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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传-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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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无法自拨而最终导致国力衰退甚至出现亡国的危机。
  想到这里,顾长生的笑容变得苦涩。从古到今,那么多庞大而辉煌的帝国,其兴也速,其亡也速,原因就在于过度的扩张却无法得到国力的有效支撑。就像一个人面对众多美食暴饮暴食,却最终由于胃口有限而被活活撑死一样――如今的天朝,正是那个不顾自己胃口的大小,拼命暴饮暴食的人。
  叶明远也陷入了沉思中。
  打仗打的是钱。长期持续的战争会令战争的后续支持能力大幅下降;同时,占领的任何地方都需要时间去充分的消化吸收。看不到这一点,只知强取豪夺,只会令自己得不到任何东西,却失去固有的。
  此时,他已明白:如果按照顾长生当初所制定的长期战略计划去做,一步一步稳妥的走下去,对于天朝及被征服地都是再好不过。而不顾自身实力的盲目扩张,只会令国力衰退民不聊生。
  但国人及今上都已经被长期以来的胜利冲昏了头,完全不顾长远发展,于现阶段即展开了对罗萨的征伐。一旦天朝战败,或者是陷入与罗萨的持久战后,到时候倭国、南越、印河等恶邻势必会联手群起而攻之,南洋诸国更会陷入动乱中,到那时面临生死存亡的严重危机的天朝,必会四处救火,但分兵乏力,没有足够的兵力,又怎么可能保卫自己的家国?如果那时有心人再在国内煽动百姓起义……
  寒意慢慢从脚底升起,那会是什么样的局面,叶明远已经不敢再想像下去。
  “的确。”定定神,叶明远沉声道,“这种席卷朝野的思潮太危险了。轻则令我朝国力衰弱,重,甚至可以令国之不国!”说着说着,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明白了顾长生的意图,他颤声问道,“王爷,难道这回与罗萨开战,您就是为了要让所有人都能清醒过来……甚至,不惜一败……”
  知道叶明远已经领会自己的心思,顾长生微微颔首,“不错。正是为了让长胜不败的天朝军队能失败一次,所以当初我才支持皇上出兵。”
  顾长生转身凝望着那幅巨大的山川形势图,脸上的神情愈发沉重,“我要让我朝军队失败一次,败得越惨越好。――对于已经被胜利冲昏头的国人来说,这一盆冷水是必须的。――当然,这一仗,绝不能败得无法挽回。”
  “听您这么一分析,这场失败的确是必须的。但,罗萨人真的能让耿将军这样的智将大败吗?”
  “一定能。”顾长生的脸上是莫测高深,“除了罗萨本身的优势外,我还另有安排。”
  “您的安排是……”隐约猜到的那个可能,让叶明远不由打了个寒战。
  “如果,远征军中有人私通罗萨,令军情外泄……”
  “王爷!!!”叶明远一怔,随即不可思议的看着顾长生,似在看一个妖怪,“难道……难道您竟然要安排……”因为那想法实在是太荒唐了,所以叶明远甚至不敢说出口,就连想一想,他都觉得是一种罪过。
  “你没有猜错。”顾长生深邃的眼睛中平静无波,看不到一丝会暴露感情的东西,“不错,正如你所想像的那样:我已经安排了人私通罗萨。”
  叶明远心颤神荡,一字一字问顾长生,“……为、什、么?”
  情报对于战争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在战争中,情报的重要性往往超过了兵器以及军队的重要。一份正确及时的情报的价值甚至超过了一支部队的价值,因为它可以用最小的代价赢得最大的胜利,甚至可能带来最终的胜利。从古到今任何一个国家对于情报的管理都是最严密的,任何外泄情报的人员都会受到严惩。而如今,顾长生身为天朝的最高统治者,他居然要把军情泄露给敌国,这不能不让叶明远感到震惊、愤怒,与荒谬。
  “因为需要。”顾长生坦然道,“在战争初期,需要通过‘内奸’让罗萨人了解我需要他们了解的军情,从而做出相应部署以打败我军。当我军初次战败后,需要通过‘内奸’向罗萨人传递假信息,以挽回败局。”
  叶明远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到那时,你又‘安排’谁去挽回败局?”如今耿宗德正带兵北上,其他几位能威镇一方的帅才皆各有安排:按轮值,陈亮正驻守在印河,霍凡驻守蒙州,李信驻守浙福二州,严密的监视着倭国;杨万山、雷保柱正扬帆南海,而且按照顾长生的布置,雷保柱将来极有可能长驻南越,总督南越、万象、缅甸诸国。叶明远实在想不出来,顾长生将来会安排何人去挽回败局?
