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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情郎君-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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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她还是不懂,为什么不能说?
  情欲的气味充斥,激情过后的佣懒,雁虹和易为宾双双的力竭酣睡,憩片刻,枕畔人动了动,她立即睁开双眼。
  “多休息一会儿吧,你近来憔悴许多。”雁虹欠欠身,丰盈圆润的双峰坦露的挤向他。
  “不必。”心在牵挂,他如何也睡不安稳的。他坐直半身,雁虹有意无意说话间半挂在他身上,赤灼的呼吸缠绕在他耳边厮磨。
  “雁虹……”他欺身压覆上那温暖,双手恣意抚触身下的胴体,撩拨的唇舌和她急切的相迎。欲潮冲击,雁虹妖烧的扭动着,低喘吟哦……
  “就这样。”狂乱的指引他加强感官刺激,一阵痉挛,她毫无所觉的狂喊出心底话,“我要你……一辈子。”
  持续的律动,但他明显的稍微停顿了一下。
  “我会出去个几天,你自己小心些。”他加剧驰骋,急促的声调仍清晰的说出意思。
  氤氲情欲的眸子乍明,她把他腰身的双腿放下。而此刻欢愉已至极致,易为宾呐喊一声,获得释放。
  “你还是要去找她?”雁虹冷淡的看他事罢着衣。
  他只顾穿衣着裘,没理会她的挑衅,即将跨出门槛时,她匆匆套上外衣冲去拉他。
  “怎么?我不配提她吗?”
  “不要胡闹。”他隐忍着。
  她讽刺的笑起来,“如果是胡闹,也是你先开始的。我不过问你,是不是日夜出去找她?”
  “是!这样我可以走了吗?”易为宾也失去耐性大吼。
  脸上闪过受伤的神色,她兀自镇定,“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你痴情的可真是方便廉价,不是吗?”
  的确,在没获得纤云前,他是在别的女人身上发泄需要。丑陋难堪的事实被揭出,他口不择言的反击,“想想你自己,有资格说我吗?”
  这个社会,失节的妇女远比亵玩的男子更难容于当代,雁虹身子摇晃,心碎的感觉,她全身冰冷。
  他跨出的脚步终因不忍,旋又迈回。
  “我无意的。你到底想要什么,无故的引起这口舌争端?”纤云是他唯一想望,她是高贵圣洁的,即使是在心里他从来也不敢有丝亵渎之念。至于雁虹,他多比其他女子产生更多的怜惜之心,但论两者的重要性,那根本连比都无法比,可是她却血淋淋的揭露他竭力想在纤云面前维持完美的形象。
  冷静后,雁虹忍下气,她淡道:“没什么,女人总是善嫉,我只是不平我和她的际遇。”
  “纤云是不同的。”他理所当然的说,“有什么打算吗?或者……你需要盘缠去找你失踪的丈夫?”
  能吗?她已委身别的男子,还能回到丈夫身边吗?她苦笑。
  “先不谈这个了,你不是急着出门?”
  “那你……”
  “我会好好的。”她再次苦笑,他已经迫不及待赶人了吗?
  “你希望我马上离开?”
  “不是。”易为宾望着她很快的重拾坚强,心底某处仍隐隐悸动,“永远不要为任何人失去你自己。”
  她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若有所得。
  “等我一下,我送你出门。”重整精神,雁虹很快的恢复以往,伴着他走出去。
  “纤云!?”易为宾扔下雁虹,急步的迎向俏立门前的人影。
  杨惜弱转过身,恬淡的笑容和他打招呼,“易大哥。”
  在他伸手想接住她时,一道更快的身手将她一移,她已娇弱的偎在他人怀里。
  “易为宾!?”任护成笑得温和,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
  易为宾迅速转换好几种心绪,瞪着他紧搂她的手……突然又像云淡风清。
  “你是?”易为宾瞧瞧任护成,眼光又专注回杨惜弱身上。
  “易大哥对不起,一定让你很担心。”杨惜弱急着解释,“我找到他和我爹了。”
  “纤云,你还没介绍这位是……”纵容的笑容,易为宾轻轻提醒她。
  杨惜弱一脸为难,她都尚未想起来呢,怎么介绍?
