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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征服史-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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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王禀上来,张孝纯连忙问道:“正臣,金人地地道可处置好了?”

王禀笑道:“金人的地道挖得太浅,很容易就查了出来。对着几处地道的位置,末将已使人在城内掘了几条深沟。等金人挖进城中,便会给深沟阻住。张帅不必太过担心。”

“地道对城墙是否会有影响?”

“从地下动静来看,金人挖的地道并不大,能挖出将城墙陷下去的地道。只有使用头车(注1)辅助才能做到。金人的地道最多只能让人爬着进来。没有大碍。”王禀看看城外:“若是城外有濠河,根本就不用担心地道。可惜啊。若太原能有晋阳城一半规模就好了……”

张孝纯明白王禀的意思,却不接口。倒是张浃他早前游览过晋阳城的废墟,深有同感:“若是当年晋阳没有被毁,现在我们就会轻松得多。晋阳城当道而立,位置比太原更胜,而规模也是太原数倍,城高濠深,让金人攻个三五年都不成问题。”

张孝纯瞪了儿子一眼,焚烧北汉都城是太宗皇帝地命令,现在说这话,等于是对赵光义不敬。

张浃不理父亲的怒视,继续道:“不止是晋阳城,还有援军之事。今次各地军令不一,援兵逐个前来,是给金人各个击破的机会。若是有人能居中指挥,把众力合一,也不会有现在的结果。都是童贯,若他不逃,以他的名望足以使动河东各地守军,不至于让他们一个个来送死。”

“还提他作甚?童太师平生作几许威望,事到临头,却畏缩怯懦,抱头鼠窜,有什么脸面再见天子!”张孝纯回顾长子,长叹:“再莫提此事,我父子俩且死守此城。”转而又对王禀道:“正臣,这太原的防务、一城百姓地性命我就交给你了。”

“张帅放心,王禀必不负所托。”王禀抱拳回道,顿了一顿,他又添了一句,“童大王之举,某不屑为之!”他是被童贯留下来顶缸的人选,作为西军名将,他心中也不值童贯的作为。

就在半月前,当现任河东河北宣抚使童贯童大王得知金人即将南侵,便打起了临阵脱逃的念头。而张孝纯听说后,心下大惊,连忙赶到宣抚使司,对童贯道:“金人背弃盟约,大王应该会合各路兵将,全力应付。现在大王离开,人心必将动摇,这是弃河东与金人啊!河东既失,河北如何能保?还请大王稍加留步,共图报国。且太原地势险要,城防坚固,百姓亦是豪勇敢战。金人不一定能攻下。”

而童贯的回答则是:“‘贯受命宣抚,非守土也。必欲留贯,置帅臣何为?’”——童贯我地任务是宣抚,不是守土。一定要留下我童贯,那又何必设立你这个帅臣的官位?丢下这句话,当天晚上,他就趁夜逃回了汴京。

王禀很清楚。童贯自从封王之后——更远一点,是从燕云回来之后。便如同变了一个人,若是当年他在宋夏前线也是如今这幅模样,早被天子下令斩了。官位一高,骨头就养得酥软了,也没有当年的锐气。童贯一旦得偿夙愿,就再不肯以身犯险,就算他做得再好。也不可能升做亲王,何必把自家的性命置之险地?

只可惜了河东的百姓,遭此大难。

回头看着城外,虽然已经把金人地地道封住,但他心中总隐隐有种不详地预感,总觉得金人地用意不会那么简单。‘金人不会那么聪明罢?’王禀只希望他地预感是错误地,他攻克睦州城的办法,金虏应该不可能学到。

※※※

同一时刻。

太原城外。完颜宗翰正遥望着太原城。

“斡离不运气好啊。河北一带尽是平原,打不下的城池绕过去就可以。哪像河东,这太原城不打下来,我也不敢贸然南下。”他抱怨着,但语气却很轻快。

“已经够轻松了。”副将完颜希尹在他身边说着,“本以为在武州、代州要狠狠打上几仗。现在却是轻轻松松的就杀到太原城下。”

宗翰笑了笑,头也不回的问道:“地道挖好了吗?”

