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都市兽医奇遇记-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娜说募湍罨挂≈睾退嗄隆�
这件事本来与小于三竹竿子打不到边的毫不相干,却偏偏应着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句古禅连累到了他。市小动物保护协会和那些爱狗的人将烧伤的母狗和小狗送到小于所在的宠物诊所抢救。小于一边治疗处理,一边听着那些人对烧狗者充满刻骨仇恨的谴责和诅咒,以及还有人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烧狗者变本加厉地报复施虐竟至于“要当面烧死他的孩子”的说法,便觉得这些人也过了头,心里就有些不平。恰巧有一位记者模样的人对宠物医生进行现场采访,请小于就这件事发表看法。如果是个有经验的医生,肯定会迎合这些人的情绪,加入到声讨烧狗者的队伍之中,既不得罪人又好做生意,而这可能正是这位记者的本意。谁料想小于是个好认死理的年轻后生,初生牛犊不晓得老虎的厉害,往摄像机前那么一站,心里只想要立于公正出于本意对社会负责不可再往乱子上火上添油推波助澜,于是在批评了烧狗者方式不妥之后,凭空地就多出了些画蛇添足的话头。针对那些人说的“所有的生命一律平等,都应该受到尊重”和“狗是人的最好的朋友”的话,小于不以为然地说:“这种说法其实不科学也不符合实际。对人有害的生命,就不应该受到尊重和平等对待。比如,对苍蝇蚊子蟑螂臭虫,对艾滋病毒狂犬病毒鼠疫病菌,人类就是必欲置之死地而后快。对于老鼠,人类不仅仅是个个喊打,通常还乐于将它身上浇上煤油点着活活烧死才解恨。湖南洞庭湖边的灭鼠规模,大到成百吨的老鼠都被灭杀,扑灭的方法是无所不用其极。对坏人也是这样,杀人越货制毒贩毒的凶犯,就判他死刑还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枪毙了连身上的脏器还可以取出来去作器官移植,哪里谈得上平等和尊重。对狗也不能一概而论,有许多种类的狗,比如导盲犬、救助犬、牧羊犬、猎犬、警犬、看家犬等工作犬,是人的好朋友和好帮手;但作为宠物犬来说,就从来不是所有人的朋友,只是它的主人的奴仆和朋友,对社会没有什么大益处,对别人,大多数情况下,不是朋友甚至是仇敌,看到人就恶狠狠地狂叫。你们看新闻联播里,每年因被狗咬伤到医院去打防狂犬病疫苗的人数呈直线上升,由它们传播的患狂犬病的人的死亡率一直高居法定传染病的榜首,单单在我们中国就有好几千,而令人谈虎色变的疯牛病和禽流感,全世界才死几十个人,和它不可同日而语,就无法否认这个事实。比起牛羊猪鸡鸭鹅,在所有由人饲养的家畜家禽中,宠物狗是伤人最多对人危害最大也是最没有资格称作人类朋友的动物。人类爱护动物也好,爱护环境也好,爱护地球也好,根本的出发点还是爱护人类本身;如果离开了这个宗旨,为爱动物而爱动物,或者爱上了对人有害的东西,那就是搞错了方向。这几只狗,在某些方面对居民有好处,而在另一些方面又危害了其他人的根本权利,既不能象别的污染一样用行政手段有效地制止,也不能协调商量解决,人家只好自己动手处理,其实也是有情有理可以理解的……”
(48)