  “姓任。”他不满的捏捏她手指,一脸潇洒不羁,纤雅玉琢的俊美容颜镶嵌着双英气的眼,一身飘飘白锻锦衣,绝尘翩翩,让站在最后面的雁虹看傻了眼。
  与纤云并立,好一对金童玉女,她想,雁虹看他两人熟稔自然的拥姿,再回眸着看易为宾冷凝的脸色,虽然表面上大家一团客气,呵……佳人终究不是他的。
  “任公子。”易为宾像第一次听到,点头致意,“多谢你仗义勇为,纤云走失,我一直很担心。”
  “不、不、不,这话应该是我送给你,我们已经找了惜弱一年多,哪知她竟然就隐居在离苏州不远的扬州。”
  “这位公子是不是认错人了,纤云……”
  “她真的是纤云吗?这名字虽然也不差,不过名字是出生时父母赐与的,改了可对不起列祖列宗哦。”任护成轻松随意的姿态,眼神却是锐利的盯着对方一举一动。
  身侧紧握双拳,易为宾和他对峙好半晌,激动得说不出话米。
  “大家为何要站着聊,进来边喝茶边说吧。”最后还是雁虹出声招呼。
  “咦?这位大嫂……”杨惜弱认出熟面孔,那日会毅然决然出走,还真感谢她之前的鼓励和不耐其烦的指引路线。“你也住这儿,和易大哥……”
  “易大夫好心暂时收留我。”雁虹打断她的话,再说就穿帮了,“有话大家先进来谈。”
  易为宾眼睛像要烧出火来,任护成更故意的继续与杨惜弱喃喃私语,一挥袖,他愤而先入内。
  “我倒不知道大嫂原是和易大哥相熟呢?”
  “她就是你说的,教你认路的不认识的妇人?”任护成笑得可开心了,这大嫂吃醋吃得好、好得妙啊。
  “嗯……”
  “好了,别说了。”止住她向雁虹道谢,任护成一样没让杨惜弱离身,两人进屋后仍紧邻的搂着坐下。
  “任公子,纤云身子向来不好,你这样……”易为宾忌恨的怒视他。
  杨惜弱腼腆羞涩的想挣开,惹来任护成生气的紧箍。
  “没关系啦。”她只得怯怯的说道,不希望他们因她而不愉快,完全不知道这样的说法让人有别的联想。
  “纤云!”易为宾看她如此亲昵的靠在别的男人身上,滚滚的妒恨焚烧,她那种不自觉的轻松自在,为什么不曾用在他身上?!他还记得她上次作恶梦,就连惊惧的刹那,她都不能如此这般全心的依俟着他,像防卫什么似的。
  “易大夫。”雁虹从身后按下他焦躁的冲动,“我去冲壶茶,小姑娘要不要一起帮忙?”
  “她坐这儿。”任护成没让杨惜弱的头点,而她只得笑笑的示意拒绝。
  易为宾勉强打起礼貌,“麻烦你了,雁虹。哑婆最近可能会回家看看儿子、媳妇,所以找她来帮忙。”他后面的话是对杨惜弱解释的,雁虹在布帘后听到,心伤的差点垂泪。
  “喔。”杨惜弱东西张望,“不像有喜事啊,不是说有好事吗?怎么不见一点喜气热闹。”
  任护成整个脸涨成猪肝色,一时呛到咳了又咳。
  “什么好事?”易为宾问,欣喜她活泼许多,但却不是为他,又有些失望。
  “刚刚我们……”她剩下的声音被任护成插在掌心咿咿呀呀的,“你不会想知道的。”
  易为宾意会了,眼抻复杂难懂。他转开话题,“纤云对很多往事都忘了,你有什么凭证证明她是你认识的那个叫惜弱的姑娘?”
