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地狱镇魂歌-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倪剑看了她一眼,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玛丽嘉,你想变成魔族或神族?这不就意味着,你必须要抛弃你的信仰了吗?”
玛丽嘉无力地叹气:“又是话只听一半,我不是说,只羡慕他们的寿命与不容易衰老吗?”
蕾娜斯似乎对玛丽嘉的话不敢苟伺,随即提出了异议:“没这回事,首先,神族和魔族的生命长并非是好事,活得长经历也多,若都是悲伤痛苦的记忆,活这么长只会更痛苦。其次,我和修伊不同,他一千年魔族的生命有完整的生活记录,我就不同了,作为神族的我只有大约四百年的记忆,其他的都是一片空白呢。”
“空白?”米伯特奇道,“难道神族的记忆力这么差吗?”
“不,只是我比较特别罢了。”蕾娜斯的神情有少许感伤,而目睹她表情的修伊似乎早已知道她想说什么,刻意地拉开步伐走到前面,和带头的虚空走到了一起,当然面孔的表情也随之被背影代替。
“怎么个特别法?”倪剑注意到,修伊的行动有点不太对劲,不禁对蕾娜斯接下来的话大感兴趣。
“侍奉奥丁神的神族大多是天生的,但负责收集勇者战魂以迎接‘诸神之黄昏’的我有些不同,由于必须经常在人界行走公干,除了神族所必须的力量和神格外,我的灵魂中必须有一部分来自于人类,因此在某种意义上说,我并非是纯粹的神族,而是被奥丁神用人类和神族的魂魄‘创造’出的半神。”蕾娜斯的笑容显得有少许落寞,“尽管为了不让我难过,芙蕾雅妹妹和芙蕊姐姐都瞒着我,可我还是觉察到了一些。而最直接证明这一点的。就是我现在还活着。要知道,一旦神族族群的主神死亡,所有遵从于主神的神族都会丧失灵魂而消亡……”
除去走在最前面地修伊、虚空和老酒鬼外,每个人的眼睛就瞪得像牛眼一般大,因为照此说来,此刻失去神族魂魄的蕾娜斯·法琪利。在很久之前也曾经是一个人类。
“和你们想的一样。我在成为神族前应该是一个人类,但很可惜,”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的蕾娜斯轻轻叹气,“我并不清楚我作为人类时的细节。理由也很简单,为了不对神族身份的我构成影响甚至是混乱,奥丁神把我作为人类时的记忆抹去了,因此现在的我完全忘记了成为神族前的经历,虽然我很希望能想起来……”
菲莉丝立即叫了起来:“岂有此理!这也太过分了!一个人的记忆是他生命的一部分,怎么能就为了‘创造’一个新的生命而抹去呢?”
笑声响起,走在前面的修伊蓦地笑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事让他感到很可笑,但很奇怪,每个人都觉得,修伊的这个笑一点喜悦的成份都没有。
“有什么好笑的?我觉得菲莉丝说得有理啊!”米伯特很奇怪地看了修伊一眼。
“若那些记忆只有悲伤或痛苦,你不觉得忘掉更好吗?”修伊淡淡说道,“也许记忆对人来说是生命的重要部分,可对于承受着太多不公命运的人而言,忘却并不是那么糟糕的事……”蕾娜斯陡地浑身一震,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修伊,难道你知道我的过去吗?”
“不,我只是在假设,如果你作为人类时的记忆痛苦而悲伤,成为神族后的你若保留这些记忆,混乱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奥丁神的担心就不会没有理由了。”修伊的解释语气非常淡漠,似乎真的只是在假设一个问题;实际上大多数人也都这么相信了,可倪剑是唯一的例外。
尽管修伊的表现很平常,可与他并排行走的老酒鬼和虚空却在蕾娜斯发问的刹那出现了异常,两人像被吓了一大跳似的浑身一颤,就仿佛蕾娜斯所问的对象并非修伊,而是他们一样。
这种情况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虚空和老酒鬼真的知道一些有关蕾娜斯的事。
但他们显然和四百年前就成为神族的蕾娜斯并没有什么联系,更没有关心这件事情的理由,因此他们的知情必定是有人说过,而这个人肯定是修伊。可修伊为什么会关心蕾娜斯的过去呢?