俗话说:“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小于的一席话,象是朝沸滚的油锅里倒下了几瓢冷冰水,油锅立即就火山喷发一样爆炸开来,咒骂声和手指头就如雪片般的落在了小于的身上。嘈杂哄乱之中,宠物诊所大门外的招牌也被摘下来在地上踩了个稀吧烂。诊所老板风急火燎地赶来时,小于已被人们围在墙角落里不得动弹,贴在墙壁上似地好半天。面对大家责问他,你公开声称的是竭诚为宠物服务救死扶伤,那现在究竟是站在什么立场上说话,这诊所到底还要不要办下去时,老板是又气又急,一时张口结舌无言以对。气的是这小于好不懂事,平白无故惹火上身,根本没有把老板的利益放在心上,急的是众怒难犯,把这些衣食父母都得罪了,不用说,今后诊所只有关门一条路。于是,老板当机立断,宣布小于的言论只是他自己个人的观点,绝对不能代表诊所,并且与本老板的意见针锋相对背道而驰。这种人不配担当宠物医生重责,留下来是个祸患,本所立即将他开除,叫他永远滚出本市!在众人虎视眈眈之下,小于匆匆忙忙地收拾了行李,带着满身的唾沫,十分狼狈地出了门,打了个车赶到火车站,一刻也不敢停留,挤上了最早的火车,茫无目的地就奔北京来了。同陈山一样,因为饥不择食地找落脚地方,老郭金萍给的待遇再低也肯接受,只好让他们又捡了个便宜。平日接诊时小于也笑咪咪地对顾客态度不错,但从心底里看不起那些说对小狗小猫多么多么疼呀爱呀,见了小狗小猫病重或不行了,就哭得死去活来如丧考妣一样的畜主。
小于对陈山说:“我干这一行已经好几年了,接触的宠物主人超过了万数,按统计学上的标准算得上达到了一个大样本的规模,得出的结论应该说具有一定的科学性。我注意到一个现象,养宠物玩儿的人们的思想道德素质,比全体人群的平均水平肯定要低得多。你别看他们满口里‘爱护动物’、‘爱护生命’呀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实际上其原始动机还是利己,养着供自己取乐,就如斗鸡斗蟋蟀一样,核心是自私自利。正如一位哲人说的那样,‘人之所以利他,是因为他自己感觉好而已,利他不是最终的,自己感觉好才是最终的’;要不,那么多人口还生活在贫困线以下,读不起书,吃不饱饭,他们怎么不先去爱?猪牛羊鸡鸭鱼这么多动物也是生命,他们吃起来津津有味连眼都不眨一眨?他们是觉得那些人和物不能给他们带来娱乐,仅此而已。他们常常把自己的宠物放到别人的财产甚至于人的地位之上。他们允许或纵容自己的宠物去影响、干扰、破坏、威胁、危害别人和社会的环境、生活以及安全,而当他们的宠物受到别人的有意的或是无意的抵制和损害的时候,他们就以不可理喻的疯狂进行还击和报复,名义上是保护宠物的权益,实际上是维护他们本身的狭隘的欲望、狂妄浅薄的自尊心和虚荣心。现在,因打死人家的狗而为狗送葬披麻带孝的事是没有了,可为宠物引起的尖锐的纠纷矛盾并不少见。还有一些人哪,纯粹为跟时髦、摆阔气,养着狗好卖弄、炫耀,狗真的病了,得花一千、几百甚至几十块钱就拿不出手,也许就根本不愿花这份钱,这时候狗命就连狗毛狗屁也不值了。这个朱清八成就属于这后一种人。你看她跟我们前世无仇、今世无怨的,再怎么穷酸困苦,也比我们强吧,凭什么就把这一捧烂柿子泥甩到了我们的头上了?”书包 网 87book。com 想看书来霸气书库
(49)
陈山赞同地点了点头,说:“这样吧,我打个电话给金萍,把经过从头到尾对她说清楚,把责任分清了,事实上前前后后都是我做的主,不关你的事。”
陈山拿起话筒,小于却按住他,说:“等一下,我想起一件事:这朱清自报了一个红云小区三十三号楼,而小区偏偏只有三十二栋楼房,仅仅只多了一栋,这么巧,说明她很可能对这个小区有所了解,或许还真是住在这小区里。小区里的人多,互相不认识是常情,但她总得出来活动,不可能永远蜷缩在房间里。干脆明天后天,我早出晚归地去那小区前后出口处蹲守了望,或许碰巧遇上了岂不万事大吉?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朱清只给我们一半钱甚至更少,我们也只得收,总不能说不要吧,可报上去的又那么多,中间差的这么一大笔钱,金萍怪罪下来,按她定的规矩,把我们的工资都扣了,我们白为她干一个月恐怕还不够,成了老板赚钱我们倒霉,是不是太冤枉?