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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审死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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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司墨的小脸却是一红,犹豫片刻后,羞答答得伸手要解裤带,嘴里却涩声道:“公子,莫不是又想使坏了吧?”

“使坏?”张允一愣,晕乎乎追问道:“使什么坏?”

不问还罢,一问司墨顿时成了大红脸,小脑袋一头就扎进了被褥之中,含糊地道:“公子坏,自己干的好事却要来问我!”说话间已经脱去了裤子,她年纪尚小,并未穿亵裤,只扎着个红肚兜,光溜溜的后背,白皙的小腿和粉嘟嘟的屁股裸露在外,顿时给房中增添了几分暧昧和诱惑的气氛。

张允的前世就没少和女子厮混,风流阵仗也见过一次两次,就是再愚钝也醒悟过来司墨嘴里的使坏所指何事了,只是想起司墨才不过十三岁而已,被撩拨起来的欲望顿时被强压了下去,心里却不禁狂骂道:“奶奶的,怪不得那个死鬼张允只考了个探花郎,原来心地也不怎么纯洁。”

“真真是满口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才十三岁的小丫头,你丫的怎么就下得去手,不对,我用了他的身体,那孙子做的岂不就是我做的,这黑锅看来老爷我是背定了,可我真是冤枉呀!”

心里连连鄙弃那个死鬼张允,却也情不自禁得朝司墨裸露着的身子狠狠看了两眼,呼出一口粗气将摇曳的烛火吹熄,连衣服都没脱干净,就撩起被子将自己和司墨裹了起来,颇有些郁闷地道:“夜了,睡吧!”

作者:据说是有读者举报本章节有些超标了,所以本书被屏蔽,无奈何只好删除了一大半,幸好与故事没什么妨碍。

向大家道歉一下,以后再不会有此类的情节了。

 ………………

第二十五 哎呀,好强悍的泼妇

许是连审了两桩案子太费心力,又或者是因为昨夜的荒唐,张允睡得极沉,若非司墨又在怀里拱来拱去,真不知道何时方醒,睁开惺忪的双眼,方才发现已经是晌午时分,也没再劳烦司墨,找了身便衣套在身上,洗漱完毕,坐在一旁看着司墨打扮。

原本张允想让司墨换成女装,可她却说装扮成书童外出方便,也免得被番子看到,询问起她的身份来,多惹是非。

张允拗她不过,只好遂了她的心愿。

只是每日晨起之后,司墨都喜欢照着刘油儿送的西洋镜,装扮一番,原本秀美可人的小模样,更增了几分姿色。

别说是个书童,就连同龄的小女孩都远不如她俊俏,偏巧又是一副纯真无邪的模样,紧巴巴得跟在张允身边,小心伺候。

不说见到的人心生羡慕,就连张允自己都觉得倍儿有面子。

尽管昨日张允曾说,众衙役可以晚些到班,可跟着张允还没几日,就连破了几桩案子,一个个都觉得脸上有光,身上也似乎有了无穷的精力,昨晚虽然折腾了多半宿,包括刘油儿在内,却一大早就跑来了衙门里,精神抖擞的站在公堂之上,知道的是这帮衙役寻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帮官差发疯呢,来往的百姓无意间望过来,先是吓一大跳,然后脑袋一耷拉,绕着就走。

一瞅见张允和司墨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早就约好了,一起弯腰鞠躬,扯着嗓子齐刷刷地喊道:“老爷,小夫人好!”

张允吓了一跳,瞅了一眼身后面如朝霞的司墨,顺手在她琼玉雕琢而成一般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骂道:“得了,今天又没案子要审,都他奶奶的杵在装什么门神呀,都散了,找地方睡觉去。”说着横了刘油儿一眼道:“是不是你的鬼主意?”

“嘿嘿!”刘油儿只是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不过却凑上一步道:“老爷这是要出门吧?带上小人吧,大忙虽帮不上,小夫人买了什么东西,拎拎扛扛还是成的!”

