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满堂娇-第6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侄儿,后进左右四间厢房住女儿。就是将来子侄都娶亲都够用了,又合姐姐家近又离小梅近,极好。就写了契约租下,再收拾得几日,就搬过那边。
姚滴珠这几日正合婆婆怄气。她不肯到婆婆房里请安问好,婆婆也不叫她。听说大舅家搬走了,巴不得罗大叔家也搬了去才快意。罗中书跟老娘送舅舅暖宅礼回来,看见滴珠脸上微有笑意,满肚子夹心气都撒出来,恼道:“闹的亲戚在家住不下去,娘脸上甚是过不去呢。”
姚滴珠冷笑道:“我不过合你背地里抱怨几句罢了,又不曾真赶人家走!是他们自家嫌这里住地不自在,你也来怪我?”
罗中书闷闷的道:“若是你跟娘和和气气的。大舅怎么会搬?”姚滴珠将脖一扭,哼道:“哪一件不是你娘合我过不去?我不是想着合你好好过日子,为何肯嫁你?我又做错了哪样?偏你娘样样都挑我毛病。”
罗中书叫娘子说地五内烦燥。摆着手道:“罢了罢了,我住在你的房里。你有理还不成么?我明日就去找房子搬。省得娘总说我是吃软饭地!”
若是搬到他罗家的房子里。还不晓得这个婆婆会怎么挑她毛病呢。姚滴珠心里打着小九九:若是住在这里,相公凡事还要让她三分。若是搬了去,相公必是偏到婆婆那边不会回头,还是在她的地盘里住着安生,明日就写信回去,叫爹爹寻几房忠心的家人来。她想了想,笑道:“两口子说话,多是口不应心,相公,那一日原是我合你说的气话。其实我地不是你的么?我两个何分彼此,你合婆婆赌博气真要搬,却是赶大叔一家走了,大叔岂不心寒?又要叫婆婆生气,只怕还要怪到我头上来呢。快休提这话。”
滴珠这个话说的甚有道理。罗中书说了几句气话心情也平定,点头道:“娘子,你明白的时候还是极明白,这回却是你说的是。咱们从此不要提搬罢,大叔比不得大舅,当初我来苏州贩货,多是他张罗的,却是欠他极大恩情,如今我阔了,就是养他们一辈子也应当。”
姚滴珠听说要养活大叔家一辈子,恨的咬牙,这个人是傻了,借了银钱还他们就是,为什么大包大揽要养活人家一辈子。从前罗中书对她极好,她只说罗中书人好。如今才发现罗中书对谁都是那样好法,她心中实是恼。
那罗中书看娘子低着头不言语,以为说服她了,搂着她笑道:“我晓得你心肠是极好的,养活一二十人也不难。滴珠呀,你休怕花了家里的钱。你相公是有本事地呢,若是不买官,我还去开那个酒坊,一年挣三五千两极是容易。”
这个人做了官还是不忘卖酒,姚滴珠又好气又好笑,道:“昨日那租酒坊的又来抱怨生意不好了?”
罗中书提到酒坊就有精神,笑道:“娘子,卖酒有什么打紧,谁说的做了官又不做卖酒了?那等好市口,几千两银子叫人家赚做什么?不如收回来依旧我管呀。虽说中书是个官,咱们去交钱地时候,那个内相不是说了么,捐中书的人极多,叫咱们不要打实缺地主意。不过图个名头好听罢了,咱们还是卖酒呀?”
姚滴珠想到要养姓罗地一大家子人,只怕还有他大舅家,他那两千两能花几时?不情不愿应了。
罗老夫人听说儿子肯去重操旧业,倒有几分快活,喜欢道:这才是做人家呢,白花了许多银子做不得县太爷,在家游手好闲像什么话!这滴珠还不算太糊涂,想来真是依他大叔说的打小没人管她,以后少不得为娘费心,替儿子好好调教。”
罗中书这回学了乖,不曾在娘子跟前搬舌,他家忙着退房钱,买粮食,洗酒瓮。还好东西现成,待他家罗记酒坊重开张,生意却是大不如从前。你道是为何?