我们对金萍已经瞒了两天了,王法是已经触犯了的,要处罚我们要炒我们也已经够了。这就象我们学的历史课中的故事,陈胜吴广在大泽乡被雨所阻,延误了期限,犯下了死罪,再急着赶去也于事无补,我们就索性拼死一搏,说不定找到了人将钱追回来如数填报上去也好说话。老板只在乎钱能不能到手,当真迟一两天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只要不吃黑,对得起她就 问心无愧。如果再追不回,我们再向她坦白交代,她留我们便留,不留我们就走便是了。你也不用将责任往你一个人身上揽,她要是怪罪我,我也脱不了干系,狼吃小羊,理由多的是,由她由不得我。大不了我也被她炒了,多走一家罢了。我的工资比你的还低,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留恋的。”
陈山想想小于说的也对,于是放下了话筒。这一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次日,小于天没亮就出去了,太阳下山还没回来,金萍却一脚跨进了门。
“小于呢?”金萍扫了一眼之后,第一句便问。
陈山猝不及防,没想好怎么回答,信口说道:“他去上厕所……不,他刚出去,有好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你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又上厕所,又是刚出去,又是有好一会儿,到底什么意思?”金萍不满意地嘟囔着。“出去一会儿还行,但要是休假、办私事儿,出去两个小时以上,必须向我请假,你没有权力放人,你记得不?”她瞄了瞄输液台上那只腹部和一双前腿都缠着绷带、正在输液的小狗,问道:“这只小狗怎么回事?”一边问,一边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那本处方笺翻看了起来。
陈山不想再隐瞒——也没法再隐瞒了。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给了金萍。
“这么说,这一条小狗,到现在应该收一千多块钱,还一块钱都没有收上来?”
“是的,”陈山肯定地说,“这件事完全是我的责任,跟小于没有任何关系……”
(50)
金萍摆了摆手,不让陈山说下去。她说:“陈大夫,本来我很相信你的品德、为人,很尊重你,但可能我是错了。你触犯了宠物医院最大的禁忌,在经济这个核心问题上犯了错误。如果真如你所说,你不是好色,看到大嫂风姿绰约韵味媚人而动了心滥做人情,是为了医院的赢利收治病狗而发生赊欠的,那是情有可原的,但你不该瞒着我,而且一瞒就是三天,你这就大错特错了。这叫我分不清你是真的好意还是蓄意贪污。即使你开头不是出于恶意,只是担心钱讨不回来,怕老板责备你私自赊欠而暂时瞒报;但以后钱如果讨回了,你也可能为了免得老板追究,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钱贪污私分了,你说是不是?你说你不会,好,就算你不会,但不能保证每一个人都不会,是不是?如果今天我原谅了你,今后我就没有办法不原谅别人,‘千里长堤,溃于蚁穴,’我发布的所有的纪律和章程都成了一纸空文名存实亡,这天下就要大乱了。现在我们国家也在大搞法制建设,我们还是依法办事的好。况且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向你交代了许多原则,其中就包括有关经济财务的条款,你是知法犯法,怪不得我手下无情。不管你的业务水平多高,工作能力多强,工资待遇多么低,只要违反了这一方面的纪律,都不能宽容。具体怎么办,你应该清楚。你把责任都揽到你自己头上是对的,因为事实上你是这里的负责人,所谓‘责无旁贷’,所以对小于,等他回来,只要他的态度好,保证今后不再重犯,暂时不处罚他也行。”
