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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天情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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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醉了…”姗姗在一旁发酒疯地嬉笑,“多喝几杯嘛…我陪你喝…”
夏松荫头疼的没话说,怎么一下醉了两个。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黄头发的男子露头出来,看到外面的情景,有点心虚的说:“他喝了一整杯纯芝华士。”
夏松荫的眼睛都要燃烧起来,瞪得对方不敢直视。
“他为什么喝酒?”
“他…他要带那个女的走,自愿的。”
拳头都要捏碎了,可夏松荫还是没有走过去,现在重要的是先把两个人安顿好,不是出气,不是吗?
暗压住心里的火,一手扶起于佑和,一手把姗姗也拉了过来,带着两个人跌撞着冲门外走去。
把姗姗和于佑和塞进出租车里,姗姗是一贯的哼哼唧唧,于佑和却安静得很,眉毛一抖一抖的,看样子很难受。
夏松荫借着车内的灯光看,于佑和的脖子上浮起一片片浅红的晕块,拉开衣袖,手臂上也有。对酒精过敏?夏松荫又气又急,等自己一下多好,明知酒精过敏怎么还要去喝,这样无辜的被牵扯进来,让自己如何过意的去?
无法,只得一边催促司机快开,一边照看着。
'衍生' 堕天情缘 29 第七世 停留的钟摆 7迟到的祝福,小霜果果新婚快乐!
这一阵忙的昏天黑地,实在没精力来写东西,无奈只有潜了。回来后看到大家的回帖,催文,知道被人惦念,心中好暖,谢谢每一位在星星的文后留下足迹的亲,也谢谢所有看这篇文的亲,并特别提到三位大人,一位轩辕昊,名副其实温柔的催文者,嘿嘿,星星老是遇到温柔滴,真是命好;一位雪冰月,看了你的回帖很想回点什么,不过没更新文,出言有愧,所以做罢;第三位就是新婚的小霜,感谢你原谅偶迟到的贺文,可爱霜,无论攻受都那么可耐啊~~~~另一个绰号,嘿嘿,就不说了…
清晨的阳光在格纹窗帘上投射出粼粼的亮片,夏松荫轻声走近于佑和身边,驻立,凝视。
一张白净的脸衬在雪白的枕头上,宁静,分明。根根睫毛清晰地趴伏,宽阔而光洁的额头,配着精致的鼻梁,象牙雕刻品一般的美好。
夏松荫永远忘不了第一次把于佑和放入记忆中的情景,蓝天碧空下,灰色的毛衣,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颤巍巍传递的笑容。
这个男子,给了他震撼,让他惊诧。不止是相貌上的,更是仿佛沉寂了千年,破土而出的未知情绪。也许该这么说,他就像一个茧,缠绕了自己心里的什么东西,很珍贵的,虽不曾明了,却始终存在的东西。
这种东西夏松荫并未去真正探究过。人的一生中,总会碰到一些对自己非同一般的人,这些并不需要定义,也不需要归类,尤其是男人和男人之间,一个友谊足以诠释。
可Charles的故事却打破了这些,前世,前世的前世,他有可能和面前的这个男子相恋?这种可能和这种想法让他看他的目光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很慌乱,想躲避,又忍不住贴近。仿佛有什么隔在一张牢靠的蒙纸后,却被一根细小的针戳破,让人惊觉纸后完全不同天地。
小心地把于佑和的衣袖卷上去,胳膊上的红晕消失无影,看来经过一晚,已经全部恢复过来。夏松荫放下手中的胳膊,将它埋回被子里。
视线一转,又回到于佑和脸上。他还睡的很沉,眉毛轻轻地皱着,仿佛睡梦中也在思考,脸颊上带着点轻易看不出的粉色,和嘴唇的润泽映衬在一起,融化成一系列令人心软的色彩。夏松荫注意到于佑和的唇在合拢时有点微噘的抿着,让唇间形成一条蜿蜒的曲线。这使他熟睡的神情增添了些许倔强,孩子气的倔强。让自己看着看着便很有冲动去抚平,去帮助他消灭一切的坚强,只留存透明无暇的快乐。
象他这样的人,就该是生来拥抱阳光,拥有快乐,度过没有一丝阴霾的生命。
夏松荫笑笑,伸手理了理于佑和揉乱的短发,整个宽阔光洁的额头露出来,他看了几分钟,低下头去轻轻吻了一下。
于佑和的体温正常,没有异样。但夏松荫的心却一个惊动,有什么刺中了他,被玫瑰刺伤指尖的感觉。
躺在床上的人睫毛颤了几下,很细微地,几乎不被察觉。他安静地又躺了十几分钟,才睁开眼,起身面对夏松荫。
揉揉太阳|穴,于佑和微笑:“昨晚我喝醉了?”
