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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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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这一章他说他在这小小山城认识了一位像是本地风格但又比较新潮的女人。他说他与她们一起抽烟、喝酒、聊天还谈女人。
他还想请她帮忙说想见识那所谓巫术跳神之类的奇闻。她便引导他来到那小巷老屋；披鳞衔接瓦檐的院居。他说这环境氛围总让他想起童年记忆；又说那蜘蛛网上沾着透亮的水珠与那屋瓦似乎有种魔力；令人惆怅；无法振作。
他讲他又总有一种与这女人偷情的感觉。
他描述他跟随她进入一扇不显眼的小门。就见设的香案上供奉着太上老君；光华大帝和观世音菩萨的牌位；案下上供着糕点水果。红布黑边黄色犬牙的旗幡上；尽写了些吉利祛灾消祸的话。阳光从屋顶…片明瓦透进；一炷香烟在光柱中冉冉上升；有种禁声的气氛。
他说他按那女友预先的嘱咐；塞给身傍的老女人一元钱；买过香纸并跪到蒲团拜了三拜。这老女人便引见他到端坐在藤椅上；垂着眼皮的胖女人的灵姑面前为他算命。灵姑问了他生辰八字；他说他父母双亡；无从知道出身时晨。那灵姑不知咕噜了句什么；就双手放在膝上；闭目静坐。
他说他却看见灵姑背后窗外屋瓦上刚落下的鸽子；蓬松起脖子上一圈闪着紫色光泽的羽毛；咕咕打鸣。
他讲这灵姑突然抽了一口气；那发情的公鸽飞走了。
他看见灵姑已经入境；不停打噎；又全身摇晃地念着咒语。并将手指直指他；说他流年不利；还说被白虎星缠身！
他说他听说白虎指的是一种非常性感的女人；一旦被缠住；便难以解脱。并说他倒巴不得有被这种女人纠缠的福气。他说他关心的是能否逃脱厄运。站在一旁的老女人摇头说他险境难逃！
他讲他一生中总劫数不断；有同女人的纠纷烦恼；也受到过威胁……他不知没妨碍过谁；也希望别人也妨碍他。
他说老女人还说他眼前就有大灾难；他被小人所包围。
他说他也知道小人是什么东西；《道藏》中就描述那些叫三尸的赤身裸体的小人平时寄生在人体里；躲在咽喉下吃人唾液；还专门等人打盹时偷上天庭向上帝告人的恶状。
他看见灵姑在地上打滚；已进入催眠与歇斯底里状态，他想这也许就是气动效应。
他面对疯狂的灵姑；他内心不由有种恐惧；他想也许是有花钱戏弄的情绪；可能回报的就是诅咒；谁让他来寻开心呢？
你还看到他想花钱请灵姑为他做法事祛灾避难；那老女人却说做也做不好；又说那就得看啊。
你看到的并非是因他思想情感不洁才招致灵姑的诅咒，但尽管他也诚心祭拜；但他内心并不真信。你想那看的内函既可以理解成钱财；也可能言外之意是指他并非是五色皆空；六根已尽的人；这天生对美色的爱慕他不想虚伪的去掩饰。
你说你又记起：有一次你去道教发源地拜谒游览；在那松柏林立；清溪环绕的道观。你遇上一位童颜鹤发；白胡子飘逸；精神饱满的老者。在闲谈中；他说跟随他身后的一个一表人材的中年男子和一个文静美貌的女子都是他徒弟。
在上清宫石阶下的丹炉边；你看见他穿着黑色缎面灯笼裤；扎了裤脚；脚穿朝尔鞋；上身是白色绸面中式衫；正襟危坐在石凳上双目微闭给黑胡子道长发功。
你想前去问个究竟；他那中年徒弟；用严肃神情和手势阻止并示意你禁声。过了一会；你从他与道长的对话里才知道他是在练内功，并正在给道长发功治病。