“现在天都快黑了,到侄子那里去得转两趟车,已经赶不过去,我明天走行吗?”陈山想起金萍向自己学做手术时对自己的尊敬,对自己以老师相称,心存侥幸,放大了些胆子问道。
“这不行,”金萍温和、平静却很坚决地说,“为了医院的工作和安全起见,凡是让离开的人,都必须立即离开。天快黑了,往东边几站地,过了‘红云小区’再走些步,路边好象有一家什么叫做什么‘清平’的小旅社,价格应该不是很贵,你可以先去住一宿,明天再去找工作。对了,这一只小狗,不是什么特名贵的品种,伤残到如此程度,不知道还要耗用我的多少药,能不能好起来,什么时候好,即便好了又能卖多少钱,你如果想要,你可以将它带走;你如果不要,我就把它撇掉或者处死掉了。”
陈山收拾完自己的行李物品,连几条被子也不舍得落下,一并捆好提上,来到小蝴蝶狗身边,替它拔掉输液的针头,轻轻地抚摩着它。小狗那双杏仁似的眼睛里,闪耀着晶莹清亮的泪花,透露出哀求怜悯却又深邃睿智似乎通晓人性的光芒,这眼神,与自己以前养的虎子的眼神竟是那么的相似!陈山心里一阵发紧,全身象穿过电流一样剧烈地哆嗦了一下。他毫不犹豫地将捆好的被子打开,又把自己装衣服的大提袋里的东西倒了出来,塞在被子里再捆上,然后将小狗抱着放进提包卧好,拉上拉链,向金萍招了招手,走出了“诚挚宠物医院”的大门。
这一段时间,陈山工作了七天,本应拿一百四十元工资,金萍给了他四十元钱。按金萍的说法,陈山的错误性质严重,工资是一分钱都不该给的,只是念到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有一段交情,出于人道主义考虑,给了一夜的住宿费,已经是网开一面、天大的人情了。陈山估算了一下,在这只小狗身上,目前已经开支的医药成本还不到一百元,金萍横竖没吃亏。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霸气书库
(51)
题:夜路迷茫,见义勇为成全巧遇;人生曲折,雪上加霜遭逢祸殃。古贤时常讥叶公,室内雕文尽为龙,真龙来时惊瑟瑟;今人不可笑猪痴,冒牌名猪当子嗣,供养疼爱情切切。
北京的早春,刚入夜,晚风阵阵,天气还比较凉。陈山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还有一只小狗,急着赶路,不多时背上就沁出了汗水。抬头看天,想跟稀疏的星星说说话,可是星星都象冻着了似地,颤抖着蜷缩着一声不吭;想跟月亮谈谈心,弯弯的残月就象一个神话里的冷漠的国王,翘着尖尖的下巴,闭着眼睛深深地沉入了自己的梦乡,任凭阶下的臣民悲痛欲绝地哀号哭求他都无动于衷;再看眼前,是昏黄的路灯和少有行人的漫漫长路。这些,使陈山心里油然生起身在异乡孤独无助的感觉。他再也不愿多想不愿多看,只是更加快了步伐朝前紧走。