原来尚真真开着耍地那个酒庄,自开业以后生意极是兴隆。大户人家本来衣裳饮食就比平常人要讲究,相京生合尚真真又都是有钱的。不做那种搀水的事,老老实实做生意,虽然酒卖的比人家地贵着三成。却是越卖越红火。罗家的酒坊原来生意极好,后来转把人家做。那人做生意又不大老实。外人只说还是罗家酒,就不大信他们,再开张,一来另有好酒不消来他家,二来却是有些怕他家酒里搀水。所以开张了半个月。抵不得从前五六天。
这一日罗中书从酒坊来,心中烦闷,又不想回家听母亲的抱怨,信步走到小梅地铺子里。小梅系着围裙在称糖,看见改了生意人妆束的罗中书进来,笑道:“表哥来了呀,爹在后边呢。”
罗中书走到后院,吕大舅一家都在,还有他那个娶了吕家表妹地堂弟。正围坐在一张大桌前,桌上摆着几样小巧的妆盒,并脸盆脚桶等物。大家伙聚在一处说的热火朝天。
原来他们在尚真真的酒庄里做完了活。相京生验过极满意,除丰厚的工钱之外。还把多出来地木料送把吕家。一共也有七八车碎料。做不得大家俱,当柴烧却是可惜。正在想法子要做些什么来。看见罗老板进来,吕大舅拉着他坐下,就问他。
罗掌柜道:“木料呢?”
大郎把后楼两间房门都打开,笑道:“都在这里。”
罗中书也是会木匠手艺的,拾起几块细瞧了瞧,他是在苏州久住的,见识自然还好,想了想道:“苏州什么都贵,木料极是难买。这些都是好木料呢,我看那些料一大半做洗盆脚桶实是够用的,就是刨花,卖把头油铺子做刨花油也使得。正好小梅妹子的铺子市口也好,就借她的铺子货卖呀。”
吕大舅本就是想做盆桶的。外甥这样说,越发拿定了主意,他做爹的一拍案叫干活,儿子女婿都忙起来,罗中书也手痒,脱了长衫取了斧头锯子,使出从小学会的本事,到得天黑,就做得一个散发松木香味地马桶,笑道:“苏州果然好,若是在乡下还是烤蔑箍桶呢,这里的铁圈十个钱三个,真是方便。”他看着极是得意,美滋滋拎回家,送到娘子跟前现宝,笑道:“看看,娘子,为夫的手艺没有丢下呢,这个马桶圆地多周正,丢到鱼缸里泡几日把你用,好不好?”
若是送首诗词把姚滴珠,罗门姚氏夫人想必会笑一笑,合你说说字儿写的好不好,用地是谁家地纸。偏偏她的良人送只马桶!姚滴珠气地说不上话来,好半日才道:“先泡着吧。”丢过一边不提。
谁知罗老太听吕大舅说她儿子打了一只好马桶,想是替她老人家打的,就等着儿子送来。左等右等等不着,这一日早晨忍不住,趁着儿子还不曾出门,走到儿子院中来,一眼就看见养金鱼的大缸里泡着一只新马桶,两块青砖压着,数尾中看不中吃的金鱼在里边游来游去。
罗老太心痛马桶泡坏了,挽起袖子拎起来,责备接出来的儿子:“这个是上等松木料,泡两日就使得,你的心意娘领了。”拎起来看了看,得意起来,道:“不错不错,比你爹爹却是强多了。再做两个与你表妹,那苏样的马桶,红漆铜箍的是好看,偏生舍不得用好料,再涮洗都有气味!”
姚滴珠落后罗中书一步出来,婆婆已是拎着她的马桶走远了。罗中书正比划院子中的桂花树,要寻锯锯开了给表妹做马桶。跺脚,摊手,今天儿子便便到身上了,所以……马桶是个好东西啊,哈哈哈哈。
求推荐票,尖叫,不能叫人家二百五吧。嘎嘎嘎。
推荐P榜上的两本书,一本是《天生我菜必有用》,少女向,可爱文;一本是《爱情兜兜转》小言向都市文,都是我读过且喜欢的。没有看过的朋友可以去看看哦,有票的顺手丢失一个啦。当然,推荐票还是俺滴!