“已经挖到城墙下了。”

“那就别在浪费时间,快点开始罢!不能输给斡离不。”

“当然不会输给他!”完颜希尹叫着,转身走了。

很快,地道口忙碌起来。完颜宗翰看着手下的士兵们将一包包火药送进地道,须臾之间,每一条地道都塞进了上千斤的份量。

再次抬头看着太原城上地将旗,完颜宗翰哈哈大笑。从今以后,汉人赖以与北方骑兵对抗的城防要塞,再也不是难以逾越的天堑。有火药在手。再坚固城池也别想在爆炸中幸存。

几缕火光没入地道之中。大宋宣和七年十二月廿六日,随着几声惊雷。太原陷落。

在另一个历史中,被挡在太原城下,不得不分兵围城,以保证后路的西路军,今次只用了八天便顺利破城。太原一落,河东全境沦陷已是必然,再不用担心归路被封,完颜宗翰可以毫无顾忌的全师南下。攻下太原的第二天,宗翰便领军继续南侵,渡过黄河,直取洛阳,封死潼关,堵截西军救援都城的必经之路,并东向汴梁。

至于东路的完颜宗望,他所面对地,是中山、河间、真定这河北三镇,以及附属三镇的瓦桥、益津、淤关三关。大宋河北两路与燕地本无山峦相隔,视为一片平原坦途。为了限制北方骑兵的突袭,宋人利用黄河泛滥后形成的黄泛区,不断的开挖鱼塘、沟渠,在宋辽交界处组织起一道河网塘泺屏障,有宋一百五十年,一直守护着河北,乃至中原。但这道屏障自从道君皇帝即位后,便再也没有认真疏浚过,往往被泥沙淤塞,不复旧观。同时金人入侵又是在冬天,大地冰结,尚未荒废的塘泺也无法再抵挡金人铁骑地跨越。

在李纲后来的奏疏中,曾说道:‘河北塘泺东据海,西抵广信、安肃,深不可以涉,浅不可以行舟,所以限隔胡骑,为险固之地。而比年以来,淤泥干涸,不复开浚,官司利于稻田,往往泄去积水,堤防弛坏。’

面对这样的一道漏洞处处的防线,完颜宗望便没有在几座坚城下浪费火药,能破之城则破,如真定府,便是一战而下,但像中山府这样的坚守城池,他便绕路而行。很快金国东路军的先锋完颜宗弼和领路的常胜军郭药师便抵达了浚州,横跨黄河的三山浮桥便在此处。

此时守卫三山浮桥的是内侍梁方平和步军都指挥使何灌。梁方平是庸人,但何灌却是京营名将。在赵佶传位于赵桓时,也立了大功。当时与赵桓争位的郓王赵楷听说道君内禅,便想趁大局未定连夜入宫,再争上一争,却在入宫时遇上了把守殿门地何灌。赵楷对何灌道:“太尉岂不识楷耶?”何灌指着手中宝剑:“灌虽识大王,但此物不识耳!”硬是将赵楷赶走。

只是何灌这名将成色却是不足,平日里看起来威武过人,但事到临头,却与梁方平一般模样。梁方平领兵在黄河北岸,敌骑突至,其军仓卒奔溃。而在南岸守桥地何灌望见金虏旗帜,便烧断桥缆而逃,陷没者数千人,而金人损失仅三骑。

当宗望率领骑兵抵达黄河北岸时,南岸已无一名宋军。借助十几条船只,花了六天,完颜宗望将女真骑兵全数渡过黄河,而此时,他手下的步军才抵达黄河岸边。没有再等步兵,完颜宗望领军西行。

靖康元年元月初七,宗望军至东京城西北,屯兵牟驼冈。这里是天驷监地草料场,刍豆如山,又蓄养了马匹两万,尽被宗望夺取。完颜宗望嘲笑大宋君臣:“南朝可谓无人,若以一两千人守河,我辈岂能渡哉?”

