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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婚-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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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癸善恩走进屋里时嘴里仍在忿忿咒骂。
  华莲真和濮尉尉十分不解地来到癸善恩的身边。
  华莲真捺不住性子地急问:“出了什么事?”
  “太可恶了,过了今天我好歹也是少夫人,他们居然一点都不尊重我!”癸善恩气急败坏地说。
  “真可恶!”华莲真忍不住也跟着发怒。
  “这样真的太过分。”濮尉尉也为癸善恩抱不平。
  华莲真义愤填膺地说:“别嫁了!我带你躲到庆太家,绪方龙一有本事就到橘家要人。”
  癸善恩和濮尉尉都十分吃惊地看向华莲真。
  癸善恩的唇边扯出一抹苦笑,“你想得也太简单了。算了,才说要认命,这会儿我却在这里发脾气。”
  “善恩──”濮尉尉和华莲真都忧心地拦住她。
  “我不想再连累任何人,我自己的事还是得由我自己去面对,或许这就是命运。”她走到早已备妥的行李箱旁,毅然地拾起行李,昂首走出去。
  濮尉尉和华莲真纷纷追了出去。
  家仆已打开车门在等候癸善恩。
  癸善恩走到车旁,回头淡然一笑,“有机会我们再相聚,再见了。”她钻进车内,隔着车窗望向华莲真和濮尉尉,见到两位情同姐妹的好友因不舍她的离去竟相拥而泣,车内的癸善恩也红了眼眶,“再见了,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才能再聚──”她喃喃地说着。
  车子缓缓驶进绪方家的大门,癸善恩下车后环视四周。
  今天是她嫁进来的日子,绪方家却没有一丝办喜事的气氛,这一点令癸善恩觉得十分委屈。
  “善恩小姐,请跟我来。”家仆手里拎着癸善恩的行李,语气冷淡地说。
  家仆带路,癸善恩默然地紧随其后,上了二楼后来到一间房间前。
  家仆停住脚步回头瞥了癸善恩一眼,“少主在里面等你。”说完,举手轻敲着房门。
  “进来!”一道低沉且洪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癸善恩认得出这声音,是绪方龙一!
  听到这声音,她全身倏地直发抖,仿佛有一股寒意窜过身体,像是跌入一场恶梦中似的。
  家仆回头瞅着发楞的癸善恩,“善恩小姐,少主请你进去。”语毕,他伸手扭动着门把。
  癸善恩张大眼睛盯着家仆转动着门把。她不禁倒抽一口气,因为在门的另一端将会是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门儿一开,绪方龙一斜坐在椅子上,他一双如火炬般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她。
  癸善恩心头一惊,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来了。”绪方龙一的声音冷得如北极的寒冰。
  癸善恩猛吞了一下口水,“嗯。”
  房间里旋即陷入一阵足以令人窒息的沉默。
  绪力龙一阴鸷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她的身上游移,他冷酷地说:“你还杵在门口不进来,别指望我会像其它的丈夫一样抱你进门!”
  癸善恩苦涩地说:“我自己会进来。”
  绪力龙一凝视眼前穿著白色礼服,宛如天使下凡的癸善恩。看她可爱的脸庞和一双蕴藏着智能的黑眸,之前针锋相对的气焰已经消失。
  绪方龙一的目光始终停在她的身上,倏地他双眼一瞪、大手往椅把上一拍,“今天是喜事又不是丧事,你干嘛穿得一身白!”
  突如其来的斥喝,令癸善恩吓了一跳,原本就已惴惴不安的她,经他这么一喝,她整颗心更是紧张地快从胸口迸出。
  癸善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新娘本来就是穿白色……”
  “胡说!中国人的传统,喜事本来就是要穿红裳。你是不是存心触我霉头,希望我早点死!”绪方龙一愤怒地咆哮她、诬控她。
  面对他严厉的指控,癸善恩十分震惊。
  “不、不是这样……”她当场僵在原地,满腹委屈让她无法言语。
  他丝毫不在乎她一副受伤的模样,仍然一直咆哮:“去换掉那一身触我霉头的衣服!”
