地喜欢一个男人。把我的老脸都丢尽。让你来大城市赚钱,钱没赚几个,还学流氓了……赶紧跟我回去,我托人给你在镇上的超市里找了个活,一个月也有五百来块……”
他慢慢地走在父亲的背后,佝偻着,如同老人一般。
“小姨,你会后悔的。丁宁不是玩玩,他们……”
“我就知道他不是玩玩,我才会这样做。”
身边高速公路上,飞驰着擦肩而过的是那辆熟悉的凌志。
…………
“你掉下去我害怕什么,你一掉下去,我马上跳下去。……我只想着怎么把你拉上来,我从来不相信你会离开我。明白吗?”
……
“真可爱!”
“好爱你。”
“我怎么会那么爱你呢?”
“真想把你吃了,这样就不会分开!”
……
“安安!”
“恩?”
“我,我想一辈子都能这样背着你,可以吗?”
……
一起看过的云,一起听过的歌,我都记得。
你睡觉的姿势,你亲吻的温度,我都藏在心里。
我们的誓言,我们的爱情啊,却无法兑现,散落下来,湿了一地。
安希呆呆地站定,看那车渐行渐远,一直到消失在茫茫的天边。
19、真相1
“爸,你歇吧。我来就可以!”安希抢过父亲手中的菜刀。
老人咳嗽了几声,松开手坐在黝黑的板凳上,叨叨问道:“干活累不累?吃得消么?”
安希专心切着辣椒,回头温和笑道:“还好,放心吧。”
“家里住不惯么,我看你回来都瘦了。是不是家里的井水吃不惯,上回你寄来的钱我还存着,要不咱们也安上自来水?”父亲又咳嗽了两句,腰都弯了下去,抚住胸不住地喘气。
“不怕的。吃得惯,自来水你吃不惯吧?”
“真是委屈你了。”
“爸,你不要这么说,是我不好。我……”安希掩饰般抹了一下眼睛,嗓子发苦:“我给你丢脸了。”
“作孽呀!上辈子作了什么孽啊……你妈死得早,我没把你教好……”老人陷入回忆般絮絮叨叨,没有看见边切菜边落泪的安希。
难道真的有上辈子这种事吗?那么也会有下辈子吧?那,下辈子你还能找到我吗?要是找不到怎么办?……你忘记我,怎么办?
安希忽然执着起来,着急地想要挽回什么,可怎么看,双手都是空空如也。
“我们家的青椒肉丝都不放生姜的。”
“哦,南边的人口味就是不一样!”
……他得意又轻狂的笑起来,叫人又气又爱。
那次,因为生姜的事,生气了。他就跳钢管舞来讨好自己,他说:“我的本领有很多。我可以陪你吃饭,陪你洗澡,陪你逛街,还可以陪你插花,还有你生气的时候我可以讲笑话你听,你高兴,我就听你弹琴,要是你冷我还可以抱你取暖——”
“多久?”
“随叫随到。”
“我问,能有多久?”
“这么长。”
“这么长是多久?五厘米?”
“不是,是一辈子。”
……
他说:“安希,我要一辈子背着你,好不好?”
他说:“安安,我爱你。”
他还说:“安安,你就是我的宝贝,这屋子里你最宝贝。”
……
他的甜言蜜语,他的海誓山盟,每次拿出来都幸福地叫人流泪。可是,现在你在哪里呢?
……
昏黄的灯光终于也掩不住他的眼泪了,父亲惊异地问:“小安你怎么了?”
“辣椒擦到眼睛里了。”
“小心点呀,我去给你找条毛巾。”父亲立刻站起来,摸索着去里屋。
安希凝神注视着父亲佝偻的背,不利索的脚步,当年乌黑的头发如今也变得斑白而稀疏。
谁把年华暗偷换?
而今生今世,我们还能再见么?
晚上,父亲很早就躺下了。北郊人一般睡得很早,这会儿在S市才刚刚吃饭呢!安希睡不着,掩上门出去了。
街上的人很少,零零散散地,有几个往家赶的乡人。弯弯曲曲的街道和小巷子,散发出一种古旧的味道,像陈年的旧画。年轻人看不到几个,他们都去城里打工了。城市里绝对看不到小贩不紧不慢地摇着铃铛吆喝着:“汤圆哟,又大又香的芝麻汤圆哟!”