第二十六章 马桶记(下)
姚滴珠看了一眼鱼缸,小声抱怨道:“一个马桶也要抢,真是没见过世面。”那马桶虽然她不想要,然她的东西,婆婆说都不合她说一句就提走了,心中实是不快。
罗中书却不这样想,一边是老娘,一边是娘子,在他心里一样重。虽然那个马桶是他做把滴珠的,老娘要提去就是,他另与娘子做个好的没什么打紧。方才老娘叫他再做两个把表妹,他想着院子里这棵大桂树冬天挡太阳,占了院子一小半的地盘,不如砍了种柿枣。听得娘子小声抱怨,笑道:“不值什么,我再与你做个好的。”拍拍桂树,道:“这树碍事,砍了它,做三个马桶是够了。”
姚滴珠听得要砍树,眉毛就跳了一跳,道:“不行,我只爱这棵桂花,不许你砍。”
“娘子爱它,那就不砍。”罗中书脾气极好,看娘子抱着树合小娃娃不许人家抢她糖块一般,走到墙边又去敲梧桐树,笑道:“砍这棵也使得,枝杈还能烧柴。”
姚滴珠恼道:“那个也不行,我就是因为这几棵树,才要住这个院子的,你要砍了去,叫我哪里再寻这样清雅的地方?”
罗中书搓着手道:“中看不中用,依着我,不如种柿枣了,”看着姚滴珠嘟嘴,忙改口道:“你喜欢就留着呀,我问大舅要木料去。”
姚滴珠一笑,道:“站住,回来。”
罗中书一脚已是跨到院门槛,娘子大人有话怎么不从?就抬腿回头,笑道:“做啥?”
姚滴珠道:“苏州的木料极贵。你大舅哪里来这许多木料?”她却是起了疑心,猜是相公背着她助舅舅。
罗中书笑把吕大舅替小梅的旧主人家做活,工钱极厚。又把用剩的木料相送一事说明,笑道:“原来我合娘都猜。小梅那妮子就是再能干,也积不下来那许多银子,难不成是做了人家通房?吕大舅说起那相家,真正是大家行事做派,待下人极厚的。你不晓得呢,他家一个老管家都有成千上万地身家。”
姚滴珠听得是相家,就晓得那尚真真是嫁了相公子。一样都是离开王慕菲的女人,尚真真嫁的是大家公子,她却合个卖酒地厮混。姚氏甚不是滋味,偏要拧着说话:“相家也平常,那位相公子不是相老爷的嫡子,不过是看中尚家有钱罢了,怎么有什么好。”转念想到尚真真开店。忍不住问道:“那相家开地什么店?”
罗中书笑道:“也是个酒坊,却是在城外,码头那边。远呢。”
姚滴珠听了惊道:“了不得。我说我家生意这样差法,想必你舅舅吃里扒外助人家去了。”
罗中书心中略有不快。想了想道:“舅舅不是那样的人。我只说隔的远。没什么的,酿酒又不是什么难事。咱们家是叫接手的黄二毛搞坏了名声。只要我多多地在铺子里打转,人家晓得是我回来了,生意自然会慢慢好起来。”
姚滴珠道:“你真是老实呆!只是一片真心待人,我说不过你。不如这样,我们换了衣棠去他家瞧瞧,你买几瓶酒回来,吃一两钟就晓得了。”
罗中书道娘子说的在理,依她先出门雇个小船,等娘子换了出门的衣裳,扶着娘子坐船到码头。
高高挑出的青布酒幌隔老远就能看见,叫风吹的飘来飘去,那买酒的人川流不息的出入。罗中书觉得合他家生意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饶他是个老实人也生疑。
他两口子在门外看了一会。才明白人家只卖两种酒:一个叫琥珀露的就是梅子酒,一个白酒却取名叫莲花白,价钱可不便宜,一瓶一斤二两抵得上他家最好的酒三斤地价钱了。罗中书挤了一身汗,挤上前每样买了两瓶,再挤一身汗出来,笑道:“眼看日中,咱们寻个馆子去。这些时候可是苦了你了,我那两个表妹下厨,不是咸就是辣,比不得苏州口味轻淡,想来你是吃不惯的,吃完了咱们再去寻个苏州厨子去。”
姚滴珠叫他说的心里又酸又温暖,随他走到一个酒楼里边,寻了间小阁儿坐起,点了七八个菜,一半是她自家爱地,一半却是罗中书爱的。
罗中书却是有些着急,等不得上菜,先去了莲花白地泥封,对着瓶口就嘬了一口,慢品了一会,长吐一口气,又吸了一大口吞下肚,笑道:“果然好酒,难为他想得出来。”
姚滴珠把玩酒瓶,那莲花白使地是白莲花色的瓷瓶,红泥封,上边戳着“尚记”两个小字,一看就是尚真真地手书。姚滴书见了这个字,就想起尚真真自请下堂时与她的那封书信,祝她合王举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彼时她只说把一个风流俊俏的王举人抢来了来极是得意,那尚氏没用才说那些话。如今回头想想,这个话多么像是嘲讽她,合那王举人生儿育女过一辈子,却是日日在火坑里过活了,难怪她得了机会走的飞快!
