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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灭烟花-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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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雪端坐在寒照日身边,看着下首的兄长借酒浇愁,想起侄儿惨死,更是双目含泪,食不下咽。
寒照日笑容满面的欣赏着歌舞,持着酒杯浅啜轻呷,时不时的与林凤低声谈笑。
奇)歌舞退下,又换上杂耍来,殿中更加热闹,众人看得目不转睛,啧啧称奇,看完了杂技,又听丝竹声起,随着清雅的乐声,一名穿着七彩丝衣白纱蒙面的少女从殿外一路清歌曼舞了进来,众都不觉停下了笑语,那少女旁若无人的直舞到御座之下,才抬眼一掠座上的寒照日,然后回风舞雪般翩然转过身去,款送柳腰轻抛广袖舞回殿中央。
书)殿中众人都看得目动神摇,直到那少女歌歇舞罢立定片刻,众人才回过神来,纷纷鼓掌叫好。
网)那少女轻移莲步走到御座下,缓缓退下面纱婉转下拜,轻启朱唇莺声燕语道,“奴婢柳新月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
寒照日手持酒杯,温和的说,“抬起头来。”
御案下的少女应声抬起头来,前面看清她容貌的几人不禁眼睛一亮,寒照日身边的漠雪与林凤更是不知不觉失了色,这少女长得十分娇艳,尤其是一双凤眼,转盼之间勾魂摄魄。
寒照日喜笑颜开的微俯下身看着少女,柔声问道,“起来吧,你是谁家之女?”
少女款款起身,含羞带笑眉目生春,“回皇上,奴婢乃大臣柳义蝉之女柳新月。”
“哦?想不到柳爱卿还一位如此千娇百媚的女儿,真是可喜可贺呀。”寒照日欣然大笑道。
座中的礼部侍郎忙起身快步上前,笑容满面的跪伏在地,逊谢道,“皇上过奖了,小女蒲柳之姿,只怕辱没了皇上圣眼。”
寒照日笑着摆摆手,“爱卿请起,不必妄自菲薄,朕心甚慰。”说罢吩咐张良,“着人请柳小姐先去百合殿中歇息吧,待朕明日再册封赏赐。”
柳义蝉笑逐颜开的携女儿谢了恩,张良带了两个内侍领了柳新月主仆出去。
接下来上殿的是戏班,寒照日点了一出,然后是太子亲王,再是众大臣,一场戏一场戏的往下唱。
“皇上,”殿外的传唤太监进来禀报,“烟花公子来了。”
第百四六章 请君入戏
听到烟花两个字,殿中的欢声笑语立刻静了下来,都抬头屏息静气的看着寒照日。
“唔——”寒照日点点头,沉吟道,“朕倒忘了他不喜热闹,还是叫他们回去吧,算了,你叫两个人送他去浮云宫歇着,朕也许晚一点会过去。”
传唤太监应声去了,殿中慢慢又恢复了热闹,大家的注意又转回了戏子身上,寒照日看了片刻,拉着林凤起身,笑道,“朕坐得久了,你陪朕到外面走走去。”
“尊旨!”林凤高兴的应道。
众人忙站起身来,躬身而立。
寒照日向众人摆摆手,笑道,“朕走走就来,各位随性。”两人相携走下台阶,往偏殿去了。
皇上不在座,众人更加随意起来,互相走动着敬酒攀谈,谁也无心再看戏。
漠云立起身来,看了一眼呆坐在御座上的漠雪,柔声道,“你也回去吧,夜深了天冷,自己多注意身体。”
漠雪担忧的望着他,“哥,你呢?要不,去我宫中坐坐吧?”
“不用了,”漠云摇摇头,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我也该回去了,你嫂子还等着呢。”
漠雪点点头,站起身来叮嘱道,“那你小心点,我先走了。”
漠云看着她走了,也起身向殿外走去,对身边打招呼的人视若无睹。
端王黯然的摇摇头,回头看看寒观云,不禁伸手过去按住他的酒杯,皱眉道,“小九,你少喝点,酒多伤身。”
寒观云笑笑,拿开他的手,“没事,皇叔不用担心。”
端王无可奈何的看着他,叹了口气,“这个烟花。。。。。。”
两个内侍抬着烟花的暖轿,汉青紧紧在旁边护持着,前后各一个内侍提着宫灯,一行人沿着御花园中的石径慢慢往浮云宫走,转过百合殿时差点与一个脚步踉跄的人撞在一起。
掌灯的内侍立住脚一看,吓得立刻躬身行礼,“侯爷!”