消息传到衢山,赵瑜大惊失色,不是因为东京被金人夹击,而是因为太原陷落的方式。在他的记忆中,金人第一次南侵之所以没能攻下东京城,就是因为太多未被攻克的城池留在金人身后,让他们不敢在东京城下久留。等到靖康元年十一月,有了多次攻城战的经验,河北、河东多数的城市沦陷,金国的东西两路才能顺利的夹击开封,将城中的赵家皇室一网打尽。但如今,利用火药爆破技术,金人可以很轻易的攻克原来必须绕道而行的城市,不论是保州、中山,还是大名府的城墙,都不可能在火药幸免于难。就算是东京城,也是一样。

赵瑜的一切战略规划都是以他记忆中的历史为基础进行布置。正因为他以为,他才没有在东海国中下达总动员令,只是让赵文和陈正汇按部就班的动员预备役,将各个营头逐个补充起来。赵瑜打算用一年的时间,把东海国的生产和生活慢慢转入战时轨道,将战争对国家经济的伤害压到最小,但现在,局势脱出了他的掌控,原来看似稳妥的策略已经无法与现实配合……

历史已经彻底改变!

注1:宋时挖掘地道的专用器具。分为屏风牌、头车、绪棚三个部分。据武经总要载,用头车掘进至城墙下的地基后,先用木板支撑挖掘出的空洞,然后放火焚烧支架,地基毁坏后,城墙便会倒塌。

第三十五章 改变(下)

靖康元年元月初九,乙亥。

衢山。

观音山总寨议事厅。

赵瑜高踞正堂之上,在他的面前、大厅的中央,摆着一张长桌,铺满了地图和沙盘,在他身边,则放着一张置挂地图的架子。其下以枢密副使、同知总参谋部的朱聪为首,身在衢山岛上的军方重臣围着桌子两面环坐,参谋部的一众高级参谋也列席在后。虽然此时赵瑜还不知道完颜宗望此时已进抵开封城下,但太原陷落的消息,他通过金牌传信已经收到,推断出后续的结果,并非难事。对于宋金战局如此急速的变易,东海原订的军事计划必须作出相应的改变,甚至是废弃。赵瑜召开这次军事扩大会议,正是为了讨论此事。

只是不同于赵瑜的眉头深锁,所有将领和参谋们却都是一脸喜色。改动预定方案,对东海军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临机应变是东海军官们的最基础的能力之一。赵瑜也不是太宗、神宗那般,会在出战前给领军的将领几份阵图,让他们只能按着阵图来打仗的主君。

一直以来,军事计划多番修订都是很常见的事,当年攻郑家、克交趾,哪次没出过意外?能顺顺利利施行的方案,却是少见的紧。每年参谋部给否定的计划还少吗?一百份方案里有七十份因毫无价值要丢进焚化炉直接销毁;剩下的三十份中,又有二十五份会存进架阁库地故纸堆中以待日后借鉴;仅余的五份里。需要在施行中加以改动还要占去四份,真正能顺顺当当完成的仅有百分之一!

虽然今次完颜宗翰在太原战役中使用的爆破战术超出了预计,但这也代表女真人终于有了打进东京城的能力——这一点,在东海军中,只有赵瑜一人始终深信不疑。

大宋现今虽然军力孱弱无比,但底蕴比之辽国还要深厚十倍,人力财富更是辽国的百倍。纵然经过道君皇帝糟践多年,但天下人心还在赵家身上——不然。赵瑜何苦要给自己弄个太祖嫡脉的名头——而金国新立,根基浅薄,只要核心兵力损失个三五万,他们就会完蛋大吉。若是金人南侵,如果只是劫掠一番倒没什么,不过他们如果想打进东京城,或是干脆占了黄河以北不走。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自寻死路。

在参谋部几年来地上百次战棋推演中,深入黄河南方的金人,只要在东京城下稍稍耽搁,运气最好也只是带着一半人马回去,与后晋时打进汴京城地辽太宗一样,被北地汉人赶回老家;运气差一点的几十次,根本就是全军覆没。在作战司的参谋们看来,金人将东京城攻下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寄望于此,完全不现实。

