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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要下堂-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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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热又好硬……许慕莼无邪地皱着眉侧过脸,“相公,为何又有小棍子?”
周君玦哭笑不得却又循循善诱,“来,手给我。”握住她的纤纤柔荑往他的裆下一握,“娘子说的是这个吗?”那邪恶的笑,那状似无辜的表情,还有身下因嫉妒而发狂的欲望。
那些什么叶大哥、大牛哥,为何都是哥字辈,他却要被喊大叔。再怎么说,他也是风度翩翩、俊朗不凡、玉树临风、高大威武的……大哥。
“唔。”许慕莼好奇地握在手中揉捏,“相公,上次就是这个吗?好好玩,它还顶我手心了。”
周君玦仰望苍天,欲哭无泪,“娘子,那本小册子你没看吗?”
“小册子有这个吗?”许慕莼左思右想,决定不再去想,她要亲自见证那根“小棍子”。“相公,你把亵裤脱了嘛。”她面若桃花,吐气如兰,双眼迷蒙,惹得周君玦一团火在身体内乱窜叫嚣。
“娘子给脱。”周君玦诱拐不懈,调戏他的小妾是一种至快乐的事情,偶尔耍耍流氓那是生活情趣,不可荒废。
屋内的火炉毕毕剥剥作响,温暖如春,春意盎然,桃花处处开。
许慕莼迫不及待地扯下他的亵裤,“嘶……”因用力过猛而卡到某人肿胀挺立的小兄弟上,不满地皱着眉头,“娘子,轻点。”
“啊……”许慕莼被吓得不轻,畏畏缩缩地指着昂扬的某物问道:“相公……这是什么?庸医又给你吃什么药了吗?这可如何是好?”那根小棍子晃晃悠悠地直颤,前头还湿腻腻的,“相公,你的小棍子哭了……”
周君玦有一种撞墙的冲动,她那小手生疏地揉搓闹得他想直接扯掉她身上的束缚,一闯而入,却又偏偏想逗她,想让她更清楚地明白什么是洞房,什么是夫妻间至亲昵的事情,还有他对她最深切的渴望。
“相公,怎么办?”许慕莼很苦恼地看着他,一边捂住他的前端。
周君玦心中哀嚎一声,抓住她乱动的小手挂在他的脖颈后,扯开她身上鲜艳魅惑的肚兜,火热的掌心毫不留情地握住她挺立的小白兔,拇指的指腹摩娑着她微耸的尖耳朵,时不时用指甲轻轻刮过,惹得他的小木头娇喘连连,面色绯红,双眸濡湿迷离。
“相公……”软软地挂在他身下,因害怕从桌上跌落,双腿不由自主地勾在他的腰间。“唔,要尿尿……”
“嘘……”周君玦的掌心毫不放松,一重一缓地揉捏,一手揽在她的腰间,将她微微抱着,“让为夫帮你脱裤子。”
他轻柔带着蛊惑的低沉嗓音在无形中牵引着她,许慕莼无法思考,只能照他的话去做,双腿夹着他的腰,任由他褪去她身上所有的屏障。
“娘子,你低头。”
“啊……”许慕莼循声低头望去,他的小棍子正抵在她的腿间,昂扬待发,忆起那日的疼痛,她往回缩了缩,“疼……”
周君玦岂容她退缩,腰间的力度掐得更紧,“嘘,不疼,相公怎么舍得让你疼,乖乖的,让相公疼你!”