稳住身体站在路中间的正是独自出宫的漠云,他扶着头扫了一眼,不耐烦的问道,“里面是谁?叫他出来,先送本侯爷回家!”
“啊?”掌灯的太监慌忙跪下,“侯爷,里面是烟花公子,皇上吩咐送公子去浮云宫,奴才另找轿子送侯爷吧。”
“烟花公子?”漠云眯起眼睛,喃喃的重复道。
汉青觉着不对,忙低声喝道,“侯爷喝醉了!快走!”
两个内侍抬着轿子打算从漠云身边绕过去,掌灯的内侍忙爬起来,把宫灯递给汉青,转身准备去给漠云叫轿子,却听漠云喝道,“把轿子放下,都给我滚!”
“侯爷!”一行人大吃一惊。
“别理他!快走!”汉青喝道。
然而漠云已提起一脚就踹飞了前面的内侍,那个内侍惨叫着跌入花木中没了声音,抬轿子的内侍见了慌忙放下轿子,与后面那个掌灯的远远的退开。
汉青又惊又急,拦在轿前喝道,“侯爷!皇上正等着我们公。。。。。。”一句话没说完,漠云抬手一挥,顿时被扫到路外撞到树上昏了过去。
剩下的三个内侍惊叫一声,立刻转身就跑,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烟花掀开轿帘,平静的看着漠云,“侯爷恨烟花尽可以杀了烟花,何必拿不相干的人撒气?”
漠云双目赤红的瞪着烟花,缓步走近轿子,一把扯下轿帘,扶住轿门一言不发的瞪着他。
烟花端坐不动,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漠云目光怨毒的盯着他,咬牙切齿道,“杀了你?你这个祸国殃民、乱世害人的妖孽!我恨不能食你的肉、喝你的血!扒出你的心肝来,看看你到底长了一颗什么心!”
烟花面不改色的一笑,迎着他的目光淡淡的说,“一颗平常心罢了,自然不能与侯爷相比。”
“呸!”漠云收回手站直身体,不屑的冷笑道,“你一个千人上、万人骑的贱货,也配跟本侯爷比?”
烟花漫不经心的摇头笑道,“想不到,堂堂的盖世英雄漠大将军,竟然也学怨妇的口舌,不知漠大侯爷是替漠容恨烟花、还是替皇后娘娘恨烟花呢?”
“你去死!”漠云猛然伸手狠狠的扼住烟花的脖子。
烟花被他抵在后面的椅背上,动弹不得,却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并不挣扎。
看着烟花渐渐憋紫了脸,清冽的眼睛也黯淡了下来,漠云猛然松开手,看着他瘫软在轿子里,狠毒的说,“你想就这么死,没这么容易!”说罢伸手抓住他的头发一把拖出轿来,扔在地上。
烟花躺在冰冷的地上,无力的喘息咳嗽着。
漠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看着那一头凌乱的青丝中苍白的脸,忽然恶毒的笑了,抬头四顾了一下,探手抓住他的头发,拖起他大步走到前面的殿门前,猛然一脚踹开殿门。
内殿中传出一声惊呼,跑出一个小侍女来,惊慌的瞪着漠云,“你。。。。。。你是?进。。。。。。进来。。。。。。”
“滚!”漠云拖着烟花走进殿来,厉声喝道。
小侍女吓得倒退几步,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你。。。。。。你。。。。。。想干。。。。。。”
漠云丢下烟花一步跨过去,拖起小侍女回身扔出殿门,嘭的一声关上殿门,转身走回来提起烟花扔在殿中的便榻上。
烟花缓过气来,冷冷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漠云恶狠狠的俯身,抓住他腰间的玉带用力一扯,顿时应声而断,“你说对着一个娼妓还能干什么?”
“你!”烟花猛然变了脸色,双手下意识的揪住衣襟,怒视着他,“你别碰我!”