在离“清平旅社”不远的地方,陈山将大小包裹放在干净的人行道上,想歇一口气。就在这时,迎面而来的一辆摩托车“嚓”地刹在了陈山前方十来步远的路边,车子没熄火,从车后座上跳下一个男子,抢上人行道,快速跑了几步,抓住了一个正在行走的女子肩上挎着的小包。那女子双手抢包,被男子用劲一拽,人倒在了地上,皮包脱手。女子一边爬起一边大声喊叫:“抢钱包了!有人抢劫啦!”而那男子则飞快地跑回摩托车边,抬腿便朝车座上跨。这全部过程叫陈山看得一清二楚。他没多想,几个箭步冲到摩托车旁,顺手抓住还没坐稳的男子的一只手,将他从正在加速的摩托车上拉下,仰面摔翻在地上又滚了一个滚,抢来的皮包也被甩出了老远。那女子见了,赶忙跑过去将皮包检在了手上。陈山还没有想清楚要不要抓住这个抢劫犯时,摩托车上另一名男子已跨下了车,手持一根二尺余长小水管粗细的铁棍朝女子奔了过去。陈山见女子危险,顾不上地上的劫贼,跳过去拦在了女子的面前。那男子挥舞铁棍劈头盖脸向陈山便砸,陈山急忙偏头伸出左手试图夺下铁棍,哪料到那男子的铁棍舞得闪电般飞快,加之路灯昏暗看不清楚,陈山的左臂上着实地挨了一下,几乎就在同时,陈山在还没有感觉到疼痛的一刹那间,闪出右手抓住铁棍,硬生生地从那男子的手中拉了过来。两个劫匪见丢失了武器,对手的身手力气都十分了得,已经很难抢过钱包,赶紧转身跑向摩托车。这边,陈山感到受伤的手臂一阵发麻,略一停顿,趁这机会,两个劫匪已经骑上摩托车,“嘶” 地一溜烟扬长而去。
陈山刚从疼痛中稍稍回过神来,转脸向那女子看了一眼,不禁“呀”地叫出声来。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朱清。
朱清也认出了陈山,一双凤眼立时就发了呆,双脚不知道往哪儿移动,嘴巴也不听使唤,只知道喃喃地说:“你好……你好……”
“我好?我好什么好?我叫你害苦了!”陈山强忍住心头的怒火,尽量不让它发泄出来,下意识里却攒了攒拳头。如果朱清是个男子汉,保不定陈山忍痛也会上前打他个鼻青脸肿的。
“……我是说,你被那个劫匪打了,打到了哪里,伤得怎么样?”朱清终于想起自己到底该问什么了。
霸气书库(Www。87book。Com)免费电子书下载
陈山没有回答。
朱清看了看左右几个包裹,问道:“你被辞退了?”
陈山没好气地说:“都要谢谢你呗。”
朱清赶紧拎起一捆被子,对陈山说:“快走快走,先到旅社去住下,有事等一会儿再说。”
(52)
二人走进“清平旅社”。明亮的灯光下,陈山一眼瞅见了正面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上的名字,说:“这旅馆还是你开的?你好歹还是个老板呢,并不是身无分文的穷光蛋。欠账不还,打电话不接,报了个假地址找不着人,你太缺德了,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朱清的脸上从下巴颏红到耳朵尖,任由陈山冷嘲热骂,总是不还口。她领陈山来到尽头转角处后边的房间,拧开门,拉开灯,把陈山让了进去。
陈山仔细看了看这间房,是一个中等大小的单人间,一张宽床,还有沙发、电视机、保险柜、一张书桌和两把椅子,书桌上有一些书籍,其中竟有陈山特别爱看、借着看了好几遍还爱不释手的“鲁迅全集”,最里边还套着一个卫生间。陈山赶忙一边后退一边说:“不行不行,我身上的钱不多,只要一个通铺就可以了。”
朱清连忙挡住他,说:“你别走哇,听我对你说:这间房通常客人不满时不对外开,留给我自己用。旅馆现在是淡季,更不可能开出去,你就先住下,我不收你的钱。我自己吗,在值班室睡就行了。你好象还不知道吧,北京市现在还有哪一家旅馆有好多人挤在一起睡的通铺呀?再说啦,今天要不是你,我的这只包就没了,我自己也可能吃了大亏,害得你挨了打,我也不会让你走的呀。快看看,你的手怎么样,伤得重不重,要不要上医院?”
陈山捋起袖子,被打的手臂又红又肿,摸了摸,活动了几圈,还好没大碍。朱清飞快地找来一瓶“正红花油”,要陈山脱下袖子好往上抹。陈山不好意思,朱清责怪说:“看不出你还挺封建的呢,你就脱下半边吧。”陈山只好脱下半边上衣,由着朱清给他抹了好大一会儿。后来,朱清说:“你果真是为了我的事被炒了?”
