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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子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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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日从情欲中回过神﹐这对他而言并非难堪之事﹐毕竟在他身上驰骋的男子﹐多半都要他说出「我想要」才会进入他体内。然而他不明白的﹐是冷清的坚持。
下一刻﹐他的狐疑却在冷清的双眸中得到答案。
冷清的瞳孔反映着的冷嘲﹑鄙视﹑恶意﹐全是不该在欢爱中出现的情绪。
楼日登时清醒过来﹐继然苦笑。清要他说「我想要」﹐原因是当年二人一起的时候﹐在交欢之际﹐他总是喜欢逼着清说这三个字﹐才会挺身进入清的身体。如今﹐清的坚持﹐就是为了让他自个儿清楚明了今时已不同往日﹐他除了在清身下承欢便别无选择﹔除此以外﹐清不忘借以这三个字来羞辱他从富商沦落为男妓的转变﹗
他不怪责清有意无意地带给他的伤害﹐但心始终会禁不住地揪搐。
「怎么﹖可有决定了没﹖」冷清喘息得更厉害﹐足见身下这男子对他的影响﹔另一厢﹐他已迫不及待地扯掉身上的衣裳﹐看来不管楼日会否说出「我想要」﹐他都不会就此中断二人的情事。
楼日眼帘缓缓垂下﹐直至完全阖上眼眸﹐他才轻轻吐出﹕「我想要你。」
他们已回不到过去﹐改变了的亦已没法挽回﹐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执着于当年的一切﹐就让一切自这里从新开始吧。
冷清闻见楼日的轻语﹐再也抑压不住强烈的情欲﹐再次吻住楼日。
然﹐此次的吻﹐毫无保留。
第四章
这是一个真正的吻﹐当中夹杂着昭然若揭的情意﹐遗憾的是二人却选择将之忽略——冷清对楼日当年的负心不能忘怀﹐故仍有介蒂﹔楼日却自惭形秽﹐无颜面以对﹐难以放开怀抱。
故此﹐阔别多年﹐他们虽吻得投入﹐却仍未能以真情相待。
可这已经足够了﹐乍然重逢﹐他们并没有打算重新健立曾经有过的关系。再者﹐男风再怎么繁盛﹐龙阳之好者还是遭他人溪落﹐而且冷清曾是楼日之男妻﹐深受当中之苦﹐当年不过是为了楼日的爱而强忍愁楚…如今……
唾液交融之间﹐为谁和泪倚栏杆的情境一度浮现眼前﹐怨恨一来﹐心生报复之意﹐他开口重重地啃咬楼日光滑的下颌。
「啊……」楼日哆嗦了一下﹐不由自主的仰头逸出吟哦﹐无意中把下颌更加贴近冷清的嘴唇。
冷清狂乱地舔吮着﹐长指绕着那两颗娇艳欲滴的果实打转﹐满意地听到楼日隐忍的喘息﹐接着大姆指头玩弄着一边的凸起﹐挤﹑压﹑揉﹑搓﹐那红嫣的凸起宛如不倒翁般被冷清摆左扭右﹑后又弹回来。
凸起传来的酥痒惹得楼日理智尽失﹐迷乱地扭动身子渴求冷清的给予。
那无形中的淫姿使冷清口干舌燥﹐他焦急地再度与身下人热吻﹐寻求口液滋润口中干涩。