从目前的状况中,倪剑并不能得到完整的答案,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个原因必定和修伊救蕾娜斯有着直接关系。
“哎……要是这家伙坦白一些就好了!”倪剑暗自叹气,不过他也很清楚,一向把心事闷在肚子里的修伊不会那么老实说的。
“到了。”正当倪剑为自己的想法烦恼的时候,带头的修伊忽然停了下来,伸手朝着前方轻轻一指,“这就是‘隔绝之扉’,华斯特皇族用以保护秘密收藏品的最后一道防线。”
※ ※ ※
克罗迪离开皇宫一小时后,魔界皇宫的公主殿。
“安蕾莉雅皇姐,大事不好了!”伊格斯气急败坏的声音老远就传进了安蕾莉雅的耳中,让正在努力把一根线头穿进绣花针眼的她当即前功尽弃,除了划过手指带出一条血痕外,还去势不减地把她一下午勉强打出的围巾刺出一个大洞。
“该死的伊格斯!你若拿不出一个充分的理由,我以安蕾莉雅·撒旦的名义发誓一定让你不得好死!这可是我明天要交给芬丽亚老师的编织课作业呀!”安蕾莉雅欲哭无泪地开始呼天抢地,盯着伊格斯的眼神就如见血的恶狼。
“……四姐是想用它气死芬丽亚老师,好让父皇彻底死去让你成为淑女的决心吗?”望着那条多余线头比花纹还密集、没有一处像是“编”出来的围巾状物体,伊格斯哭笑不得地说道,“我怎么觉得它比下人用来擦地板的抹布还要差劲呢?”
安蕾莉雅无奈地眼睛一翻:“有什么办法,叫我做女红还不如让我去上吊,父皇为什么就看不出我在这方面一点才能都没有,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么努力想把我培养成一个标准出色的待嫁新娘呢?”
面对这位一点也不适合做淑女的姐姐。伊格斯不禁在心里苦笑——原因不就明摆着吗?正是因为安蕾莉雅大过于不像个文静的女孩子。亚兰·撒旦才会请了一大票老师来教导她,想让她多少符合一点公主的身份,然而结果却事与愿违,似乎与修伊有着相同叛逆性格的安蕾莉雅除了将这些老师一个接一个气跑外,在成为文雅女性方面可说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但伊格斯当然没胆子当着安蕾莉雅的面明说,而且比起他急匆匆跑来想说的事。这些事情都可以再往后放二放:“安蕾莉雅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我刚刚接到两个很重要的消息,都和三哥有关呢!”
“哦?那的确是要听听,你们给我下去!”安蕾莉雅马上伸手挥退四周的婢女,“说吧。”伊格斯不放心地望了望四周。这才低声说道:“大约两个小时前,有一支我军在华斯特境内的远程侦察队回来了,不过他们也同时带回了一些高度机密的物件,可在与克罗迪皇兄见面后,所有该部队的人员随即被软禁。我觉得事有蹊跷,就高价收买了负责看押他们的守卫,假借父皇的名义问出了那些物件的真相,四姐,你猜是什么?”
“别猛卖关子,你想我把你的耳朵拧下来吗?”安蕾莉雅最受不了别人故作神秘的表情,除了亚兰·撒旦和某个离开魔界的超级变态外,她可什么人都不怕,对付伊格斯的这点小把戏有的是办法,拧耳朵就是其中最有效的一种手段,冷不防被偷袭的伊格斯在她那对纤纤小手轻轻一扭下,整个人都痛得弯下了腰:“哇哇哇哇!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四姐啊!我错了!我错了!请放手,我再也不敢卖关子了!”