  癸善恩再次震惊,她怯生生地看向绪方龙一。“我、我没有红色衣服。”
  “来人,将准备好的红色衣服拿出来!”绪方龙一似乎早料到癸善恩会这么说,已预先为她准备了一龚红色礼服。
  家仆立刻拿出一袭红色礼服来到癸善恩的面前。“小姐,这是少主为你准备的。”
  癸善恩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红色礼服,它红得非常艳丽却不俗气。由此处可看出绪方龙一是一位极有品味的男人。
  癸善恩双手捧着红色的礼服,“我该在哪里换衣服?”
  “门一关就可以换!”绪方龙一的语气狂傲、霸道。
  癸善恩顿时怔住,她诧异地看着绪方龙一,“你要我在你面前……”她困难她咽一口口水,羞涩的红晕瞬间染红她的双颊,“在你面前换衣服?”
  “你既然嫁给我,还怕在我面前换衣服?”绪方龙一完全不顾她的羞怯,语带讥讽地嘲笑她。
  “这……”癸善恩双手紧揪着手里的礼服。
  绪方龙一腕了家仆一眼,“出去!顺手将门关上。”
  家仆必恭必敬地退出房间,依着绪方龙一的命令轻轻地关上门。
  “你现在可以换了。”
  绪方龙一就像个霸道的独裁者,全然不理会她的感受。
  癸善恩迟疑地看了一眼绪方龙一,“当真要在这里换?我可以不可以……”她的眼神瞟至他身后的屏风。
  “不可以!就是在我面前换!”绪方龙一的语气坚决且冷酷,似乎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癸善恩觉得有一股强烈的受辱感朝她袭来。他怎能如此恶劣地对待她?暂且撇开她伤了他这事,今天是她嫁入绪方家的日子,她今天是新娘耶。
  “还不快换!”
  “不!我不……”癸善恩鼓起勇气反抗。
  绪方龙一脸上挂着一抹讥讽的邪笑,“嗯,太好了,才进绪方家就不听话?”他倏地扯开喉咙叫吼:“来人。”
  站在门外的家仆立即冲进来。“少主有什么吩咐?”
  绪方龙一忿忿地指着癸善恩,“这个女人不懂绪方家的规矩,将她押进密室里幽禁。”
  癸善恩顿时吓得六神无主。
  只因为不肯在他的面前换衣服,他就下令将她幽禁?
  家仆走到癸善恩的面前,伸手紧握她的手臂,“走吧。”
  癸善恩不住颤抖的双唇就是无法吐出一个字来反抗他,只感觉将来的日子会像世界末日般凄惨,她神情木然地在家仆的半拖半拉之下前往“密室”。
  光是听密室这名词,就感觉那是一个仲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那里一定既阴暗又潮湿。癸善恩一想到阴暗、潮湿,她立即联想到发霉、布满恶臭等种种可怕的情景。她突然觉得胃部一阵翻腾,倏地挣开家仆的大手冲到墙边“哗”的一声,吐了一地的秽物,最后脸色发白、两腿一软地瘫坐在地上。
  家仆见状,纵然心里不忍再折腾癸善恩,可是少主的命令难违。不过他一改之前的凶悍模样,轻柔地掳起癸善恩,“我实在不能帮你,你真的只有认命。”
  癸善恩瞥了家仆一眼,没有一丝的愠色。“谢谢你。”
  “别客气,前面就是密室。”家仆扶着双腿发软的癸善恩,缓缓地接近密室。
  癸善恩望着前面那扇厚重的铁门,全身立即一阵颤抖。她胆战地盯着那间密室,眼看逐渐接近密室,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像排山倒海般朝她席卷而来。
  家仆打开密室的铁门。“进去吧。”
  癸善恩的眼眶登时盈满委屈的泪水,她万般无奈地走进密室,身后的铁门也在此时无情地关上。在这一刻,她的泪水无法自己地夺眶而出。
  她为什么要忍受这般无情的折磨?因为一时情急而伤了绪方龙一,就注定了她悲惨的一生?