  “简单,问这迷糊蛋啊。”
  “我?”为什么问她?想了想杨惜弱还是决定照实讲,“嗯,我认识他呀,没错。”只是不记得名字了。
  “凭证!否则我怎么放心。”易为宾杠上任护成。
  “好啊。”任护成嘴角轻松笑着,手朝杨惜弱的衣襟探去。
  杨惜弱惊叫,“呀——”她急忙要拍掉他的手。
  “你在做什么?!”易为宾霍地站起,皆目欲裂,掌力蕴满周身。
  “紧张什么。”没将她放在眼里,任护成轻斥,要杨惜弱不准乱动,“瞧,这不就给你看凭证了吗?”他从她颈项里拉出红绳。
  红绳尾端系着毫无瑕庇的美玉——任庄的庄宝,豫卦玉,象征春雷响起的季节的信物。
  “豫卦?!”易为宾一眼即喊出名称。
  “难得易大夫博学渊源。”任护成莫测高深的赞道,易为宾则不动声色,“这卦玉是很早前我便挂在惜弱身上的。”
  怔忡半晌,他内心天人挣扎,“原来纤云真的是便是惜弱。”易为宾收起任何情绪,接受事实。
  “如此,我想请教你了,为何隐瞒惜弱的行踪至今,又为何对惜弱编派些不存在的故事?”任护成的话一句比一句冷,气势更是咄咄逼人。
  风感觉一下停了,连虫唧声都没了,杨惜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却也能看出他们不对劲。过了一会儿,死寂般的角力仍持续张弛,杨惜弱面对眼前的情况实在无措。
  “没关系啦。”她想息事宁人,一样的话,这次是换任护成大眼瞪小眼。
  “没关系吗?”任护成简直是将话喷在她脸上,杨惜弱缩了缩肩膀,娇憨的不断奉以微笑,不敢多说话。
  “茶好了,请用。”雁虹从内室出来,正好冲淡些僵局。
  “你也坐。”不知是何用意,易为宾招呼她在身侧。
  喝茶时没人开口说话,四个人一间屋子,可是却安静连壁虎爬过都听得到足痕。
  “任公子大概还在等我的解释。”易为宾自己圆场,又啜了口茶方道:“我碰到纤云……呃,抱歉,我习惯喊你这名字。”
  “没……”杨惜弱才吭声,就很自爱的主动缩回口,任护成满意的拍她头。
  “总之,我初遇到纤云时,她已经差不多失去神智了,病弱不堪。她在被救醒以后,连自己是谁,来自何处,往何方去完全没有记忆,而且每次一回想就会头疼欲裂。久而久之,我心疼她的遭遇,不希望继续被肉体的病痛折磨,因此取了纤云这个名字,重新生活。”
  “那你说帮忙找爹……”
  易为宾歉然的看她,“对不起,纤云,我不认识令尊为何人,只是你病中一直喊着要找他,我为了安抚你能安心疗养身体,于是谎称旧识。”
  “这一年难道惜弱都没好转吗?”任护成讥嘲道。
  “可能是天生体质的关系,时好时坏,她逐渐好起来也是这近来一个月的事。”
  “都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你骂我都是活该的。”杨惜弱听了,白怨自艾的责怪自己,无端替易大哥添包袱,还惹来大家为了她惊慌,四处奔波找寻。
  “纤云,千万别责怪自己,易大哥一直很高兴身边有你陪伴,对我而言,你永远都不是一种负担。”易为宾极尽温柔的安慰她,叨叨絮絮的回述她带来的欣悦。
  任护成冷哼一声,直接就敲一下杨惜弱头,警告道:“自己知道糟糕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随意的乱跑。”
  杨惜弱嘟起嘴,哀怨的望着任护成,然后瞄了易为宾一眼,似乎觉得对面的人比较可亲、可爱些。
  “原来经过就是这般,幸好惜弱姑娘康复了也找回亲人了,值得高兴庆贺。”雁虹适时的再将似乎立即开打的肃杀气氛化解,而这两人焦点的重心都是为了杨惜弱,她已知对方的真名了,只是同身为女人,她真的好妒呀。
  易为宾的和煦笑容仍只给一人,“纤云知道易大哥会担忧,怎不早日送个信儿过来!”
  “嗯,我想过了,可是记不得地方,还是他带我慢慢找着来才发现的呢。”
  “你现在住哪儿?”