安蕾莉雅松手,伊格斯立即下意识地想向外逃开,但早就看穿弟弟把戏的魔族四公主立即一脚勾住伊格斯的腿,一个漂亮的反手剪锁就把有着高级龙骑士身份的皇弟压得抬不起头来:“别想逃!快接着说!”
对自己的这位同父异母姐姐,伊格斯可是再了解不过了,身为女性却有着不输给男性的战斗能力,别着平日里她总是穿着一身不适合打架的公主服饰行动,可一动起手来,那股狠劲绝不输给久经沙场的老将,不然在皇城内武艺数一数二的近卫军团长凯恩斯,就算是猝不及防被暗算,也不至于在一击内便惨败在她手下,因此伊格斯当即举起了白旗:“哎哟!我说,我说,我保证绝不会逃,四姐请手下留情啊”
安蕾莉雅稍稍松手,终于缓过一口气来的伊格斯连忙吸上几口活人才有权享受的空气,在皇姐发飙之前一股脑地把知道的都招认了出来:“那些物什是所属龙骑将的鞍辔与兵器碎片,那些人是在华斯特皇陵附近的一条小路执行任务时,由所带的三头地狱犬发现的,找到的时候它们被深埋在地下,上面除了尘土外还沾满已干涸的血迹,似乎是被什么人刻意掩埋起来的。”
“那龙骑将呢?”安蕾莉雅的手微微一紧,伊格斯马上乖乖地回答道:“不知道,人的踪影都一点没留下,只有鞍辔和兵器的碎片,而且上面的血迹也已验证过,都是龙的血液,与人没有任何关系。”
“应该是三哥做的,华斯特境内有能力令龙骑将栽跟头的只有他……”
安蕾莉雅喃喃地自言自语,而后就想起伊格斯所说的消息有两条,马上接着迫问道,“还有一个消息是什么?”
“克罗迪皇兄在和这些人接触后也问了相同的问题,然后他就进宫见了父皇,具体的情况没人知道,但随后就有一纸任命送到了二皇兄的府邸,内容是授权他可随意调动华斯特附近的西部龙骑兵第一军团。”伊格斯一口气把消息说完,而后又补充了一句自己的判断,“我想,这该是针对三哥的新行动吧。”
话音刚落,安蕾莉雅就是一个爆栗落在了头顶上:
“废话,不是这样又是什么?肯定是因为龙骑将本事不济挂掉了,克罗迪皇兄才会想用数量压倒质量,用龙骑兵部队将修伊哥哥淹没在人海战术中,几件事串在一起,头脑再简单的傻瓜都能想出这种结论。”
“那该怎么办?就算三哥身边的那群人都是以一当千的高手,对付二十万龙骑兵不也是找死吗?”伊格斯急了,“竟然连龙骑兵军团都派出去了,父皇真的想杀三哥吗?”
安蕾莉雅皱起了眉毛,忙于思索的她不知不觉中放松了对伊格斯的控制,而伊格斯连忙趁着这个大好机会轻轻挪动起自己的手脚,逐分逐寸地开始从姐姐的魔爪中逃离。
“且慢!伊格斯,别想这么便宜就溜走!”行动刚开始即宣告失败,警惕心极强的安蕾莉雅一把揪住了伊格斯的衣领,硬生生地把他拖了回来。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好心来通风报信却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好人没好报啊!伊格斯在心底如此大声呐喊,可在安蕾莉雅面前一个字都不敢实说,还点头哈腰地赔上一副笑脸:“是是是,皇姐有什么吩咐请尽管说,小弟一定言听计从。”
安蕾莉雅面上陡然掠过一丝诡异的笑容:“真的?”伊格斯没来由地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但已上了贼船的他也只能认命:“是。”
可他万没想到,安蕾莉雅要他做的事,远比他所能想像到的极限还要变态。
她是这么说的:“伊格斯,我要你马上赶到华斯特帝国的首都去,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通知他们,有大批龙骑兵部队即将入侵了。”
于是伊格斯当场傻了眼——这、这、这、这要怎么通知啊?