漠云双手抓住他的衣领猛力一撕,外面层层暖裘棉袍一下子全被扯开了,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冷笑道,“又不是没人碰过,还装什么节妇烈女?侍候男人不就是你的本色么?啧啧,瞧这副身子比爷碰过的女子还要香艳呢,难怪是个人都想上你!都快给人骑烂了,本侯如今肯上你是给你面子,你放心,本侯绝不会比那个南璟的皇子差的,你就不用再玩这套半推半就的把戏了!”
烟花目光清寒的瞪着他一言不发,双手死死的揪着胸口的衣服。
漠云嘲弄的瞧着他,“喜欢玩烈的是吗?好,正对本侯的味口,本侯爷保你待会儿爽得要死要活的,都说你叫/床的声音是仙乐天音,待会儿你可得好好给你侯爷叫叫,让侯爷也欣赏欣赏你这人间少有的仙乐!”说着双手又是用力一撕,烟花的中衣应手而破,露出珠光流溢的半截身体来。
第百四七章 该卸妆了
烟花猛然抬手一记耳光,狠狠的扇在漠云脸上。
漠云一愣,没想到此刻他竟然还敢打到他脸上,顿时停下手来,目光阴狠的瞪着他。
烟花一动不动的躺着,双手垂在两边,也不拉上衣服来掩住身体,一双眼睛张到了极致,就那么清冽澄澈的看着他。
漠云看着这双眼睛,猛然浑身颤抖了一下,一下子直起身来,脸色惨白的退开两步,死死的瞪着他,难以置信的摇着头,“是你?是你!不。。。。。。这。。。。。。这不可能。。。。。。你竟然。。。。。。竟然活下来了?”
烟花无动于衷的看着他,不言不动。
漠云忍不住凑近细仔看着他的眼睛,喃喃自语道,“这双眼睛,我是不会认错的,难怪那次见到你,我就觉得这双眼睛熟悉,只是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活下来了!”
烟花依然一言不发,伸手自顾自的掩上衣襟。
漠云蓦然仰天大笑,“真是报应啊!我漠云一念之差,竟然留下了这么一个祸害!害了自己的儿子,害了自己的妹妹,也害了煜国的天下!天啊!你可真长眼啊!”
烟花冷冷的看着他,“你错了,天若长眼应该报应在你身上,而不是你儿子。”
漠云猛然一耳光扇在他脸上,一手揪着他的头发提起来,一手疯狂的撕扯他的衣服,恶狠狠的叫道,“老子当初就该一剑杀了你!”
烟花挣扎着冷笑道,“你现在杀啊!你现在不是有机会么?杀了我你不就给你儿子报仇了么?”
“不许你提他!”漠云怒吼道,剥下暖裘棉衣,又一条条把他的亵衣撕下来,恶毒的嘲笑道,“老子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的!爷会先让你好好爽个够!怎么样?做娼妓的感觉很不错吧?是不是被人骑得很舒服?”
烟花的上半身很快不着寸缕,他死死的护住裤子,怒骂道,“**滚开!别碰我!”
漠云把他丢在榻上,咬牙切齿的盯着他,“老子今天要把你这贱货操翻过来!再一刀一刀的碎了你!”一手揪住他的裤脚就是用力一扯,顿时一条裤腿应声而落,露出整条雪白的腿来。
烟花双手扒着榻沿往上撑,企图坐起来,一边大骂,“**的禽兽!活该断子绝孙!”
漠云猛然伸手就往他裤裆里抓去,狞笑道,“老子今天就让你断子绝孙!”
烟花拼命的躲避,手指猛然碰到暖被间一个硬物,想也不想就抓起来用力往他头上砸去。
“啊!”漠云惨叫一声,捂住额头摇晃着倒退了两步,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烟花紧紧的抓着手上的冻墨石手炉,瞪着他剧烈的喘息着。
内殿里的柳新月躲在床底下,听着外面闹得天翻地覆,浑身颤抖的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漠云怒不可遏的拭了一把脸上的血,猛然扑上来揪住烟花的头发,“贱货!老子今天扒了你这身妖精皮!看你还怎么猖狂!”