“不要……”许慕莼慌乱地摇摇头。
“娘子,你喜欢相公吗?”不能硬闯,周君玦用他最大的耐心继续诱拐。
“喜欢是喜欢。但相公总是吼我,总是……”
周君玦咬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打断她的话,“相公也喜欢娘子,这是相互喜欢的人都会做的事情,是……相互取悦。”
“真的?”许慕莼还是不太相信,这些让人耳红的肢体交缠只能从娘给的小册子上看过,可小册上并没有说这是喜欢的人才做的。
“真的。”周君玦忍得发疼的小兄弟快要失去耐心。
“那你还喜欢别人呢!”那些兰花,那个如花般的女子。
“那是从前,从现在起,我只喜欢你,只想疼你,只想让你快乐,只想和你……”腰间一发力,再也无法等待的欲望直直闯入。
“可你还是会娶正室……啊……”许慕莼轻声低语,却被突如其来的撞击惊扰,那般火热坚硬,那般撕扯着她紧致的柔嫩,她尖叫出声,随着他发狠的撞击跌宕起伏,一波一波,深浅不一。
那一夜她叫得嗓子都哑了,从紫檀木的圆桌到四柱大床,她被周君玦用只能在小册子上才能看到的奇异姿势一次次地闯入抽动,最初的疼痛已被一次次飞升上天的欢愉取代,而她竟乐在其中,流连忘返,只愿再多一些更多一些,重复那一次次爬上顶峰的瞬间。
第二日晌午,许慕莼才懒懒地睁开一条小缝,身子象干了几天重活一样酸疼,下|身那处肿痛难耐,双腿酸软沉重。
不着寸缕的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红色印记,这都是周君玦又咬又吮的杰作。许慕莼将一记粉拳送入与她面对面躺着的某人身上,猛地定睛一看,他身上怎么会有抓痕,他昨晚偷溜出去和人打架了吗?
唔……许慕莼想着昨晚晕睡过去之后,便什么也记不起,这到底……
“娘子,早。”周君玦被一拳拍醒,睁着眼缝懒懒地动了动嘴唇,浓厚的鼻音带着尚未清醒的慵懒。
“不早了。”许慕莼难得睡到日上三竿,每日清晨的早市亦是她辛勤耕耘的时分。她没有办法睡奢侈的懒觉,她要起早摸黑为生计而努力。骨子里自卑的因子微微发作,她撇了撇嘴,不去看周君玦昏昏欲睡的面容。有钱人真好……
周君玦没有漏掉她一闪而过的忧伤,搂紧她的身子往前一揽,“娘子又惦记娘的病,还是担心没钱医治?”
“我想出去赚银子。”许慕莼移开双眸,她知道她的要求有些过分,有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妾会随便抛头露面,更遑论临安首富家中的小妾。
“娘子,”周君玦微叹一口气,掌心在她浑圆的翘臀上摩娑,有一种眷恋地慢慢滋长蔓延,“周家世代为商,商家女子个个都能独挡一面。爹爹死后,娘亲一手支撑起盛鸿轩,含辛茹苦地拉扯我长大,个中辛苦不言自明。你喜欢赚银子,我不反对。只是我想你能更好地发挥所长。茶叶蛋人人都能卖,一个茶叶蛋打死让你卖至十文钱,难不成你还能卖至天价不成?”
“你看不起卖茶叶蛋的?”许慕莼小嘴一噘,忿忿然地垂眸不语。
周君玦轻啄她的小嘴,“以娘子的聪明才智,卖茶叶蛋太屈才了,娘子有一双巧手和一颗七巧玲珑心,假以时日,我这临安第一商说不定也得甘败下风。”商人是怎样练成的?除了眼观耳听,还要有一张能言善辩的嘴。
“那你让我卖什么?”许慕莼转念一想,她也不止是卖茶叶蛋这一样东西,逢年过节她卖的东西多了去,卖什么不是卖,只要能赚钱就成。
“娘子,为夫很受伤。”周君玦把头搁在她的颈间,亲昵地磨蹭抗议,“你忘了为夫说过的话,说过要绣荷包的,你都忘了。”
“……”当日离家出走,便把这事给忘了。许慕莼被他蹭得痒痒,他顺溜的乌丝缠绕在她的颈间,软软的,滑滑地。
“待明日我让岳父大人把布料都送过来,娘子意下如何?”周君玦循序渐进,一步步攻占她摇摆的心房。
“不要。”许慕莼摇摇头。
“不要?娘子不喜欢吗?那我们找其他法子。”只能寻她喜欢的东西发展,她要是不喜欢便不会上心。周君玦揉揉她头顶的发丝,有些事不可急于一时。
“相公,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周家是大商,周老夫人也是商家女子,能独挡一面。而她虽出身于商,却无法与他相匹配。他睥睨群雄,独领风骚,众商铺皆在他马首是瞻。他出色如此,怎能允许身边的女子过于平庸。
“恩,只要我能帮得上你。”不是不想让她过安逸的生活,只是商海沉浮,荣辱不过是一瞬间。
许慕莼神秘地一笑,扶着他的肩膀摇晃,“相公,我想要隆祥绸缎庄货仓的碎布条,你找爹爹讨来如何?最好是不要银子便能取来。”
“你想做无本的买卖?”周君玦小吃一惊,他明显是低估他的小木头了,这颗脑袋瓜子潜力无限。
“有何不可?他们放着也是占地方,你不晓得,这货仓也是要银子租的,何不讨来帮他们省点钱。”许慕莼哪会告诉他,她就是不想跟隆祥买布料,不想跟曹瑞云做买卖,不给她有机会给周君玦提亲。“你记得要跟爹爹要,不要找曹……不要找大妈。”
“都听娘子的。我去要来后,有没有奖励?”周君玦见正事谈成,不免露出邪恶流氓的面目,手掌沿着她浑圆的臀部往下探去。
身下的酸楚感袭上,许慕莼忙急急地避开,“不要……”
“要嘛,再要一次嘛……”周君玦可怜兮兮地眨着他清澈湿润的眸子,“看看,人家的小棍子又要哭了嘛!”