「嗯……」唇舌翻弄的同时﹐楼日的双手意乱情迷地来回抚摸着冷清的背脊﹐逐渐的往下移﹐顺着冷清腰部的曲线﹐一把捧住那柔软弹手的臀瓣按揉着。
「你﹗」冷清霍地抬身﹐抓住楼日越发往下的手﹐呼吸急促﹑暗哑地问﹕「怎么﹖你还想上我吗﹖你以为你还有这个资格﹖」
楼日一双迷蒙的眼眸对上冷清清俊的脸﹐本来被吻得七晕八素的意识厘不清冷清所言﹐可在发现自个儿的一双手正留恋地占据着冷清的臀部﹐立时神智一震。
莫怪乎清会有所思——他一直都有一个习惯﹐就是跟清热吻时﹐手会不自觉地搓揉着清的臀部﹐这是他想进入清的身子内的先兆。
不过﹐这个习惯除了对待清外﹐伺候他人时都不曾发生过。
而清﹐亦十分清楚他这个习惯﹐才会口出此言。
「说﹗你跟其它男子交欢时可有此习惯﹗﹖」冷清蓦地语气一沉﹐当中又有着不曾察觉的嫉妒。
「没…没有……」他急于否认﹐错过了冷清隐隐若若的感情。
听见令他心一松的答案﹐眼中的锐气亦随之顿减。
「不管你是否还有上我的『奢望 』﹐为了让你谨记你的身份﹐还是需要给你留下刻骨铭心的印象。」说着﹐冷清的手纯熟地从楼日一块一块的健美肌肉一直滑下﹐来到火热的欲望﹐指尖从侧旁的泽丸上轻巧挑逗的一划﹐一剎那的快感几乎让楼日尖叫。
那漂亮的指尖没有放过楼日﹐来到隐蔽的||||穴口﹐指尖撩拨似的在||||穴口的边缘搔着﹐引来||||穴口急剧的开合﹐仿佛要把他的手指吸进去﹐继然深深的咬着。
看见||||穴口的红肿﹐忆起楼日曾被数之不尽的男子占有过﹐冷清嫉妒心燃烧着双眼﹐他要把其它男子遗留在楼日身子上的痕迹全部抹去﹐换上他的烙印﹗
他不再花费心思在前戏上﹐伴随着楼日诱人的轻吟﹐掏出欲望长驱直进。因为小||||穴不久前便被他人占有过﹐此时已是柔嫩如水造的﹐冷清不费力便一下子把肉柱整根捅进小||||穴中﹐直摀深处﹐让柔软炽热的肉壁瞬间包裹他一大根肉柱。
「哦——啊……」久违了的快感伴随着冷清的进入而充斥着全身﹐楼日偷悦得脚趾曲起﹐发出低沉却意外地销魂的呻吟。
冷清没有立即摆动﹐反而缓慢地在紧吸着他的肉柱的肉壁内轻柔地磨蹭着﹐时而倾向左地蹭着﹑时而倾向右地磨着﹐又时而向前轻顶几下﹐把楼日撩拨得几近发狂。
敏感的肉壁享受着被又热又硬的肉柱磨蹭着的酥麻搔痒﹐然而得不到彻底满足的感觉﹐楼日的心宛如隔着长靴抓痒——搔不到﹐却又痒得很。
他想要更多﹗他要那根带给他快感的肉柱捅得更深﹗还要更深﹗
楼日一双腿环住冷清的腰杆﹐接着把冷清向着他一压﹐臀部迎上去﹐让冷清的肉柱倏地冲撞到小||||穴最深处一块微微隆起的肉壁。
「啊——」他浑身一抖﹐满足地淫叫出声﹐小||||穴亦因最巅峰的快感而剧烈地收缩﹐压逼着体内的肉柱。
「嗯…嗄…嗄……」冷清的肉柱被突如其来的缩紧而舒服得又再膨胀几分﹐肿大得似是快要撑爆楼日的小||||穴﹐要命的快感也好象跟着膨胀﹐使冷清亦禁不住呻吟。
由于楼日主动带领他碰樱诩儿的敏感地带﹐冷清不用再在里面磨磨蹭蹭的找寻楼日的敏感地带﹐于是他急切一举挺进最深处﹐让小||||穴完全把自己的肉柱吞没﹐几乎恨不得连两边的泽丸都要挤进去﹔其后他「飕」地一声把整根肉柱抽出﹐徒留顶端一小部份在||||穴口﹐就在楼日因忽然间的空虚而收绪||||穴口之际﹐冷清又快速一挺直进﹐直至猛力地顶撞那片隆起的敏感地带﹐再又重复抽出肉柱。