  她实在不甘心!
  绪方龙一在癸善恩被家仆带出去之后,他脸上讥讽的表情迅速地退去。
  今天的癸善恩没有之前的傲气和刁钻,她忧伤悲凄的神情深深地撼动他的铁石心肠,忽地一种心疼的感觉由心底升起。
  “很后悔这么做,对不对?”绪方海龙一脸嘲讽地从后面的屏风缓步而出。
  绪方龙一手抵在桌上撑着现在近乎千斤重的脑袋,“这样对她,似乎是太残忍。”
  “不然现在就送她回去,停止这场无聊的游戏。”绪方海龙建议。
  “可是,我现在突然不舍得她离开……”绪方龙一不自觉地低喃。
  绪方海龙突地瞠大双眼,“你这孩子,该不会是对癸善恩这女孩动心了吧?”
  “我?”闻言,绪方龙一迅速坐直身子,一脸困惑地看着他爷爷,“我有吗?我只是刚才一见到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之前一心想磨磨她性子的想法,剎那间完全消失。”
  绪方海龙忍不住呵呵地笑,“你是真的看上她了。要是真的对她动心,还不赶紧将她从密室放出来。”他连忙提醒绪方龙一。
  绪方龙一沉默了半晌,最后做出一个摇手的手势。“不,我知道该怎么做。”他脸上流露出一抹令人无法捉摸的神情。
  “你当真要将她关在密室里?”绪方海龙颇为讶异他的决定。
  “没错。”绪方龙一诡谲地笑了笑。
  绪方海龙错愕地瞥了他一眼,“真不知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你可不能忘了答应我的事──不许动她一根寒毛。”
  绪方龙一轻巧地来到绪方海龙身旁,“爷爷,您放心,我不是个见色忘义的登徒子,我不会伤害她的。”
  “可是也不能玩得过火。记住,千万别玩火自焚。”绪方海龙不安地再三提醒他。绪方龙一笑了笑,笑中隐含着一抹深不可测的诡谲。
  第四章
  密室的铁门冰冷无情的紧闭着,外面的阳光从墙上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进来。
  癸善恩伫足在原地,惴惴不安的环视四周。三面水泥墙、一面铁墙、简陋的家具和一张小床,虽然没有她害怕的潮湿与霉味,却没有电灯,只有几根蜡烛。
  她拾起裙裤缓缓走到床边坐下,这张床突然发出奇怪的声响,她吓得立即从床上跳起来,嘴边泛出一抹苦笑,随即再小心翼翼地坐下来。
  癸善恩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这就是她的婚礼和她的洞房。
  蓦地,有人开启铁门,癸善恩满心戒备地望着那扇铁门,只见家仆端着菜肴走进来。“小姐,用餐吧。你得吃点东西,别饿着了。”他的语气平和亲切,与之前的冷淡迥然不同。
  “谢谢你。”癸善恩狐疑地望了家仆几秒后,她嗫嚅地开口:“你家少主是否有说要将我关在这里多久?”
  家仆面有难色地瞅着癸善恩。“很抱歉,少主没说。”
  癸善恩的脸上瞬间浮上一抹颓丧,随后她幽幽地说道:“真是个残酷的男人。”
  闻言,家仆冷漠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你错了,其实少主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是许多人都这么说。”癸善恩不假思索地反驳。
  “那是他们不了解少主。少主个性是比较孤僻,但绝不是一个残酷的人。”他激愤地为自家少主打抱不平。
  “他这样对我,你还说他不是一个残酷的人?”癸善恩忿忿地抱怨。
  家仆不多作辩解,只是露出一抹古怪的微笑,“如果你能用心去认识他,相信你会发现我说的都是真话。”
  癸善恩讶异地说不出话来,等她好不容易平复情绪,家仆早已离开密室。
  她细细思忖家仆的话,莫非绪方龙一真的不是一个残酷的男人?