“娘子,你尝尝,这梅子酒酸酸甜甜的,好吃呢。”罗中书已是拍开泥封,取大酒盏倒了一盏琥珀露递到出神的滴珠跟前。
姚滴珠抬头看见相公憨厚的笑脸,心里一阵温暖,他不过丑些、老实些,对她却是实实在在的好,那姓相的是世家公子,将来必也合姓苏的一般要左一个右一个纳妾的,哪里有她小两口过日子舒心?滴珠接过吃了一口,恁般酸甜,不由的也道声:“好吃。”再吃得几口,又道:“却是不够酸,再酸些就好了。”
伙计上菜,罗中书左一筷右一筷替滴珠夹的都是她爱吃的那几个菜,口内还道:“滴珠,我晓得你不会厨活。这一向委屈你了。你且想开些,娘是年纪大了呀,莫合她一般见识。”
姚滴珠点点头。道:“我晓得了,不是一直让着她吗?回头雇厨子的钱我把。他才肯听我的话呢。”取了一块她爱吃地红烧鸡,咬在口内只觉得腥气的紧,吐出来取茶漱了又漱,再换一样红烧带鱼,还是难吃。不禁恼了。道:“这是什么厨子烧的,怎么一样比一样难吃?”
罗中书正眯着眼品酒,听得娘子这般抱怨,把她碗里地带鱼夹来吃了一口,咂摸了半日,奇道:“滴珠你这是怎么了?”
姚滴珠握着酒杯又尝了一口梅子酒,却是不酸,顺手在她不喜欢的一碗黄瓜炒肉里挑了一片黄瓜吃着,却是好吃呢。不由地笑道:“怪事,怎么这个黄瓜倒变好吃了。”
罗中书忙把黄瓜移到她跟前,把那鸡合鱼移走。姚滴珠吃尽了一瓶梅子酒。兴致颇高,拉着相公的手要去雇厨子。罗中书带着她到柜上算帐。一个伙计托着盘雪菜肥肠经过。那个菜也是滴珠喜欢的。香气飘来时滴珠忍不住吸了一口气,突然就觉得恶心。忍不住扶着柱子干呕。罗中书急切间找钱都不要了,一叠声叫找大夫。
那掌柜的看出来,笑眯眯道:“尊嫂想是有喜了,恭喜恭喜!”
罗中书还罢了,姚滴珠捂着胸口喜上眉梢!她嫁到王家一年多没有动静,没少受王家两个老的抱怨,那小桃红有喜地时候,她也曾想是不是她不能生,心中实有些害怕。嫁到罗家这才几个月,她就有喜了,怎么不喜!
姚滴珠喜欢的泪花闪炼,笑道:“相公,咱们家去找个郎中来瞧瞧。”
媳妇有喜了!罗老太把郎中请到她房里细问,是男是女,几个月大,又有什么能吃,什么要忌口,不厌其烦,她守着儿子过了三十来年,好容易唯一的儿子要添孙儿,极是看重。罗中书在一边笑嘻嘻的听着,一一记在心里。
姚滴珠在卧房里却是喜极而泣,提笔给娘家写信报喜,又张罗着打点礼物。又要打点给孩子做毛衣。罗老太母子送走了郎中,到滴珠房里。
滴珠甩掉了“不能生养”的担心,极是畅快,笑嘻嘻接着让坐。罗老太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随寻了个借口把儿子合底下人都支走,正经说:“滴珠,虽然你没个媳妇样子,却是从小没娘惯的,不能全怪你。我如今看在孩子份上也不过责。且等你生下来孩儿来,咱们慢慢立规矩。我们虽是小户人家,媳妇的规矩也不能少,你只看你几个妯娌就晓得了。这是我罗家头一个孩儿,务必要小
姚滴珠正是极喜欢的时候,叫婆婆一盆冷水浇下来,恼得说不话来。婆婆看她不言语,晓得打消了她的气焰,又把她房里地使女都喊来吩咐了一通,又问儿子:“滴珠从前不曾生养过,这是头一胎?”