「哦——啊…啊…嗯…太…太用力…哦——啊……」这么用力﹐他恐怕会耐不住已泄出来……可是﹐这样子让他爽得不能自己﹗
冷清纵使沉溺在跨下的快感中﹐亦了解楼日仅仅口是心非﹐因为那个熟练地蠕动的||||穴口便是证据﹗举凡冷清的肉柱被小||||穴紧紧箝住﹐小||||穴里柔韧温热的肉壁便会稍微内缩﹐又稍微松驰﹐形成蠕动﹐使肿大的肉柱除了抽插的磨擦外﹐还有如按摩一般的蹭动﹐使冷清舒服得要在楼日的小腿张口一咬﹐才能忍耐着几欲喷射而出的渴望。
可这却苦了楼日﹐在情欲中的他本来浑身上下的肌理皮肤已是敏感不已﹐稍一轻樱材苁顾l﹐然而冷清这一口﹐使他的硕大立即一柱擎天﹐浊白的琼液克制不住地越泄越多﹐伴随着冷清激烈的摆动﹐琼液仿似在半空中舞动着淫荡的舞姿挥洒着。
「老天爷…啊…嗯…呀…呀……」为了享受多片刻的极乐快感﹑为了不让欲望的种子倾射而出﹐他两手肌肉偾起地紧抓住缎被。
无奈牙关怎么都咬不紧﹐蚀骨消魂的呻吟狂逸而出﹔他的臀部更犹如大熊扑免般迎向冷清的肉柱﹐冷清一退﹐他便配合地追上﹔冷清一进﹐他便会跟着退。逐渐的﹐他不再抓住缎被﹐双手迷乱地抚摸着自个儿的胸膛腰腹﹐当冷清的摆动猛力得把他整个身子也被顶前﹐他的手亦跟随着身子的晃动而往上搓揉着娇艳得似是一樱雌频墓麑崺r而当即个身子因为冷清的抽出而往下的时候﹐他的手便顺势往下抚摸着自个儿六块结实的腹肌。
「嗯…嗯…清…哦…啊…好棒…嗯…好棒…好舒服……」楼日扭动着腰肢﹑摇摆着臀部﹐暗示着要索求更多更多的快感。
「我也是……日…嗄…太棒了……」冷清的双眼因为沾染上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而变得水汪汪﹐脸颊红如蜜桃﹐嘴唇艳如涂了胭脂﹐略带妩媚。这样子的他却用着一把被情欲熏得吵哑的嗓子﹐道出不符合容貌的淫秽之语﹕「嗄…嗄……若然晓得你是这么棒…当初便应当先占有你……竟然傻得把自个儿交给了你……」
「清……啊…啊……」楼日已是无暇响应冷清的说话﹐一双手欲往下移﹐握住自己肿胀得发痛﹑但痛得又像快感的硕大﹐可此时冷清把他的双手拽开﹐不让他安抚快要高潮的硕大。
冷清弯下腰﹐胸膛紧贴住楼日的﹐「让你碰便没意思了。」
「什……啊——清﹑清……啊——」楼日不解之际﹐冷清在他那黄金色的胸膛上留下吻痕﹐然后居然咬住其中一颗果实﹐借着晃动而扯着果实﹐当楼日的身子倾向上时﹐皓齿咬着的果实便被扯向上﹔当楼日的身子往下时﹐咬着的果实便被扯向下。
那令人疯狂的感觉使楼日呻吟得更高昂﹐可冷清并没有这么轻易放开他﹐反而变本加厉地利用晃动磨擦着抵着他腰腹的硕大与两颗泽丸﹐围攻的快感使楼日终于控制不住地淌下激|情的泪珠﹐近乎啜泣似的淫叫﹕「不…不行了…清……哦…啊……不行了……我…我……」
那高昂得快要失声的呻吟﹐让冷清忆起踏进这间厢房前﹐楼日高潮在即的那一声。冷清立刻晓得楼日已到达高潮﹐于是便弯起身﹐再一次重重的顶撞﹐楼日的身子一阵痉挛﹐硕大抖震了几下﹐在顶端喷出大量的琼液。