  她质疑!
  家仆再次送饭菜给她,随即便匆匆离去,没和她多说什么。
  眼看天色已晚,整间密室的光线逐渐变暗,能见度也降低。
  癸善恩慌乱地寻找可以点燃蜡烛的打火机,“我怎么会忘了问打火机放在哪!”
  “喂,你是不是在找打火机?”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癸善恩吓了一跳,她连忙来到门边,将耳朵紧贴在铁门上,“你是谁?为什么会在往这里?”她肯定这不是家仆的声音。
  那人笑了笑,“我也是住在密室的人,所以我知道你一定在找打火机。”
  “你也住在密室里?”癸善恩大吃一惊。
  那人缓缓地说道:“我是一个见不得人的人。”
  “见不得人?”癸善恩十分好奇他到底是谁?
  “人们看见我都会害怕,所以我一直住在密室里,不过我可以在密室来去自如。”那人愉快的语气,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被这样对待。喂限,你为什么曾住进密室?“
  “我……我是被龙一少主关在这里的。”
  “龙一少主?不可能!据我所知,龙一少主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那人极力为绪方龙一辩驳。
  “或许他对每一个人都是宽宏大量,唯独对我……他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癸善恩愁眉不展地低下头。
  “胡说,他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那人立即反驳她。“对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癸善恩,你呢?”癸善恩轻声询问。
  那人思忖片刻后回答:“我叫方龙。”
  “方龙。”癸善恩记住这名字,“你在这里多久了?”
  “我也记不得,自从见不得人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住在这里。”方龙的语气里有着一丝感慨,但他很快地又恢复轻松的口吻,“这是打火机,快点上蜡烛。”
  他从门缝塞进一只打火机。
  癸善恩摸到打火机后,连声感激:“谢谢你。”
  “甭客气,我相信你在这里不会待太久。好好地用心与龙一少主相处,我相信你会认识一个全然不同的少主。我要休息了,晚安!”
  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对她说?提醒她要用心去认识绪方龙一,难道他真的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
  “喂,方龙、方龙……”癸善恩急唤着,可是方龙早已不见踪影。
  癸善恩点燃桌上的蜡烛。整间密室瞬间罩上一片晕黄的亮光,她凝视着蜡烛上跳跃的火苗,暗自思量:难道真的是她误会了吗?她不禁存疑。
  还有,刚才和她聊天的方龙,他和绪方家有什么关联?他为什么口口声声地说自己见不得人?
  正当她陷入沉思时,门外倏忽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迅速地拉回所有的思绪,警觉地看着铁门。
  当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时,铁门随即被打开。
  “善恩小姐,少主要放你出来,你快随我去见他。”家仆气喘吁吁地说。
  癸善恩纳闷地看着家仆,“你为什么跑得这么喘?”
  “少主在发脾气,你快去见他。”家仆急急催促。
  “他发脾气与我何干?为什么他一生气就要我马上去见他?”癸善恩不悦地努起嘴。
  家仆为难地瞅着癸善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求求你,若是你再不去,只怕屋顶都会被少主给掀了。”
  癸善恩扬一扬眉,“我就是不去。他说关就关、说放就放,当我是什么!”
  “善恩小姐,请你别拿乔了。我从没见过少主发这么大的脾气,拜托你快去一趟。”家仆愁着一张脸,很无奈地看向癸善恩。
  癸善恩心想既然自己都已经走进绪方的大门,早就认命做他的老婆,她又何必为难别人。“好吧,我现在就跟你去见他。”
  癸善恩随着家仆走进绪方家的大厅。
  他们上了二楼来到绪方龙一的房门外,站在门口就听见里面响起花瓶破碎的清脆声音,癸善恩征愕地顿佳脚步。
  他真的在里面大发雷霆!