“就你?!”张允指了指他那张可治小二夜哭的麻子脸,微笑道:“出了门,可着河间县城打听打听,有不认识的没有?你在我身边晃悠,谁还敢跟我说话?”

刘油儿尴尬得挠了挠头皮,嬉皮笑脸地道:“小人这张脸虽然不好看,捉贼捕人全靠他呢,年画里的钟馗不也是生了一张丑脸吗?”说到这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道:“我早上一来就听老李头说了,夜里有贼跑咱们县衙房顶上喧哗来着,这还得了,简直是没把老爷您放在眼里,有我在您身边,包管没人敢对大人不利!”

听他这么一说,张允才想起昨夜之事,听那人冷嘲热讽的话语,似乎对自己观感极差,真要来个当街行刺,岂不是糟糕,于是点了点头道:“好吧,让休息跟着我去就成了,你也别闲着,去房上看看,那歹人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没有!”

“恩!”刘油儿顿时有点泄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却狠狠得瞪了休息一眼。

张允看在眼中,却没言语,属下之间有点小摩擦也不是坏事,总比拧成一股绳跟自己较劲要强的多,吩咐休息别跟的太远,拉起司墨的小手走进了人流之中。

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九月的日头也还是火辣辣的,值得庆幸的是还没有让现代人头疼的温室效应,空气中已经有了些秋意,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却不觉得酷热。

河间县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虽不是大集,却也不算冷清,张允原本也不是锦衣玉食的富家子弟,闲庭信步般来到小吃街上,就着烤的油黄脆响的驴肉火烧,吃了碗馄饨,见司墨吃好了,掏出手帕来给她擦了擦油乎乎的小嘴,扔下几个铜钱,刚要离开,就听到街尾一个女人开始破口大骂,嗓音虽不动听,却胜在高亢有力,中气十足,隔得老远却听得真真的,比京剧里的铜锤花脸还要铿锵激昂些。

张允在穿越之前本是农民子弟,没少见识村里的妇女骂大街,现在听来,倒觉得有些亲切,正在犹豫着是不是瞧瞧热闹时,司墨却拽了拽他的手道:“公子,我想去看!”

有了昨夜的肌肤之亲后,张允对司墨的感情比之前更亲近了一层,与其说是把她当成妹妹,倒不如说看成了家里一妻,倒也欣赏她此时的小孩脾气,任由她拽着走了过去。

只见人群之中,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妇女一手叉腰,一手挥舞着一块猩红的汗巾,口沫横飞得在臭骂对面一个菜贩子,左右不过是说人家的蔬菜不鲜灵,黄瓜老了,茄子蔫了,小白菜又黄又有虫子眼之类的话。

那菜贩子被个女人当街叱骂,一张黑脸胀成了酱紫色,瞪圆了俩牛眼睛,把对拳头捏得嘎巴作响,强自忍耐心中的恶气。

旁边还有个枯瘦的男子,一副文人打扮,满脸尴尬的不住劲得拽这妇女的袖子,嘴里小声道:“行了,咱不买了,何必呢,唉,怪不得圣人云,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

这话声音不大,却被妇人听到,反手就是一个脆生生的耳光,横眉竖眼地道:“你个窝囊废,我嫁给你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肩不能挑,身不能扛,要不是我一人支撑着家,怕是一家老小早就饿死了,没想到你却拿这样的话来气我,我怎么小人了,你说,你说呀!”说着把汗巾子往脸上一盖,嚎啕大哭。

他丈夫显然是被他打惯了的,倒不如何生气,只是摇晃着小脑袋,连声叹息道:“唉,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呀!”

司墨本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所见所知的女人都是知书达理,何曾见过这样的泼妇,被张允抱在怀中看得倒是津津有味,不禁好奇得拍了拍左近的一个男人,脆声道:“这位大叔,这泼妇是何许人呀?竟如此凶悍,怎得一点妇德都没有?”