你一来是想看看这气功是否灵验；二是你大腿关节经常疼痛。就请求这老人也为你治一一治。这老者先用冷漠地语气说他不为人看病。你问是不是能给钱就行？老者就用更鄙夷地语气说他不知钱为何物并问你钱果真能看病吗？你灵机应变说：病在财中生；命在钱中亡。
老人这才抬起正眼凝视你片刻说你悟性还好；可能与他结缘。他这才让你站在庭院中；他离你有四五米远直立；闭目收腹作运气状态；尔后突然掀掌朝你推来；同时口中念到呷呷；呸！呸；呸呷呷；呷……你对这声如宏钟；又像是对你吐气喷痰的动作心中想笑；但你虔诚的愿望阻止了你的轻狂。
他对你发完功后说气到流畅。还问你感受到一股热流没有？你不愿违心应付；就说有种神迷感；但又是不可名状和说清楚。
只见他大笑道：这就好了！并说道可道；无常道。名可名；无常名。
你以为他是在装神弄鬼；也就向他道谢再见后就没有多想这件事了。
那知回城后；你诊断了无数次也无明确病因的腿疼消失了；行走也轻松多了。你这才买了许多礼物；按这老人给你的地址前去感谢。
在小县城的篱笆菜园后的老房子中；你又见到了慈善端庄面容的他。你改称他是恩师；又说下辈略表感激之情；微薄心意；不成敬献；乞望笑纳。他忙作扶你平身状态说；不必世俗相见；这礼万不能收。你说那清茶一包该收下吧！他这才接下说；那就留个记念吧。
他那中年男徒弟对你说：师傅是超脱世俗功利；内练丹田；外修德行；性命双修的人。又向你说这蓝大师寿过一百有余；至今仍步履轻盈；专研道家思想。
你看见蓝大师就地在蒲团上盘腿打坐闲目炼功。你就同他徒弟闲聊起来。摆谈也渐渐容洽；你改不了生性风流的秉性；也不知怎么就谈起了男女风月的笑话；摆得那女徒弟掩面离开。
那中年男徒弟嗤责你违禁不懂这功门规矩。你忙说抱歉。并说你实在不知像他们并非是出家人；也有禁欲的忌讳。
他就向你摆起他师傅前年有一次六天未能解出大便；他们又出了远门；当时身边只有跟随了师傅六年的年轻美貌的女徒弟。这女徒见师傅苦苦争扎；又是〃水火不留情〃的事；大便阻塞也能憋死人；就抛开男女羞涩提出给师傅抠通。那知师傅凌厉训斥说她忘了天礼人伦。硬是让她出了房门。
蓝师这才争扎爬起床；把一枰杆倒立在院角的磨心中；提起裤子用屁股去坐枰杆。结果大便是被通出来了；肛门也血流不止；昏倒过去。幸被邻里农民发现；用拖拉机急送医院才捡回了性命。
他又说他中年丧妻；可同这师妹在几年交往中；连指头也没碰过一下。
你反问道：难道你们就没事七情六欲？
他并未肯定也未辩驳；只说真练功人；一忌妄作；二禁女色……
还说：有所得；必有所舍；专…致用；方可成大器。
你不知这〃大器〃是指练功到什么层次？是长生不老；还是可光化羽化飞升？
你只在内心有种内疚惭愧和自我谴斥。你想你刚才还对那女徒的美艳注目凝视；甚至还想入非非。
你这不洁鄙劣的心性；是否也会得到报应？
你说那蓝师与你临别时；还专门下餐馆设宴招待你。你当时不明白他不对大鱼大肉动筷子；反而喝了些随身带来的奶粉；你还以为是他牙齿不好的缘故。从他徒弟口中你才知道他平时基本不食肉类；只因你是客人；所以才破例为之。
你内心涌过一股热流；你甚至还对他是否真的完全是气功效应治好了你腿病心存疑问；但你有种不可遏止的感动在心中起伏澎湃。
你想那道德品行；人格修养并非是靠吹捧宣传就成为铁定的历史；只有亲身去感受判断；你才能从那无言的行为上认识品格的高下。
你同蓝师再见时；他让徒弟拿出他新辑《道德经》复原古本送你。并说据他考证；现在的《道德经》从篇章上讲；就有不合逻辑之处。
你问难道那太上老君的名著也是赝品？他讲：非也！只是因后人在整理辑录时因穿竹简的绳索腐朽；打散了竹简的次序；而后人又是从他们的所谓理解；再编辑了此书。