  家仆回头瞅了身后的癸善恩一眼,给她一个善意的警告。“你忍着点。”
  这句“忍着点”无非是在告诉她,此时绪方龙一的脾气差到了无人能忍的地步。
  家仆轻敲着门,“少主,善恩小姐来了。”
  “叫她进来!”绪方龙一就像一头抓狂的狮子般大声怒吼。
  癸善恩像只惊觉危险的小鹿,直视眼前这道房门,心中浮现自我保护的意识。
  家仆缓缓地开启房门。
  她凝视坐着僵直不动的绪方龙一,发现在他的脚边有一些花瓶碎片。
  家仆小心地绕过地上的碎片。“少主,善恩小姐……”
  “我又没瞎,当然知道她来了。”绪方龙一伸手指着地上的碎片,“清一清。”
  “是。”家仆不假思索地响应。
  “我不是指你,我是指那女人。你马上清掉这些碎片。”绪方龙一霸道地命含。
  癸善恩看着地上碎片,不敢置信地说:“你放我出来,就是要我清这些碎片?”她的声音嘶哑而颤抖。
  “没错!”他的语气冷冰冰的。
  癸善恩莫可奈何地咬着下唇,“好,我清。”她随即蹲下来,一片片地拾起。
  家仆于心不忍,想为她讨饶。“少主,还是我来做吧。这些碎片万一伤到善恩小姐,那可就不好了。”
  “她都没意见,你替她喊什么冤!”绪方龙一严厉的眼神扫向家仆,要他不准再做任何抗议。
  闻言,癸善恩气得怒火直冲脑门,她忿然将拾起的碎片掷回地上,再也无意隐瞒对他的强烈憎恨,“我为什么一定要听你指挥?你以为身为一位少主就可以主宰任何人吗?”
  绪方龙一镇静地面对她的怒气,“你别忘了,我是他们的少主,但我是你的丈夫、你的主人!”
  “我呸!我的丈夫、我的主人?”癸善恩扬声怒斥:“我们还没结婚,所以你不是我丈夫;至于你想做我的主人,那更是天方夜谭,只有我自己才是我的主人,其它人休想要支配我。”
  绪方龙一犀利的眼神一瞬也不瞬地锁住她,地拍着手,故意讽道:“好!说得真好,你终于露出自己的本性;可是你别忘了,是你弄伤我的,而且也心甘情愿答应做我的老婆。我可没有拿刀架在你的脖上逼你答应。”
  癸善恩理直气壮地瞪着他,“没错!我是因为内疚才答应嫁给你,可是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掌控我的人生,你休想!”
  绪方龙一倏地仰头大笑,“好一个倔女孩。”随即他看向站在一边忧心忡忡的家仆,“你快点将这里清干净。”
  癸善恩一番激辩的言词,让在一旁的家仆不禁为她握了一把冷汗,担心她这么激愤地顶撞少主,不知又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见少主的神色似乎无意怪罪善恩小姐,他不禁暗自舒了口气,急忙将地上清理干净,退出房间。
  绪方龙一盯着对他视若无睹的癸善恩,“你自己都说是因为内疚才嫁给我,现在就请你表示一下你的内疚吧。”
  “你想干什么?”癸善恩满是惊惧地问。
  “我半边的身体僵硬得很不舒服,现在请你以一个少夫人的身分帮我按摩。”绪方龙一面无表情地说。
  癸善恩恍然大悟地看着绪方龙一,“你的身体──”
  绪力龙一苦笑一声,“你那一针扎得真准,伤了我半边的神经,所以我现在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你嫁了一个半边残废的男人。”
  癸善恩满是惊惶的眼神忽上忽下地打量他。
  这是真的吗?一股强烈的内疚感像排山倒海般朝她袭来。
  “你还不快点来按?”绪方龙一扭动着半边的身子,脸上痛苦的表情,在在地说明他的难受。
  癸善恩大受打击,她觉得自己的愧疚正一点一点地涨满心头,“我不知道你会伤得这么重──”她的眼泪开始失控地狂泻。
  “好了,我不想看你哭。我现在很需要有人帮我按摩,来消除这僵硬的刺痛。”他不耐烦地撇撇嘴。
  她在他的眼里看到冷酷无情的倔强,令她不禁屏息轻颤,连忙走到他身旁,双手放在他的肩上轻轻地按摩,“这样可以吗?”