第七十二章 皇族纹章
华斯特帝国的皇室纹章是第一代华斯特皇帝比罗德·华斯特所创造的,其来源是创世神传说中唯一拥有不死能力的烈焰之鸟——凤凰菲尼克斯,比罗德用此隐喻华斯特一族为人神所不容,注定只能在灰烬中找寻重生意义的命运,其后经过了特别的设计美化,最终形成了现在雍容华贵的皇族纹章。
向两侧极尽优美伸展的翅膀,各带出五条泛着火红光芒的轨迹,优雅灵动的身体之后,是九只随风飘散的血色飞羽,偏向左侧的面侧镶着如蓝宝石般美丽的眼神,这就是华斯特皇族的纹章,此刻展现在火焰空间所有人面前的“隔绝之扉”,就是这个级章的超巨大化版本。
整扇门再就是一个镶嵌在石壁中的华丽图案,表面光滑得就如同镜子一样,不仅没有门把、门锁这类“门”该有的东西,连“门缝”这一最基本结构都没有,仿佛整个门是天然浇铸出来的一般。
尽管这很难令人相信,可在火焰空间全员出动找过一遍之后,每个人都只能承认这个现实。
“怪了,难道门如其名,真的是把一切都隔绝的门扉吗?”倪剑喃喃说道。
虚空想了想,把视线投到了同行的两个魔法师身上:“凌峰,老酒鬼,有什么发现吗?”
冷凌锋摇头不已:“不行,这门上没有带一丝一毫的魔法属性,所以它并不是用魔法开启或建造的,应该是实物没错。”
老酒鬼提出了一个想法:“会不会我们走错了路,真正的入口并不在这里。而是另有其道?”
“不,入口就在这里。”修伊伸手抚摩着精美的组章图案。口气肯定地说道,“只是开启的方法比较特殊罢了。”
“没有用魔法锁定,也没有应用机械方法扣死,这个门分明就是整体安装上去地嘛!”作为盗贼的米伯特对开门颇有心得,在仔细对这扇“门”推敲了许久后,他直到这时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要开这种门只有一个法子。就是强行破坏,修伊,你说的就是这个吗?”
虚空当即表示了反对:“这不可能,它的厚度远超出想像。即使用斧凿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开启,更别提我们没带这些工具了。”
菲莉丝也点头同意道:“而且皇陵内有内设通往地下墓室的声音监听管道,我们刚才被石球追赶的时间并不长,若运气好可能没被听到,可要是长时间叮叮冬冬敲击,则一定会暴露的。”
蕾娜斯若有所思地望向冷凌锋和老酒鬼:“这么说,只能用魔法直接爆破了?”
“爆破?在这里?”此言一出,所有人几乎同时摆手,修伊更是大摇其头:“蕾娜斯,我不得不说,你对地下工程常识的了解实在太少了……在这么狭窄的地方使用高威力爆破魔法,我们即使不会在爆炸中与这扇门同归于尽,也会被震动引起的塌方和碎石活埋,这绝对是自寻死路!”
小七把大家的对话详细想了一遍,不由得头大如斗:
“那该怎么办?这法子不行,那法子不可取,不是无计可施了吗?修伊,你总不会说,我们就这样打道回府吧?”
“华斯特皇陵是专为华斯特皇族所修建,因此有一些特殊的机关需要拥有这一族血脉的人才能开启,不是魔法,也不是机械,而是一种血缘的牵绊,这个纹章就该是最好的证据吧。”修伊没有理睬小七的讥讽,而是自顾自地说起了一些似乎是很古老的往事,不过这些往事只令在场的人感到了丝丝寒意,“一千年前,你们华斯特帝国的初代帝王比罗德·华斯特,是一个拥有极强悍意志的铁血君王,不管后世对他当时如钢铁般无情的作风如何有微词,但谁都不能否认,他是个真正的王者,然而可惜的是,这种坚强的意志却是以极度的憎恨构筑出来的,因此当他死去的时候,那股无法消散的怨念便成为了华斯特皇族代代相传的诅咒,而这个纹章便是他寄托这种怨恨的一个证据。”
倪剑想起传说中死于诅咒的那几位华斯特皇帝,再联想到有关凄惨死相的那些流言,不由得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修、修伊,你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在墓室里说鬼故事,这可不是什么格调高雅的爱好啊!”