烟花忍着头上的剧疼,紧抓着手上的手炉往他胸前砸去。
漠云手臂一挥,猛然把他摔到地上直滚出去。
烟花跌在立柜下,紧咬着牙关没有叫出声来,眼前一片昏暗,手中却依然紧抓着那个手炉。
漠云一手捂着头,狞笑着盯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
猛然一声巨响,殿门被人踹开。
漠云站住脚,回头眯眼看去,不禁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晃了晃头。
寒照日铁青着脸立在门口,身后簇拥着一群侍卫,冷冷的看着殿内。
“皇上?”漠云醒过神来,看了看地上的烟花,忽然猛扑过去。
立刻闪进来两个侍卫,长剑出鞘拦住他,横眉怒目挡在烟花前面。
寒照日缓步跨进来,冷冷的喝道,“拿下!”
“是!”众侍卫一齐应道,上前围住漠云。
“皇上!”漠云退后一步,凛然的望着寒照日,“让漠云杀了这个妖孽,漠云随你处置!”
寒照日冷笑一声,猛然抬头,目光冷厉的盯着他,“朕的人,也是你一个做臣子的,想杀就杀的么?愣着做什么!押入天牢!”
“侯爷,得罪了!”陆俊一挥手,两个侍卫上前扭住漠云的双臂,紧紧的绑起来。
“皇上!”漠云望了寒照日一眼,蓦然仰天大笑。
陆俊脸色一变,向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们立刻推着漠云快速离去,他自己带着剩下的侍卫退到殿外。
“皇上!”内殿的柳新月哭叫着奔出来,扑入寒照日怀中。
寒照日冷冷的站着没动,轻轻喝道,“来人!”
“皇上。”张良应声进来。
“押下去,看好。”寒照日面无表情的吩咐。
张良向两个内侍一使眼色,那两个内侍立刻上前,拉开柳新月架着往外走。
“皇上!皇上!”柳新月挣扎着哭喊道,“我是柳新月呀!您不认得我了吗?皇上。。。。。。”
寒照日听而不闻,只静静的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烟花,烟花全身上下只剩了半条裤子,身上到处青紫斑斑,乱发拂面,狼狈不堪。
烟花趴在冰冷的地上,气息微弱的仰望着寒照日,目光冷寂,一言不发。
寒照日猛然转过身去,一把扯下身上的雪狐披风扔给张良,“送他回宫,即刻去传太医。”
张良慌忙拿着披风过去包住烟花,两个内侍疾快的抬了软椅来,与张良小心的抬起烟花放在上面,一个内侍抱过一床被子在上面盖好,几个人护持着抬了出去。
临出门时,张良回头望了寒照日一眼,见他依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微微躬身一手扶住了榻背,一手似乎捂着嘴。
“皇上!”张良心里一惊,慌忙奔回来。
寒照日没有应声,只是把手从榻背上拿下来,猛力往后一挥。
张良吓得一抖,硬生生的止住了脚,转身捂住嘴快步追上几个内侍送烟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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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寒观云终究还是喝多了,人事不醒的被侍卫送回王府,一觉睡醒已是黄昏时分,起来梳洗后缓步踱出内室,在小厅里坐下,端着侍女捧上来的汤慢慢喝着。
管家神色匆忙的走进来,躬身禀报,“王爷!禁军一早围了长胜侯府,听说长胜侯昨夜就下了狱!”
第百四八章 风起云涌
“什么?”寒观云一惊,急忙放下汤碗,“知道是为了何事?”
管家犹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宫里传来消息,听说昨晚长胜侯酒后闯进了百合殿,杀了柳小姐的侍女和一个宫人……”
寒观云狐疑的看着他,“你是说,漠云酒后乱性?”
管家迟疑的摇摇头,“这个。。。。。。可就说不清楚了,因为当时在百合殿中的,还有。。。。。。烟花公子。。。。。。”
寒观云猛然站了起来,震惊的瞪着管家,“烟花怎么会在?你快说!”
管家不敢迟疑,慌乱的说道,“听说,烟花公子去浮云宫,在百合殿旁边撞上了漠侯爷,侯爷打死了一个内侍,把烟花公子强行【奇】拖进了百合殿,柳小姐的侍【书】女跑出来问,被漠侯爷扔到【网】殿外摔死了,柳小姐躲着不敢出来,与烟花公子都被关在了殿中。。。。。。”
寒观云脸色煞白的瞪着管家,没等他说完就大步冲了出去,站在院子里喝道,“来人!马!”