||||穴口由于高潮的关系而剧烈收缩着﹐使冷清的肉柱感到一阵疼痛﹐亦把精华全向着楼日小||||穴里的敏感地带喷射﹐令楼日被那犹如水柱冲击的舒服而竟然又再喷射多一发。
※ ※ ※
激烈的情事后﹐楼日昏睡过去﹐强壮的身子宛如柔弱无骨似的垂滑在床铺上﹔冷清把分身仍逗留在楼日体内﹐待平缓了喘息才抽出来。
擦拭好分身上的浊液﹐整理好凌乱的衣裳﹐冷清又变回淡漠的俊秀男子﹐刚才那个衣冠禽兽的男子犹如昙花一现。
回望床铺上的楼日﹐只见黄金色的身埽顾瘵o红晕依旧﹐恁地性感﹐惹得冷清下体又是一阵蠢动。
他闭上眼﹐按下渴望。实则他没多余的体力再来一次﹐毕竟他的身子比楼日瘦削﹑比他柔弱﹐再者刚刚的情事异常激烈﹐耗去了他大半体力﹐而且他还有要事去办﹐不宜在这里久留。
此时楼日冉冉醒来﹐一双眼眸就像初时重逢的迷蒙没有焦距。
「清……」他慵懒地哑着嗓子问﹕「你要走了吗﹖」
冷清「嗯」了声。
「那么你……」他顿了顿﹐似是考虑要否问出口﹐最后还是开口问﹕「你会再来吗﹖」
声音里的希冀显而易见。
冷清嘴角轻蔑﹐眼神仿佛说着﹕「果然是男妓。」
「洗净你的屁股等我。」
撇下此句﹐他便迈步离开这间有着二人欢爱气味的厢房。
留着厢房内的楼日没有为冷清的轻蔑而黯然﹐反之展露出欢喜的笑容。
不管清再步入此处的目的是为了情欲或是什么﹐只要能够再见清便好了……是的……能够再见清一次……只有一次也好……
蓦地﹐他的笑容渐渐消失。他闭上眼﹐心脏一下又一下地抽搐着。
清……始终不愿谅他当年的负心……然而……他其实一直没有放弃过爱清……只是……世间上﹐有许多相爱的二人并不一定能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第五章
「不知冷公子对楼日的伺候可满意﹖」
冷清准备踏出花烟楼之际﹐老鸨马上摆出谄媚的脸迎上去。
这位冷公子待在楼日的厢房已半个多时辰﹐不需宣之于口﹐亦晓得他跟楼日并非仅仅重聚故旧之情如此简单。
只是孰料如斯清丽的男子﹐竟也逃不过楼日的迷惑。
冷清带点鄙夷地斜视老鸨那令人生厌的讨好貌﹐讽剌着﹕「是很不错﹐不愧是花烟楼的名妓。」
每每忆起那个曾经高不可攀的富商﹐沦落为千人骑﹑万人蹂躝的男妓﹐他便深感可笑﹑可笑。
对于冷清与楼日曾共同拥有的过去毫不知情的老鸨﹐固然听不懂冷清话中对楼日的暗嘲﹐单纯地以为那是对楼日的「称赞」。
「哎唷﹐冷公子过奖了。咱们的楼日啊﹐跟其它的小官可是不同﹐每个达官贵人总是在他厢房中乐而忘返呢。」老鸨逮到机会便极力抬举楼日的身价﹐唯望冷清得知楼日的「可贵」﹐勤些来「光顾」﹐「虽然指定楼日的伺候需支付银两三百﹐是很不便宜﹐但楼日销魂之处令大爷们眷恋不已呢。」
「 银两三百﹖」冷清突然忆起跟楼日快活过后居然忘记了支付银两……
是真的忘记﹖还是潜意识内不愿支付银两——毕竟若然他用银两交换楼日的伺候﹐那便证实了楼日的低贱﹗
思付间﹐他苦笑。
不过用银两交换楼日的伺候﹐又岂止他一人﹖
撇开沉重的心思﹐冷漠的表情又回到那张俊秀的的脸上。
他从衣袂中的暗袋掏出一张钞票﹐扔给老鸨﹐「这里有五百两﹐多出来的当作是打赏。」