只是赵瑜却对这些推演结果略看一眼就丢到一边,直接命令参谋们按照金军一年间两次打到东京城下,并在第二次南侵时攻入东京城中俘获宋主的战情,来订立全局性的应对预案。

赵瑜这次无视他们专业性的建议而独断独行地行为,对于一直被着力培养独立思考能力。自豪于参与国政的作战司参谋们,实在是不小的打击。不过,他们会不看好金人并非没有道理。

在历史上,就算大宋皇帝是头猪,只要它能对李纲、种师道言听计从,决意举全国之力决战,而不是举棋不定,甚至自废武功,金人想回黄龙府老家都难。只可惜就是因为坐在龙椅上的不是一头猪,才会变成最悲惨的结局。

不过现在的情形不一样了。从太原一役来看。金人已经有了实用性的爆破技术,同时在职方司辽东房所提供的情报中。金国也制造出了原始型地火炮,靠这两样利器,破开开封府城门的几率至少在一半以上。尽管在赵瑜的预判中,金人是要到第二次南侵时才能攻进东京城,但比起作战司早前悲观性的看法,赵瑜判断的准确性还是高出不少。

只是现在衢山岛上只有两个营五千人的近卫军、一千人地镇戍军,以及第一、第二两支舰队的一万八千名水军。要实现早前的计划,兵力远远不足,等紧急调集的后续兵力从台湾过来,至少还要两个月。而进行东海全国总动员,发动起计划中的二十五万大军,则需要半年之久。所以现在困扰在赵瑜和在座将领和参谋们的最大问题,就是如何用手上的这点兵力,在东京城破以后的乱局中获取最大的利益。

“说说罢,这事对我东海的影响,还有接下来该如何行动?”一阵简短地开场白之后,赵瑜问着麾下众将。

“这是件好消息!”陆贾地地位虽在朱聪之下,但最受赵瑜宠信,由他出言定下会议的基调,是理所当然地事,“这正证明了大王对宋金之间胜负结果的判断是正确的。虽然局势的进展比预计中的要快,但作出相应的调整也并非难事。”

陆贾把场面话说完,看了眼对面的朱聪。朱聪点点头,接过话头:“一开始的计划,就是建立在金人攻破东京城的基础上,那时天下大乱,大王起义军,逐金虏,名正言顺的取得天下。如果那时金虏如辽太宗对后晋废帝石重贵例,将道君皇帝和他的子嗣都掳往北地,那就更容易了。

而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太原金人能用火药炸开,东京自然也可以,何况金人还有火炮。虽然不知道金虏要怎么处置东京城里的新皇帝,但只要把军队及时调上来,照原计划实行,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那道君皇帝怎么办?原计划中可没有预计到他会离开东京。”一个小参谋毫不客气指斥朱聪话语里的漏洞。当然。尽管赵瑜提倡军议时,无分尊卑,任何人都可畅所直言,但直接反驳朱聪这等军方大佬地话,平常的参谋真的这么做了,也绝不会有好下场。只有东海国第一位武状元,昌国出身的丁涛才敢于以这种口气说话。没有理会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的朱聪。丁涛继续说道:“道君皇帝现在往南来了,说是去亳州烧香。但摆明是逃难,以他的胆子不会只逃到亳州就停步,泗州、扬州,甚至江南,都有可能。他还带着皇后、嫔妃,皇子、帝姬,还有一众臣僚。如蔡攸、宇文粹中、范讷等人,几乎小半个朝廷都跟道君皇帝一起南下。有他们在外,就算金人将东京城中所有的宗室和大臣都掳走,他们照样能组成一个新朝廷。想执行原定计划,他们是最大地妨碍!”