那男人回过头来,见她长得精致,说话又文绉绉的,心里多了几分好感,忙道:“这女人本是城东郑屠户的独生女,从小就泼辣,后来嫁给了那孔秀才,依然如此,虽然自己不能生养,却不准丈夫纳妾,稍有不快,抡拳就打,秀才忍受不了,到县衙了告了几次,县老爷只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将他哄出衙门了事。”

“回到家里,这悍妇愈发的得意,扬言婆娘打丈夫是天经地义,皇帝老子也管不了,打得更狠了,邻居们看不过去,劝上两句,她就跑人门口泼脏水,撒药渣,嘴里更是不干不净,骂遍人家祖宗十八代。

常言道,骂死了人不偿命,大家看招惹不起,也就没人再和她计较。”

“可这个劣货去越来越张扬,惹东家,骂西家,搅的四邻不安,方才这是要买人家的菜,非要尝一尝是不是鲜灵,卖菜的不答应,她就来了性子,骂起了大街!唉,谁摊上这么个婆娘,还真是祖上没有积德呢!”

司墨听了眉头一皱,黑白分明的眸子转了几转,凑到张允耳边嘀咕起来。

张允登时眉开眼笑,从人群里出来,唤过正在不远处巴望的休息,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

只把休息高兴得抓耳挠腮,兴奋异常,将胸脯拍得蓬蓬响,满口道:“大人放心,小的必定办的妥妥当当!”说完站起身来,一张黑脸拉了有半尺长,双手一伸分开了围观的众人,走到正在撒泼放刁的悍妇面前,不由分说,抡圆了胳膊啪啪啪啪就是四个耳光。

作者:收藏2312多谢兄弟姐妹的支持,今下午小官的书就没有书屋推了,但是小官恳请各位能够多多支持,在接下来的一周里,继续把本书推上榜去。

另外,下周的更新会多起来的,请期待吧。

  ………………

第二十六章 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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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但把那悍妇打得懵在当场,就连四周看热闹的百姓都傻眼了,心里不禁嘀咕:“什么时候骂人也犯法了?”

休息这是奉了张允的号令办差,打得是理直气壮,心里那叫一舒坦,暗想:“跟着大人就是痛快,手抽肿了也不疼!”是呀,他是不疼,可那悍妇的脸却肿成了紫茄子,不等她醒过神来,休息将锁链一抖就套在了她的脖子上,厉声道:“你的案子犯了,跟我到县衙里走一趟吧!”

拽起来就走,后面的百姓是又惊又喜又是好奇,跟着屁股后面,边小声议论边朝县衙走去。

来到县衙,休息倒是机灵,先把正在房顶上查探贼人踪迹的刘油儿叫了下来,咬了一通耳朵。

刘油儿点了点头,笑道:“算你小子懂事,还知道我是你们的头儿!”随即招呼起了众人,大喊一声道:“老爷有令,痛打这泼妇五十大板!”

这河东狮从莫名其妙得挨了四个耳光,脑子里已经成了一团糨糊,一听说又要挨板子,一吓之下竟清醒了过来,扯着嗓子哭喊道:“大人呀,我冤……哎呀!”

刘油儿才懒得理会她是不是冤枉,张允吩咐下来的话,那就是命令,不管对不对都得执行,将他按倒在地,劈里啪啦,棒如雨下,将这河东狮一样的妇女打得哭叠叫娘,不大一会儿屁股上已经被鲜血浸湿。

紧随而来的百姓在堂外也看得晕乎乎的,不知道知县老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见他挨打,所有的人心里都暗叫一声痛快。

那孔秀才初时也觉得解气,可毕竟是多年的夫妻,见她趴在堂上嗷嗷喊疼,又觉得心疼,喊了一嗓子:“棍下留情!”想要冲进堂来阻止,可门口的衙役又岂是吃干饭的,两根水火棍从两侧伸了过来,正架在他的腋下,一人嘿嘿一笑道:“秀才,老爷帮你出了这口恶气,你该感激才是,跑来做甚?”

旁边一人也附和着道:“是呀,冲撞公堂也是要挨板子的,你就不怕吗?”