老鸨立刻两眼发亮﹐喜上眉梢﹐「小人代楼日谢过冷公子。」
冷清走前数步﹐忽地停下﹐背着老鸨﹐语气阴沉地问﹕「若然我想为楼日赎身﹐不知需要银两多少﹖」
对于他的意图﹐老鸨的反应竟是无奈地摇头﹐「欲为楼日赎身的又岂止冷公子一人﹐多少达官贵人曾经被楼日伺候﹐都意为楼日赎身﹐可他们皆有心无力﹐最后都打消为他赎身的念头。」
「为何﹖」冷清回过身﹐续﹕「莫非楼日的卖身契价值连城﹖」
「虽不中亦不远矣。」老鸨又再摇头﹐「不多不少﹐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冷清心里一惊﹐随即狐疑起来——不过能够拿出五十万两的富商应该不少。
看出他的疑惑﹐老鸨又道﹕「五十万两只是楼日欠下花烟楼的债﹐尚未包括他在外欠下的其它巨债﹐当初听他提及﹐好象也有一百万两。」
总共是一百五十万两﹗﹖冷清的心登时寒了一半。饶是他家财万贯﹐霎时间亦筹不出一百五十万两出来﹗
这又难怪一干达官贵人都打退堂﹐毕竟为债台高筑的楼日赎身后﹐便必需替他还债——由于离开了花烟楼的楼日﹐没有分文﹐在外面打工又是以月俸计算﹐难以还债﹐故此替日人赎身者便必需承担他的债。
「竟然…欠下如斯吓人的巨债……」他喃喃地道。
究竟自当年他们二人分袂后﹐楼日发生了何事﹖
「其实有人为楼日赎身﹐楼日又何尝不高兴﹖只是每个达官贵人得悉他欠债百万两﹐便打消念头﹐令他失望了一次又一次﹐已是心灰意冷。再者﹐楼日不过是个男妓 ﹐又有谁愿意花费百万银两只就为了买下一个男妓待在府中伺候﹖」老鸨叹了口气﹐「若然冷公子是真心为楼日着想﹐请听小人一言﹐甭在楼日面前提及你欲为他赎身一事﹐无谓令他空欢喜一场。」
冷清不吭一声﹐心坎那揪紧的感觉却越发膨胀﹐渐渐的﹐一种宛如被万箭穿心的痛楚贯穿他的心脏﹔身侧的拳头握了又放﹑放了又握﹐似是在忍耐那莫名的痛楚。
为何…他的心在听到那个楼日的处境而痛﹖他应该一直恨着那个负心汉啊﹗﹖
「人为财死﹐这是人之常情﹐冷公子你又何必放在心上﹖」老鸨道。「况且饶是冷公子有能力替楼日赎身还债﹐三王爷亦不会允许。」
老鸨话中的「三王爷」﹐令冷清暂且放下杂乱无章的心。
「三王爷﹖」
「就是当今皇上的三弟——三王爷﹐段阳。」老鸨忽然压低声音﹐仿佛害怕隔场有耳﹐「段王爷对楼日可是痴心一片。」
闻言﹐冷清浑身一僵﹐就连表情亦像是被凝结。
「既然三王爷『 喜欢 』楼日﹐为何不为他赎身还债﹖他有这个能力不是吗﹖」天晓得他几乎把牙关咬碎﹐才能从口中迸裂出 「 喜欢 」二字﹗
方才的心痛随着愤怒的强烈情绪被冲散得一乾二净。他在气恼﹐却又不晓得为何事而气恼﹗他在心烦﹐却又想不透为何事而心烦﹗
但他明了﹐这股莫名其妙的情绪来自老鸨「段王爷对楼日可是痴心一片」的一句﹗
「哎唷﹐那是因为三王爷他……」
「老鸨﹗」一把如天鹅绒般柔软的嗓音打断了老鸨的未竟之语。
※ ※ ※
冷清与老鸨循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名穿著华丽高贵的男子伫立在花烟楼的大门处。
斜飞入鬓的剑眉﹐漆黑却又带了点光亮的星眸﹐英挺的鼻梁﹐略厚的双唇﹐颀长的身埽c四肢——此男子长得俊轩非常。