他说原来的章节次序全乱套了。第一章；应就是：〃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你问这是否可以引申理解为；如果有质疑的历史被打乱或理解有误；那历史的真相也被扭曲剪辑？
他沉静不答；只微笑说：大音希声。
你从你的往事中又走进他的故事中。你说他那故事中所述《道藏》中说的专门向天庭打小报告整人的小人；就缠绕了你许多年。
你说你因举报单位腐败；那所谓的〃群众〃；为了拍马巴结；邀功请偿；竟然把你视为众矢之敌。年轻美貌的女人；也泼妇样找你无故生事；那泼闹漫骂样令你恶心。
那尽拍马与暗害之术的极致表演；花样百出……你说你真不理解那乌合之众；为何在某些领导的口中和理论宣传上；又变成了所谓〃人民〃或〃群众〃的代名词？
你想无论是何朝代，国人中都有〃道藏〃中所记之人，专嗜好踩着别人脊背往上爬，不惜造谣、陷害，出卖、诬陷。对上司则又是奉承，讨好，卖乖，吹捧，献媚，行贿，这也是我们的〃国粹〃。
你但愿；如果真有上帝的话；与其说上帝应该惩罚那无所谓信仰；不知敬畏；装神弄鬼的人；还不如应该毁灭那所谓一本正经；道貌岸然；心态畸形；捧上蹋下；欺软怕恶的邪恶势力和丑角小人。
15
这一章他讲述他与那渡口凉亭结缘的女友走进乌伊镇所在的一个村子中。
村口被霜染得深红的一棵乌柏树下；依锄站了个面色死灰；两眼直勾勾望着他们的男人。他问这人这叫什么村子；那人木呆着不予回答。
他对她说这家伙是盗墓贼。
她笑道：那也许是中水银毒的缘故。
他说那人太爷的太爷就干这行；只要祖上有人干过；洗手也难。那不像抽大烟；会弄个倾家荡产；这无本万利的生意；只要狠心下得了手；捞着一回；世代都上瘾还用不完。
他还说那太爷的太爷；在乾隆皇帝南巡时候，各地官员都挑选美女珍宝向皇上献媚。这太爷的太爷他爸，祖上只有两亩薄田，农忙下田，闲时敖几斤红糖，染上各种颜色，做成糖人或小娃的鸡巴叫子，做个猪八戒背媳妇，沿村叫卖。可又没什么赚头。这太爷的太爷；小名叫李三；整天游手好闲；无心学做糖人；却见妇人就答讪，成天想着猪八戒背媳妇美梦，终于有一天跟着一个捉蛇的郎中；悟出捉蛇是假；盗墓是真的名堂，而干盗墓的勾当；后来钻出个门道；就摔开那师傅；自己干；还果真发了财，见人就讲：喜春堂妓院的妓花他不是没嫖过。
你看到他对她讲这故事；虽然有些胡编乱造；荒唐离奇；东拼西凑的玄谈。你想这也并不奇怪；谁又好准确界定并诠释引申那意寓言外的乌伊镇究竟指向是什么呢？
正如他这章故事结尾处所说：你看她是什么模样就是什么模样；你想是个美女就是个美女；心里有了邪恶就只见鬼怪。
他问那村口树下；依锄而立；面色死灰；所谓〃盗墓〃的男人；此地叫什么时；那人双眼斜视他们的毫不理会。
你说你眼中的乌伊镇；或许就像封建社会；也可能是个文物古董；甚至是现实生活；还可能是某种错觉的记忆、臆想；抑或就什么都不是而是你胡猜乱想！
你进而又追问你自己；那社会形态的定性；难道真的如教科书中所界定的标准；是那样不容质疑吗？封建意识形态与民族意识中积淀的某些封建文化遗存和心理；就仅仅叫封建思想吗？而文物古迹；也真是历史时空的概念与产物吗？
徐悲虹的画叫文物；赝品的徐悲虹的骏马图又不算文物；那如果摸仿这〃骏马图〃的人所作的画；要是这些画都鉴别不出真伪；那哪张画算是真正的文物呢？
你深思那问题的关键是：谁来给事物、历史定性？而定性的标准或定性者的资格由又谁定？谁的诠释就果真是不可颠覆；永远正确；唯一绝对的真理吗？
你说你仅从这故事的前半部份；至少还是看到这人性中卑劣丑恶的东西。