“好好的活人竟会怕死人,你的胆子也太小了,更何况我并不是喜欢讲鬼故事才说这个的。”修伊把目光转向老酒鬼和冷凌锋,“喂,你们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老酒鬼一脸茫然,令修伊当即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听明白什么?”不过还好,比较注意修伊话语的冷凌锋很干脆地回答了一句:“听明白了。”
其他人顿时将莫名其妙的目光集中在了言灵法师身上,令不喜欢被人注目的少年有些手足无措:“哎……也没什么啦,只不过我是亡灵法师,对这种强调意志力的概念比较容易领会,大概能明白修伊大哥的意思吧。”
“什么意思?”众人一起发问。
“嗯,修伊大哥是说,这个纹章并非实际存在的物体,而是一种精神力的实物凝结体,说白了就是强大精神意志的实体化表现。”冷凌锋的解释让所有人惊讶得合不拢嘴,因为这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了。
难怪老酒鬼和冷凌锋都无法从中探测到任何魔法力量存在,施用魔法确实需要强大的精神力,然而精神力与意志本身却不从属于任何魔法性质,而其他人之所以会认为它是实心的物质,只因为它本身就是能影响他人精神的意志力量,只要它“希望”他人认为它是实际存在的,处于它影响范围内的人都会被无意识地误导。连心志坚定的蕾娜斯都不例外。
不过修伊是例外。因为他早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构成的。因此即便它的影响再强烈,也无法令早已认定事实的修伊产生任何动摇。
蕾娜斯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事物,好不容易从遭受的影响中脱离,这才发现纹章的模样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虽然外观仍和刚才一样,却已多出了一分奇妙的飘渺感。一看就知道它并非这世界的自然产物:“可以看见的精神意志?太难以置信了……”
“当一个人的意志与精神超越某个限度时,任何奇迹都是可能发生的,比罗德·华斯特就是一个例证。”修伊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拥有强大精神意念的人把整个生命都贯注到充满憎恨的感情之中,即使生命消亡。这股充满黑暗的思念依然存在,诅咒如此,用于保护华斯特皇陵的这类纹章也是……”
“知道又有什么用,我们想通过不就是想办法消灭这分怨念吗?”小七不得不承认,修伊拥有常人所远远不及的洞察力和分析力,可嘴巴上仍是在钻空子调侃他,“延续一千年的怨念已经害死了好几个华斯特帝王,我们有和它对抗的能力吗?”
“不,应该不用消灭也能通过,不然那些收藏品怎么会放进去呢?”菲莉丝忽然开口说道,“我想起来了,父皇曾说过,要出入‘隔绝之扉’接触收藏品,都必须由华斯特皇室的人亲自去做,在此之前还必须焚香沐浴祷告先祖,也就是说……”
虚空眼睛一亮,打断了菲莉丝的说话:“原来如此,拥有华斯特一族血缘的人由于和这股意志力的主人同源同宗:该可以不受影响地自由进出,焚香沐治和祷告应该是加强意志力的锻炼,是这样吗?”