罗中书只看娘子。姚滴珠涨红了脸点点头。罗老太道:“头一胎却是更要小心,你们从今日起分房睡吧。大福呀,少粘着你媳妇!”
罗中书送走了老娘,笑呵呵回来,就叫使女在西屋铺床。姚滴珠本以为她有了孕,这罗家必是她一人的天下,谁知婆婆居然说了这些气人的话,还叫相公合她分床睡,这是何道理,不由汪了一肚子气,偏又不好发作地,只得闷在心里。
罗中书是个老实人,记挂着老娘说的要替表妹做马桶,安抚好了撒娇撒痴地娘子,逃一般去小梅铺子里讨木料,就便把滴珠有喜地事儿合舅舅说了。
吕大舅也替他喜欢,笑道:“你媳妇是娇小姐,只怕针线上也不能,叫你舅妈跟两个弟妹替你做小衣裳去。”
罗中书笑嘻嘻应了,提了一捆木料回家,把金鱼缸移到一边,就在院子里摆上一张长板凳,取出祖传的木匠家什施展起来。
姚滴珠睡在床上正恼呢,一会子听见锯木头“滋滋滋”,一会子听见刨木头“丝丝丝”,一会子听见敲木头“当当当”,掀了被出来瞧。却是堂堂七品内阁中书舍人在做马桶!
“你是七品呀,”姚滴珠深悔她买官地几千两白抛,这个官儿遮不得风雨。婆婆不爱,相公不当回事。恼道:“相公,谁家知县大人在家打马桶?”
罗中书乐呵呵道:“知县大人就不拉屎了?拉屎就要用马桶!娘叫我打两个把金姝她两个使,我再与你打个宽大结实的,你有了身子,坐那苏样小马桶只怕不便。再打个子孙桶与你生孩儿使。”他心爱的女人要替他养孩子。世上再没有更叫他喜欢的事了,喜欢地眼睛眯成一道缝,弯下腰刨木板,那刨花似雪片一般欢快飞舞。
姚滴珠叫罗中书挡不住的喜欢感染,那抱怨的话就说不出来,转了笑脸道:“你要做也使得,只是我如今嫌那声音烦人,你搬到空院子里做去。还有,我写了信要回家报喜。问你讨一两个人送信回去。”要使人回岳家,罗中书不敢怠慢,洗了手亲自把礼物装了两个大竹箩。叫他家老家人揣着信押到松江去,转过背依旧去打马桶。吕大舅搬走。那院子里几棵松树都叫他锯倒,打完了马桶又要替孩子做摇窠。姚滴珠此时满心都是孩子,也不合他理论,只要眼不见心不烦就罢了。
罗老太说话算话,那一日起对滴珠就再无闲话,罗中书又请了一个苏州厨娘来家烧菜做饭,只挑姚滴珠爱吃地做。罗老太也并无话说,还叫金银二姝在厨房跟着学,怕厨娘背主人做活不尽心——罗中书觉得老娘待滴珠实是极好。姚滴珠听说,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有点异样,虽然罗老太不叫她日日去请安,早晨她起不来,每日晚饭前还是随着罗中书去婆婆院子里走走,也合金银二姝说得上几句话。罗中书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待滴珠越发的好了。
姚员外得了女儿书信,却是有了外孙,虽然觉得这个罗中书还不如那个王举人,然到底是亲生女儿,又新得孩儿,还是极喜欢地。前些时日马三娘生第三个孩子他不得脱身,此时得了空闲,正好去看看女儿。
马三娘只妆做不知,不是顾着两个大的,就是抱着小的,也不问。姚员外使银子如流水,做了男女共三百六十件小衣裳、还有摇车等物,装了满满二十四箱,还来问马三娘,可还短了什么。