“丁卿说得没错!有道君皇帝在,所有计划都绕不过他去。”赵瑜并不在乎朱聪的脸面,他想不开是他地事,丁涛这个小同乡可比朱聪更受他信任。而且丁涛的判断也并无错讹,如今的太上皇赵佶的确是最大的妨碍!只要他还在,就算赵桓和东京城中的宗室如赵瑜的记忆中那样被全数掳走,赵佶在江南复位,或是另立随行皇子都在情理之中。大宋地帝位法统,不可能如预期那样顺利成章的落到赵瑜身上。

“不知丁参谋可有什么良策?”朱聪将阴郁的心情藏在胸中。脸色平和的反问道。

丁涛胸有成竹,比起两根手指,“两个办法。一就是干脆今次帮着大宋将金人挡回去,东京墙高濠深,就算金人使用了炸药和火炮,能否破城还是五五之数。且天下勤王之军都在往京中赶去,女真人孤军深入,他们敢在大宋腹地待上十天半月,但绝不敢守到春暖花开。只要尽速在京畿和河北散布谣言,说大王已经起兵勤王。直逼平州、辽阳。金人必然不敢在东京城下久留。”

朱聪冷笑起来:“金人会那么蠢吗?相信这些无稽谣言,他们与后方必有联络。是否遭到攻击,自会一清二楚。”

“那就围魏救赵,干脆发文旅顺,让陈督帅遣人去攻平州和辽阳。”有了丁涛打头阵,所有的参谋官都放开了手脚,一人出头回答朱聪的疑问。

“喂,看看外面是什么季节。冬天!是冬天!除了旅顺,渤海有几个港口没结冰?怎么去平州?而辽河恐怕底都冻上了,还是说让旅顺的兵冒着冰雪走上四五百里陆路去打辽阳?”朱聪还没说话,另一个参谋叫了起来。参谋们一开始讨论,便顾不上这是在赵瑜面前,七嘴八舌的互相辩难着。

“我知道,辽河地确派不上用场,但要登陆,总能找到几个地方。你看看地图,平州北方正有一个不冻港,就是榆关外的润州。”那个参谋离开座位,跑到桌前,找出环渤海的地图,挂在赵瑜身边的架子上,手指指的地方,正是日后的秦皇岛,渤海中仅有地几个不冻港之一。

“兵呢?平州是金虏的南京,其下州县有两万五千人驻守。就算跟着宗望南下了不少,至少还会有一万兵。”

“旅顺那里可是有骠骑第一营和龙骑第一营。就算不动用镇戍军,还有第三舰队的三千水军。九千人足以攻下平州。”龙骑,在大宋殿前司的步军番号中,也有这么一支部队,‘号有马步人,见阵即步斗’。所以在中国,龙骑兵指得就是骑马步兵,而骠骑营则是纯粹的骑兵营。

旅顺的这两个野战营,都是近年来新近组建。其中有燕地的汉人,也有入了汉籍的渤海、契丹和库莫奚人,家室都在东海控制下,又接受过整训,战斗力和忠心都不差。龙骑兵一人一马,是四千人的大营,而骠骑营一人三马,仅有两千人。但如果加上三千水军,其战斗力足以压倒平州的金人守军。只是……

“打平州做甚?!”丁涛听不下去了,讨论地方向完全偏离了主题,“配合着谣言。骚扰一下逼完颜宗望和宗翰回师就可以了。不能打痛金人,以防他们不敢再次南下。只要金人回师,接下来,就是按照原订计划行事,等明年将他们彻底解决!”

“真地会如此顺利吗?就算不真地动手,金虏恐怕也不敢再南下罢?那时又该如何?”陆贾出言问道。

“只要接下来地一年,与宋廷吵上几次。让金人知道大王与道君皇帝父子决裂,他们必然还会南下的。金虏以劫掠起家。今次攻入大宋。所获必远超过往,自然是食髓知味。当听说我方不再救援大宋,就算有几个稳重的会有疑心,但下面的人,可都会逼着他们出兵。”丁涛侃侃而谈,言辞有理有据,“而且。在这一年里,宋主若是割地求和,大王便有了起兵夺位的大义名分;若是整军备战,大宋必然会大肆搜刮民财,以至民怨沸腾,到时就算金人不南下,只要大王起兵后宽徭役,减赋税。一样会天下归心。”