夏松荫点点头说:“不止是醉,你酒精过敏,还好现在没事了。”
于佑和自己撩起衣袖看看,已经没有昨晚的遗迹。
“我从小就这样,沾不得酒,不过过敏倒是下去的快,不会有大事。”
夏松荫有点不甘心:“等我一会儿多好,对付小混混,我比较有经验。”
“你会去打架吗?”于佑和突然把目光都投射到他脸上,“你说过你的过去,既然离开了,就让它完全成为过去吧,外科医生的手是来拿手术刀救人一命的,不该去打人。”
夏松荫被他严肃的目光引的发笑:“放心,自我决定重新回学校修完学业开始,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人生都是向前走的,我不习惯遗忘,但也绝不会回头。”
“我明白,很多事情发生了就不可能遗忘,可能没有多少人比我更明白。”于佑和脸上浮起一种似是而非的惨淡。但很快他重新恢复常态,想起来问:“姗姗她没事吧,昨天可能喝了不少。”
“没事,她很久以来都是这样了,尤其是看到我以后…酒量倒是越来越大。”夏松荫说的很轻松,却没察觉自己在皱眉,姗姗永远是联系他和过去的一条线,姗姗一日不能解脱,他也会如此,甚至沉沦的比她还深。
这一点,他明白,于佑和也领悟,只是姗姗可能永远不明白。
“姗姗还没醒?”
“恩,这懒丫头一睡下去就得到中午。”
于佑和套上柔软的拖鞋,这空挡夏松荫已经把窗帘拉开。他凝视着窗外,白天和晚上,截然不同的风景,可对他只有更深的眩晕。
仍然很象巴黎的那扇窗,披着长发的依雯背站在窗口,风撩着她的发丝,右耳边夹着一个粉色的夹子,她扶着窗台,仿佛在深深地吸气。
“我站在窗前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我,明月装饰了我的窗,我装饰了别人的梦…佑和,你说是我们看风景,还是别人在把我们当风景看呢?”…
于佑和躲开直射的阳光,把自己埋在阴影里,有些苍白。“我去洗把脸。”
水声从洗手间里传出,涓涓的,因为空洞似乎离的很远,仔细听却又仿佛很近。夏松荫等了一会,就看见于佑和走出来,拿起沙发上搭的外衣。
“该走了,一晚上没回家。”
看他打开门,夏松荫迟疑了一下,还是说:“我送送你吧。”
两人一直到走出楼门才打破安静,夏松荫终于问于佑和:“Charles讲的故事你怎么想的?”
“其实…我有点相信。”于佑和思索了一下,回答的很坦白。
“我也是。”返回的也很坦白。
“以前从没想过还有前世今生,不知道为什么Charles说的让我觉得好象真的跟我有关,相恋六世,都是无善终的苦恋。这样的前世,不知道是我们的幸运还是不幸。”
“所以有点怕是吗?其实我也是。”夏松荫说完两人竟觉一阵好笑,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能感觉现在心情的只有他们彼此吧,一起遭遇前世的故事,一起面对无法把握的事实,同命相连,就是如次。
“本来我是想在Charles家门口分手后,不再相见。当时能想到的只有逃避,可没想到姗姗的事这么快就打破了我的想法,也许,老天真的有注定。”
于佑和心中更是惊奇,当时他也是想不再相见,谁知道分隔不到互相的背影消失。也许,老天真的有注定,那么这个注定将走向什么方向呢?
“不过我现在想通了,人对命运不可以全信,我们之间也许真的有前世,有缘分,但前世不能去把握,今生我们却是主人。不可能只为了前世就去接受彼此或者远离彼此,我们应该拥有创造自己命运的权利,也应该给自己这个机会。”
于佑和听完夏松荫的话,点头说:“其实我也想过了,前世不该成为我们的包袱,我们就是我们,不是为前世而活的傀儡。”
“那么我们还是朋友。”
“我们还是朋友。”
“以后呢?”