家人见他神色不对,慌不迭的去备了马来,寒观云一言不发飞身上马,夺过缰绳猛然一下抽在马屁股上,立刻往府外狂奔出去,外院几个侍卫见了,慌忙骑马追上去。
寒观云一路狂奔,到了皇城禁门,外面早已围了一班臣子,守门的禁军拦着全不让进,说是皇上有旨有事明日上朝再说。
众臣见了跨马而来的寒观云,纷纷围上来,“王爷,您可也是为了长胜侯一事而来?”
寒观云理也不理,也不下马,直接上前喝开宫门就打马奔了进去,侍卫把众臣拦在外面关上禁门。
一路过了御花园,寒观云喝住一个内侍,问了皇上的所在便直奔上清宫,到了宫门才跃下马扔了缰绳,疾步进去,两边的宫人都吓得退避不迭。
张良抱着一码折子正从殿里出来,见了寒观云忙站住脚,“王爷?”
寒观云一把揪住张良的衣领,劈面就是狠狠一耳光,踩着散了一地的折子咬牙切齿的骂道,“好你个奴才!你做的好事!本王今天先扒了你这张人皮!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说着猛力把他推在地上,上去拿脚就踹。
“王爷!王爷息怒!”殿外两边的侍卫见状慌忙上前劝阻。
“别拦着本王!”寒观云气红了眼,顺手从一个侍卫腰间拔出一把剑来,推开拉着他的侍卫瞪着张良怒道,“本王今天非杀了这个白披了人皮的东西不可!”
眼见要闹出人命来了,立刻有内侍去报皇上了,众侍卫围着寒观云苦苦劝解。
“王爷!你就杀了奴才吧!”张良跪伏在地上,呜咽道,“你杀了奴才,奴才也就解脱了,再不用这么痛苦了,奴才也不想这样做,可是奴才、没法子。。。。。。”
寒观云持着剑冷笑道,“你别猫哭耗子假惺惺!这世上就数你们这班奴才最不是东西了,见谁失了势便上前拿脚踩,全不见好时半点人味!”
张良伏在地上呜呜的哭,全不辩白解释。
“王爷!皇上请您进去。”一个内侍过来战战兢兢的说。
寒观云哼了一声,狠狠的掷下手里的剑。
“王爷!”张良忽然扑过来抱住他的腿,仰脸哭求道,“王爷!求您不要去跟皇上闹,您有气就撒在奴才身上吧,皇上心里也难受。。。。。。”
寒观云一脚踹开他,一迭连声的冷笑道,“他难受?他凭什么难受?这不正是他的算计么?是不是难受烟花没有被那个畜生杀了?”
“王爷!王爷!您不能这么说皇上!”张良又跪爬过来抱住他,泪流满面,“皇上昨儿。。。。。。昨儿都吐血了。。。。。。”
寒观云猛然一愣,瞪着他停住了话,怔了片刻,回身缓缓往殿中走去。
殿中已摆好了晚膳,寒照日独自端坐在上首正中,头也不抬的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胡闹什么。”
“皇兄!”寒观云一步跨过去,看到寒照日神色如常,不禁松了口气,又忍不住质问道,“皇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难道你就真的如此恨他,恨不得逼他死吗?”
寒照日不理他,拿起象牙箸从青花瓷钵中夹着一块雪藕,看着藕丝连带起来的一块,喃喃自语道,“断都断了,还连着丝有什么用呢?不如索性断个彻底吧?”说着拿起桌上另一双筷子,夹住下面那块藕猛然扯断了丝,一起扔回青花瓷钵里。
“皇兄?”寒观云惊疑惶惑的瞪着他。
寒照日若无其事的看看他,随手指指旁边的椅子,“你也还没吃吧?坐下一起用。”
“皇兄!”寒观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你难道。。。。。。真的。。。。。。都不在乎了?”
“在乎?”寒照日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平静的反问道,“难道朕在乎就能改变什么吗?”