「怎么才刚说他﹐他便来了﹖」老鸨稍微惊讶后﹐便对向着身旁的冷清道﹕「三王爷不能怠慢﹐冷公子请自便。」
语毕﹐又再度展露出谄媚貌。
「三王爷﹐久候多时。」
「老鸨﹐『 楼儿 』可在﹖」段阳问。
「在﹐楼日每天引颈长盼三王爷的到来呢﹐当他发现三王爷不会出现后不知有多失落。」实则楼日根本从未思念过段阳﹐但段阳不能得罪﹐故此饶是慌话老鸨也说得天花龙凤。
然而就是因为段阳总是被老鸨耳濡的影响下﹐导致他对楼日日渐纠缠不清。
「久别多天﹐本王对楼儿亦挂念非常﹐老鸨快为本王引见。」
「是的﹐三王爷请随小人到楼日的厢房。」
就在段阳跟随老鸨步上二楼时﹐蓦地浑身的毛孔矗立﹐立时察觉到一道冰寒的视线盯着他不放。
侧过脸﹐他与视线的主人四目相交。
好一个清丽脱俗的男子﹐段阳在心里称赞。若非有楼儿﹐他对此男子或许会感兴趣。
此际﹐只见那男子收回令人发寒的视线﹐转身踏出花烟楼。
居然忽视他这个王爷。段阳微微蹙起剑眉﹐心里为冷清的无礼而不悦﹐可甫想起快能跟心上人见面﹐喜悦期待之情迅速地取而代之。
第六章
冷清既寒且狠地盯着步上二楼厢房的段阳。
楼儿……三王爷竟唤楼日作「楼儿」﹗
这个与高大的楼日全然不符合的昵称﹐出自三王爷的口中是恁地自然﹑恁地亲密﹑恁地……令人忿怒﹗
他凭什么唤楼日为「楼儿」﹗﹖他以为自己是王爷便有资格唤「楼儿」这个昵称吗﹗﹖他以为他是楼日的谁﹗﹖
抑压不住的愤怒如狂潮涌上心头﹐两手伴随着在体内的怒气而越握越紧﹐几欲握出「架勒」声﹔心湖因为段阳亲昵的轻唤而波涛汹涌﹐翻起的心浪一遍比一遍更巨大﹐淹盖他的理智﹐吞噬他的冷静。
三王爷安的是什么心﹐他岂会不知道﹗﹖
除了三王爷外﹐「楼儿」这个昵称常人不会套在楼日身上﹐故此三王爷痴心妄想的以为这样便能把楼日独占﹐因为这个昵号只有他才能叫唤﹗
怒意几乎要蒙蔽他的双眸。
他气三王爷能够唤「楼儿」如此亲密的昵号﹗他气三王爷与楼日或许有着他不能介入的情谊﹗他更气……气楼日竟然容许三王爷唤他「楼儿」﹗
纵使楼日让三王爷如此唤他的原因极有可能是忌讳于三王爷的身份﹐可是…可是……该死﹗
冷清狠狠盯着段阳﹐浑然察觉不到双眼流露出和他清静的外表完全相反的妒火﹐更分不清那气闷心慌﹑快要逼疯他的感觉就是——嫉妒﹗
也许他眼中的妒意昭然若揭﹐位于梯间的段阳有所感应似的瞧向他﹐两道视线在半空中相樱鼤r宛如察出火屑。
被段阳发现了那夹杂着妒恨的盯视﹐他没有被发现后的尴尬﹐仅仅收回冰冷寒烈的目光﹐头也不回地踏出烟花楼。
※ ※ ※
「冷公子出来了。」
冷清一只脚才方踏出花烟楼的大门﹐张﹑李﹑何三家的公子便立即把他包围﹐你一言我一语的全是询问关于他和楼日之间的关系。
他秀眉一皱﹐这三只苍蝇尚未离去吗﹖
在一旁已为主子备桥的侍婢安儿﹐察觉主子不耐烦的神情﹐立即上前恭迎。
「公子爷﹐」她两只手臂互叠的勾着一个装满了补品的藤篮﹐稍微曲滕行礼﹐「奴婢已为公子爷备桥﹐请公子爷上桥。」
言罢﹐她有意无意地扫视那三只苍蝇一眼。稍微有智能的﹐都该晓得言中那间接的驱逐之意吧﹖
果不期然﹐三只苍蝇皆闭口﹐悻悻然地微侧身﹐让出路给冷清离开。