比如那封建时代；子民们对龙恩浩荡的皇权的百般孝忠、谄媚、敬畏；对钱财的势利的贪慕。而那盗墓勾当从古至今的猖獗；你以为予其说是对某些无知无懒；贪求横财；丧尽天良之人的嘲讽鄙视；更不如说这是隐寓着对那些一味毁灭祖先文化精髓；浅薄无知风气的揭露。就现实而言；你想那痞子无懒式的〃李三〃；生活中不就有许多吗？人一但发了横财；也不管是靠智慧、劳动；或是贪污受贿；倒卖走私；制假售假；行骗赌博……只要是暴发了；也就抖起来了。这种小人得志；娇淫猖狂的作风；在你身边难道少见？
你以为你还看到了更深一层的意思；那就是：巧立名目；挂狗头；卖羊肉的行为。你说譬如那以捉蛇为幌子；行盗墓的勾当。
你讲比方自改革开放以来；从沿海而内陆；某些打着美容院、0K厅、洗脚房、甚至盲人按摩……招牌为幌子的人；实际上却干着卖淫嫖娼的勾当。这称之为〃美容〃、〃保健〃的东西；是否应换成〃偷情〃、〃泄欲〃；而更名符其实；也更准确一些。
你说还有如无产阶级与有产阶级。你说这涉及敏感话题虽不好类比和探究；但有一点是无法回避的：那就是不知为何；作为无产阶级标致的工人；这领导阶级的人；为何在工资等待遇上又总要少那所谓干部一大截。而那干部与工人身份的划分确定；在过去很长时期里是以成份、裙代、文凭、关系为背景而定的。你说你就见证了许多不学无术；拍马媚谄媚；请客送礼的人在转干；评聘职称上的歪门斜道。
你说虽然政府是实行五年一换的选举制；领导也不可能绝对连任。但是；在庞大的事业系统单位；领导的人事任职；仍然是由诸如厅、局级自上而下的任命；而何况又没有任期换届选举的监督评定体制。上面领导说某领导好；某领导就好！下面某领导说某人应提干、升级；发多少奖金；某人就晋升；发多少奖金。说应克扣某人多少奖金；就克扣多少。说应辞退；下岗甚至开除；某人就只好承受。
这种利用个人心术；营私舞弊；贪桩枉法；任意支配国有资源的机制；在某种意义上说；你不知道〃人民公朴〃；究竟是否更名为〃乌民公朴〃要实在一些。
你想那些假公济私；迫害正直善良人们的所谓官长；这幌子打多了；还不如把坟幡当你施政的旗帜。
他这章故事的后半截又说；他还来到村中有一宅〃李氏宗祠〃；那守祠的老头问他做什么？他说他也姓李；漂泊在外；也是这宗族的后裔。
他问这老头知不知道这村里早年有个盗墓的？那老头皱起眉头；陷入一副搜索记忆的痛苦表情。
他说这老头兴许是不敢贸然相信他这穿旅游鞋而不穿麻鞋的子孙；半天才嘟囔说：不是死了吗？不知说的死了的是谁？
他说这李家的子孙在国外发了横财；那老头嘴张得就更大；终于弯下腰恭敬地准许并给他引导去瞻仰〃光宗耀祖〃的族谱。他便对老头说那姓李的人；不仅只出盗墓的人；当将军及皇帝的唐太宗李世天在登基前就有了这姓氏。
他再跟随村中一些玩童又来到一个有飞檐跳角屋顶的旧戏台子；叫〃大戏台〃。一些娃娃就在这晒场中的戏台上翻着筋斗。
他说这〃大戏台〃里曾演过戏；杀过头；开过会；庆过贺；也有人下过跪；叩过头；当年也爬上爬下的娃儿们；如今都老的老；死的死；那上了宗谱和没上宗谱的已弄不清楚。何况后来凭记忆拼凑的宗谱又是否准确？而有谱与无谱到头来也无甚差别；只要没远走高飞；到头来又得种田吃饭；剩下的孩子们又都在那稻草堆中的戏台上下翻筋斗。那〃大戏台〃对面有座被砸毁了如今又新盖重彩的庙子。那庙中虔诚的善男信女都跪拜叩首于香烟缭绕的长着光滑脸蛋；一派福像的华光大帝脚下。那华光大帝慈祥面孔下；条案上还放着笔墨砚台；一幅文官办公事的样子。香炉供桌上方挂着的红布；用五彩线绣的〃保国佑民〃；乌黑的横匾写着〃通天显应〃。他说这里留有除了居士捐款的名录外；还落款为灵岩士民供奉和中青代表公布。