说话之间,五十大板已经打完,刘油儿踢了地上不断哼哼的妇人道:“老爷说了,让你想想自己错在哪了!?”上来俩衙役将她架起来,拖着就进了旁边的监牢之中。

“热闹看完了,都散了吧!”刘油儿横了一眼门外的百姓,大喝一声。

吓得围观之人顿时做了鸟兽散,混在人群中的张允和司墨却笑吟吟得走了进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赖,干的很好!”

“老爷,我有一事禀报!”刘油儿谄笑着跟了过来。

“说吧?!”

“老爷风尘仆仆,来我们河间作官,乡绅富商特意在鸿宾楼摆了一桌酒席,恳请大人晚上光临!”说着刘油儿手一翻,不知道从哪就掏出了一张大红的烫金请帖。

张允翻开了看了一眼,见里面骈三骊四地都是阿谀奉承之词,虽不知道大张旗鼓的宴请自己所为何事,不过用脚指头也能猜到,绝对不是吃一顿饭那么简单。

去还是不去就成了问题,去的话,不免落下个官商勾结的坏名声,不去,又显得自己小气了些,日后用得着这些人的时候倒不好张嘴。

正犹豫呢,张允看到了县衙正堂上的杂草,嘴角勾起一道不易察觉的弧线,不咸不淡地道:“知道了,你回了他们,就说老爷我一定准时赴宴!”说着将请帖递给了司墨。

“公子何必要和这些人混在一起呢?”司墨看着兴冲冲走远的刘油儿,撅起了小嘴,既不解又不高兴地问道。

“自有妙用!”张允神秘得一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河间县城的格局倒如后世的北京,也分了个东富西贵,南贱北贫,县衙位于正西,而鸿宾楼则恰好于之遥遥相对,坐落于城东富人云集之处,上下共分三层,飞檐斗拱,雕梁画柱,气派非凡,且不说里面的饭菜是否可口,但是这个派头就做了个十足,进出其中,脸面上顿时多了几分光彩。

对于见过大都市里五星级酒店的张允来说,鸿宾楼实在算不上高档次,而且装饰摆设总给艺术院校科班出身的张允一种暴发户的俗气,真正吸引他视线的一是梁柱上匠心独运的画,还有窗棱之上的雕刻里显露出来的那股子古意,二就是鸿宾楼对面的一家青楼之中,挥舞着汗巾子卖弄风骚的妓女,听着一声声装腔作势,嗲声嗲气得招呼得往来的男人。

张允才算真切得感受到了大明朝的氛围,心里却在琢磨着什么时候去见识见识,虽说在司墨的樱桃小口里使坏别有一番滋味,毕竟无法和真刀实枪的肉搏过瘾,不过非要跟来的司墨鼻子时不时响起的冷哼声,让他有了些不自在。

有刘油儿在前面引路,一身布衣的张允倒也没人敢拦,刚一上二楼就呼啦一下子围过来一群人,有老有少,有胖有瘦,却无一不是一身绫罗绸缎,满脸的谄媚。

为首一人肥头大耳,大腹便便,一笑起来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细缝,朝张允一拱手道:“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罢了,罢了!”张允摆了摆手。

刘油儿殷勤地介绍道:“大人,这是鸿宾楼的东家,佟四海,佟大掌柜!”

“呵呵,财通四海,客满八方,掌柜真是好名字呀!”张允随口赞了一句。

佟四海顿时眉开眼笑,满脸的肥肉也象是放出光来,连声道:“多谢大人夸奖,回头我就把大人的评语雕刻成匾悬挂在鸿宾楼上,到时候我这小店必定是篷壁生辉了!”