陈山“哼”了一声说:“你看我这个样子还能有假?我劝你呀,狗这东西呀,党中央、国务院没号召过你养,北京市、区政府没规定、布置和动员过你养,我没有请你养赖着你养,小狗更不会强迫着你去养它,明智的选择是,你养得起它你就养,养不起它就别养,就象鲁迅老先生说的那样,灾区的饥民,不去种兰花,贾府上的焦大,不会去爱林妹妹。你既然养了它,就要对它负责;因为它而与别人发生了关系,你也应该对别人负责,不要因为它而伤害别人。你看你,把一个命悬一线的小狗丢到老远好几天不闻不问它的死活,又把我弄得脸面丢尽背着黑锅被扫地出门。坑了我不说,另外还有一个小于不知道会不会受到连累。你也不知道我们这些人找一份工作安顿下来,有饭吃有阁楼睡,还能赚一点钱是多么的难。为了养一只狗,你把别人弄得过不下去,自己又讨不到实在的好处,你是何苦呢?”霸气书库 www。87book。com
(53)
陈山说着,数落着,一点儿都不客气。朱清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终于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她哭着说:“陈大哥,我也不是特意生出心思去坑害于你,我把实话都对你说了吧。我两口子原先都在国营厂子里,我是当行政干部的。厂子倒闭后,我们下了岗。丈夫租了部出租车,早出晚归,前年冬天,叫几个歹徒骗到郊区偏僻处把车抢了,人也打死了。祸不单行,去年春上,二十几岁的儿子又叫过路车给撞了,落下个半身残废,现在还经常上医院去续治,订了婚的儿媳妇也和他分了手,肇事的车子和司机却一直没找着。老天没有眼,灾难偏偏围着我一家人转,七十多岁的婆婆又瘫痪在了床上。看着我的生活实在太困难了,居委会和许多亲友同事帮我贷款借款还捐了不少钱,开了这么一家小旅社。这里位置比较偏僻,过往客人不多,春节前后这几个月是淡季,每月结算下来,刨开房费、人员工资、生活杂用,也就刚刚拉平。现在只巴望天气暖和了,从‘五.一’到国庆节这段,北京是旅游旺季,客人多起来,能赚上一些把欠的钱还上一部分。”
朱清接着说:“旅社开张后,我雇了几个帮手,家里的事儿,抽半个人去应付,这边的活儿,拉煤灌气,拖地洗被子,只要能干的,我都亲自做,从来没有什么老板的架子,就连买菜,我也是每天天不亮,骑自行车赶到新发地批发市场,到那里去买道地的批发价。那天也是天没亮,我抄近路从一个别墅小区的一栋楼房下经过,猛然发现地上有一只小狗哼哼地叫唤,动弹不得,也不知道是叫车子轧了还是摔伤还是被人抛弃的。以前我并不喜好养狗,我给别人做工作时说,养宠物有四大害处:浪费时间和精力;耗损钱财;影响个人和环境卫生;破坏家庭以及邻居关系,而刻意罗列出来的好处实在太少了。为了调解因宠物闹起来的摩檫,我曾经伤透了脑筋,暗暗地骂养宠物的人缺德无聊,是傻瓜是疯子不可理喻。如今我自己尚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哪里顾得上去怜爱这只小狗呢。我骑着车子走了很远,这时我想起我的家人的悲惨遭遇,又责备自己残忍没有同情心,同命相怜,心肠一软,又折转头把它带回来了。回来后才发觉是只母狗,偏偏又要生小狗,偏偏又生不下来,对瘸腿对难产我都实在毫无办法,看小狗快挺不过去了,才把它抱到宠物医院去。我从来没上过宠物医院,原想只花个百儿八十的,我也就认了,我在其它方面省压着一些,就救救这一条生命,谁料想到你一开口就是那么大的数字,超出了我的预料的好多倍。我看你是个老实人,又是为人家打工的作不了多大的主,价钱在墙上贴着,划不下多少来,脑子一走邪,就编了些谎话先蒙住你。回来后,我把钱拿了出来,反反复复地掂量了好多遍,越掂量越舍不得拿出去。这时,我又想到,他宠物医院所花的药品实际成本并不多,医院的老板家底子厚实,开支这么一点,不过是九牛之一毛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何况他们还老是煞有介事地标榜自己有功于生态环境,劝别人行善积德呢,我这不正是给他一个好机会吗,却没想到坑害到了你的头上……”朱清说着,当着陈山的面拉开皮包,从厚厚的一沓钞票里抽出一些,数了数,又添上两张,递给陈山说:“这是一千二百块钱,你先收着,今晚住下再说,明天赶早送回去给老板,请他让你再回去上班……”
(54)
听了这番话,看到这情景,陈山心头的气消了个一干二净。他说:“我打个电话回去问问老板吧。”
朱清忙把自己的小灵通拿出来,拨通了“诚挚宠物医院”的号码后交给陈山。见陈山打完后,她问:“老板怎么说?”