冷清步向安然后方那有着小小厢房的桥﹐原本四个坐在地上等候冷清的抬桥人站起来﹐另一边安儿亦为冷清揪起桥帘﹐让他没有阻碍地上桥。
蓦地﹐冷清停下上桥的动作﹐站在原地不动。
他抬起头﹐眼眸瞟向花烟楼二楼的一个楼台——那正是楼日的厢房设置的楼台。
也许彼此亦想着对方﹑也许彼此的心有着某种牵引﹐就在冷清的视线降落在楼日的楼台的一剎那间﹐楼日亦同时从厢房中推开门﹐步出楼台。
已着装的楼日﹐一袭青衣长袍﹐衣袍的边间有着华丽金色﹐更显楼日的英伟不凡﹔没有盘髻的乌亮长发柔柔地垂在腰臀后﹐左边几浚嘟z绕过耳背垂在大腿前﹐伴随着微风轻扬﹐为他增添了一层飘逸的面纱。
他背着左手﹐右手则弯在腹前﹔他身子毕直地伫立﹐犹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给他们一种无形的压力——只除了冷清﹗
四目凝视﹐同样复杂的目光﹑同样道不出的心情——冷清的眼中有着怜爱﹑有着愠然﹑有着鄙夷﹑有着……不自知的情意﹔楼日的眼中有着自卑﹑有着怯意﹑有着思念﹑有着……依恋。
一个否认心底里从未忘情﹑一个有着情意却不能倾诉。
目光的交融﹑感情的交织﹐他们眼前仿佛浮现多年前相爱的欢乐时光﹐
却瞬间在眼前破碎。
即使他们有情﹐却不能单凭一个「爱」字化解一切——因为他们有着裂痕般的创伤﹐不能轻易放下过往的痛苦回到对方身边﹔因为他们同是男子之身﹐在规定了男女结合的世俗中不能正大光明地相爱﹐过去的「曾经」亦印证了这永恒的定律。
相爱﹐并非一定能解决问题。
良久﹐冷清闭上眼﹐侧过脸﹐把一切呼之欲出的情感葬在眼底﹐然后抬脚上桥。
楼日的嘴唇突地一张﹐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黯然地合上两片唇瓣﹐眷恋不舍地凝视着桥被抬走。
清……
他发呆似的看着桥消失的方向﹐直至厢房外传来老鸨的声音﹐尚未能够反应﹐门霍地被推开﹐一浚p风卷过﹐腰间突然多了一双强壮的手臂﹐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
「楼儿﹐可有想念我﹖」
亲昵的语气﹐换来楼日倏地刷白的脸。
是他﹗﹖
第七章
在楼台上的二人﹐身埽鼤崦恋叵撅N﹐幸然时辰尚早﹐街巷人烟稀少﹐而方才被比喻成苍蝇的三家公子亦早已随冷清离去﹐故没有人目睹男子间败坏民风的亲昵。
「楼儿……」段阳轻搂着楼日回厢房﹔他一只手无限怜爱地轻抚楼日过腰的一头青丝﹐另一只手与楼日十指相扣。
他很想把楼儿纳进怀中﹐无奈楼儿的身高体形跟他相近﹐难以让楼儿像其它小倌或女子般在他怀里小鸟依人。
段阳把额头枕在楼日宽阔的肩窝﹐轻轻地叹气﹐大手顺着楼日柔顺的黑发轻抚那挺直刚毅的背脊﹐鼻间嗅着那十足的阳刚味。
为何会如此迷恋这男子﹖他跟柔弱小倌全然不同﹐强壮的﹑健美的﹐毫不具备令男子疯狂的条件﹐相反是女子趋之若鹜的对象。
但自从经友人高谈花烟楼的男妓令人一再品尝﹐而当红名妓更是令人欲仙欲死﹐于是他便慕名而来。初次与楼日相见﹐与其说当时惊楞的反应是一呜惊人﹐倒不如说是出乎意料——那谈吐得体的礼仪﹑那英姿飒爽的气伲p那广泛的见识等等。