“不要……”许慕莼避无可避,只得在他怀中一顿乱窜,惹得某人□焚身,翻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火热的欲望贴在她的小腹上。
“娘子,再要一次嘛,它好可怜,都哭成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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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君玦果然没有食言,当日傍晚便将许家隆祥绸缎庄的碎布尽数搬至府中,分文未收。
许慕莼拍手叫好,奸商果然是不一样,出手果然不凡,如此艰巨的任务竟能如此快速地达成,还以为会费上一些时日。
周君玦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爹说,这些是你的嫁妆。”
“啊……”她就值这点钱,不过也值了,爹爹向来不疼她。
“爹说,以后的碎布条都归你,他会派人送来,你随意使用。”
“哦。”许慕莼有些惆怅。
周君玦宠溺地将她揽入怀中,“娘子,有相公疼你还不够吗?”
“可是……”话到嘴边,可是他还是会有正室,到那个时候她该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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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廿三,祭灶,又称为小年,是夜为小节夜,祭送灶神上天。据说,灶神上天要向玉帝大人报告世人的罪过,因此人们在祭送他时,都希望他多说好话,少说坏话,以使玉帝降福人间,风调雨顺,福泽延年。
于是,临安城的百姓都会用胶牙糖祭灶,企图粘上灶王的牙,用酒糟涂抹灶门,让灶神醉得不省人事,使他不去传话。
这一日,许慕莼掐着酸软的腰肢端着一碗麦芽糖,一手举着一根筷子在碗里搅着,边走边向厅堂的方向踱去。
据说厅堂前来了贵客,是周老夫人的娘家人,她这个新任小妾也该露露脸和各位亲戚热络热络。
“娘。”许慕莼乖巧地唤了一声,眼神飘向客位首座的中年男子,这就是周老夫人的兄长吗?一点都不象,倒是和周君玦有几分神似。
中年男子挑眉睨了一眼,眸子微微一缩,似乎有些诧异。
“莼儿过来,叫舅舅。”周老夫人朝她挥挥手。
“舅舅好。”许慕莼四下张望,不见周君玦的身影,不免有些失望。一大清早便不见人,眼下又不知去了哪里。
“恩。”舅舅微微颌首,“温顺可人,一定会和我家元儿好生相处。”
“大哥,你这是哪里话?”周老夫人接过她手中的麦芽糖,随手从桌案上取了一只筷子也挖了起来。
“元儿嫁入周家不是说好的事情吗?玦儿一早便和元儿游湖去了,也正是商讨此事,妹妹不会不同意吧?沈瑶儿一事已过去多年,玦儿的正室也一直空缺,这商家之内岂可没有当家主母。妾室也纳了,正室也该早早有着落,也好让玦儿专心做好茶坊的生意。”
“大哥,我不记得答应过你。”周老夫人嚼着麦芽糖,粘乎乎地沾了她一嘴糖。
“这是玦儿答应过的。”舅舅摊了摊手,“妹子不会反对吧?”目光往厅堂向一望……
“哐……”许慕莼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她失神地望着门外有说有笑的二人如画一般翩翩而来,原来他大清早就和柳元儿幽会去了,怪不得不见人影。