“不知道。”两人异口同声,一起笑了起来。
是的,未来一切皆有可能,命运由我们自己决定,由我们自己来走。无数个前世也无法代替今生,我们要把握的是今生,要创造的也是今生。
'衍生' 堕天情缘 30 第七世 停留的钟摆 8 也算有点进展~~
抓狂啊,写两个不是gay的男人怎样互相爱上,天下难为的事莫过于此,星星真想一脚把两只踢进门去,关门,儿童不宜。可素还是不行,还是希望他们的爱是从心灵上来,我始终无法放弃的坚持,泪啊。
=
于佑和听到门铃响,放下了手中的画笔。
玻璃门外,夏松荫正把脸贴近,冲他微笑。旋着深度的酒窝,很肆意地灿烂,却不是纯净无色的,充满一种经历世事的豁达和让人舒服的温暖。
惊讶地打开门,于佑和很觉神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画室在这里。”
“忘记告诉你我能掐会算。”夏松荫打趣着踏进屋内,触目很整洁清净的房间,暗格子的地板,钢丝的楼梯通向小越层。画架随意支着,画笔什么的满桌子都是,不过并不觉杂乱,反而有种让人亲切的归属感,好象能感觉到这里的一切都沾染着对面人的温度,带着生命力,活灵活现一般。
夏松荫煞有其事地叹道:“好大的画室,看来漫画作家挣的不少啊。”
于佑和手插在兜里,隔着几步冲他笑,“还好,刚好和外科医生挣的差不多。”
“哦?”夏松荫对他巧妙的回敬欣赏了一番,回过头说:“真的环境不错。”
“从一个朋友手里租的,他在这里开过提琴行,后来转行,就租给我了。”于佑和走到饮水机旁边,取出一个白底陶瓷杯,抬头问:“冷水,热水?太抱歉了,我这里只有水,就两种勉强算选择的选择。”
“冷的吧。”
白瓷杯递到夏松荫手中,沉沉的,握着很有质感。他抿了一口水,才把它放到桌上。
“其实我也没有把握你在,不过只有今天休息,就过来看看。”
于佑和忍不住问:“我还是充满好奇,你怎么掐算出这里的?”
夏松荫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记事本,翻到第三页,把上面的字摆在于佑和面前,“你丢在我家的,这次来也是为了还你。”
于佑和笑着接过来,“我都不知道丢了。”他把本子拿在手中,随意翻了几下,那地址他记得是写给Rain看的,后面大多是他的涂鸦,有很多是窗户,曾经有一段,他只画窗户。
夏松荫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手中的本子,“你好象特别喜欢窗户。”
一丝淡淡而无法定义的笑容,“你错了,我其实很怕窗户。”
夏松荫顿了顿,还是问:“因为有忘不了记忆,所以怕?”
“也许是。”于佑和知道这不是也许,夏松荫说得很对,他忘不了那段记忆,即使努力让自己回复到新生活里,却无法阻止过去对他的影响。而且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或许,永远都不可以。
夏松荫望着他,读懂什么似的,因此心内莫名的涌动,他曾觉得于佑和的生命是该永远没有一丝阴霾的,可现在他明白他心里的苦可能比自己还深。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和自己一样背负记忆,无法挣脱?
他突然很想帮他,哪怕只是影响一时,多给他一丝快乐,也好。
“今天天气很好,漫画家是不是也需要出门散散步呢?”
“散步?”
“嗯,就当奖励我这么远给你送东西,怎么样?”
于佑和含着笑意皱眉,“好像没理由拒绝。”
于佑和没想到夏松荫把他带到这么远的海边来,更加没想到他避开嘈杂的人群,引着他攀到一处小小的海峡内。
“现在要找海滩不难,不过没人的海滩就难找了,这可是我的宝地。”
海风海浪虽然不是很猛烈,但声音在这里发出仍然被毫不容情地吞噬大半,夏松荫大叫着说话,很快乐地喘着气。
“怎么发现的,钓鱼的时候?”于佑和还没习惯提高声音,很轻易的说出的话就被吹得没了踪影。
“你说什么?大声点。”
于佑和调皮的一笑,也学着夏松荫大声说话,却故意装做没听清他的话,“你说什么?听不清。”
夏松荫却也故意回道:“什么?再说一遍?”