刘油儿继续往下介绍,其中乡绅和大商人各占一半,一时间张允也记不清楚这许多人,印象比较深刻的一个是王家的老太爷——王仁则,一个极干瘦的老头,精神倒也矍铄,也许是因为张允救下了王老二的缘故,拉着他的手连连道谢,口呼青天大老爷。

众人也多少知道了其中的缘由,自然是阿谀之词不断,将张允吹捧成了包青天一样的人物。

张允口里客气,心中却道:“奶奶的,包黑子有什么好当的,除了一点名声什么都没捞着,要做我就做包龙兴,名利双收,岂不美哉!”

还有一个令张允过目未忘的人名叫庄聚贤,一来是这名字实在是太个性了,看过《天龙八部》的人没人会忘记,二来他还是客栈分尸案件的幕后靠山,庄家三虎之一。

张允知道终有一日要和他们杠上,本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原则,曾详细问过这兄弟三人的底细,只是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

庄聚贤的名字听起来很是文雅,可人却长的虎背熊腰,五大三粗,满脸的横肉,怎么看怎么都不象是个善茬。

但是在张允面前倒也还算恭敬,见了礼就退到了一旁。

一群各怀心思的人如众星拱月般将张允让进雅间,司墨自然也跟了进去,站在张允身旁小心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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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无名青楼女

众人寒暄一番之后,酒菜如流水一般端了上来,一阵觥筹交错之后,以佟四海为首就开始狂拍起张允的马屁来,言语之中又不断的旁敲侧击,多半是想投其所好,好好巴结一番。

张允却玩起了太极推手,谈笑之间将众人玩弄于唇齿之间,连拉带捧,一个个喝得红光满面,却死活没听明白眼前的知县究竟有甚喜好。

要说还是佟四海精明,见张允前来赴宴都带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拍了拍手,一个身穿白衣,怀抱琵琶的女人走进屋来,朝在场众人微一躬身,坐下身来,半遮娇容,转轴拨弦,虽然未成曲调却颇有了几分高雅深远的意味。

待得弹奏起来,只见水葱一样的手指在弦上飘舞,轻拢慢捻抹复挑里,自有一番非比寻常的美感,琵琶声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引诗为证: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流泉冰下难。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渐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曲终收拨当心划,四弦一声如裂帛。

待到袅袅余音渐渐远去,雅间之内的听众兀自沉浸其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允刚才醒过神来,自言自语地道:“今天听闻此曲,方才领悟到当日白居易所见所闻,世上竟有如此天籁之声,当浮一大白!”说完也不招呼众人,端起酒壶一饮而尽,而后走到白衣女子面前,拱了拱手道:“敢问姑娘名姓?”

不想这女子启朱唇,发皓齿,回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公子又何必多问呢?”随后起身朝张允道了个万福,头也不回得出门而去。

这情形倒让张允想起了现代的艺术家,皆有些怪癖,他倒是并不在意这女子冷落了自己,淡然一笑道:“得闻此佳乐,不枉来此一遭,古人乘兴而来,兴尽而归,本官说不得也要东施效颦一番,告辞了!”说着朝雅间里的众人一拱手,转身离去,比之前的女子还要洒脱许多。

“刘捕头,这……”众人愣在当场。

“别慌别慌!”刘油儿端起酒盅来抿了杯酒道:“来日方长,总有让诸位志得心满的那一天,我也告辞了!”说着将杯中残酒饮尽,追了出来。

“我也会弹琴,公子若是想听,我也可以谈给你听!”司墨不满地道:“为什么偏生喜欢听这琵琶呢,俚俗得很!”

“阳春白雪,下里巴人,各有千秋,不是吗?”张允摸了摸他的脑袋,哈哈一笑,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竟想起了过去,他喜欢琵琶又岂只是因为动听呀,而是想起了甜蜜的往事,只可惜斯人已随他人去,可叹可恼!

“公子,想不想再见那位弹琵琶的姐姐一面?”司墨忽然问道。

张允一愣,而后摇了摇头道:“她说的对,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既是有缘,又何必太过苛求呢,有缘再见吧!”感慨一番之后,捏了捏司墨弹性十足的脸颊,调侃道:“我可是嗅到了股子山西老陈醋的味道哦!”