陈山苦笑了说:“老板早走了,小于接的电话。他说,金萍把我糟蹋得一塌糊涂、一无是处,已经安排了一个新大夫进来了,所幸小于还没有事,暂时不用走,也不扣他的钱了。拔出箩卜的坑被填满了,我想吃回头草也吃不成了。”
朱清说:“要么,你往老郭那里拨一个电话,告诉他,钱已经讨回来了,肯定他见钱眼开,会回心转意答应你回去呢。”
陈山说:“我说你怎么也这么天真!金萍要我走,一个原因是经济问题,另外还有一个就是嫌弃我憨直,不会千方百计昧着良心帮她赚钱,在她的眼里,这才是最大的事情,比什么都严重,既如此,再怎么求着他们也不顶什么用。而且,那金萍还是个一不做二不休的人,或许他们今天答应我回去,把钱收了,过些时又找出个其他的理由将我炒了,我岂不白白地送了这笔钱给他们了?他们先不仁,我后不义,我没有理由对他们这么好。”
朱清把钱塞给陈山说:“这钱你就拿着,就算我对你谢罪了。”
陈山不肯接。他说:“瞧你说的!我倒真的是没有花什么成本,只是费了点力气,今晚白住你一宿也足够了,绕来绕去,这钱就算他老郭金萍实践自己的诺言,做点好事拯救小狗,或是扶危济困帮扶你一把,你还是把它收检好吧。对了,这么晚的天,你背了个装了那么多钱的皮包到外面走,是怎么回事?”
朱清收了钱,叹了一口气说:“唉,我这不是叫乱七八糟的事儿缠着忙的吗?自从银行开展了晚上延时服务项目以来,我就常常把好多天的营业额攒着,等银行晚上人少了不用排队才去存。其实白天晚上一个样,白天也老有飞车抢包的,只不过今夜叫我撞上了。”
陈山说:“白天总比夜晚太平,你以后千万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才是。”
朱清听了心里热乎乎的。她记起陈山还没有吃晚饭,赶紧到后面张罗了一大碗饭,炒了两个菜,又打了一大钵热气腾腾的汤端了过来请陈山吃。陈山从提包里抱出小狗,挑了些饭菜给它。这几天光输液没有吃,兴许是饿得慌,小狗见了饭菜就狼吞虎咽地吃开了。能吃能喝,说明小狗已经脱离了危险,这使得陈山非常高兴,对金萍的不快也一瞬间烟消云散一扫而光。
看到陈山眉开眼笑的样子,朱清慢慢地宽下心来。陈山吃饱后身上发热,觉得空气有些沉闷,顺手推开紧闭的后面的窗户,一股浓浓的十分熟悉的气味扑鼻而来。他问道:“这后面是不是有个猪场?”
朱清说:“这种地方哪里会有什么猪场?是这栋楼上住的一位青年画家家里养的一只宠物猪的气味。”
“猪也有当作宠物的?”陈山还是第一次听见。
“你是少见多怪了吧?这头猪呀,据说是一种小型香猪,身上会喷发出香气的那种,还是上一个亥年,是九五年吧,从外地一个什么原种场花了好几千块买来的,至今已养了六、七年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