赵瑜捻着下颌的胡须,皱眉沉思。丁涛地这个策略对他有很大的诱惑力,将天下局势推回应有地轨道,让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等二帝北狩,天下无主的时候,他作为太祖皇帝的嫡脉子孙。横空出世,率领大宋臣民,将女真斩尽杀绝。

当然,如果一切依照历史走向,康王赵构会是个麻烦,不过赵瑜早就准备从近卫营中抽调出一支两三百人特遣部队,以义军的名义去磁州或相州候着,当赵构作为使金人质被派出来时,趁机将其刺杀。赵瑜甚至想好领队的人选——丁涛文武双全,智谋过人。可以为首。王贵是相州人。深悉地理,可以为副。顺便他还有可能将岳飞拐回来。

如果真能如丁涛所言,在东京城破之前将金人吓退,以赵瑜对日后的徽钦二帝地了解,天下大局当真会再回到他记忆中的轨道。所谓性格决定命运,赵佶、赵桓父子俩的性格摆在那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要他们的本性不改,他们的结局也不会改变。

只是丁涛这一条策略的前提,是开封不被攻破!以旅顺出兵的速度,和谣言散布的时间来看,至少要保证一个月之内,金军进不了东京城。这个可能性,就如丁涛前面所说,是一半一半。

“那另一个办法呢?”赵瑜打断了参谋们地议论,他只沉思了半刻,他的那些参谋们几乎把旅顺军的作战方案都做出来了。

丁涛从桌前把头抬起:“就是大王以勤王的名义直接出兵,将道君皇帝捉起来,挟天子以令诸侯,到时候,撮扁捏圆都随我们意。”

厅中突然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紧盯着丁涛。赵瑜也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这是让他当活曹操啊……这小子!

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丁涛神色自若,继续道:“道君皇帝能禅让一次,就能禅让第二次,只要大王能救民于水火,接下帝位理所应当。”

震惊过后,赵瑜考虑起这么做地可能性,以现在他手上的军力,攻城略地肯定不行,与金人正面交锋也难以应付,但若用来把南逃的道君皇帝捉起来却是绰绰有余。不过这个行动必须要快,在他的记忆中,赵佶最后到的是镇江。而等他到了镇江,两浙、江东的勤王军齐至,那时想动手就难了。最好的时机是在赵佶渡江的时候动手,但以他南逃的速度,留给东海的时间,最多只剩四五天。也就是说,军队必须今天就出发……

赵瑜想到这里,猛然抬头,惊问道:“丁涛,你说地这两个办法其实是一回事罢?”

丁涛笑着抱拳拱手:“大王圣明!”

陆贾这时一拍大腿,恍然道:“先派一万勤王军把道君皇帝保护起来,同时命旅顺骚扰平州,并散布谣言。如果一个月内,金虏攻破东京,天下自然而然就是大王地了,如果金人攻不破东京而北返,那就把道君皇帝给放掉,与宋人决裂的借口同时也就有了。丁参谋,我说地是也不是?”

“陆督说得正是!”

听到两人的对话,厅中一片喧哗。赵瑜看着丁涛,欣喜非常,他的这个武状元当真是成长起来了,他的提案的确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对于丁卿的提案,各位还有什么别的意见?”心中下了决断,赵瑜准备结束今次的会议。

沉默了半天,朱聪这时重新开口,直刺丁涛提案的核心:“我想问一下,丁参谋你想怎么捉到道君皇帝?如果他想过江,自然一切好说。只要守住京口就没问题。但如果他不过江,就留在亳州怎么办?若是他半途去了他处又如何?”

丁涛不慌不忙的回道:“以道君皇帝的胆量,他绝不敢留在亳州。那里离东京太近,有没有险关要隘,被金人生俘的机率比留在东京城中还大。就算道君皇帝想不明白,他身边的人也都会提醒他。且道君皇帝出京时是沿汴河南下,他身边又带着皇后嫔妃,皇子帝姬,还有一众闲杂人等,这样的队伍不可能离开水道走陆路。所有道君皇帝一行仍会沿汴河南下,至少要到泗州的洪泽才会停下来。”

朱聪的语气一下尖刻起来:“也就是说我们要先打下泗州喽?那还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做派吗?”