“什么呀,才没有呢!”司墨连忙矢口否认,只是脸却红艳艳的,拉着张允的手也紧了紧,似是怕他会从自己眼前飞走一般。

“回去睡觉哦,明天只怕还有案子要审理呢!”张允一把将司墨抱了起来,大呼小叫得朝衙门跑去。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张允从睡梦中吵醒,披上衣服走到院里拉开了内宅的门,见是牢头,此时一脸的惶急,冷声道:“莫非是囚犯们越狱了,也值得你这么慌慌张张的?”

“不是!”牢头道:“大人吩咐小的去办的事已经有了结果,那陈刘氏确实有些冤情!”

“真的?”张允一喜,道:“细细讲来!”

原来那河东狮昨天被打了一顿板子后,就和陈刘氏关在了一起,她整夜都在咒骂,大叫:“老娘究竟是犯了什么罪过要打我板子,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不明是非的县官,气死我了!”唠唠叨叨,没完没了。

陈刘氏见她可怜,劝道:“天下事又有多少是清清白白的,还是少说两句吧,就象我背负了逼死婆婆的罪名,冤枉暂且不说,却毁了我一生一世的名声,即便是死了,只怕也要遭人唾弃,连我家人都跟着抬不起头来,尚且咬牙忍耐,不要说你只是挨了板子,又有什么值得哭喊的呀!”

那悍妇一听反倒不哭了,连连追问究竟。

可是陈刘氏却闭口不言。

这一切都被藏在暗处的女牢卒听在耳朵里,转告了牢头,因此一大早就跑来报信。

张允呵呵一笑道:“你做的好。”刚要发付他回去,不料牢头又道:“大人,小的还有一事要禀报。

昨夜那杨朝富暴毙身亡,仵作已经勘验过了,乃是中风而死!”

“死了也好,总胜过秋后挨刀!”张允应了一声。

吃过了早饭,待衙役们来了衙门,张允即传令将那悍妇和陈刘氏提上公堂,因有悍妇在旁作证,陈刘氏知道再难隐瞒下去,道出了实情,原来那日她清早前去婆婆屋里请安,不想却看到床下有个男人的鞋子,遂大吃了一惊,也没敢声张就悄悄的关上房门。

婆婆发觉儿媳已经知道了她的私情,羞愧难当,自觉无颜苟活于人世就自缢而死,事发之后,陈刘氏被告上公堂,生恐婆婆的丑事张扬出去,有违孝道,所以并没有辩解,竟然自己含冤招认下来。

听到此处,张允就如同吞了只死苍蝇一般恶心透顶,却又不得不继续问道:“陈刘氏,你可知在你婆婆房中那男人究竟是谁?”

作者:收藏2734。

各位看官,多支援一下本书吧,字数会多起来的。

要是着急的,先收藏起来,养肥了再杀也是一样的。

 ………………

第二十八章 你想当个什么官?

“多半是里长!”陈刘氏此时也想开了,大声道:“当日对簿公堂之时,我曾见过里长脚下那双鞋和我在家里所见,一模一样,后来我婆婆死后,他还来过我家,满口的风言风语,我一时气恼将他赶出了家门,第二日就背上了官司!”

“刘油儿,速把里长拿来问话!”张允甩出了一根签子,看了跪在堂下,瑟瑟发抖的悍妇道:“孔郑氏,你可想明白了老爷为什么打你?”

“知道了,我不该殴打丈夫,更不该欺压乡邻!请大人饶命呀。”

“很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枉昨日吃了那顿板子,念在你有心改过,老爷我就放你回家,若是日后再有人对我说你的不是,公堂上的板子随时等着你大驾光临!”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悍妇吓的连连摆手,连磕了几个响头后,一瘸一拐得走了。

不大一会,刘油儿将那里长锁到堂上,两相对质下,也不敢欺瞒,当下就认了确实和陈刘氏的婆婆确实有私情。

姘头上吊而死,他对陈刘氏又动了歪念头,上门调戏却被赶了出来,怀恨在心,于是告了恶状。

事到此时,真相大白,张允却不知道该如何盼好,沉吟半晌之后,厉声道:“里长心存邪念,坏人名节,毁人清誉,告人黑状,险些酿成冤狱,罪虽不大但委实可恶,先重打五十大板押入大牢。