唉,提亲何其多,提亲何时了……少了一个曹瑞云,无数个曹瑞云又站了起来……
相知 第三十四章
许慕莼低头望见掉落在地的筷子裹着麦芽糖软趴趴地瘫成一团,晶莹的糖面映出渐渐走近的人影,一个高大伟岸,一个娇小纤细。
周君玦一袭青灰色的袍子温润儒雅,脸上是从容恭敬的微笑。“娘,舅舅。”
“玦儿啊,听说盛鸿轩有意将荷包当成附带的赠品送给顾客,不知找到好的作坊没?”周君玦的舅舅也就是“一品绣”的老板柳士林,他的绣品在临安城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上好手工,且价值不菲。
“尚未寻到。”周君玦幽深的眸子一转,瞥见立在周老夫人身侧低头不语的许慕莼,她乖巧沉默的样子有些落寞。
许慕莼耳尖,一听周君玦如此一答,顿时垮了肩膀。
“让元儿帮你赶制一批如何?元儿的手工可是一等一的精致,不会辱没你盛鸿轩的名号。”柳士林长须一拂,“这也是你和元儿成亲前相互帮衬的佳话一件,以后夫唱妇随,琴瑟和鸣,也不辱商家女子的盛名。”
周君玦脸色一凛,幽深的眸子看不见一丝异样,只是淡淡地回道:“舅舅,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也不知说的是荷包还是婚事,众人皆沉默不语。
“莼儿,这家的麦芽糖不好吃,你上哪买的?下次不要去光顾了。”周老夫人吧嗒吧嗒嘴,“你看这稀得都挂不上筷子,煮的火候也太过,有烧焦的味道。”
“娘,是门口老徐贡糖店做的。”许慕莼闷闷地回道。
周老夫人把糖罐放在许慕莼手中,“老徐也真是的,顶着贡糖的名号也敢做这次等货,名号再响,也经不起如此折腾,总有后起之秀迎头赶上。”
柳士林听得脸色一白,尴尬地回道:“妹子,这贡糖就是贡糖,次等货也是贡糖,有什么区别吗?”
“自然是有。我都吃得不痛快,圣上能吃得开心吗?旗号再响也经不起圣上一怒冲冠,明日就换了商家。”周老夫人自然是清楚一品绣依靠数百年来一代代柳家人打下的坚实根基才有今日的辉煌,只是眼下偷工减料事件屡禁不止,一品绣的名声也受到牵连。
“莼儿,下次去御街街尾新开的那家买,试试口感。”周老夫人讪笑一声,懒懒地睨了一眼闪着狡黠光芒的周君玦,这儿子是她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她怎能不知他肚子里那些隐晦的心理。
“姑姑,元儿一定会把荷包做好,不会辱没盛鸿轩的名声。”柳元儿骄傲地扬起下颌,目光扫过低头不语的许慕莼。
“做得好再说,想进我周家的门,可不是如此简单的事情。没有一技之长,没有应对突变的魄力,没有能力分担相公的重任,是当不了盛鸿轩的另一半家。”周老夫人舔着筷子上渐渐变小的麦芽糖,目光和蔼却严厉地说道:“元儿,你明白的。”
“那她呢?”柳元儿手臂一抬,直勾勾地朝许慕莼的方向指去。
“她?”周老夫人笑得很无良,“她是小妾,小妾只需要会生孩子就成。”
许慕莼再度抬头时已是一脸灿烂无瑕的笑容,抓起另一根筷子又搅上麦芽糖,缠了好大一团,“相公,吃麦芽糖。”笑靥如花,一派无邪清澈的无辜笑容。
“我不吃糖。”周君玦皱起眉头,瞥见她嘴角晶莹的糖渍,无奈地伸手帮她抹掉。
“不吃就粘上……”话音未落,一大团的麦芽糖已堵上周君玦的嘴唇,不让灶神说话是怕他乱告状,不让周君玦说话是怕他把从长计议变成拍案定论。