菲莉丝含笑点头:“应该是如此,修伊不也说过‘血缘的牵绊’吗?如此说来,只要我去,就能……”
“不,不是你去,是我。”修伊神色严肃地制止了朝前的菲莉丝,“取得地狱镇魂歌残片虽然重要,可是对我来说,此刻才是最重要的开始。”
一脸惊诧的菲莉丝不解地望着修伊:“你?别说笑了!你又不是华斯特皇室的人……”
“是的,我不是。”修伊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凑到一旁虚空所持的巨剑上轻轻一带,一道细细的伤痕自指尖处出现,殷红的鲜血随之慢慢地流淌出来。
而后,在众人疑惑与奇怪的目光中,修伊凄然一笑,将带着鲜血的手指按在了纹章的核心,那只展翅翱翔的不死鸟的心脏处。鲜血渗透过图案中,并随着效章的纹理缓缓扩散开来,就在图案被这层淡淡艳红所覆盖的瞬间,整个纹章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纹章竟然活了。
仿佛从许久的沉眠中被唤醒一般,整个纹章在修伊的面前开始剧烈抖动,平面形态彻底消失,每一根代表羽毛的线条都开始变红发光,一丝丝地被火焰的炽热颜色所覆盖,不死鸟的身躯也逐渐丰满膨胀起来,死板板的深蓝眼眸也变得灵活生动,两只翅膀很快从固定的平直线条成为漫空拍动的巨大羽翼,不过是两三秒的时间,原本只是一幅图案的纹章竟然变成了一头凌空飞舞的红色凤凰,传说中华斯特帝国的守护之神。
众人不禁大惊失色,谁都不清楚,修伊是如何将一幅纹章图案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传说之生物的,可从凤凰的惊人气势上,每个人都感到了无比的抑郁,好像被千斤巨石压住的沉闷感令所有人都产生了警惕心,因为它并不是一般的对手,而是比罗德·华斯特延续了千年的怨念。
修伊想干什么?他既不是华斯特皇室的成员,又为什么能令这股精神力产生反应呢?
诸如此般的疑问充满每个人的脑海,可却没有一个人敢问他,因为此刻离凤凰最近也处境最危险的人,正是修伊,要是他的回答一不小心,那种可能发生的后果没有人承担得起。
可修伊好像一点危机感都没有,面容依然异常平静淡漠,仿佛他所面对的只是一个平常的人,而不是一股超越常人理解范畴的神秘力量。
“你们都在那里待着。这是我必须完成、也只能由我完成的事。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老酒鬼和虚空似乎想抢前冲到修伊身边,不管怎么说先成为修伊的一道屏障再说,可刚迈步就被修伊喝止,“我知道我很任性,不过事实就是如此,若你们相信我,就照我说的做吧!”修伊这么一说。不仅老酒鬼和虚空动弹不得。想跟着行动的其他人也僵在原地,冲也不是,退也不是,情形一时变得紧张起来。
而就在这最要命的时刻。一个不属于在场任何人的声音悠然响起:“是你唤醒了我吗?同一血源的继承者?”
华斯特帝国与魔界边境接壤地带。
一头红色飞龙正沿着边境线飞快地在高空移动,为了躲避地面上的警戒哨,飞龙上的骑士一直令坐骑保持着极高的高度与速度。
对于目前并不清楚华斯特帝国边境情况的伊格斯,这是唯一的解决方法。
自安蕾莉雅处出来后,伊格斯立即回府找到坐骑离开魔界,虽然之后回来时可能要编故事圆谎,但克罗迪已出发去龙骑兵团驻地的消息令伊格斯顿时别无选择。
“借助华斯特帝国的强大军力为三哥解困,这个主意的确很好,可问题是……”骑在飞龙再上的伊格斯一边观察着边境线上的情况,一边赞赏安蕾莉雅的头脑灵活,可同时也觉得头越来越疼,“我要怎么样才能通知华斯特帝国的人,并让他们相信我是在说实话呢?我的天啊!谁会相信一个敌军龙骑士的话呢?安蕾莉雅姐姐还真是推了个大麻烦给我啊!”。
如安蕾莉雅说的那样,直接冲到华斯特帝国的首都华斯特城去、绝对是想都不敢想的自杀行为,别说他是单人匹“龙”,就算是克罗迪派遣的龙骑兵大部队,都不敢取直线硬冲华斯特的边境防护网,而是要根据其兵力变动情况,适时改变路线,避开正面冲突才有成功潜入的可能。
随便找个边境的小村庄,就地乔装打扮一番,把这个消息散布在民间,并随之传到华斯特的军队中去,这个法子伊格斯也有想过,可最终还是放弃了。
理由也很简单,若散布消息这么容易就会被军方接受,魔界军早就凭借着四处流传的假情报玩死华斯特国防军了,而且这种方法的传播速度太慢,传播环节太多,说不定消息还没传开,行动一贯迅速的克罗迪早已挥军直人了。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这下伊格斯犯了难,而更糟糕的是,他为隐蔽而刻意拉开的对地面距离虽然掩护了自己,可也给他的观察造成了麻烦——秋季的华斯特帝国最多的天气就是多云和雨,两者都会形成大量的厚云层,爬到近五千米高空的伊格斯只觉得两眼一片白茫茫;别说敌人,连自己在哪里都很难分辨。
不过就算降低高度也一样,魔界和华斯特帝国的边境地带并不是一马平川的草原,而是一片极其茂密的树林,飞龙降下来的结果也不过是把一片雪白的视野更换成绿色,对观察没有任何帮助。
“该死,这样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降低高度吗?”伊格斯焦虑不安地想着,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不,这是自杀,我下去也无法从一片树林中找到可能存在的敌人,只会使自己的目标暴露……呀!”