他说他发现这果真灵异的灵岩；证明他奔灵山而来并没有错。于是他问那些居士婆婆去灵岩的路。
那些瘪嘴没牙的老妇嘟囔着嘴；发出丝丝；是是……
是是斯斯……
希希奇奇……的声音。
就没一个说得清去灵岩的路。
这灵岩是玩石一块？还是……
他说是说不清还是不好说还是不能说都在人心像中。
你想岂止是盗墓人；祖上是土匪；儿孙又成了英雄的人；也不是没有。你说张学良的爹张作霖；在招安改编前就是东北大匪。
你说只要儿孙一〃得道〃祖上的历史就可以随意改编了。
你也不知后来张学良称他是〃罪人〃是指他是蒋公介石的〃罪人〃还是？
你说你受的教育只知道他是民族伟人；如此而已。
你说你住过的那城市的一个庙宇；被香火薰得发黑的红墙上也写有：〃庄严国土〃；〃利国利情〃的标语。这庙子；在过去历史上曾经因朝廷肃道尊佛；就变成了寺院；后来朝廷又因住持不听召遣；便说这住持和尚妖惑人心；勾引妇女；偷留妮姑。就封为邪教；一把火焚烧了这寺院。后来在民国又成了达官贵人的公馆；解放后又变成了公园；文革时又成了关押囚禁老干部的临时监狱；再后来又改建为〃五。七〃干校；再后来成了临时刑场；再后来改建为动物园；再后来又落实宗教政策恢复为太清宫；再后来又充许先富起来的人提高生活档次；就在周边建了豪华别墅；把这庙宇包围起来。
你还想到那所谓下层人民；能上宗谱的；除了个别模范样板；又有多少有他们完整的历史？
你想你并不认为他是在宣扬〃逃亡有理！〃你说事实上在文革前后；如果那些成份与历史有所谓问题的人；要不是背境离乡；〃远走高飞〃；又有多少人能逃过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命运？
他故事中的那句话是告诉了一个真实的哲学：〃只要没高飞走，就都得种田吃饭，剩下的又只有孩子和稻草。〃那有谱没谱又有多大差别。
你还迷惑不解；为什么那些在社科和自然科学有杰出成就的人；很多是在海外才取得令全球瞩目的成果。难道就真的仅仅是因为国外有优越的科学技术条件吗？
你想有没有更深刻的东西：诸如更自由宽松的思想环境？打破禁锢的思维模式？人际上的少〃内耗〃心理？。。。。。。
你还看到：国人中善男信女那是虔诚善良的宗教信仰；本是无可厚非。但是如果把美好善良的愿望建立在对某个君主神像的幻想崇拜上又未免是愚昧无知。
你说与其说信士们给那泥塑的财神爷敬献的是虔诚的心意；还不如说是济施布礼祭祀于和尚道士的崇拜。那泥塑的财神都要靠信士们维系香火旺盛与〃神彩〃的维护；又何能保佑逢凶化吉；招财进宝？而佛仙又真能赐予这大地的国泰民安吗？
你想那纯粹的宗教信仰；也并不能一概称之为封建迷信；人类的精神力量也不能缺少宗教情绪。
但你也看到：任何宗教思想；都不能演化成原宗教旨主义的政教合一。譬如封建时代的县令；那座在〃明镜高悬〃〃执法如山〃〃大公无私〃〃图滕广告〃下的县太爷；就能判案如神；惊堂木一拍；一锤定音；主宰黎民的生杀去留。而真正秉公无私；不循私舞弊；贪桩枉法的又能有多少？
还有那德国纳粹的发迹；也曾是煽起国民的宗教狂热；实施毁灭人性的法西斯屠杀。
你说利用宗教幌子；实现政治统治的策略；只能将人类引入万复不劫的灾难之中。
你不禁想起过去那岁月上千上万的人，因天灾，人祸，而非正常死亡的冤魂。〃通天显应〃的神灵能让他们都安息吗？
你说只有当这社会真正步入法制社会的轨道；人们思想文化；道德素质得到很大的提高；只有彻底废除特权意识与特权弊端；这〃通天显应〃才可能不变味而成为：只要能〃通天。。。。。。〃；就可以随心所欲地解读政策；诠释历史；〃灵活执行〃中国特色〃；这个民族才可能长盛不衰。
16