“不用打泗州!以我东海在淮东的布置,散布些谣言逼他继续南下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朱聪嗤笑道:“说和做是两回事,道君皇帝怎么想没人能知道!”

“不用想了!”赵瑜打断了两人的争论,“孤那族叔对金人闻风丧胆,不会敢留在泗州,必然会继续南下,过了江才会停下来,我们在瓜洲守着就行了。”

赵瑜站起身,走到长桌边,盯着地图看了一阵,突然出掌重重一拍,在木桌的摇晃声中,他大声质问:“以我东海的水战实力,会让孤那族叔逃掉吗?!”

众人轰然应诺:“当然不会!”

第三十六章 异变(上)

惨白的冬日照在汴京城上,一阵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将尘土合着落叶一起卷上城头。灰霾的天空如城上守军的心情一样阴郁,空气还隐隐藏着一抹死亡的味道。几十只寒鸦在空中飞舞,喳喳乱叫着。粗糙刺耳的声音如锉刀一般狠狠锉着人们的神经,双翅拍动间,不住散布着恐惧。

这些不吉的黑色幽魂,不时落下地面,叼起几条血肉,又扑腾着飞上天空。就在寒鸦的落处,无数刀枪矢石散落于地,上百具残破不全的尸首横七竖八的躺着,鲜血已经凝固发黑,但从创口中冒出来的尸臭和一点血肉被滚油泼过后产生的焦香,仍混入风中向四周散布开去——一场人数不多但依然惨烈的战斗刚刚在这里结束。

隔着半里多地,完颜宗望看着东京城下宽阔的濠河不禁摇了摇头。昨日他找了几十条船从汴河上试探性的进攻了一下东水关,虽然被守军用飞石劲弩给击退,但也顺便测出了濠河的深度。一丈半的水深,想用地道炸开城墙,至少要挖到两丈半的深度,才能防止地道渗水,要不然就得从城墙根底下直接开挖。而这么做的结果现在就在城下。

三百名神箭手护着百名工兵硬冲到东京城下,城中的宋人不敢出城驱逐,便用强弩劲弓加上石块滚油拼命的丢下城来。虽然神箭手尽力护持,用弓箭射下了几十名冒冒失失的守军,但百名掘土的工兵还是死伤了大半,顺利退回来的只有二十余人。

尽管计划失败,不过宗望还是从中看出了城内守军的虚弱。他曾从当年的长生败军那里听说过东海人的箭阵,仅仅百人就能密如雨下,使精骑不得突入。而东京城头的强弩,威力不弱于东海商人们在北地贩卖神臂弓,但准头和协调性却远远比不上东海。真正死于箭下的士兵其实很少,更多还是葬身于当头而落的石块和滚油。而且城上的守军几乎是不要钱的往城下掷石泼油,石块堆得有两尺高,油料汇成了小溪,这些守城的宝贵物资被浪费得实在太多,远远超出必要的限度。

完颜宗望啧了啧嘴,能用区。区百条人命,就交换下来这么多守备物资,这笔买卖实在很划算,反正死得都是常胜军,他没必要替郭药师那个三姓家奴心疼。拨转马头,领着一众亲卫,往大营奔回。这里离东京城太近了,当年澶州城下,死于床子弩的辽将萧达凛就是太过大意,才让宋人捡了个便宜。宗望深悉历代战事,不会在无谓的地方冒太多的风险。

宗望纵马回营,刚远远见着营门,就见另一个方向尘头大起,也是一队人马同样往大营这里奔来。宗望不以为异,这段时间,他派出营去开封附近的州县里打草谷的队伍实在数不胜数,看起来又是一队满载而归。

对方渐渐奔近,面目也越来越。清楚。宗望发现领队的竟是他的叔叔,阿骨打和吴乞买的异母弟弟,东路军名义上的主帅完颜阇母。

“十一叔!”宗望惊道。

“斡离不!”完颜阇母也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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