“还是听不清。”
“我也听不清。”
…
两个人逗了半天,终于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弯着腰,把肚子都笑的发痛。
站在沙滩上,夏松荫把手拢成喇叭状冲着大海叫嚷。
“昨天已经过去,明天会更好。”
“顾衡,你在天堂还好吗?”
“我会继续做医生救人,我会照顾姗姗,让她走入新的生活,一切都会好的,你放心。”
…
冰冷的海风吹到脸上,渐渐的尾稍变幻出一种温暖。穿破海浪的叫声,被撕裂、破碎成无数片飞扬在空气中。
被笼罩的气息几乎感觉不到吸入,只有微弱的呼出,于佑和静静的站立着,默默地听夏松荫一句句的喊,直到他用尽了力气停下来。
巴黎的那扇窗户又浮现在眼前,依雯在笑,“能做鸟儿多好…”,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依雯会真的腾在半空中,用自己的生命实现了飞翔的梦想。她从那扇窗户跳了下去,纱裙宛如蝴蝶的翅膀。当蝴蝶坠落在面前时,鲜血流泻了石板地,顺着缝隙蔓延开来,无法挣脱的红,昏天黑地…
“依雯,对不起。”
“依雯,对不起。”
“依雯,对不起。”
…
于佑和开口,他的声音逐渐变大,从一种低语变作惊涛骇浪般的叫喊。随着那一句话被重复、重叠、断裂,薄薄的鼻翼轻微的扇动,眼泪从浓黑的眼睛里涌出,大颗大颗地滚动在脸颊上,闪着比水晶还剔透的光芒。
你在心痛吗?为什么我的心竟感觉到针扎般的刺痛,不要哭,不要哭,你该拥有所有的爱,所有的快乐,不是像这样痛苦,这样无助。
夏松荫冲动的抱住了于佑和,他吻上了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吃进了嘴里,又把那咸涩的滋味送回于佑和的唇间。惊人的热度,惊人的冰冷,淡淡的苦涩,在一瞬间竟融合在一起,蔓延在两个人的神经里,杵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动。
他是谁?重要吗?该不该,重要吗?
我们是在走前生的老路,还是今生的必然?
不知道,只是你心痛,我比你还痛,你流泪,我宁可自己流血,不用说出那个字,不用去定义感情,我只知道这个吻,是我想要得,也是想要给你的。
海浪依旧,海风尖锐的呼啸。孤独的海峡内,两个身影叠在一起,拥有着一个吻,沉沦地没有声息。
'衍生' 堕天情缘 31 第七世 停留的钟摆 9
今天感冒了,心情郁闷,偶要纠结个够本!!!…飘走…
吻的停止,便是充满犹疑和惊异的对视。于佑和的眼神和吹向后的头发一样飘忽,让夏松荫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
“对不起。”
声音激荡过去,他才看到于佑和的眼睛里逐渐透出了光,回了神。于佑和轻轻的摇头,“我不是生你的气,我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不抗拒你。”
原来真的有注定,有吸引,它的开始连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直到接触到你,有什么流入我心中的感觉。可我还能去爱吗?抛弃爱上的是一个同性这个难堪的事实,依雯的那个梦魇又怎样才能逃脱?
慌乱而苦涩笑笑,于佑和深吸气,休止了一切,“什么都别说了,我们走吧。”
回到家,清优正坐在沙发上,黯然地盯着茶几。她听到开门声,瞪着大眼注视着于佑和。
“哥。”
于佑和笑,很累的感觉,“在等我?”
“哥…车里的那些羊皮是谁给你的?你又见夏松荫了,是不是?”