她清楚地感觉到心中某个地方突然坍塌,搅和成麦芽糖一般蜿蜒粘稠的一团,光洁的表面只有一束不甚清晰的微光,在摇曳黯淡。
不就是荷包而己,她也会绣,凭什么柳元儿就能嫁进周家,而她却只是个靠屁股大好生养被买进周家的小妾。她也要独当一面,她也要帮周君玦分担,她也要……她也要当正室。
♀♂
是夜,如柳絮般飘渺的雪花徐徐落在窗棂上,瞬间积聚成水,衬出屋内通明的烛光。
许慕莼午膳也没吃便躲进这间存放碎布的屋子,埋头苦思,任谁叫也不理。
“娘子,不早了,该歇息了。”周君玦在门外轻轻拍打门板,雕花映在他的脸上,或明或暗,看不清楚他此时的表情。
“你先歇息吧,我不困。”许慕莼趴在碎布堆里寻找着相似的颜色。
“没有你我睡不着。”周君玦痞气地耍无赖,雪花落在他的肩头,他无奈地掸了去。
“那你就不要睡嘛。”许慕莼没好气地回道,终于在碎布中找到两块她需要的颜色,兴奋地拿到烛台前,左右比划。
周君玦憋着笑继续敲门,“你开门让我进去陪你。”
“不要。”许慕莼断然拒绝,“陪你的元儿去。”大清早的不陪,现在陪她做什么。元儿回去了,才想起她来。不理他,不理他。
“元儿回去了呀。”
果然是这样!许慕莼更是坚定不开门的决心,誓死与碎布堆共眠。
如此过了几日,晨起时她便上厨房觅了些吃食,一日三餐呆在那屋子里,夜里也不回屋睡觉,往碎布堆内一埋,松松软软正好眠。
脸也不洗,头也不梳,衣裳也不换。
周君玦气得冒火,大年廿九那日破门而入,将埋在碎布堆里只剩小脑袋露在外面的许慕莼给拧了出来。
她的脸上泛着不健康的红晕,蝉翼般纤长的睫毛下是一片黯淡的青色,眉头紧锁,小脸皱成一团,伸手在她额前一探,灼热的体温沁入周君玦微凉的手掌。
他旋即打横将她抱起,大声吩咐备车,大步流星朝大门口疾驰而去。
♀♂
“这病不看。”程书澈一头青丝散乱地披在身后,俨然一副叫花子打扮,却又翘着二郎腿坐在济世医馆正中的太师椅上,双眼微眯。
“不看?”周君玦挑眉怒道。
“你看好多一姑娘给你折腾得就象凋零的花骨朵似的,你还好意思抱来看诊。”程书澈鄙视地啐他。“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子墨兄,我这有上好的壮|阳药,你要不要开几副?”程书澈趴在诊案上,神秘兮兮地朝周君玦使眼色。
周君玦目光一凛,冷冷地掷过去几记眼刀子,“开几副都没问题,您看您先把这花骨朵给治治,让她变成娇艳的牡丹如何?”
“她身子骨太弱,经不起折腾,你到底给她怎么折腾的?”程书澈自第一次见到许慕莼时,便对她纤细的身子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自己关起来几天几夜地折腾……我……”周君玦不知她如此倔强,小小的身子似蕴含无穷的力量,生冷不近。
“去抓几副伤风的药回去煎。”程书澈懒懒地垮在太师上,风情万种的眸子斜斜挑去。
“我还要另外一副方子。”周君玦心疼地看着在他怀中沉沉晕睡的许慕莼,这才几日光景,便又瘦了一圈。
程书澈眉心微蹙,“你确定?”
“是你说的,她身子骨太弱,再说她还小。”拨开垂在她脸颊的发丝,轻轻抚上她发烫的脸颊。
♀♂
许慕莼是在除夕的鞭炮声中被震醒的,眼前是熟悉的雕花大床,提花红缎的光芒刺入她的眼中。
她的荷包……许慕莼猛地起床,趿起单薄的绣花鞋便要走。
推门而入的周君玦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面容端肃地看着一身单薄亵衣的许慕莼。“娘子这是要去哪?”