  “力气不够大。”他故作严肃,但是个的黑眸里却流露出一丝淘气。
  “唤。”癸善恩全神贯注地加重力道帮他按摩。
  过了半晌,癸善恩依然尽心尽力地帮绪方龙一按摩,不敢喊一声手酸或疲累。此刻,她心里只有无限的愧疚,因为她那一针害得他身体半边残废。
  绪方龙一自然晓得她一个女孩子的体力有限。她的力气愈来愈轻,身上的汗水也如雨直下。
  “我坐得很不舒服,扶我到床上去。”绪力龙一平和地说。
  “好。”癸善恩就像一个听话的妻子,顺从绪方龙一的命令。
  绪方龙一将手放在癸善恩的肩上。
  因为彼此的贴近令他可以清楚地嗅到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淡雅清香,突然,他发觉自己全身的神经皆为之紧绷。他对自己异常的情绪有些不解,试着想要拋开那股强烈的情潮。他不断地提醒自己,他只是想惩罚她对他的不敬,磨磨她的性子而已,完全没有其它念头!
  癸善恩使尽全力地扶着绪方龙一来到床边,温柔地帮他拍打枕头,小心翼翼地试着让他躺平,然后帮他拉高被单,“这样可以吗?”
  她的温柔让绪方龙一吓了一跳,此刻的她一点也不像刚才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反倒像个柔情似水的小女人。
  “这样可以了。”绪方龙一傻楞楞地说。
  “那你就安心的睡了,我会守在你的身边,只要你不舒服就叫我一声。”癸善恩就像是个保母似的呵护着他。
  绪方龙一怔怔地望着她。她对他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令他受宠若惊,他温柔地说:“你今天也被折腾够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她十分诧异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她甚至还发现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正直勾勾地注视着她。
  “我等你睡了,我才回去休息。”癸善恩心慌地连忙撇开头,不敢注视他。她发觉自己的心正失序地怦怦乱跳。
  “不……”他吃力地撑起身子。
  癸善恩立即倾身帮他顺利坐起,让他轻靠在床柱。
  这一个举动,使她的身体自然地贴近着他,登时他的心仿若失控地急跳。
  他突然出其不意地环住她的腰。“留下来陪我。”
  癸善恩的脸颊登时泛起红潮,她轻轻地推开他,“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
  他猛然一僵,松开搂住她纤腰的大手,竭力地深吸口气,他拼命想平稳自己的语调:“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而不是我请的保母、看护。”
  他以责备的目光瞅着她,然后忿忿地撇开头。
  她见到他倏地不变的神色,神情慌张地解释:“对不起!惹你不高兴,我、我还没准备好……”
  绪方龙一阴郁地瞪着她,“你已允诺嫁给我,现在你居然说还没准备好?你分明是在耍我!”
  “不!我没有耍你,我是真的还没准备好。”癸善恩急得红了眼眶,小心地回答他。
  绪方龙一顿了一下,他用温怒的目光毫不客气地扫视她。“我明白了,你原本并不知道我是哪里受伤,现在你晓得我是半个废人,所以你嫌弃我、鄙视我。”
  “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癸善恩这下更是惊慌失措。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双臂,猛摇着她,朝她咆哮:“有!你有!”