在他与楼日的初夜﹐他并没有占有楼日﹐反而跟他秉足谈心了一夜﹐越是认识楼日﹐他越是为楼日与一般男妓的气伲煌鴥A倒。他一直很珍惜他们之间的相处﹐是故﹐他甚至面对着楼儿的时候不称自个儿「本王」﹐借以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
有了身子交欢的关系后﹐他更是泥足深陷﹐一天半天没有见着楼儿﹐他便想念得发狂﹐不过碍于缠身的要务而总是数月不见楼儿﹐每天每夜只能跟停驻在心里的身影花前月下﹐乡乡我我。
楼儿…楼儿……他恨不得把他绑在身边﹐无时无刻的相相对对﹐再没有人占有他的楼儿﹐仅仅属于他﹐就如他为楼儿取的昵号——只有他才可以唤楼儿。
他多么想为楼儿赎身﹐这么一来他便能跟楼儿成双成对﹐他以外的男子亦不能再碰楼儿﹐然而楼儿一直都不肯颔首。
「楼儿……」他从楼日温暖的肩窝中抬头﹐用手把那张英气的脸板向自己。楼日略微心不在焉﹑若有所思﹐但段阳全副心神在那两片遭人狼吻得艳红的唇瓣﹐嫉妒酸涩的心使他忽略了楼日的异样﹔专注于意中人一再被别的男子玷污﹐他心痛无奈地问﹕「楼儿﹐为何你总是不让我为你赎身﹖每一次与你相见﹐我又哄又诱的﹐可你却……唉……」
若然说楼儿不欢喜他﹐才不肯让他赎身﹐这尚可理解﹐偏偏楼儿拒绝任何人为他赎身。
花烟楼的老鸨对外说有意为楼儿赎身的男子皆因为楼儿负债累累而打退堂﹐害楼儿一场欢喜一场空﹐更甚者有意无意地泄漏是他——三王爷不让他人为楼儿赎身﹐这全是骗人﹗毕竟楼儿是花烟楼的招牌﹐岂能如此容易便放过楼儿﹖
可楼儿又是为何不让他人为他赎身﹖
「楼儿﹐你不接受我的好意﹐也该接受他人的。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你每天被不同的男子蹂躝糟跶你的身子﹗」段阳激动地道。每每嗅到楼儿身上带着分不清是哪一个男子的气味﹐他便恨不得杀掉任何曾经品尝过楼儿的男子﹐然后洗去不属于他的气味﹐再染上自个儿的。
楼日轻轻摆脱段阳的禁制﹐略微缓慢地步至位于厢房中央﹑用来服侍客倌饮酒﹑茶或品尝菜肴的桌子。他斟了杯茶﹐风马牛不相及的说﹕「三王爷﹐请用荼。」
不待三王爷的回答﹐楼日便自顾自地坐下。倘若是往时的他﹐决不会做出如此没有礼仪的事情﹐但他晓得要是自己表现得太过拘礼﹐三王爷便误会自个儿对待他跟他人没有分别﹐继然认为他在自个儿心里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存在﹐以至因妒心而怒。
况且﹐他刚刚跟清的交欢太激烈了﹐害他的腰杆酸痛不已﹐几近挺不直。其实以他的体力﹐一天做五次尚有余力﹐腰不过是稍微酸软些﹐可老鸨恨制他不能超过三﹑ 四次﹐否则便没有足够的精神与体力每天伺候嫖客﹐毕竟他每一次并非仅仅张开双腿让同是男子的他人进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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