伊格斯的思绪突然被飞龙的异变打断,以往一向对他温顺服从的飞龙不知为什么,竟在没有接到主人任何命令的情况下半空急刹车,让猝不及防的伊格斯顿时身体前倾,整个上半身就此重重地压到了飞龙长满鳞片的脖颈上,若没有事先绑好连着鞍辔的安全带,整个人远远飞上半空也不无可能。
“你怎么了?我有叫你停吗?”虽然隔着一层骑士甲,加上作用力刺来的坚硬鳞片依然令伊格斯的胸膛一阵发闷,没来由的恼怒令伊格斯不满地拍了拍坐骑,“快接着飞啊!”
飞龙没有反应,就好像突然变傻了一般,依然怔怔地停留在原地拍动着翅膀,仿佛前方有什么东西阻挡着它的去路一般。
可是前面什么也没有,除了依然一片雪白的云朵外。
也在这时。伊格斯忽然感到了一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压迫感自前方传来。一股极度危险地感觉自脚尖蹿上心头。虽然他还是没看到什么异常地感觉。可他的手已不知不觉地落在了挂在鞍辔一侧的骑士枪上。
好冷,好闷。
高空的温度一向较低,可此刻伊格斯所感觉到的冷并不是它,方才撞到龙的胸口的确很闷,可此刻他所感觉到地闷也不是这种闷。
那是被极其危险的事物所盯住的感觉。伊格斯陡然想起,自己以前曾有过这种感觉。只有一次。
那是大约一百年前。他陪修伊一起出去打猎时,两人无意间遇到了有事路过的暗黑龙族之王菲尔奥姆,可能是没有战斗的想法,这条自暗黑龙渊而来的最强大暗黑龙并没有为难他们。只看了两人一眼就飞走了。
一向胆大的修伊倒没什么,伊格斯却感到了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被菲尔奥姆的深红色眼睛一瞟,一股迫人气势便如排山倒海般冲来,那种威压感令以前总自诩勇敢的他觉得,自己仿佛先被一盆最凉的冰水从头浇到脚,而后又被装进一个正在不断缩小的罐子里压起来,心脏和呼吸在目睹暗黑龙掠过身旁的刹那停顿了。
危险,太可怕了,这是绝对无法对抗的恐怖对手,我会死。这就是伊格斯对那一瞬间所残留的所有思绪,而现在,这种感觉居然再次出现了。
※ ※ ※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在修伊身前飘动飞舞的那只红色凤凰,此刻的它似乎已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生命,正以一个“人”的口吻询问着站在面前的修伊。
几乎每个人都立刻想到,这个生命必然属于早已死去的比罗德,华斯特,那带着憎恨离开世界的帝王。
“同一血源的……继承者?”所有人中,要算菲莉丝的眼睛瞪得最大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修伊竟然被眼前的凤凰,很有可能是华斯特帝国创始者的比罗德·华斯特承认为同一血源的继承者,这也意味着,眼前的这个魔族不仅仅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