  “当败局已显后,我会亲赴前线收拾残局。”顾长生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仿佛对自己计划中必然会出现的大量牺牲浑然不觉。
  “王爷!这太冒险了!虽然您的想法很好,但您能保证您一定能实现?您现在说得简单,但我们都知道:战场上瞬间万变,您在长安如何能精确的把握住一切?要是让罗萨人掌握一切,到时后果不堪设想啊!更何况,您也知道,您的身体太虚弱了,也许根本无法经受战阵劳累。”话虽然残忍,也很伤人,但为了天朝,他不得不说,“到那时,您就真正成了天朝的罪人!华夏的罪人!!”
  “是啊,我的身体太虚弱了,也许无法坚持到战争结束……”重复着叶明远的话,顾长生有些恍惚的微微笑着,眼中透出一种悠长的倦意,“所以到时候我会带上恒之(李信字),以备不测。”
  “……”太清楚李信的能力,所以叶明远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可以用什么话来反驳。
  静默片刻后,顾长生又道,“更何况,浅言,你难道没有看到:我军要打败罗萨,并不是只能通过北方啊!”
  “您的意思是……”叶明远用探询的眼光看了顾长生一眼,发现顾长生那毫无表情的脸就像是远古铸就的青铜兽,在烛光下闪烁着难以捉摸的神秘的光芒。
  指着高悬的山川形势图,顾长生缓缓说道,“我军要打败罗萨,其实很简单――罗萨和我天朝有着漫长的边界线,只要我军愿意,随时可以对罗萨人实施全方位的打击。”
  “西边,我们可以突破罗萨人在亚美里亚、阿塞拜的防线,如果我们愿意,我们甚至可以沿着内海直扑库巴。在疆州,我们可以攻入吉尔吉坦、塔吉克坦和土库曼坦。同时,我们还可以从蒙州出击,直扑贝加湖东部重镇乌兰乌德……可以打击罗萨人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还有,浅言,你不要忘了,柔然三郡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
  “您的意思是与其和罗萨人决战,不如把他们牵制在边境上?”叶明远揣测着顾长生的用意,不解的说道,“可是这么做并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我们仍然得越过鞑鞑,并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所有问题。”
  顾长生冷冷道,“现阶段我们根本没有实力去一劳永逸的解决罗萨的问题。”
  叶明远大惑不解的看着他,“那么我们就根本无法把罗萨打怕。”
  “三十六计中有一招叫做‘围魏救赵’。当我们把罗萨人牵制在漫长的边境上时,如果有一支远征军直接进攻罗萨的心脏木斯科,你说,结局会如何?”
  “这不可能!”叶明远惊呼出声,他无意识的挥舞着手臂,“这太疯狂了!!到时候我们不但分耗兵力在南洋,就连罗萨本土也是保持着两线作战,根本无法让方面军之间的信息及时交流,这对我军何其不利?!?而且深入罗萨大陆,后勤补给会如何困难……”
  “不,并不是我们的大军去攻击木斯科,――我已经派人到欧罗巴,跟罗萨人的世敌普鲁王国谈妥了条件:当我们把罗萨人牵制在鞑鞑王国时,普鲁人则出兵直接攻击木斯科。就算普鲁人无法打到木斯科城下,但夺取罗萨重镇明斯克是绰绰有余。”
  听着顾长生的安排,叶明远只觉得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发窒,他猛地抬起头,毫不畏惧的与顾长生对视,“您既有如此高见,为什么不如此布置?”他愤懑的厉声质疑着,“为什么不在耿将军北上之时即刻调动这些地方的驻军以配合?”
  仿佛没有注意到叶明远的愤怒,顾长生若无其事的淡淡说道,“浅言,我说过了,我需要一场失败。一场可以挽回的失败。”
  “……您的计划的确可行……只是,这样做的话,我军必会有一败,而且会伤亡惨重。耿将军他们的声誉也会大受打击――这一点,您考虑过吗?”叶明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声音中出现了不可抑制的颤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天朝军队尸横遍野的惨状,他喃喃说道,“难道就不能用别的办法吗?”
  顾长生的目光坚定严厉,他冷然说道,“别人或许有,可是我除此之外,无计可施。”
  “……”顾长生锐利的目光让叶明远根本无法直视,他痛苦的闭上眼,再也不说话。默然良久后,叶明远惨笑着说道,“这会令我天朝多少儿郎为之流血丧命?――山长,您于心何忍?”