“荷包。”许慕莼声音低嗓,似被车辗过般破碎。
“荷包?”周君玦将药汤放在桌上,“元儿的荷包已被抢购一空,娘也拿了一个,说是给你瞧瞧,要是你也喜欢,就多买几个给你玩玩。”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极精细的小荷包塞到许慕莼手中,素雅的面料握在手中便知是上等的料子,不必细看也知价格不菲。
许慕莼慢慢地摊开掌心,被荷包边缘处一朵用金线绣成的蕙兰给吸引住了目光,这……这不是盛鸿轩的商铺标志吗?
“这……”是谁给她绣蕙兰的权利,她埋首研习好些日子,不曾想却被捷足先登。“你撒谎……”许慕莼握紧荷包朝周君玦扔了过去。
周君玦不明所以,一派清明地端起药汤举到许慕莼面前,“娘子乖,先把药喝了。”
“不要……”许慕莼怒目而视,“你是骗子。”
“娘子,这话从何说起。”
“你说要用我绣的荷包当成馈赠礼品。”他是骗子,他说过要用她的,他说过一个荷包要给她二两银子的,现在买卖没了,连……连给她争取的机会都没了。
“可是娘说,一品绣的绣品是城中一绝,用来当馈赠之物也不会贻笑大方,方可彰显我大商风范。”周君玦端着药汤揽着许慕莼坐在床沿上,“娘子不必多虑,等你绣出名堂来,再与盛鸿轩合作也不迟。”
娘还说,元儿姑娘要是绣好这荷包,便能进周家的门。看来,此事已成定局。如同柳士林所说,此乃夫唱妇随的佳话一件。元儿姑娘又是周老夫人的亲侄女,亲上加亲,巩固周家在临安城牢不可破的大商地位。
“你是说,我只要能生孩子便可,是不是?”许慕莼双手握成一团,他说过,商家女子要能独挡一面,周老夫人说过,无一技之长怎配得起周家正室之位。
所以,她只能是周君玦的小妾,只会生孩子的小妾……
周君玦闭口不答,端着药汤讨好似地贴地许慕莼唇边,“乖,张嘴。”
“相公,要是我做的荷包比元儿做的好,你会用我的吗?”许慕莼低口抿了一口,计上心头。
“这好与坏如何定义?”周君玦见她苦着张脸,抗拒地推开药碗,便又揽紧她纤细的腰肢。
“自然是以顾客的喜好来定义。同样的荷包,谁卖出的多,谁的便是最好的。”许慕莼暗中腹诽,和柳元儿相比,她最大的优势来自于免费的布料,在价钱上自然会便宜许多。
“哦?娘子有何打算?”
“一决高下。”许慕莼扬起苍白的小脸,清澈的眸子中闪烁着不服输的倔强与坚决。
相知 第三十五章
除夕之夜,所有的祭祀都告一段落。饭桌上烧旺的炉旺煨着热气腾腾的大骨头浓汤,这是专为《奇》许慕莼准备的,她的伤风《书》还没好利索,过于油腻的东《网》西都不能吃,可是她的身子又太虚,过于清淡会拖延病症。于是周君玦让人做了新鲜的骨头汤,沥掉汤面上的油,方端上桌。
高墙外鞭炮声不绝于耳,这是许慕莼第一次没有在许府过年,一切丰盛富足,不似往年三个人抱团守着陋室等待黎明的到来,身上是洗得发白的棉袄,隐约听见自大屋那头传来的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却与他们毫无关系。仿佛他们是这个府上多余的人,被遗忘,被冷落,被隔绝。
今日,她却能坐在摆满各式美味的大桌上,尽情享用而勿须理会这顿吃完下一顿的肉在何方。身着最昂贵的料子缝制的衣裳,身边是天子脚下最富足的男子。这是一个普通女子所能奢望最美好的圆满,妾也好,妻也罢,都是一种极致。
吃过年夜饭,周老夫人独自回屋颂经礼佛,留下新婚燕尔的二人独自对酌。
“还在生闷气?”周君玦为她续了一碗不带半点油腻的骨头汤,见她仍是撑着手臂,双眸呆滞地望向屋外的残月,眼神复杂而倔强。
许慕莼转回眸子瞄了他一眼,她不知道为何如此拼命,埋首其间忘却了娘亲的病,忘却了不曾前来探视的子期,更忘却了这几日本该是她赚银子的大好机会。她只知道,要是她不努力,不拼命,柳元儿就会嫁进周府,爬到她的头上,对她发号施令,如同曹瑞云那般尖酸刻薄,而身边的男子也将不再终日陪伴,对她宠爱有加。
或许便如同周老夫人所言,她只是一名会生孩子的小妾,不需要懂得太多。
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好不容易脱离许家那万恶的婆娘,结果又掉入另一个布满悬机的坑。
柳元儿能做的,她许慕莼也一样能做。凭什么柳元儿能当正室,而她却只能是卑微的小妾。就因为她出身名门,知书达礼。前面有已然入土的沈瑶儿,如今有气势汹汹的柳元儿,还有曹瑞云百般提及的外甥女。
许慕莼当初的美好愿望化为水中花镜中花,想着下堂,想着另嫁他人,是多么的可笑幼稚。要是没有洞房之前,她可以理直气壮,如今已成既定事实,她还能挺直腰杆对大牛哥说,我要当正妻吗?这不是贻笑大方吗!