悠长的乡音是那样熟悉而陌生,颤颤悠悠地飘向远方。
青石板路,安希走得高高低低,磕磕碰碰。
“小安。”迎面碰到儿时的同伴,他亲热地拉着安希的手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希微微高兴起来,笑道:“不久。打哪儿去?”
“去学校,今晚我的自习。”原来他在做老师,真好。
“你呢?回来玩儿么?是在开花店么?”
中学的时候,安希最喜欢上生物课,最想开一个花店。
安希难过地摇头不语。
“走吧,去学校看看。新修了栋四层的楼呢,比我们那会儿好多了。”
真的不一样了,门大了些,操场也干净了不少。灯火通明的四层教学楼,满满是自习的孩子。乡下孩子读书特别上心,他们知道自己无路可走,除了念书。
“你看,这棵樟树还是我们植树节种下的呢!喏,记号还在。”
安希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果然看见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我想开花店。”“我要当老师!”
嘴角不禁翘起来,树,变得很粗壮了。
“时间过得真快,都快三十了。”
“是啊,现在才知道念出‘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靡靡’是什么样的感觉。时间一长,什么都会改变,谁也不能阻止啊!”
坐在老师办公室,胡乱翻看以前的语文课本。耳边传来走廊一个学生琅琅读书声,安希笑了:自己以前也喜欢躲起来,晚自习上读课文呢!
他念的是哪一段呢?——是袁枚的《祭妹文》。
“……除吾死外,当无见期。吾又不知何日死,可以见汝,而死后之有知无知,与得见不得见,又卒难明也。然则抱此无涯之憾,天乎,人乎,而竟已乎!……………汝死我葬,我死谁埋?汝倘有灵,可能告我?…………呜呼!身前既不可想,身后又不可知,哭汝既不闻汝言,奠汝又不见汝食…………”
仿佛看见垂暮的袁枚,朔风中饮泣不止。风,吹起了他稀疏的白发;飞扬的纸灰,弥漫于天地间。
“阿兄归矣,犹屡屡回头望汝也。呜呼悲哉!呜呼悲哉!”
眼泪,一颗颗滴落,浸透了层层书页。
“早知道要和你永别,那我怎么前去远方游历呢,即使去游历,也还有许多心里话要让你知道,和你一起商量啊。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除了我死之外,当然不会有见面的日子了。现我又不知道哪天死,可以见到你,况且死后有知觉还是没有知觉,并且能见面不能见面,又终究难以弄个明白。天意呢,还是人事呢,然而终究无法弥补了吗!……哭你听不见你说话,祭奠你又看不到你来吃。纸灰飞扬,北风浩大,阿兄要回去了,还不断地回头看你啊!”
安希泪眼朦胧,轻声念出译文,心绞痛起来,手按在胸前,几欲昏倒。
“丁宁!”
“丁宁!!”
“丁宁!!!”
虽不是死别,可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早知如此,我就不会老是把你丢在家里,跑去花店加班;早知如此,每次你要我陪你旅游我就不会推却了;早知如此,我就不骂你浪费了,你喜欢什么我们一起去买一车回来……可,如今什么都没有了,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再见你一面呵!
而这一生,就这样永诀了么?
20、真相2
两个月了,丁宁音讯全无。不但丁太太,连夏立都找不到。手机不在服务趣,固定电话没有人接。联系学校,被告知丁宁一个月前就已经退学,不知去向。丁太太这才着急,飞到伦敦,把应该有丁宁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都不见踪影。
“一个人如果想消失不见,就一定不会被找到。小姨,我看还是算了吧!”夏立安慰道,丁太太幽幽地叹了口气,叹道:“我知道他在哪里。”
中原的小镇,这个时候是湿冷的冬季,空气中飘洒着下雪前特别的湿气。萧瑟的黄叶哆嗦着在枝头颤抖,风嗖嗖地扬起地上细微的尘土。人们裹紧外衣,畏缩着,拘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麻木和漠然。
“小安,你准备出去吗?”老人起身上厕所,发现安希穿著整齐地坐在床上发呆。
“啊?”安希惊觉,摇头道:“没有,爸,你怎么还没有睡着?”