  “这样操控天下人生死的确显得太残忍,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让无数人为之丧生。”顾长生的神色凝肃,眼中尽是冷酷决绝,“但,仅靠武力就能得到天下?仅靠仁慈就能治理天下?”
  “我也知道,这样做必然会有很大的牺牲。但是,这么做死的人只是小部分。如果不这么做,我华夏才会真正穷兵黩武,最终导致国力大衰走向灭亡。”盯着叶明远,顾长生的目光凛烈,“几十万人的死亡和整个华夏的命运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 
  “山长,那些全是您一手带出来的兵啊。”叶明远的脸色惨白,他低声哀求道,“您怎忍心就这么抛弃他们?您怎忍心手上沾满自己人的血??”这十几年下来,军方的将领几乎全出自顾长生门下:这些人要么是顾长生在军事学堂成立早期时亲自调教过的弟子,要么是在光明掌权后为晋升进入学堂的人。可以说除了几员老将,现在的军方将领已经没有不是出自顾长生门下了。
  顾长生看着自己的双手,面无表情的缓缓说道,“从很多年前一直到今天,我的手上早就沾满了敌我双方的血。只要能让国人清醒下来,多这么几滴,我不在乎。”他的声音虽然平稳,但他的全身却透着一种平静的哀伤。
  看着这样的顾长生,叶明远只觉得自己似在严冬中置身冰窖一样,寒气从每一个毛孔直透心底。惨淡的笑着,他鼓起勇气,微微颤抖着声音问道,“皇上知道这一切吗?”
  顾长生冷笑一声,略带嘲讽的说道,“他也已经被一片大好形势迷昏了眼,我怎么可能让他知道?”
  “……”
  死寂。
  很久过后,叶明远艰难的开了口,“把全盘计划如实告诉我……您,难道就不怕我会向皇上告密?”
  深深的凝视着叶明远,顾长生的眼睛冰冷犀利得仿佛能看到他的心底,“浅言,十五年前,为了大局你可以毫不犹豫的下令屠杀暴乱的民众,那时你就知道以小流血换大安定的必然。当清楚的看穿整体大局后,你又怎会不舍那些注定被牺牲的祭品?――所以,你不会向他告密的。”顾长生清楚,叶明远是个极其聪明狠辣的人,假以时日,他的成就必定非凡,甚至会开创一个崭新的局面也说不定。这样的人物,又岂会心慈手软?
  顾长生冰冷的目光逼得叶明远低垂下头去,说不出任何话来,因为他深知:不管手段是否道德,只要能以最小的牺牲达到目的,这种手段就是值得选择的!――在这一点上,叶明远和他的导师顾长生以及历史上所有名将名君一样――心如铁石。
  终于,叶明远颓然道,“……是的,感情上我无法接受,但理智上我却认同……”他清楚:国家利益从不以个人情感为转移。继续无节制的穷兵黩武会给天朝带来巨大的灾难:不仅会极大的损害国家的经济,更会使得国家四面树敌,处于被各国联合打压的窘境――天朝到了那个地步,确实就是危之又危了。如果现在再不引导到正确的道路上来,未来华夏会面临无限的危机,局面更会因之而一发不可收拾。但是,顾长生向光明隐瞒这件事会造成的可怕后果还是让叶明远忍不住问道,“……如果皇上知道了……”
  想到将来可能会出现的可怖局面,叶明远的手不由颤抖起来,下一刻,却被一双冰冷的手握住,他惊讶的抬起头来时,看到的却是顾长生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就算他现在知道也已经太迟了――开弓的箭,无法回头。”一切,已经在按部就班的进行了,无法叫停。
  “……”听到顾长生的回答后,叶明远愣了。良久,才震恸的问他,“到那时,他会怎么对您……”
  “他会怎样对我都无所谓。就算是死,又何妨?”顾长生涩然笑笑,眼睛平静得可怕,带着种看穿一切的淡漠,与,不悔。
  听到这句话,叶明远的心沉了下去,蓦然间,有种奇怪的感觉充斥心头。是的,奇怪的感觉,非常奇怪――他居然在痛――痛恨这个他视若神明远远仰视的男人的理智与冷酷;他还在疼――心疼这个一旦决定就义无反顾决绝不留一丝余地的男人。
  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叶明远的手剧烈的颤抖着,他沙哑着嗓子痛苦的说道,“王爷,您这根本就是在赌博!”此刻,叶明远只觉荒谬之极。谁能想到,这个被所有光明的反对者一致视为皇帝最忠诚的鹰犬的顾长生,却违背光明的意志,策划了一场权力豪赌,以自己的眼光、生命、荣誉和前程为筹码,博取国家的未来?!