于佑和一愣,这才想起装羊皮副本的匣子自己一直没从车里取出来,他想起清优对他的提醒,孽缘,原来不为过。
“见过,不过以后不会见了。”
“真的?”清优的眼神仿佛要从于佑和的眼睛挖出什么,她信任于佑和,可她不信任命运,永远无法心安。
于佑和却不想再重复,“清优,那个匣子在哪里,给我吧。”
夏清优脸色一白,她脱口而出:“不,我绝不给你,我已经把它扔了,烧了。”
于佑和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为什么?真的只是因为那个前世的梦?他总觉得她知道些什么,不止告诉自己的那些。可是现在他也不想去探究,他想远离,不要去想和这件事、和夏松荫有关的任何东西,才能更好的遗忘。
因为他不想走入宿命里,为依雯,也为他没有足够的勇气。一发不可收拾的爱,开始了就无法再结束,如果真的是注定悲剧,不如趁可以停止的时候停止住,对大家都好。
夏松荫从手术室里出来,收拾一番,便远远的靠到窗边休息。抽出一只香烟,点火,把轻薄的烟雾呼出口腔,让它们萦绕在自己周围,却怎么也绕不走脑子里的那个人。
他曾经也站在这扇窗前,用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划过,勾勒出一个小熊的胖脸。可现在,除了记忆,什么也留不下。窗外的风景每天都在变,窗前的人每天不同,在水气上写就的东西,更是雪花一样留存不住。
于佑和说他没有生气,只是没想到自己的不抗拒,可他却不肯承认真实的反应,截断了一切,匆忙的离去。
夏松荫开始觉得是自己的错,也许不该去挑战什么,就只做朋友,总比现在的疏离要好。
把头贴在玻璃上,暖暖的有阳光慢慢渗透,他抬起眼皮,在金灿灿的睫毛反影下,用手指在玻璃上写着字。
“于,佑,和。”
完全不用去想,随手就是这三个字溢出,或许已经泛滥。
画室,家,有时Rina打电话来说去这里玩那里玩,于佑和总觉得自己心不在焉,甚至连地方都没听就以赶稿为由推脱了。
生活好像笼罩在低气压中,怎么伸展都无法挣脱地开,人也恍惚如幽魂一样,脑中一个念头跟着一个念头,伸手去抓却又什么都没有。于佑和觉得自己又回到巴黎五月的雾气中,他一个人在街道上无目的地走着,眼前金黄|色的头发,碧蓝的眼睛,偶尔飘过一团黑发,就会让他的心猛地一抽。
依雯,依雯,他无法不阻止自己想到她,靠在窗边的笑容,看着天空的眼睛。
“能像鸟儿多好…”
“佑和,你说是我们看风景,还是别人在把我们当风景看呢?”
…
依雯很温柔,也很高傲,很少会坦露内心的想法,那时候于佑和和Rina都以为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孩,不一般的坚强,不一般的洒脱。可后来,她用死提醒他们错了,然而一切都无法再挽回。
“依雯,我们分手吧。”于佑和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提出分手,就像他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会和依雯在一起。
也许只是一个令人舒服的笑容,也许只是依雯那种柔弱中透出的勇敢在某个时刻打动了自己。可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越久,于佑和就越有罪恶感,他并没有用灵魂去爱她,这样的爱不公平,迟早是伤害。
“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刚开始你就不曾爱过我,是吗?”依雯淡淡的笑,“不是我主动,现在我们根本就不会在一起。”
“对不起。这样下去对你并不公平。”
“不怪你,是我自己明知道还要踏进来。”依雯的反映超乎寻常的平静,她帮于佑和煮好了咖啡,她拥抱他,坚持独自一个人离开了他的房间。
“之后我要习惯没有你的日子,所以不要宠着我了。”她在门外这样说,把手抚过于佑和的脸,像好朋友一样的告别。
“再见,佑和。”
于佑和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放下了心,可他没有想到两个星期后,依雯从这间房子的窗户内跳了下去。她也拥有钥匙的房间,那扇窗户,她喜欢的窗户。
而他恰好站在楼下,看着她和飞舞的衣衫坠落,砰的一声巨响,眼前失去了颜色,只有血的红,仿佛流进了骨髓里…
直到依雯死后,于佑和在无数遍回忆中才惊觉自己的幼稚,为什么不曾仔细探究过她的心事,为什么不曾从只言片语中读懂她的人?说到底自己爱得不够,而她爱的比所有人想象的深,所以注定了悲剧。
依雯死后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于佑和都是在精神崩溃的边缘游走,怎么走出来的,现在已经回忆不起来。他只记得自己把自闭,忧郁,甚至自残的症状演绎了个遍。
那时侯已经不觉得自己活着,身体里的所有精血都被一分分抽离一般,躺在地板上,好象能看到自己的灵魂飘出去,只有一松力,它们就可以飞到不知名的天地里去。
于佑和被送进了疗养院,一丝丝地把精力恢复过来,身体重新健康的出来,可是人的心已经不同了。他知道自己的心中有那么一片不能触碰,一触就会变成迸裂的伤口,先是痛彻心肺,然后便是呼地一下涌出的鲜血,冷到结冰。