“我去解手。”
“爸,最近好点没有?”安希边说边递给他一杯开水。
“咳嗽得更厉害了,最近跟你三妹怎么样?她妈妈说找个时间把你们的事情给办了,你看怎样?我看我的日子也不多了。看不到你结婚成家,叫我下去怎么跟你妈交代?”
安希心里一惊,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
“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我……”
“三姑娘是二婚,又有个儿子。可人家都不嫌弃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当时丁太太找到安希的父亲,虽没声张,但在这个小镇,几乎没有什么丑闻是可以瞒住的。被打击到的父亲,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不敢上街。如今也很少露面,乡人指指点点的眼神叫人抬不起脊背。
“我知道。”安希忍耻回答道。
“那我明天上三哥家提亲。”老人咳嗽着站起来,消失在幽暗的房间里。
给父亲的火盆填了些煤炭,乱糟糟的心情叫安希坐立不安。等不到熟悉的鼾声响起,他猛然站起来,来不及找出大衣,胡乱套了件外套,出了门。
风夹杂着落叶和灰尘,迎面扑打过来。安希走得比风还要疾,些许沙子钻进了眼睛,泪水就顺势流了下来。一会儿,泪水又干了,脸紧绷绷的,风吹上去,如同刀割。
北郊县跟南郊县的交界处,没有多少人家。有些钱的都搬到镇中心去,住在这里的多半是附近的农人,为了照顾庄稼没有办法离开。这里离镇中心很远,无论是吃喝还是用的,都很不方便。所以每天这里的农人赶早担上一担新鲜蔬菜,去镇上赶集,卖了蔬菜瓜果就换些生活用品。
安希走了一个多小时,身上渐渐暖和起来。小时候他也是这样急急地从家走一个多小时去学校,怀里揣着母亲做的一块玉米饼。虽然很累,但是想着能不用弯腰做那些干不完的农活,可以闻到油墨的书香就觉得一点都不远了。
现在也是。
看到远远房子那一点桔黄|色的灯光,心就柔软起来。脸被冻僵了,很用力地揉揉脸,才可以笑。
轻轻敲响门,没动静。再大声一点敲,还是没声响,他急了,用力拍门。门呼得被打开,还没定下神,安希就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悬在了半空。
用力地贴近他温暖的怀抱,这才安下心来。
“吓死我了,你去哪儿了?半天都不开门。”
“在后面做饭,没听见呀!”丁宁把他放在膝盖上,拿鼻子蹭他冰冰的脸,顺势咬了他的嘴唇:“你今天说不来,我就没在意听外面的声音。谁知道,我家的小傻瓜居然来了。”
“你不愿意我就走算了。”安希故意逗他,做势要走。
丁宁也不拉他,笑盈盈地看他的动作。走到一半,安希回头瞪他道:“没良心,都不拉我,我偏不走。”
“傻瓜。”丁宁宠爱地抱起他,走进房间,放在床上。端过一盆热水,拧过毛巾给他洗脸。安希闭上眼,手不安分地乱摸。
丁宁敲了他的头,笑道:“乖,我去把饭端来。饿了吧?”
“恩!”
吃好饭洗涮完毕,两人脱了衣服,躺在床上一起说话。
“外面的风好大呀!”
“一路来冷吧?来我给你渥渥,手呢?咦,你往哪里摸呀?小色狼……”
安希红着脸,堵住了那个家伙聒噪的嘴巴,伏在他身上用力亲吻着。
…………
“好了没?”丁宁喘着气,忍住不动。
“进来吧,我受不了了。快点,……”安希仰面看着他深爱的男人:俊美的脸庞、健康的肌肤还有激发人性欲的眼神,忍不住饥渴起来,抬起身子用性器磨蹭他的腹部,发出满足的叹息。
豆大汗水随着激烈冲撞滴落下来,真叫人着迷的Xing爱啊!
……
事毕,丁宁搂着安希,笑话他道:“安安真是坦率了不少,我差点忍不住了呢!”