  “是的,这是一场赌博。以天朝的国运为赌注的豪赌。”但是他没有退路,如果不把这盆冷水泼下来,华夏才是真正危之又危。
  “王爷!!”叶明远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这事情如果传了出去,皇上会怎么对你?后世会怎么看你?史官会怎么写你?”
  “浅言――”顾长生一摆手,制止了叶明远将要出口的话,直视着叶明远的眼睛里闪烁着荣辱不惊的光泽,他微微笑道,“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顾长生的声音低低的,低得几不可闻,他的外表也是如往常般冷静自持,但不知为什么,在叶明远看来,此时的顾长生就有如一柄烧得透红的剑,带着任何人都不敢抵其锋的锐利,与无法言喻的涩然。
  在这一刻里,叶明远忽然领悟到:也许,这就是真正的最上位者的大局观――站在最高层俯视众生,然后冷酷的做出最理智最有利的决定。而且,必须把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规划在棋局中做为棋子,甚至是当做没有生命的工具,然后从容算计。
  怔怔的看着顾长生,叶明远的脸上掠过一阵复杂的表情,夹杂了惊骇、敬佩与悲恸。他翕动着嘴唇,最终却什么也没说,跪下身来,他慎重庄严的向顾长生行了一个大礼,然后不发一言缓缓的退下了……
  光明十年七月,狂热的天朝人将目光放在了强大的邻国罗萨身上。
  光明十一年三月,与罗萨交战的天朝军队因为情报外泄遭遇惨败,怀化将军罗盛才、云麾将军胡典、上轻车都尉蒋朝仁当场战死,护军李绍东、轻车都尉丁均德伤重不治,主帅耿宗德重伤,二十万将士战死。
  这一惨败让狂热中的天朝人终于开始学会冷静。
  为了挽回败局,顾长生下诏令驻守疆州的巴赤将军、驻守蒙州的霍凡将军出击罗萨,同时自己亲赴漠河指挥。力挽狂澜终于耗尽了顾长生最后的精力。次年十二月,在生擒罗萨名将格里戈利、与罗萨签订《土温克坦条约》后,精疲力竭的顾长生在归国途中猝然病逝。时年四十六岁。
  逝后,随军长史顾永炎按照顾长生本人的遗愿及军中惯例,将其火化后扶柜回朝。
  (正文完)

  悼长生

  如果失去是苦,你还怕不怕付出?
  如果坠落是苦,你还要不要幸福?
  如果迷乱是苦,再开始还是结束?
  如果追求是苦,这是坚强还是执迷不悟? 
  如果分离是苦,你要把苦向谁诉?
  如果承诺是苦,真情要不要流露?
  如果痴心是苦,难道爱本是错误?
  如果相爱是苦,这世上的真情它在何处? 
  好多事情总是后来才看清楚,然而我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
  好多事情当时一点也不觉得苦,就算是苦,我想我也不会在乎……   
  ——《爱似流星》
  词曲:李宗盛

  写在正文结束后的闲聊:

  先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这个故事,从04年开工,到现在已经是近两年时间了(汗汗汗),所以俺先对那些从最开始连载一路看到现在的看官们致以最诚恳的谢意:谢谢你们包容某欢的慢速度,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给予欢的支持了^^
  《长生传》的正文就写到这里了,本来在写下部的时候就打算了让小顾被权力腐化,结果因为欢忙,加上想早点结束这个故事,为了节约时间跟精力,所以中途砍掉很多情节,很多东西就是稍稍代过,于是让小顾逃过了腐化之乐(汗),直接还在爱着的时候就死去。
  而以前曾提到过的腐化,就只是让他表现一下动摇而已。
  小顾幸运啊~~凭良心说,如果给我足够的时间,小顾一定会对权力产生无限向往DI~但最后却斗不过十三,让十三给灭了……= =
  我也知道,结局是比较仓促,所以番外是肯定有的,因为欢嫌麻烦加上时间不够,所以砍掉很多情节,很多东西就是稍稍代过——因为首先是写给自己看的嘛,所以一切以自己需要为原则,俺心中明白就好。但是偏偏有情节在心里涌动,所以这些自己闹着要跳出来的情节就以番外交代好了。目前俺估计可能会有五个左右番外吧~ 