  “巡抚府,他爹就扬州巡抚任大人。”杨惜弱有问必答。
  任护成忽地气冲冲拉着她就走,什么告辞啊礼貌的,省省吧。雁虹跟上前婉言留客,杨惜弱趁个空羞赧的挥挥手,因为任护成好像赶路一样拉着她急着离开。
  “大概想到什么急事吧?”她向易为宾说道。
  易为宾也走到门边,目送他们,目光深沉得宛若深黑洞,危险不可预知。
  “嘿,老大,你找到杨姑娘了。”朝另一个方向找半天没找着的鲁鹤蔡,焦急得想回巡抚府多邀些人手帮忙。
  任护成脸臭臭的,好久没有回答。
  杨惜弱不自觉的说道:“对不起,害你白费时间找我,我没事。”
  “老大生气啦?”鲁鹤蔡悄声问她。
  “大概吧。”
  任护成吓人的咻地回身吼道:“大概吧?”他学她的腔调,“我告诉你我很生气,听到没?是非常的生你的气。”
  “为什么?”她还傻呼呼的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想!”任护成吼完,虎目冷凝向鲁鹤蔡,他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又有麻烦了。“你负责好她安全。”
  自从找回杨惜弱都寸步不离的任护成,这次竟然撇下她,一个人一阵风似的不知飞哪里去发泄怒气了。
  “他真的很生气。”鲁鹤蔡下结论。
  “嗯。”杨惜弱盯着早没有影子的前方凝望,胸口像哽着硬块不上不下,闷着好难过。
  他小心翼翼的看她眼瞳里可疑的湿气,“喂,你不是想哭吧?老大不会生气啦,习惯就好……”胡乱的安慰一遍,他最怕这种似水女人抽抽噎噎的,要命!谁来救他,请保佑她别哭。
  “嗯……”她连鼻音都出来了。
  “啊,老大!”
  鲁鹤蔡一喊,杨惜弱抬头找任护成的身影,跟角积压的泪水正好滴落。真的是任护成去而复返。
  “发誓!你以后不管谁来对你说什么,要带你去哪里,没我允许哪里都不准去。”
  杨惜弱净是高兴的傻笑,小手拉他大手不放。
  “发誓啊!”一颗心早暖洋洋的,但任护成偏要虚张声势的恫吓她。
  “连爹也不行吗?”
  “杨大叔?”考虑了一下,他道:“还是要先告诉我才算数。”
  “嗯,我发誓。”她小手举起,很慎重的,“那你以后也不能丢下我!生我气也不行哦。”她只在意这项,刚才他那样,她突然一下子觉得好恐慌,就怕他永远不睬自己了。
  “好,一言为定。”他们就像小孩子一样勾勾手指,欢欢喜喜回家。
  鲁鹤蔡在后面看得不停摇头,真没想到老大也有这么纯情的一面啊,那霸道的占有欲好吓人哪,连未来岳父想看自己女儿都得先报告。如果那个杨大叔事先知道有这条款,不知道还会不会答应把女儿嫁给老大?嘿嘿。
  鲁鹤蔡蠢蠢欲动,很想倒将任护成一军,不过到时有没有那胆子就不知道,不过单是想想他也觉得很过瘾!
  第七章
  “娘,现在大家都在全力查缉薛宾昆,如果因为顾虑到你的安危而让他再次逃逸,那怎么对得起婉儿夫人在天之灵?她死不瞑目啊。”见岳翠娘开始犹豫了,任护成再游说道:“还有惜弱,你们可以互相作伴,免得他狗急跳墙以你们为威胁。你就先暂时回府里,等他落网后再作打算。”
  就这样,任护成风风光光的请回岳翠娘,早上还朝儿子发了顿脾气的任颖之听到下人察报还不信,急急忙忙跑出来确认。
  “翠娘?!你怎么回来啦!”千言万浯,任颖之竟进出这句欢迎词,任护成听了直摇头。
  “不欢迎,我走就是了。”她回头便走,门槛都才迈进两步呢。
  “不、不是,求之不得、梦寐以求,我谢天谢地都来不及。”任颖之一急什么恶心话接连而出,拦住她不放。
  旁边当差的总管、侍卫、奴婢憋着不敢笑,倒是岳翠娘害躁,外面门被挡着就往里面走喽。
  任颖之兴奋得连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发抖,“好了,还没瞧够热闹吗?夫人回来了,快去准备、准备欢迎夫人回府。”连忙交代完,他赶着追进去。
  “我答应的事可做到了。”任护成在一旁边走边说。
  他横睨儿子一眼,“真没天理,你娘都和我约法三章了,承诺捉到薛宾昆祭岳婉儿就回来,你用什么诡计说服她?”