马三娘笑道:“你这些都是孩子生了才好送的,如今还是一个血泡,急什么?且换些别的罢,依我看,你带两房听话老实地管家去与她使,比金子银子都强,还有陪嫁的使女,当初她不肯要,如今她有了身子,还当送两个贴心的与她,省得女婿分房这几个月不老实,偷谁不是偷?自家的总要听话些,闺女不吃亏。”
姚员外一一听从,就另挑了两房家人,并两个生得好些的使女,又私自揣了二千两的银票在身上,那二十四箱衣裳也没有拉下。一只大船向苏州去了,直接在梨花巷的码头下船。
平民小户人家多的地方,眼皮子都浅,看见一只一只朱红漆,黄铜锁的大箱子抬下船,就哄动了许多人来看,不晓得地人还以为是罗家娶新妇,传的后巷都晓得了。王老夫人原是在家吃中饭,听说罗家娶新妇,极是快活姚氏被休,捧着碗出来瞧热闹,不知不觉挤到小梅铺子门
小梅合她娘也站在门口瞧,小梅娘奇道:“滴珠不是才有孕么,怎么路人都说罗家另娶,若是另娶我们怎么不晓得?”
小梅认得姚员外,指着那个衣裳华丽,腰间吊着一块碧玉佩的道:“那是姚氏地爹爹。想是她有了孩儿,所以来瞧女儿。他家真是做不来人家。我们小姐有孕,也不致这样张扬,叫人掂记上了,但有事就要破财的,何苦!”
王老夫人先听说姚滴珠有了,已是一惊,再听得真真也是有了,更是惊。这两个媳妇在她家都不曾下过半个蛋,偏移到人家,接连有孕,真是气死人!她狠狠瞪了小梅一眼,怒道:“姚滴珠从我家出门,才得几日?说不定是我王家地种呢!”
小梅娘变了脸色。小梅提起扫把,怒道:“滚,休乱说,你们一家没一个好人!”
王老夫人悻悻地还要回嘴,里边冲出来四五个打赤膊的青壮汉子。王老夫人忙忙地避走,遗了一枝筷子都不觉得。
求推荐票啊啊啊啊啊。
第二十七章 艳福无边(上)
话说王老夫人听说尚氏合姚氏都有孕,她却是有急了,姚氏还罢了,尚真真合她儿子在一处六七年都不曾生,理当是她不能生养才对。怎么一嫁到别家就有了?难道是自家儿子不能生?王老夫人越想越恼,家里那几个不下蛋的鸡都是苏家送来的,说不定都吃过素娥的“断子绝孙散”,还当与儿子正经娶门亲才好。还好她家正在有钱,常常的召媒人各处寻访,也有来相看王中书的,王老夫人也去相看人家,每日忙的脚不粘灰。
中书老爷铁了心要找挣钱的门路,自然叫他寻着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每隔几日聚一次。今日正是会期,他打发了送上门来的两个媒人,叫长随看守好门户。自雇了个轿子坐到常聚的朋友家。
此处本是常来的,门房直接让进去。一群朋友坐着吃茶,有一个就问他为何来晚了,他叹气道:“却是为着本官的婚事,家母拉着本官的手再三的说一位小姐的好处,我却嫌她家赠嫁太少,不曾应,所以来迟。”
王慕菲是个中书,姐妹都嫁的极好,自家又有二千两银子,在这伙人里也算是好人家。其中一个油坊李老板就动了火,道:“王大人,我却有一门好亲说与你听,只是他家门第高,要的聘礼不少,也只你家做得起这个亲。”王慕菲笑道:“我不急呢,不提他们。今日有什么新消息?”
一个头帽店的老板老周道:“有一个什么候补知府要去京里,借一千两,我没应他,叫他京里借去。一千两值得什么?谁耐烦跟着他在京里排班,再守着他到任上去等银子?”