  欢会在随后这段时间里(最快的速度就是一周一更新,当然,这是指最快的速度。慢的话别砍我~)写几个番外,把正文里没有交代清楚的东西(比如小顾临终前的那些事,比如十三同学真正的心态及想法)补充一下。而各位期待在番外中能看到小顾诈死最后跟十三甜蜜蜜的看官们,某欢在这里慎重的请大家放心:番外里绝对绝对不会有什么死而复生、恩爱到老――小顾的死是不可逆DI~
  嘿嘿嘿,突然想到当初写《长生传》,我是一直想把主角顾长生同学写成一个冷血无情、杀人如麻、热衷权势却又注重感情的混合体,然后爱情敌不过野心,他跟十三兵戎相见……可惜因为欢写烦了小顾想早点结束这个故事,所以在下部里把当初设想的不少情节砍掉,内容被删减,那故事情节自然有了变动,于是写到了后面就与自己的初衷背离,没能让这家伙被权力腐蚀,反而成就了他情圣(爆)的一生==这确实是个很大的遗憾==
  所以下一个故事,如果欢不写叶明进同学而写其他,那俺就会试着写真正的铁血帝王~~~~~~
  俺目前估计这样的故事也许不会有啥人喜欢,但俺爱好奇特,就好这一口~~俺会写故事,就是因为想满足下自己的YY~所以下个故事,仍以满足某欢自己的恶趣味为第一原则^^到时候有看官感兴趣的话,再来看看吧^^
  阿欢敬上^^

  伤。别(小修后;汗)

  伤。别(小修后) 
  伤。别
  光明十一年三月  景德殿 夜
  夜已经深了,顾长生却并没有休息,仍然披着外衣,端坐在书案前,阅览着来自前线的最新战报。
  夏侯日月走到顾长生身旁,皱眉轻声劝道,“早点睡吧。明天你就要出征,今晚别太累了。”夏侯日月自顾长生身后轻轻搂住他,下颔枕在他的头顶,双手成圈,环在他的颈际。
  “好。”顾长生轻声应道,随即握住夏侯日月的手臂顺势起身,往内殿行去。
  片刻后,两人并卧于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这次战败,你像是并不怎么在意。”顾长生似有些不经意的如是问道。
  夏侯日月苦笑,“错误已经犯下,我再怎么后悔难过也不能挽回什么了。不如集中精力好好解决问题。”他长叹息,“我们是走得太激进了些。现阶段,我们的确不该轻易招惹罗萨。” 
  “……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只有先挽回了败局才能说其他。”
  “……如果这一仗我们还是输了……”
  夏侯日月打断了顾长生的话,“有你亲赴漠河,我相信我们一定能赢!”
  顾长生不由失笑,“你太看得起我了。”
  用力握住顾长生的手,夏侯日月目光灼灼,“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从不会让我失望!”夏侯日月的脸上,是真心诚意的信仰。对于现在的局面,他真的并不是很担心。在接到战败消息之初,他不是不愤怒惊诧,但当他看到顾长生随即做出的一系列安排后,他松了一口气。而在顾长生决定亲赴漠河指挥后,他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下,觉得再没有什么值得担忧了――对于顾长生,他一直有一种近似于盲目的信服,相信他是最强的,相信他能克服一切,相信他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沉默片刻后,顾长生再次问道,“如果我真的打赢了这一仗,那接下来你又会怎么做?”
  夏侯日月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当然还是按照我们当年制定的计划,一步一步稳妥的走下去。”他苦笑着摇摇头,“虽然很不甘,但现在我不得不放弃对付罗萨――罗萨的问题,我们也许只能留给后人去彻底解决了。”
  顾长生赞许的看他一眼,叹道,“那是因为我们现在毕竟还没有实力能够一口吃下罗萨啊。集中精力稳固我们在倭国、南洋诸国得到的一切,才是我们的重点啊――不过,对于罗萨这个数百年来一直都对我们构成了巨大威胁的国家,任何时候我们都绝不能放松警惕!”