寒观云愣了半晌,苍白无力的挣扎道,“也许。。。。。。也许还有希望呢?皇兄,不是说,事在人为吗?”
寒照日扔下筷子站起身来,缓步踱到窗前,自言自语似的说,“以前,朕也曾以为,朕是皇上,可以无所不能无所不有,可是现在朕才发现,其实朕错了,错得很远,朕不是无所不能的,也不是什么都可以得到的,从来不是!做为帝王,朕得到了很多常人所不能企及的,可是朕也失去了很多常人所能有的。”说到这里,他忽然回过头来,茫然的看着寒观云,“你说,这两者之间,究竟孰是孰非、孰悲孰幸呢?”
“皇兄。。。。。。”寒观云不知所措的望着他。
寒照日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平静的望着窗外缓缓的说,“你回去歇着吧,朕给你看了一位王妃,过几天,就把婚事办了吧。”
寒观云心里一懔,愕然的望着他,怔了片刻,茫然的应声去了。
寒照日呆若木鸡的坐在桌边,一动不动的望着满桌的菜,看着菜上的热气一丝丝散尽也没有动一筷子。
“皇上,皇后娘娘又来了,还带着太子。”殿外的内侍轻手轻脚进来,小心翼翼的禀报。
寒照日面无表情的吩咐,“叫她回去,安安份份的待在宫里。”
第百四九章 要变天了
这个春节,上阳城中的热闹尤胜往年,禁军包围长胜侯府一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众说纷纭,更有传闻说只怕又要变天了。
无论民间如何热闹,深宫之中依然冷寂肃穆,正月初三朝中新开一年早朝,百官上殿群臣朝贺,寒照日一身华贵龙袍,端坐在金碧辉煌的御座上,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座下众臣。
长胜侯漠云一事,自然首先成了众臣关注的焦点,纷纷出班询问置疑。
寒照日待所有人都问完了,再无人出列,他未置一言,直接指定了端王、安太傅、刑部尚书三位重臣审理长胜侯漠云之事,便起身离了御座扬长而去,张良忙唱了一声退朝,快步跟上去。
两天之后,长胜侯漠云一事已然审理清楚,端王当朝呈上供词,寒照日扫了一眼,扔下御案,冷眼看着众臣,“众卿好好看看吧。”
杜相国上前捡起供词,看得大惊失色,身边的人立刻上前接过去,旁边的人都围上来,片刻之间,供词便在大殿上传视了一遍,最后落回御案上。
寒照日静静的坐在龙座上,冷眼看着众臣议论纷纷,并不制止。
“皇上。”端王上前打断众人的议论,“您看,罪臣漠云该如何定罪?”
寒照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冷的反问,“莫非端王不知我煜国的法度?”
端王慌忙跪下,“皇上息怒!臣岂敢?”
寒照日摆摆手,“起来吧。”
“皇上,”杜相国上前禀道,“漠云虽然其罪当诛,可是却为煜国统一天下立下过汗马功劳,又是皇后之兄,况且又是酒后失德,还请皇上宽仁为怀,网开一面。”
寒照日看了杜相国一眼,不置一词。
安太傅出班恳求道,“皇上,漠云是有罪,但其子新丧,救驾有功,恳请皇上念其悲痛之下才做出如此荒唐之举,看在皇后与太子面上,免去死罪。”
“皇上,”颜尚书出班奏道,“漠云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但好在柳家之女尚未及册封,并无后妃名份,做一般宫娥处之似亦无不可,况将宫女赐予臣子自古有之,皇上何不效……”
寒照日蓦然仰天哈哈大笑,笑得众臣面面相觑,纷纷惶然失措。
“说得好!”寒照日大声击掌赞道,然后欠身瞧着颜尚书,笑眯/眯的问道,“颜爱卿,这俗话说好事成双,你说赐了这柳新月,朕是不是该把烟花也一并赐了他呢?”
这一句话说出来,满殿之臣莫不失色,这朝堂**谁不知道他为了一个烟花无所不用其极,顿时都噤了声暗暗为颜尚书捏了把汗。
颜尚书愣了一下,强作镇定的陪笑道,“皇上,古有楚庄王绝缨之会,尚且不究戏爱姬之罪,况我皇乃有道圣君?那烟花虽然美貌,到底不过是个男宠,且出身低贱,怎能常侍君则?如今闹出这种事端,皇上不如顺水推舟,如此既全了君臣之义,又体现了皇上的宽仁之心,岂不两全其美?”