至于陈刘氏,虽说为保全婆婆名声,忍辱负重,孝心可嘉,但是隐瞒真相,姑息养奸,其情可悯其罪却也不能不罚,领上二十大板就回家去吧!”说完推案而起,再也懒得看人挨板子了。

“公子,陈刘氏做的非但没有错,相反该重重嘉奖,为何还要打她?”司墨追出来问道。

“我这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那日他在牢中说,负此不孝之罪,何颜复立人世,唯求速死而已,我想问你,何谓孝?”

“尽心侍奉婆母,不惜以死捍卫其声名,此可谓之孝!”司墨朗声回答。

“错,大错而特错!”张允斩钉截铁地道:“这绝非孝道,倘若非要说是,那也是愚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却偏被她弃之如蔽履,可算孝?为了一己之薄名而视国法与不顾,隐瞒真相,不思抗争,这等蠢人我不打她,对得起谁?”

“可是……”尽管张允努力想要古代的纲常伦理来阐述自己的观点,可惜效果不佳,至少司墨就有些不能接受。

这也不能怪司墨,明朝自朱元璋开始,历代皇帝为了便于自己的同时,皆推行愚民政策,所谓的道德伦常如一条条绳索,将天下人的思想捆得死死的。

司墨虽然机灵聪明,又知书达理,可从小耳濡目染,尽是标榜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那一套陈腐道德观念,自然是深受荼毒,想要一下子从思想上扭过弯来,哪有那么简单。

张允自然也不奢求他一下子就能接受自己的观点,这种平等和法制的思维毕竟是太超前了些,不过他有信心重塑司墨的价值观和道德观,既是不想她成为封建制度下的木偶,更是想培养出一个知心人。

来到明朝之后,张允虽然得到了百姓们的敬畏,却也再难呼吸到自由和平等的空气,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偌大的明朝就如一个无边无垠的监狱,那份憋屈和孤独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他虽无法改变明朝,却有信心和毅力改变身边的人,至少会畅快一些。

“反正打也打了,想收回来也是不成,咱们先不说这个了!”张允可不想在这样无聊的问题上和司墨辩论,看了一眼内宅的院落里跑来跑去的小鸡小鸭道:“司墨,你说,若是我在本县的乡绅商贩之中募捐修缮县衙,他们会不会慷慨解囊呀!?”

“不会!”司墨想都不想就斩钉截铁地道:“商者,追逐利益之徒也,若是没有好处,就是天塌下来怕是也没人会理会,县衙本是朝廷之物,他们才懒得花自己的钱来修呢,不过,公子若是说自己缺钱,估计他们会打破脑袋往衙门里送银子!”

“那我岂不成了当众受贿,被人知道了弹劾我一本,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张允横过手来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个抹脖子的姿势,舌头吐出,做了个鬼脸,把个司墨逗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倒不象平常女子,捧腹大笑,乃至前仰后合,而是掩口胡卢,小小年纪,倒有了几分妩媚和文雅并存的风姿。

“别只是顾着乐,帮我想想办法,人们常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老爷我上任却是仨大案,说出去岂不惹人笑话!”因在内宅,张允也不在意什么体统了,撩起官袍,一屁股坐到了青石台阶上,凉飕飕的舒坦之极。

司墨哎呀一声道:“怎么就坐到了地上呀,再凉坏了身子,快起来。”说着跑进屋里拿了个蒲团出来,给张允垫上,自己却站在一旁。

张允见她一心只想着自己,心里感激,便把她拉到怀里坐下道:“我知道你鬼主意多,说点章程出来,帮公子我好好整治一下这河间县,要不然怎对得起这一方父老和朝廷的俸禄呀!”

“公子真是这么想的吗?”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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