  “这是我的事,聪明才智是模仿不来的,您老人家还是专当您的官好了。”无视父亲大人脸青半,任护成刺激地说,“人我是给您请回来了,至于留不留得住,这得看爹有没本事了。”
  “臭小子!”任颖之一听当然老婆重要,停下加快的脚步,他突然回头否认,“什么老人家,我和你娘正要开始享受黄金岁月呢。”
  易为宾,亦为宾,就是薛宾昆。
  谎言往往会有漏洞,雁虹是一项,只要再多打听点消息,即可证明当日持药笺的乞妇便是那日在薛宾昆屋子见到的女人。那药笺,任护成以及其他人都确认是薛宾昆的笔迹,用药方式是他惯用的。还有杨惜弱断断续续回想起的记忆,种种疑点都可以间接证明易为宾即是当年视野里侥幸逃生的薛宾昆,他全身被火纹身过的疤痕可为辅证。
  脸虽然不相同了,可是说话方式、生活习性不是那么容易脱离的,过去的历史更不可能改变。任护成起初的怀疑便由于他的面相的改变而不确定,可是那么多的证据都指向他,已经无庸置疑。
  任颖之和部分侍卫留守府邸保护家眷,任护成带着鲁鹤蔡、文鉴真和数百名官兵围剿山村红瓦小屋。但小屋已人去楼空。
  “该死!”任护成暗咒一声,人一定在那天自己和惜弱离开时,他随即也立刻隐遁,这一逃,更确实他是薛宾昆无疑了。巡抚府连日戒备森严,众人齐聚前厅讨论搜捕之事。
  “这家伙逃命的本事可强,像狐狸一样狡猾。”任颖之浮躁的大叫,这可事关他老婆留不留下来的终身大事啊,那该死的家伙怎么不积点阴德,乖乖束手就缚让他好去邀功?
  任护成泼他冷水道:“他要是那么好逮,任庄也不会任他牺牲几条人命了,他真是要得,连那场大火都没烧死他。”
  “你是幸灾乐祸还是怎么?别忘了他抢走惜弱一年多,乌龟儿子……”现场有这两父子,说实在的没人敢应腔,吵起来简直没有父慈子孝的榜样,县衙官员、师爷、捕快还有鲁鹤蔡、文鉴真他们一个比一个躲得快,恨不得现在人在外面当差巡逻,因为没有人比他们大,根本无人有胆量能上前制止或劝说。
  “我以为你们是在开会?”此时走进一名青衫男子,完全无视于当场几乎引爆的气质,气质儒雅的环视众人,气度非凡。紧跟着他进来的又是大惊喜,大家眼睛一亮,好美艳脱俗的佳人,好一对璧人。
  “二哥!”