寒照日不动声色的看着颜尚书,慢慢坐直身体,言不对题的微笑道,“颜爱卿,朕听说你如夫人生有一女,年方二八,十分聪慧可人,是么?”
“啊?”颜尚书不知所措的抬起头来,又强按着心里的慌张不安垂头躬身道,“皇上过奖了,臣是有一幼女,不过资质愚钝并无过人之处。”
寒照日笑容可掬的说道,“颜爱卿不必谦虚,朕看玉尚书之子玉文华才貌俱佳,你们两家又是门当户对,玉爱卿,不如朕做主,你们两家结个亲如何?”
玉尚书慌忙上前跪下,“臣但凭皇上做主!”
“皇上!”颜尚书大惊,扑地跪了下去,“小女尚幼,况玉大人之子有疾在身,这如何使得?求皇上开恩!”
寒照日不以为意的笑道,“这有何难?朕明日就派宫中医术最好的太医去玉府,这太医院的药任凭采用,任他有什么病也治好了,颜爱卿就不用担心了,回去择日准备嫁妆吧。”
“皇上!”颜尚书不住叩头,“这断断使不得。。。。。。”
“怎么,颜爱卿这是要抗旨么?”寒照日敛了笑,目光清寒的看着他。
颜尚书吓得一颤,慌忙说,“臣不敢!臣——谢恩!”
“嗯。”寒照日不再理他,抬头淡淡的扫了众臣一眼,冷冷的说,“漠云践踏宫闱,辱没君父,即革去一切职务爵位,念其统一天下有功,赐全尸,家产充公,亲族流放边地,柳新月赐白云庵出家。”
“皇上!”柳尚书急切的与安太傅一同跨出来。
“不要说了!”寒照日面无表情的一挥手,继续说,“元帅一职暂由田丰继任,没其他事就散朝吧。”说罢起身就下了御座。
-------
“皇后娘娘!”凌晨躬身拦在辰月宫门前,“没有皇上的旨意,卑职不敢放您进去,请娘娘恕罪!”
“让开!”漠雪厉声喝道,猛然手腕一扬,一把短剑架在脖子上瞪着凌晨冷笑道,“本宫好歹也还是皇后,你逼死了本宫,担当得起吗?”
“皇后娘娘!您先把剑放下,卑职这就让您进去!”凌晨手足无措的看着漠雪。
“少废话!叫他们开门!”漠雪紧握着剑柄,冷冷的喝道。
凌晨无奈,只得上前叫开门,漠雪闪身进去,回身就插上了门,拿着剑逼开门内的宫人,直往正殿走去,辰月宫的内侍宫女们大惊失色,慌慌张张的跟在后面。
守在殿门两边的内侍见了,慌忙退进去就要关门,漠雪拿剑抵着脖子厉声喝道,“谁敢动本宫就死在这里!”
“皇后娘娘!”两个内侍惊慌的叫着跪下来。
内殿的汉青听到外面乱,慌忙奔出来,见了漠雪大吃一惊,立刻堵住在内殿门口,“皇后娘娘,您到这里来做什么?”
“让开!”漠雪大步走过去,逼视着汉青喝道。
“娘娘!我们公子病着,不能见您!”汉青毫不退让,凛然不惧的直视着她。
漠雪平静的看着汉青,缓下语气说,“你放心,本宫不会伤害你们公子的。”
汉青摇摇头,恭恭敬敬的说,“皇后娘娘见谅,我们公子刚喝了药,这会儿才睡下了,不便见您,您还是请回吧。”
漠雪冷冷的看着他,“没关系,这天还早,本宫可以等,等他睡醒了再见。”
“汉青,请皇后进来吧。”烟花在内殿低柔的说。
汉青无奈,只得看着漠雪躬身道,“还请娘娘把剑放在外面。”
第百五十章 做谁的棋
漠雪点点头,随手把剑丢在旁边的桌子上,汉青退进门内一手撩起暖帘,待漠雪进了内殿立刻疾步越过她,抢到床头立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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