周君玦舀起一勺骨汤,置于她的唇间,“娘子,啊……”微启唇瓣,示意神游太虚的许慕莼跟着他的动作。
许慕莼嫌恶地撇开,眉头紧锁,“你要是娶了元儿姑娘,也会喊她娘子,喂她喝药喝汤吗?”
周君玦一愣,深邃的瞳孔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他含笑不语,低头荡了荡碗中的热汤,氤氲的热气缭绕,迷茫了许慕莼纯净的双眸。
“你们也会……也会……”许慕莼见他但笑不语,急急地质问,却一时语塞,恍了心神。
“会什么?”周君玦挑眉浅笑,他的小木头在为他要另娶他人而焦急慌乱,他怎么不开怀。
“会……会洞房……”许慕莼的声音压得极低,垂眸敛目。
周君玦淡定把话推给许慕莼:“你说呢?”
“你说那是喜欢的人才会做的事情,你也喜欢柳元儿?”许慕莼记得他在耳畔的呢喃,骚动她的心弦。
周君玦依然淡定,温润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松动。“娘子,是你说一年为期,一年后你便要离开我,你的后路都铺好了,为夫也要想想多发展几位可人的妻才是?”
“可是……”可是哪里不对劲,许慕莼说不上来……
“可是我要是娶了元儿,你就要受他人管制,抬不起头来,我要是娶了元儿,就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你说的是哪种?”周君玦淡而犀利地试探道。
许慕莼低下头,她也不明白是哪一种,她也想做正室,要是做了正妻,就不用怕有别人爬到她的头上,也不用担心周君玦再有其他的小妾,他便能一心一意地陪着自己。她都想要,所以她必须战胜柳元儿。“总之,我一定会打败柳元儿,你等着瞧吧!”那些从十岁起便在她身上滋长蔓延的自卑,已生根发芽,演变成今日的倔强与不服输。她什么也不少,只是少了一个堂堂正正的出身罢了。
见她无法反驳,周君玦微蹙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一团,“打败她之后呢?一年到期,你还是会去找你的意中人?”
周君玦酸溜溜地扔下手中的碗,哐当一声摩擦桌案响彻一室的安静。他要一个心甘情愿留在身边的女子,不管贫穷还是富足,都能不离不弃。可是……可是她还太小……她尚不知相知相守的含义。“临安城内哪个大户人家不是三妻四妾,你只须记得,我最喜欢的人是娘子你,别人再好也抵不过娘子你的一颦一笑。”
他很矛盾,要是他的小木头能懂事一些,少让他操点心,就好了……
“那也是一年后的事情。”许慕莼扬着小巧精致的下颌,“你等着我打败她,与你并肩而立。”
♀♂
看着许慕莼喝下熬好的药汤,为她掖好被角,周君玦才缓步退出,望着天边高挂的朗月,心情如灌铅般沉重,衣袂在微风中摆动,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重担。
又是一年静好,似有风无浪,周府上下平平安安,这便是他最大的快乐。
“娘。”每一年的除夕夜,周老夫人都会在书房等他,自他接掌盛鸿轩以来,这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约定。
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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