  “庄主!”两个正想活动一下筋骨的任护成和任颖之双双齐喊出声。任护成见到他,因为太多的往事反而一时沉默。
  任守成于是先与任颖之寒暄一番,“巡抚大人好兴致,还是年轻如昔。”
  “有这种儿子不年轻也不行。”常斗气刺激来的,他在心中想,“多谢庄主这多年来的照顾。”
  “哪里,我们是兄弟啊。”任守成说道,眼神对上任护成的,其中有敬爱、有惭愧、有孺慕,以前介于任,岳两家的争扰,任护成虽然是有苦衷身不由己,但背叛就是背叛了,不管事情大小、重不重要。“不必多说,你肯写信通知二哥就说明了你的心意。”
  任守成的原谅是他最在乎的,感谢肉麻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任护成一笑尽在不言中。
  “这位是芷薇二嫂?真被你娶回家了?哈、哈,庄里的那些老顽固执事难道没反对?”他眼睛一瞄,瞄到那名女人身上,这太不可能了,任、岳上一代恩怨,早明令大家不得私下往来。
  任守成正式向大家介绍岳芷薇,新嫁娘落落大方的直接就回答任护成,“怎么可能。”她婉然一笑,迷人至极,以往冷然的保护色全在任守成的娇宠里融化,“还是郡敏大嫂帮忙,他们虽然嘴里叨念不停,也只得默许了。”
  “陈郡敏?”因为年纪相仿,任护成一直都叫不出大嫂的尊称。
  “是啊。”任守成将陈郡敏挟肚里娇儿予取予求,执事们顽固虽顽固,可是家族庄主一脉的香火传袭甚为传统,所以凡事好商量,不敢得罪未来庄主的娘。
  “而且她腹中这娇儿出生不满四月已经让大家人仰马翻。”
  “郡敏嫂子本来一听到惜弱有消息也要一同前来,不过大哥有事走不开不许,晚些时候应该就赶来了。”岳芷薇又补充道。
  “哼,她不来我才高兴呢。”任护成小小声嘀咕,只让自家人听到,岳芷薇不解的看他。
  任守成笑笑的替妻子释疑,“护成和大嫂喜欢斗气,无伤大雅。”
  “嗯。”她笑了笑,以郡敏活泼的个性的确有可能,这家里的成员实在愈来愈有趣了。
  “现在关于薛宾昆的事到底怎么样了?”
  他信中大略提及发现薛宾昆未死,任保成方令任守成暂放下所有要务即刻前往处理。任颖之将鲁鹤蔡发现乞妇之事开始说起。
  这时有人又走了进来。
  “少爷?”原来是杨惜弱,因为下人告诉她任护成找她到前厅。
  “惜弱,过来。”任护成喊她到跟前,“这是二哥、二嫂,你陪二嫂聊聊天,不过先别去看娘。”他事先交代好,娘对二哥的娘程巧丽非常怨恨,何况是媳妇儿,这一碰可能就糟糕了。
  “你忘了,翠姨是我姑姑的侍女。”岳芷薇明白他的意思,故而笑道。
  “呀,对啊,那就没问题了,你们岳家的姑娘全都嫁进任庄来和亲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任护成笑嘻嘻的胡说八道。
  “二夫人是岳王爷的?”任颖之惊奇问,官场上没听说京城有这等大事,守成示意稍后私下再谈,他会意的点点头,“惜弱好媳妇儿,你干脆就直接带二夫人去找翠娘。他乡遇故人,她一定很欣慰。”他希望最好顺便也把对任家的心结一并排除,不再耿耿于怀,人家岳王爷都肯将女儿嫁来了,还有什么天大的冤仇不能化开。
  “喔。”任爹最喜欢胡言乱语逗她了,杨惜弱脸红呀又红的,头低低的就赶紧和岳芷薇出去了。
  “惜弱脸嫩,爹干吗老喜欢逗弄她。”任护成马上伸张正义,替杨惜弱抱怨。
  “她不是我媳妇儿吗?这么叫有什么不对……”
  这一抬杠又没完没了了,任守成赶忙插口道:“准公公都叫媳妇儿了,惜弱怎么还喊你少爷?”
  一说,任护成的忍气顿时滚滚而来,不说不气,愈说愈气。惜弱记不得他名字,他闹别扭要她自己想,她谁都可以忘记怎么可以忘记他的?结果杨大叔的、陈郡敏的、甚至连阿猫阿狗不相干的她都渐渐略有记忆,就是任护成三个字想不起来。
  他呕气几乎三天不想理她,不过他们之前已有约定不准谁不理谁,任护成气归气还是有意无意的暗示、提醒兼强迫她。好了,有一天她很高兴、很神秘的跑来说她想起来了。
  “少爷,我以前喊你少爷。”她开心的对他说。
  闻言,他简直想昏死了事!以前这么喊没改,他倒是无所谓,反正只是个称渭,现在就不同了,要成亲的夫妻小俩口,妻子还喊丈夫“少爷”,气不气人?