安希面色一红,低声道:“我不想再后悔了,你知道吗?你走那些天,我天天后悔。”
“傻瓜!我不会离开的,我说过我们有一辈子的。”丁宁吻吻他湿漉漉的头发,搂紧了怀里的人。
……
睡到半夜,安希醒过来,起身穿衣。丁宁留恋地在用手指在他背上滑动,口中念道:“明天来不来?”
“来。”安希笑着,回头。
这寒冷的冬天都被这笑容点燃,温暖起来。
“我明天开始去南郊县小学代课,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啊,南郊的烧饼最不错,我想吃!”
“好。”
“买自行车没?小学挺远呢!”
“买了,就在院里头。等周末咱们去岗上玩儿,听说这个周末天气挺好。”
“恩,你再睡一会儿吧。我走了……”
“天黑着,要不把车骑过去?”
“不用。回去老头子要问我哪里偷车去了呢?”
“呵呵,你是偷人去了呀!”
“胡说八道!”
…………
门被轻轻关上了,丁宁满足又惬意地跌入了梦乡。
21、绝望
春天未到,美梦就醒来。
丁太太端坐在这个简单到蔽陋的房间里,嘲笑又叹息地看他的儿子。
“小宁像谁?你爸爸和我都不是这样的人呢!”
丁宁抬眼平静地看母亲:黝黑的桌椅板凳,冬日软弱的阳光,还有端坐着的母亲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这一切让他有一种自豪感——为爱牺牲的自豪,妈妈这是你永远也不懂的骄傲。
母亲迟早会找来,丁宁想也许我可以尽力去说服她。可是,今天当母亲真的坐到他对面,他却没了语言。不是没有话,而是不想说。
能说什么呢?这样爱着一个男人,为他可以什么都失去的心情,她明白吗?
他开心的表情,他困扰的表情,我统统喜欢;他睡觉时微翘的嘴,他认真时睁大的眼,他撒娇时扬起的眉,我每一秒都看不厌,这样的喜欢一个人,她能明白吗?
跟他一起享受的快乐,跟他一起吃苦的幸福……为他而牺牲的骄傲,她能明白吗?
……
她不明白,她会嘲笑我是个大傻瓜。
能跟他恋着,我多喜欢啊!
于是,脸上展出温柔的笑颜,什么也不说,只是笑。
“你以为我不懂?”母亲摇摇头,看着傻傻幸福的儿子,不知该说什么。她走近他,握住他的手,告诉他:“小宁,听妈妈的话。回去吧,这个安希不值得你为他这样,他结婚了你怎么办……”
“他不会!”丁宁脸色变了,甩开她的手,竖起了眉毛。
丁太太怒道:“这个男人让你变得这么没教养吗?”
“不要让我恨你,妈妈!”
“好!”丁太太反而笑起来,轻蔑地说:“丁宁,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走不走?”
“你知道我不会走的,我不会再离开他的。”丁宁轻轻摇摇头,坚定地看着母亲,他知道母亲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好。”她站起来,骄傲道:“虽然你是我儿子,但我不喜欢不知进退的人。我们母子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天意也好,人为也罢,已经没有意义。我们各自幸福的标准不同,我不强求。你选择放弃妈妈,那我不会勉强抓住你。”
一席话说得凌厉无比,丁宁忽然惶恐起来,他真的要失去母亲了么?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不明意义叹喟:“妈!”
“没有儿子,我可以过得很好。所以,我也希望你跟你的爱人可以幸福。”最后一句话不知是真心还是讽刺,她笑起来,笑得有些古怪。
丁宁还没有完全从这冷酷的了断中醒来,母亲的车子已经驶出视线,扬起地上的尘土,迷糊了他的眼睛,眼泪无法控制地滴落下来,挂满了腮帮脸庞。
不知呆坐了多久,丁宁想起答应过来的安希还没有来。于是又有些担心走夜路的爱人,心跳得老快,勉强镇定地喝了杯水,终于站起来裹紧了大衣,拿着手电上镇上找他。
路很不好走,呼呼的朔风吹到脸上刀割般生痛,想到每天晚上安希一高一低地赶过来,凌晨又赶回去,心疼又甜蜜,努力地想念他的一笑一颦,才可以忘记下午与母亲决断的不安。
这世界,我只剩你一个人了。我们会幸福的吧,会吧?会吧!