王慕菲轻蔑一笑。一千两还不够他从前添几件冬衣。想到那些好衣裳都化做一叠当票,他又有些愤怒,姚滴珠把他的好衣裳尽数当了。如今他穿的平常。几次去访一个王状元,门房都只敬衣裳不看人。绝不替他通传。他沦落到合这些小老板厮混,全是姚滴珠做的好事,那姚氏现在在他心里比尚氏还要可恶!
自苏家把小桃红夺了去,他家就合苏家断了来往。然尚真真再嫁他是听小怜说过地,虽在他意料之中。还是极是不快活,那求官的心思就越发的坚定了。若不是那相家是个官压过了他一头,尚真真这种虚荣女人怎么会弃了他另适!这两个女人都有叫他恼火处。他握着茶碗出神,待回过神来却听见众人都不做声。
王慕菲奇道:“怎么了?”
老周道:“老吴方才说,才传来地消息,圣上驾崩了。叫换孝衣呢,想来素白绢合白布都要涨价。”
王慕菲想到他家后院堆了两间耳房的布料,都是姚氏赶巧买下来地,忍不住喜上眉梢。道:“要赶着回家换素服呀,咱们各自走散吧。”拉着老周一路走,问他是不是真要涨?
老周道:“必定要涨的。这一二年歇了多少作坊?松江的织机都拆了做柴卖!咱们苏州还罢了,过几日各州县少货来贩。更是要大涨特涨。”
王慕菲拿定了主意不马上出脱。果然过了三五日。那素白绫绢的价线赶得上好宁;就是白布的价钱都打了两个滚,都是有价无货。王慕菲打听了一圈喜不自胜。忍不住到布商常聚地茶馆去,说他有货,马上就有十来个商人跟着他来,一千一百两银子买的货物,转眼换成四千两白花花的银子!
王慕菲搂着银山却不喜反悲,大哭起来。那几个新来的婢妾都不晓得缘故,问小怜:“老爷是不是失心疯了?”
小怜听着上房王中书的哭声音,取了茶慢慢吃着,冷笑道:“他是伤心,不论是姓尚的,还是姓姚的,都是有银子的,生生叫老爷自家打发走了。若是姓尚的在家,自有几十万地金银随他花用,若是姓姚的在家,自会算计替他赚钱,哪消他日日夜夜奔走?这是哭银子呢。”
这几个人比不得小怜能在老爷合老夫人跟前说得上话,都低着头不敢接话,各自散去。小怜听见王中书这样哭法,觉得这个人只重银子不重人,在王家比在苏家还没有投奔,心中也生了悔意,然王素娥连她的卖身纸都与了王家,她生生世世是要在王家为奴为婢了。
小怜并没有猜错,王慕菲实是想到了尚氏合姚氏地好处伤心。这两个妇人,只要有一个肯在他身边不走,这几千两银子算什么?若是两个都肯留在他身边,就是皇帝老子都没得他快活。
王慕菲不只伤心,这几天为着银子四处奔波又累着了,他在床上睡了两天,细细想过从前,还是他心软对女人太好,不论是真真还是姚滴珠,若是他早日摆起主夫的架子来,压制住她们,想必一个也不敢动弹地,自然万事顺他心意。
王中书伤心了几时,摸着银子心里又塌实起来,如今又有银子打点,瞬息万变前程万里,将来自然有高门大户地小姐合他结亲,美人合银子都不会少,想着想着,心情又“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想到他将来做了高官,得了许多美妻,那姚氏尚氏说不定合朱买臣的妻子般要回头,他却是连水都不会泼这两个贱人,转欢喜起来。王举人支使出使女,把他地银子装箱藏起,照旧过日。
这一日睡过午觉,他锁了正房的门要去会朋友,才走出夹道,就见小怜几个站在后院墙边偷听。
王中书走过去看,原来老夫人的后院挤了七八个媒人,有官媒也有私媒,把他老娘围在当中,正说的热闹。
“老爷,这是来与你说媒呢,不如你老人家自去问个明白。”小怜酸溜溜地说。
王慕菲笑一笑。随手拉住家里生得最美的一个婢女南风走到后院,打着官腔道:“若是生得不如我这个使女的,还是到别家去呀。”
媒人们齐唰唰的瞅南风。除去一个,那几个多变了脸色辞了去。那一个坐得定定地。笑嘻嘻道:“我说的人家,中书老爷若是晓得,必是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