这一章他说他走了一天的路；还是寻找并来到这叫大灵岩的地方。沿峡谷进入；陡壁林立；溪流傍苔藓一片翠绿；落日的余辉将山谷染得一片赤红。
他步入水杉林后；几棵千年百果老树下由一座寺庙改成的招待所。
他问那穿白色服务衣服的管理员何时开饭；那人却头也不抬说他错过了吃饭的时间。
他说值班室也没人；喊了许久才从回廊出来个服务员；懒洋洋的收了房钱；开了个房间；给了份冷冰冰的剩菜剩饭。他回忆并后悔他没有在路途上遇到的热情大方；朴素勤劳的山村少女家住下。
他叙述说他是在来这灵岩路途；很窄的山阴道上碰上挑着两大捆铁芒蕨；嘴唇较厚；额上渗着汗珠；还未失童真气息；但胸乳发育饱满的她。
他便与她闲谈起来；她指着山洼对面那片李子树林说那就是她家。她还请他到她家中喝茶；又为他打来热水洗脸。
他离去时；从口袋中掏出零钱说给她茶钱；她说不要；他硬是把钱塞在她手里离去。
他走了一节路；回头见她拧着眉心望着他；手中还捏着那把钱站在磨盘前久久没有离开。
他讲他需要找人倾吐；就来到招待所他住的房间隔壁的一个画家那里聊天。
他看见画家画板上画了张女孩头像的速写。他说那画像中女孩〃很性感！〃
画家问是指那厚厚的嘴唇吗？并说这是种无邪的淫荡。
他问：难道有无邪的淫荡吗？
画家说：没有女人是不淫荡的；但总给人一种美好的感觉；艺术就需要这个。
他又问：难道就没有无邪之美吗？画家断然说：那是人自我欺骗！
他说他需要出去走走；看看这山中夜景。
你说你看出他受不了那诚实憨厚；湿润复杂的她那目光。也看到他内心纯洁与欲望心；混杂的真实感情的留露；并且感受到在计划经济时代；吃大锅饭体制下；工作人员服务的敷衍和对人的冷寞。同时你也看到那僻远山乡；心灵未经〃污染〃的山乡人对人情感的纯朴真挚。
你说你不由也回想起过去你好像就也遇上过一个像那女孩影子的类似意境。
你讲你陪同你认识的一个老年所谓朋友去雾山散心；在那松杉相间的山道上迎面走来…个背着河沙；朴实清纯的女子。
你同这老头朋友忙侧身给她让道；她却将背兜杵着块岩石歇息起来。你们也在她对面的石阶上抽烟休息。
你们就同她闲扯漫谈起来。你问她多大了？她用羞涩的神情说读完初中已三年了。老头又问她为何不接着念书？她说家中穷；还要供弟弟妹妹读书。你问她背沙给谁？她擦了擦从鼻尖冒出的汗说是给庙里翻修大殿。你问这沙有多重？她让你掂掂。你试了试心想你肯定背不起；还别说走几里山路。老头问这背一回沙能挣多少钱？她说一天能背两回；总共挣得到二十元钱。不知是出于同情还是怜悯或别的什么心理就对她说能不能给你们作一下向导；你们出三十元钱？她腼腆地笑了；并说她不收钱；你说不收钱就算了；你们起身说走。他这才说请你们到她家休息…会；等她卸下沙再说。你与老头跟她走进山坡平台的一个院坝；在那翻新的木结构屋檐下坐着；她热情地为你们倒来热茶；院中洁白的栀子花芬芳袭人；你们都说这是个清幽的好地方。不一会一个背柴的小伙子从山路上进来；她介绍这是她男人。老头递上他的好烟又同这小伙摆起来。小伙子说他们这个乡穷得很；还是近年沾了旅游与开放复兴寺庙的光；在天热季节可以挣点旅游人的伙食与住宿钱。
这长得精瘦的男人一听到钱；就眼睛放光；继而对老头讨价还价地说只要给五十元；他可以陪你们游遍这雾山。
老头一边用眼瞟着在…傍摘菜的他老婆；一边半开玩笑地说你陪恐怕就值不了这钱罗。他竞然说只要有钱；谁陪都无所谓。这女子…边弄菜一边留你们吃饭；并说今天上山入庙已来不及了。
黄昏中；就在她家面对苍翠群山的平台上；山风徐徐舒缓；正是端五时节。你们饮着她端出的樱桃酒；吃着山乡农家菜；倾听松涛的微鸣；远视河谷中升滕的乳白雾霭与蓝色炊烟。