'衍生' 堕天情缘 32 第七世 停留的钟摆 10 终于大功告成,意识流再次出马~~
kk,草于历史性的一刻啊,够弥补你受伤滴心灵了吧
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见过他了,夏松荫一直没有让自己闲下来,手术手术手术,直到他觉得再去做手术就是草菅人命,才终于停下来。可,空虚的思念却也随之而来。
认识他之前没觉得思念是这么可怕的东西,不见之前不知道自己早已爱得这么深,可现在觉得了,知道了,却没有相见的理由。
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号码,反复了半天终于拨了出去。等着铃声和心脏一起拉长的奏响,一下两下…直到对面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呼吸被截断,隔了两分钟,再打过去,声音依旧,却换了说词,“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果然不想再见我,甚至电话都不愿接。
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滑落,心也堕落的沉沉的,猛地,一痛。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让于佑和吃了一惊,他正在收拾以前的习作,工作服,白线手套,抱着一捧画夹。
是他吗?在原地愣了几秒钟,于佑和放下画,奔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来不及褪下手套,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摸索着。于佑和刚掏出手机,手指间一滑,手机就这样脱手,不偏不倚地落入了透明的鱼缸里。
湿漉漉的捞出来,手机已经失去了一切讯息。他用毛巾把它擦干,再次按下开机键,屏幕闪了一下,却立刻像断了电的机器人,颓成了一片黑暗。
是他又怎样?于佑和停住手,手机顺着指尖滑下,摔在地板上,清脆的声响,迸裂了什么。痛,逐渐清晰。
很久没有画过单幅的作品,回国后就一直在画漫画,也许是内心深处童心未泯,也许是很想沉浸在构造故事的快乐中,总之,漫画让他重新有了创作的欲望,而不是一拿笔就浮现出窗户,巴黎,血。
现在用炭笔在雪白的画纸上勾勒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画什么,会画出什么,只是突然心头有东西潮热地涌动,很想画,很想把它表现出来。
只有动作,没有声响的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当猛然惊醒的看到画纸上的图像时,于佑和突然停住,手一紧掐断了炭笔。
画纸上呈现着一个男子的容貌,虽然还只是大致的轮廓,但大大的眼,完美的双眼皮,高耸的鼻梁,甚至笑的时候脸颊上浮现的酒窝都以令人惊叹的清晰感昭示着他是谁。
骗得了自己,骗不了自己的心。
于佑和的心慢慢的抽痛,他取过布遮住那张脸,脱力地缩到椅子上。
夏松荫来到于佑和的画室门前,却没有再向前把自己暴露在可能被看见的位置。
打定的主意,只想看看他,并不想去打扰。在尚能保持隐秘的位置上,探头向里看,还是依旧的画夹摆了满处,桌子上杂乱的放了些画纸和素描笔,玻璃门后的米色布帘放下了一半,遮住刺眼的阳光。
发现于佑和并不在,夏松荫有些失落,却也有些高兴。这次没看到,至少还可以再次说服自己来看他。怀着难以言说的心情走近玻璃门,他静静地站在那儿,凝视着于佑和留下的每一点痕迹,像吸着新鲜的空气一般渴求。
突然发现玻璃上映出了一个影子,不知何时有个人站在自己的身后,竟没有察觉。猛然回头,果然是他。
夏松荫和于佑和之间的空气仿佛一盆巧克力汁在逐渐凝固。“进来坐坐吧。”于佑和闪躲着目光打开了门。
夏松荫踏进画室,他象上次一样绕过桌子,靠在桌沿上。转头,身旁支着一副画,盖着长长的黄绒丝布。
“冷水,热水?”还是那个白瓷杯子,握在了于佑和手中。
“这次要热的。”夏松荫盯着于佑和背对他接水的身影,削瘦的肩,头发短短的,微微蜷曲。浅领的休闲服上露出纤细的脖子,这样看他,有点象高中时的同伴,年轻的羞涩。
杯子递过来,热气也蒸腾了起来。两人在一交一取间触到对方的手指,俱是心头微振。
“找我?”
“恩,来看看。”
两句话后又是沉默。夏松荫觉得手中的杯子越来越沉,也越来越烫手。而于佑和略低着头,保持着有点茫茫然表情,看着让人心疼。
“佑和,我爱上你了。”没有什么比说出心里话更让人舒服的事情了。
于佑和吃惊地抬起脸,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他的坦白。他摇摇头,“我并不值得你爱,在巴黎上学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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