丁宁忽然想起母亲有一日对他说的话:“把所有的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是愚蠢的,因为那极不安全!”
不知为何想起这话,胸口闷闷的,脑袋里极乱,乱到走错了一条街道。
安希曾告诉他家里的住址,他听过一遍就记得。他家极好找,因为这个镇子实在太小了。
从走错的小巷子退出来,努力分辨各家门口发黑的门牌。正找着,听见前面一男一女说话。丁宁想等他们说话,就过去询问一下,不想偷听想走远一点,但熟悉的声音却让他停住了脚步。
…………
“哥,你回去吧,免得明叔担心!”
“好。我走了,你……”
“哥,你别嫌弃我,我真心欢喜你的。”女人的声音低下去,她一定羞到了脸红吧!
“没,我没有嫌弃你。你不嫌我才是呢!”男人无可奈何的声音,叫丁宁全身的血液凝固,心被揪住,痛到麻痹,指尖都在发抖。
“小丰也很喜欢你,他也盼着你接我过门呢!”
“唔,快了……”
…………
直觉得胸口闷到不象话,头昏昏然。丁宁手指扣进青石砖缝中,背靠墙上,牙根咬得死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心中的痛楚。
原来,这世界上真有绝望这件事。
黑暗中,听见一个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很想走开,可腿软软的,根本不受大脑支配。
男人走近了,丁宁看见他却笑起来。笑得那样凄惨,那样难看,扭曲的脸像鬼一样,俊美却苍白如纸。
那人惊异地上前,拥住丁宁:“你怎么来了?”
丁宁轻轻推开他,努力抑制出越来越明显的呕吐的迹象,摇摇头,死命地抿住嘴唇。
“丁丁!你生病了吗?”
熟悉的关切却叫他更加烦躁,他迈腿想走。走了两步却踉跄了一下,被安希扶着,他说:“小心,这路不好走。我送你去卫生所吧!”
往日甜蜜的声音,如今听来徒增厌恶,丁宁猛然甩开他的手,像甩开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丁宁!”安希无助而惶恐地看着他,丁宁回头,仿佛是看一个什么怪物似的,努力地吞咽了一口,冷冷地瞟他一眼。
“你……”他想问:“我那样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他想问:“你到底是怎样无情的人,你这个骗子!”
“我是个傻瓜,妈妈说得真不错。”
“我不顾一切爱的人,就是你吗?”
……他想问的有很多,可一个字都没问出来,刚一张嘴,口中发甜,那抑制不住的热流终于冲了出来,铁锈的味道在干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丁丁!”安希惊惶失措地搂住他,看鲜红的血在挂在苍白的嘴角边上,鬼气森然。
此时丁宁表情反而自然起来,他不在乎地拿袖子擦了擦嘴边的血,抿了抿嘴想把口中的残留的血吐出来,顿了顿又吞了进去。他咧嘴笑道:“不能随地吐痰!”
“你……”
“我走了。”
“去哪里?”安希着急地拉住他,他的不正常让人担心。
丁宁愣住了:“去哪里?”他反问道:“是啊,我去哪里?你要结婚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他很可爱地歪着脑袋想想,道:“那我还是回S市吧,爸爸妈妈都在那里呢!”
“丁丁!”安希的胸口一裂,痛苦地松开了抓他的手。“不是的,我……”
丁宁傲然道:“我不是聋子,也不是傻瓜。”
“你知道我爸爸他……”
“我也有爸爸,安希!”丁宁大吼一声,泪光在眼角闪烁:“今天妈妈来找我,要我放弃,我不肯。我相信自己,也相信你。……嗤,真是个傻瓜,丁宁。我把你捧在手里放在心上,生怕你受一点委屈不惜跟妈妈决裂,而你呢?……你在这里跟女人卿卿我我,谈婚论嫁,你把我放到了哪里呢安希,安希,安希你真是个狠心的家伙……”
安希摇着头,泪水止不住地滴落,张着嘴如同溺水的人。
他爱他的温和善良,可他的善良软弱却伤害了他的爱人。
叫我怎么办呢?安希焦急着绝望,他惶然,他害怕,他手足无措,他急得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叫他看看。叫我怎么办啊!丁宁,我的爱人。
22、涅盘
“你去哪里?”安希干着嗓子又问了一句。
丁宁背对着他,没有回答。
“不要走。”
……
“丁丁不要走!”