乘着酒兴；老头一边赞赏这小伙子好福气；娶了个这么勤快美貌的女人！一边又冲着小伙子说：把你媳妇租出来；你舍不舍得？这男子不免也有点尴尬；只说这山中女人无见识；不像城里小姐能赚大钱。她红了脸；放下碗说是去端米汤；久久未出。
这老头又同她男人攀谈着。并说有件事想同他商量；老头说他想画张他媳妇的画像；不知他是否见外。老头拿出一佰元钱。这男人用惊讶地目光看着钱说用不了这么多；画张画没啥关系。老头这才向他说清楚是想画幅裸体像；并说纯粹是为艺术而艺术；不知他同意予否。
他拿着这两百元钱；先说少了；后又说进去征求她的意见。
过了一会；她媳妇面带微怒；冲这老头把两佰元线往桌上一摔说；山上人不懂什么艺术；这模特儿不如让你媳妇来做！说完…摔额前秀发冲走了。
你与老头只好给了她男人二十元钱作为饭钱而离去。这男人还笑诘诘点头说报歉；招待不周；别见怪；下次再来之类的话。
你感到面对这崇山俊林；纯美的心境已被打破。而且还有尴尬难堪；便扯了扯老头衣角说这是否有点过份；还说在这佛门圣地难道不避及有对神灵亵渎的非分意念。
老头说他不信神；不信鬼；只信他自己；又说他是凡人；不愿顾及别人评说；该享受就享受；该悠闲就悠闲。你与老头同行而心异；你陷入深刻的追忆与自问中；你与老头是如何认识的？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交往的基础是？
你记得那是去年仲夏；你在你花园小区外的一农家乐休闲苑喝茶；也许是出于无聊；或者是想找个人倾述。你就走进歌厅坐下抽烟；你看见对面园桌坐了个穿白色体恤衫；头发梳得溜光；鼻子有点酒糟的老头；他虽然穿着新潮；但神情忧郁；那细眯的小眼也昏浊不清；但是一旦有身材姣好的小姐演唱；他那眼光就忽地光出异光且滴溜溜随之盯上。还不断用〃焦言普通话〃捧场；又击掌叫好。他旋急起身也用那沙哑的男中音高歌…曲。你掏出烟凑近他说打火机没气了接个火；他给你打燃点上；你就与他摆谈起来。他说他很孤独；与老婆离了五六年了。寄居在大儿子身边；儿子很有出息；钱多得两辈子也吃喝不完；但对他不孝道；他吃想把他杀了！他还说他虽住在别墅里；但说话的人也没有；精神空虚故只有来此消遣。
你就同他交往上了；还互留了住址；原来你们还是邻居。一次你到他别墅去玩耍；他儿子也不同他也不同你打招呼；又看见一老妇人住在他家而与他视为路人；你就问这老女人是谁？他说别提这老婆娘；年轻时偷人；年老了还把他们共同的房子卖了私吞了；他也有朝一日要杀了他。他虽然说的气话；但你也感到这个家庭的冷寞。
你劝他还是正经安个家算了好安度晚年；他说那里去找想过日子的女人。你不免动了恻隐之心；就好心给他介绍了个虽不漂亮但也有余韵的五十左右的妇女。说好了约会见面；但是他去预约地方看见对方；就是避而不见；弄得这妇女空等了两小时。这件事使你很不舒服；就说他连起码的礼节也不顾。他说他不喜欢的；就不必白费表情；还说他只喜欢二三十岁的青春女性；又说也不知这女人同你是何关系？可他后来又多次打电话去骚扰那妇女。你说既然如此；你何不早说。你又嘲谑他是〃老牛总想吃嫩草！〃他又同你谈起女人。他说女人是不能相信的！还说没有女人是不爱钱的！他说不瞒你说这三五年间；花在女人上的钱少说也二三十万；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他说他家二十岁的小保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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