  “她爱这么喊就随她!”说完前因后果,任护成赌气道,他就偏要惜弱自己想通,这次他无论如何都不教她。
  “其实你要是一辈子都当惜弱的少爷,那也挺不错的。”任守成打趣道。
  也对!瞧瞧爹、庄主和二哥娶了太聪明、太有主见的老婆实在……嘿、嘿。但是,只是但是啦,他也不是不知足,如果惜弱能“识相”一点,主动亲亲热热的喊他名字,那有多好。
  好几天过去,薛宾昆一点消息都没有。守着固苦金汤的府邸,任护成等人日日夜夜在扬州城搜捕仍无所获。
  陈郡敏携同内阁大学士任宗麟驾临,任大学士请假返乡并顺道和任保成一叙。任宗麟德高望重,身边又有重重侍卫保护,回京势必路经扬州,所以陈郡敏脑筋一动,偷偷的就跟着来了。等被发现,她赖着不走,任宗麟为了庄主夫人的安全起见,只好一路送她进巡抚官邸。任守成携任颖之、任护成迎接,宗亲家族聊得热络,任宗麟稍事停歇两宿就上路回京了。大学士身边的幕僚家臣林锡斋因私务暂时告假,他是扬州本地人,对缉捕薛宾昆或许多个人帮助有益,就随陈郡敏一起留下。
  “任护成,你没事真好。”陈郡敏开口第一句话这么说道,任护成还来不及有什么感动,她接着又说:“这么漂亮的人多赏心悦目,老天还是有眼睛的。”
  “你说谁漂亮?!”任护成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拿他的芙蓉脸蛋作文章,陈君郡敏却又爱如此撩拨他怒气。
  任颖之立刻竖起大拇指读道:“庄主夫人!”上次庄主婚宴观礼,没能见到其庐山真面目。能让儿子立时肝火旺升,他实在崇拜得无以复加。这儿子本来就漂亮得离谱,哪像他任颖之这种气昂昂、雄纠纠的伟岸丈大生的儿子,连他娘都不像,就那对桃花眼勉强神似翠娘。啧!生出这种不像爹也不像娘的儿子,真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岳芷薇呵呵的终于了解任守成指的是什么意思,忍不住的想向陈郡敏看齐。
  “你别火上加油,凑上一脚了。”任守成很了解她的,及时将她牢牢管教在身旁。
  任护成气得眼睛喷火,陈郡敏仗着有任保成当靠山根本不怕他敢怎样。而杨惜弱午睡刚醒听到吵闹,便寻声而来,陈郡敏带笑温和的眼看她……
  在任庄园林内,她哭得双眼红肿,“怎么回事?”郡敏姐姐如春风关心相询。
  “请姑娘莫再为难庄主了,杨某自知有愧不敢恭耻求得宽恕……”当时郡敏姐姐排除万难为爹求情。
  恁弱的她拉住郡敏姐姐,想到将与相依为命的爹爹分开时又是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不如就留惜弱在任庄陪我吧。”郡敏姐姐心思细腻的解决她父亲的难题。
  一幕幕愈来愈清晰的影像浮现,杨惜弱喜泪交加。
  “郡敏姐姐——”
  陈郡敏张臂拥住急跑过来的杨惜弱,“你让大家好担心,突然就这么失踪,像某个没良心的人。”她指桑骂槐明指任护成,他早就眼冒金星,嫉妒得不得了。
  “惜弱,过来。”任护成很不是滋味,霸气的命令道。
  “喔。”杨惜弱要走过去,可是陈郡敏不放。
  陈郡敏故意学他弹一下手指,“别听他的,好像在叫小狗一样。”
  岳芷薇“噗嗤”一声笑出来,任守成也觉好笑,不过他还记得提醒妻子收敛一点。护成性子好捉弄,虽然长幼行序,顾忌于兄嫂不敢太过,可是真惹到他极点,恶整的手段不至于伤人却也叫人不好过。
  这一点,陈郡敏当然也知道,就听她偃鼓息兵,“我们聊我们的去。”她拉着杨惜弱,招呼岳芷薇,任护成眼一眨就要去抢杨惜弱,她连忙示意道:“你们不是要研讨如何捕捉薛宾昆,我也曾是受害人之一,好怕哪,不听也罢,你们大哥应该没几天就会过来看看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要是没进展,唉……”她那唉的声,大家都很清楚庄主会如何生气。
  任守成啼笑皆非的拉住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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