……丁宁深吸口气,扶着勉强往前迈了一小步。
“宝宝……不要走!”头两个字刚说出来,安希的嗓子就哽咽住,慢慢伸手环住他的后背。
肩上的温热湿润叫丁宁一阵心痛,他缓缓转过身子扶起安希的脸,手指滑过疼爱过无数遍的眉眼,他强笑:“别哭了,男人哭多难看呀!跟小白似的,傻瓜!”
安希吸吸鼻子,也笑:“小白其实挺干净的,你比他差远了。”他微微撅起的唇泛着润泽的水汽,毫无抵抗力地,丁宁低头咬住他的上唇。
缠绵的拥吻结束,两人都有些动情,互相凝视,胶着的视线连冬日的寒风都温暖起来。
“别走,给我时间好不好?”
丁宁嘲笑道:“让我看你结婚吗,然后等你离婚?”
“不是,我……”
丁宁抬起安希的下巴,问:“为什么?”。
……
“为什么是我?”丁宁痛心地盯着他的双眼问道:“为什么你放弃的是我?我哪里不够好?”
安希闭上眼,摇头低语:“不是,我放弃的是自己。”
丁宁忽然很大地捏住他的脸颊,咬牙道:“我恨你。”
默默承受脸上的痛楚,才可以减轻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心痛。安希睁开眼甜甜地笑了:“我们一起去死吧,好不好?”
“好啊!”
……
两人无奈地相视而笑,仿佛为自己的不切实际而嘲笑,良久无语,千回百转的心思不知从而说起,于是什么不说。
“太晚了,先去我家吧!”
“你不怕你老爸气死?”
“他睡了。再说他不认识你,我就说是同学。”
丁宁笑:“你也不那么老实嘛!”
“跟你学的。”安希不示弱地顶嘴,尔后两人又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又心事重重地叹气不语。
这些往事只怕以后都会成为飘散在风中的旧事,空留叹息罢了。
“进来吧。”
“嗯。”
“小声点,我爸在对面。”
“知道啦,你以后我喜欢吵架?”
“笨蛋!”安希喜欢看他骄傲的臭屁模样,忍不住笑起来,摸摸他的手,捏了捏。视线交织在一起,两人又这样看呆住了,丁宁反手握住他的手,抬起来放在了唇边:“真舍不得啊!”
安希不再敢对视他那深情的眼,低下头悄悄湿润了双眼。掩饰般扭过身子,低声道:“我给你打水洗脸。”
丁宁洗好,走进房间看见安希已经躺下。俯身下去,看他。
小孩子根本就没有睡着,眼皮子扑棱扑棱地动个不停,眼珠子还在里面溜溜地转悠。丁宁有些好笑,故意逗他,什么都不做就这样俯看他,还轻轻地朝他的脸上吹气,低声唤道:“安安,睡着了么?我不信。”
最后还是安希忍不住,睁开大眼睛,脸红成了一片火烧云。
“没睡,装什么装?”丁宁咬了一下他的鼻子,顺势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钻进去,立刻倒吸了一口气。动作停顿了半晌,——安希光着身子在等他,下半身就这样直直地勃起
丁宁刺激又感动,把这只“小红烧虾”翻过来,压了上去。细腻又结实的男性肌肤,摸上去手感非常好。手一点都不急地在他的身上游曳,引得安希一声声细细的喘息。
一点点地吻上去,仿佛是无上的美味。嘴唇嬉戏、手指交缠、性器的摩擦……漫长的调情,叫两人都有些疯狂,可是每次即将插入时,丁宁却又停住,只是单纯地在外面摩擦,安希满心的期待变成不轻不重地安抚,忍耐调动起两人更大的激|情,终于安希无法忍耐,哀求道:“求求你,进来好不好!”
“什么进来?”
“你啊。”
“可是,我还不想呢!”故意拖延着快感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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