  “是啊。毕竟不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啊!”夏侯日月有些怅然,是的,天朝现在需要时间来消化已占有的一切,以加强自己的综合实力;更需要时间来确立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的绝对权威。
  “不止是罗萨,就连印河,现阶段我们也不能插手太多。”
  夏侯日月默默的点点头。印河是个拥有近十亿人口的大国,其国内民族关系错综复杂,而且这还是一个相对天朝而言各方面都相当落后的地区,所以如果天朝在现阶段过分的介入其中,只会给根基未稳的天朝带来更大的麻烦。
  夏侯日月沉吟良久后方道,“我们必须得继续挑动印河人与巴斯人的矛盾,让他们间不时有小规模的战争发生,而我们绝不能过分的介入到这些争端之中――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我们在印河与巴斯间的利益。”
  听了夏侯日月的话,顾长生点点头,接着说道,“至于倭国――一个统一的倭国并不符合我华夏的利益。只有让倭国继续混乱下去,我们才能笑得愉快。”自从源秀吉于光明八年伏诛后,为争夺倭国的实际统治权,各地大名们陷入了混战中。“――所以我们必须得继续支持大名们混战,绝不能让一个统一的稳定的倭国出现。”
  “不错。”夏侯日月沉思着,“我们应该继续支持“猎枭”小组分裂倭国,让倭国各大名间持续混战,绝不给他们统一倭国的机会。而倭国中每一块相对强大的势力都必须由我朝暗中掌握。”
  顾长生接口道,“我想,我们应该把倭国人分等级,倭国中高贵的人必须被赐予华夏姓名。对听从、臣服天朝的倭国人,要给予奖励。总之一定要在倭人中形成落差,让倭人们以为天朝服务为荣,以能成为一个拥有天朝户籍的人而努力。”
  夏侯日月的目光阴狠的一闪,他淡淡道,“这些国策不止是针对倭国,还得针对所有被我朝征服、占领的国家――我要让他们最终是心甘情愿被并入天朝!”
  顾长生欲言又止,沉吟半晌,终于说道,“对于今后,我只想提醒你一句。”
  “是什么?”
  “兼容并序,有容乃大。如此,他日帝国霸业可成。”说这话的时候,顾长生的声音并不高,但他的语气却很重。
  “兼容并序,有容乃大……”夏侯日月喃喃的重复道,若有所悟。他蓦地一拍床沿,大声道,“今后,我们应该放宽天朝百姓与所有被征服地的百姓间的婚姻,允许双方互相通婚,并给一些与天朝人搭成配偶关系的他国人提供加入天朝户籍甚至移民天朝本土的方便政策。”
  “不错,对于所有被征服的国家,我们都得广泛的推行移民政策,让所有人都以成为一个天朝人为荣,旁敲侧击的加强帝国周边所有地区的民众的认同感与归属感。”顾长生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语气凝重的说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吃下这些地方……”
  ……
  可以说,顾长生和夏侯日月正在商讨的今后天朝的一系列国策都很卑鄙很残酷。但,现实世界本身就是很残酷的。为了充分保护天朝的利益、华夏的利益,他们必须得采取任何行之有效的方法。总之,蚕食鲸吞是他们所使用的手段。一切,只是为最终目的服务:同化所有被征服地的民族,以维护天朝本土的最高利益!
  ……
  “国外的基本上都说过了,至于国内,我只想说两点――”想了想,顾长生又说道,“第一,今后,军政必须分离――要让军人们只能过问军事,绝不能让他们掺杂到政治中来,尤其不能让他们参与到皇子间的争斗来!而对军队的绝对控制权,必须是牢牢握在皇帝手中!――这,是让今后军人们逃离新帝登基后随之而来的大清洗的唯一方法,也是减少内耗、维护我天朝长治久安的唯一方法!”
  顾长生心里很清楚,虽然当初成立军事学堂的目的,是尽可能的为天朝军队培养优秀的指挥人才。但当年为了夺权,自己有意无意的极尽拉拢打压之事,使得这些自学堂出来的将官们紧紧追随在自己身边,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个紧密联系荣辱与共的利益团体。为了彼此都能活下去且活得好,这个团体中没有人允许整体遭受重大创伤;而为了维护整体利益,他们所有人都是不惜一切代价,不择任何手段。这样发展下来的后果就是造成了以自己为首的军人们参与到政治中,干涉国策;并且让自己成为决定天朝命运的的首脑。
  虽然说军人干政与长期以来天朝选立能者为帝的传统有关,但军人们能走到今天的地位,自己确实脱不了关系。因为是随着自己在天朝的位高权重,自军事学堂出来的将官们才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天朝军政的主导力量,更让军权隐隐压过了皇权。
  军权压过皇权,不管放在哪个朝代,再宽宏大量的皇帝也不可能容忍。所以他日皇帝为了独尊君权必然会对学堂下手,而一旦皇帝有所动作,天朝军方必会生乱,到那时,天朝的未来就很值得担心了。
  所以在顾长生生命的最后时刻里,他不得不考虑军事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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