  倏地响起一阵啜泣声,惊得他停止怒吼。那悲倒的哭声化解了他的狂怒,刺得他心好痛,猛然发觉自己对她太过分了。看到她的娇颜流着两行清泪,他连忙松开手。
  “算了,就算你真的这么想,也是无可厚非!”绪方龙一挖苦似的说道,接着他侧身躺下背对着她而睡。
  霎时,愧疚和懊悔淹没了她。她已经很内疚自己伤了他的身体,而今却又让他伤心失望,她实在无法原谅自己。
  她悄悄地捱近他的身子轻声低语:“我完全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在责怪自己当初的冲动和鲁莽,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来调适我自己的心情。”她拼命地忍住泪水。
  绪方龙一突然紧握拳头朝床上用力一捶,怒喊:“闭上你那张惹人厌的嘴巴!”
  癸善恩吓得连忙用双手捂住嘴巴。
  正如绪方龙一所说,她被折腾了一天,早已筋疲力竭。
  癸善恩虽然听见他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依然不放心,她小心翼翼地观察他是否真的入睡。她注视着那张俊颜,高挺的鼻子、薄而坚毅的唇瓣,纵然他有一双最冷酷的眼睁,但他仍是她见过最英俊的男人。
  癸善恩凝视着绪方龙一,重重地吐了口气。“再给我一点时间吧。”她为了信守对他的承诺,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守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癸善恩已趴在床边沉沉睡去。绪方龙一在翻身时,焉地发现趴在床边的癸善恩,他轻声斥骂:“真是个傻女孩。”
  倏地,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矛盾的念头。他不该如此严苛的对待她,她应该是个被男人呵护的女人才对。一股从未有的迷失感不断地困惑着他,他一直提醒自己,他不是真心想伤害她,只是想给刁蛮的她一个警告,但是却又发现癸善恩的呵护和容忍,已使他对她产生莫名的情愫。
  他心疼地为她披盖一件薄毯,沉声低语:“好好睡一觉吧。”
  第五章
  癸善恩睡眼惺松地醒来,赫然发现绪方龙一已经坐直身子倚在床边,他炯炯有神的双眸正紧盯着她。
  她惊愕地立即坐起身,“你醒了。”
  “醒来很久了。”他冷冷地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睡着了。”癸善恩连忙道歉。
  “少废话,我要下床活动一下。”绪方龙一挪动身子准备下床。
  癸善恩急急上前扶住他,不安地问:“你可以下床活动?”
  绪方龙一憎恶地瞥她一眼,“我只是半边僵硬又不是全身瘫痪,为什么不能下床活动!”
  “对不起。”她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绪方龙一把手压在她肩上,吃力地撑起自己的身子。
  “我在屋里活动一下就行了。”
  “嗯。”他的手重压在她肩头,让她有些吃不消。
  绪方龙一偷偷地瞥了癸善恩一眼,暗暗偷笑地说:“重不重?”他还故意将身体的重量全加诸在她的身上。
  “不,不重。”她咬牙硬撑,不重才怪!
  眼看她被自己的重量压得快喘不过气还硬撑着,他的心忽地有一丝歉疚,“扶我到椅子坐下就行了。”
  癸善恩依着他的指示,缓缓地扶他走到椅子边,让他的重量从她的肩上卸下。她喘了一口大气后,问道:“你还需要什么?”
  绪方龙一颇为内疚地瞅着她,“你为什么对我百依百顺?是因为内疚还是……”他满心期待地看着她,希望能从她的嘴里听见另一个答案。
  癸善恩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是我害你受伤……”
  “够了!我不想再听了。”绪方龙一失望地大吼一声。
  癸善恩不明白为何她说什么话都会激怒他?他的脾气比天气还难捉摸,她为难她看着绪方龙一,“你不要再对我发火,行吗?”
  绪方龙一睨了癸善恩一眼,眼神里充满不悦与讥讽。“你受不了了?”
  癸善恩虽知说出实话会使他更生气,但她还是直言不讳地说:“相信任何人都会受不了你胡乱发脾气。”
  “哼!你是在说你自己吧?”绪方龙一不屑地嗤哼。
  他真是无可救药的狂傲,不屑,轻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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