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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打造完美家园-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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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当她跟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时间胡思乱想,也没时间悲伤流泪。那群精力旺盛的小家伙占据着她大脑全部,将一切烦恼轻易挤了出去。因为他们虽然非常活泼,却毕竟弱小,需要大人们全天候的看护照料,慢慢健康坚强成长。
  “青青”扎满小辫子的海薇跑上车来。她也是最后见到云天蓝的那个孩子。
  “海薇,你乖乖吃完所有的胡萝卜了?”对水青而言,海薇也是个和她一样,有点小小挑食的同道中人。
  小家伙眼睛溜溜一转,“嗯,很用力地吃完了。”
  “那你要准备睡午觉,不能到处乱跑。”三天来,一直在帮忙的水青已经熟悉孩子们的作息。
  “琳达院长让我来的。她说今晚我们可以去渡口看灯船唱圣诗,想邀请你一起去。姐姐,你会去吗?我们都很想跟姐姐一起玩呢”海薇扯着水青的衣角。
  孤儿院每两周就会带孩子们外出游玩一次,看来这次是去飞雪渡口。
  “好啊,我一定去。”夜晚时间如今最难捱。
  “那就说定了。”海薇拉拉水青,让她弯下腰,香香她的脸颊,“我回去睡午觉。待会儿,你还要来为我们讲故事。千万千万别忘了,我们在等石头猴子怎么打赢牛变的大妖怪。”
  “不会忘,等你一睁眼,就看到我了。”水青回亲海薇的小脸,“快去吧。”
  海薇蹦蹦跳跳走了,那头五颜六色的蝴蝶飞舞着。
  温桓默默看着一大一小之间的对答,也许水青留在这儿,并不是一件令人太担心的事。这里,孩子们不了解实情,只是单纯依赖着她,喜欢着她,让她想不了别的。相反,回家面对关心她的家人和朋友,会不断提醒她云天蓝死去的残忍事实。
  “你真是商人和老板?完全看不出来。”温桓看她,像厨师,像侦探,像助理,像很多种职业的人,唯有市侩的商人和工作狂的老板样跟她格格不入。
  “我本来就不想当商人和老板。”水青收拾碗碟,动作高效率,不一会儿就洗干净,放在一边晾。
  “那你为什么开公司?”不想从商?
  是啊,为什么呢?水青想了想,“一开始是为了让爷爷家的松露好出口,接着为了保证公司的员工福利,后来是为了邻居们奔向小康,再后来公司越来越大,就要养活几百上千人,让他们的家庭幸福安稳。”
  “反正不是为了你自己?”温桓好笑。这女子为东为西,究竟忙什么?
  “也有为我自己。”水青说完,就在那儿思索。
  “为你自己什么?”倒是好奇。
  “我想,大概是赚取我的养老金吧。”她至今谋生,靠对未来已知的信息,加上一些自身的小聪明,以小博大,才能稳赢不输。但如果没有了这一切,她会迷失。大概可以当个英文翻译,不过兔子尾巴长不了,整个大中华拥有无数英文出色的高才生,终究都能超过她。
  温桓放弃再问,“我跟你一起去渡口。明天就要走了,今晚让我们好好道个别。有船火,又有圣诗,法国人的浪漫也比不上英国人的再别。啊,说不定,还真能看一场飞雪。”
  在非洲地界上的告别,跟法国人和英国人都没关系,水青觉得那就是脸皮厚。
  这夜,沙漠不冷。暖风从河上轻轻吹起,一层涟漪。月光将芦苇敷白,一层淡雪。
  水青站在渡头。身侧,孩子们正从院长和老师们手中接过白碟蜡烛,小心翼翼护着那份明亮,排列成队。这种仪式,很久以前,也是为没有灯火的船只照亮方向。
  “没有船。”海薇有些失望地说。
  水青看着河面,只见芦苇荡漾,水流蜿蜒而长,除了月光幽远,没有第二种光。
  “海薇,拿好蜡烛。虽然你看不见船,但船上的舵手能看到你手里的光。”院长慈祥地说。
  “让我们唱起圣诗,舵手就能听到歌声。有光有声,船儿很快找到渡口了。”水青也想给孩子们鼓励。
  歌声起来了,在河面上长上翅膀,飞向水流深处。无数的蜡烛在风里忽隐忽现,比灯塔温暖明亮,照亮迷路的掌舵人。
  突突——突突——
  一艘小船从芦苇荡里钻出来,舵手似乎兴奋极了,大声说着什么。
  渡口就此骚动。有几个人从水青身边跑过去,还有一些人跳下了水,准备拉船靠岸。
  “怎么了?”水青听不懂土语。
  “好像是船上有人需要急救,让赶紧叫医生和担架。”院长在胸前划着十字,“天主保佑那人平安。”
  歌声,远去了。烛光,消散了。
  水青,不敢呼吸。
  第348章 月光雪 夜光雪(下)
  不敢呼吸。
  怎敢呼吸?
  再怎么用忙碌来麻醉自己,水青的心无时无刻没有离开过云天蓝的安危。她没有彩霞仙子的预见能力,可是心爱的人不需要踏着齐天的云彩而来,只要他能活着,以任何方式出场她都感激。
  “神啊,你是我唯一的希望,我愿面朝大地,俯首举手,祈祷……”孩子们稚嫩的歌声渐渐传入她耳中,犹如天旨。
  小船在善良人们的帮助下很快靠上渡口,几个壮青小心翼翼将那受伤的人平稳抬上了岸。
  仿佛有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水青从人群中奋力挤出来,努力想看清那人的脸。
  月光陡然黯淡,烛光穿不透人墙,那人全身被黑暗包裹严实。
  不是云天蓝,应该是当地居民吧?只有黑皮肤才能和黑暗融合得一丝缝隙都没有,才因此看不出那人的相貌来。
  “是他吗?”温桓的声音就在她身边,他也抱着希望。
  水青刚想说不是。
  “飞雪”虽然有些距离,海薇开心的声音如此清晰。
  紧接着,孩子们一声一声的哦呀咿呀。其中,竟还混了比较熟悉的MY GOD,是比利。
  水青现在身处的位置,已经最接近水面。她一抬眼,无数的光点就跳进了视线。芦苇上,月光敷下的淡雪色居然变成了金,细细密密从水面堆积起来,忽明忽亮,仿佛随波逐流的浮冰厚雪。风动,就有金色绒雪飞上半空,再缓缓落回芦苇荡中。
  原来,这就是飞雪渡口的另一个来历——萤火虫,很多很多,多到如雪花一般。
  阿肯说得没错,比利也说得没错,这是一番奇景。月光,烛光,萤光,芦苇,水流,暖风,缺少一件,都不能成为飞雪渡口。
  啊不知谁轻呼一声。
  小小萤火虫的光突然出现在水青想看清的那团黑暗之中。一只,两只……直到成为小小流动的光带,将那人的脸照亮了起来。
  黑发凌乱贴着他的额面,汗珠沿着水墨眉滑落,紧闭的双眼依稀看得出上挑的凤线,高高的鼻梁有数道血痕,笑起来就华丽丽的唇苍白干涸,却仍然拥有完美的弧度。
  哦,云天蓝哦,云天蓝如同飞雪的奇迹,终于将他送回到她身边。
  水青想冲上前,跨了一步,却因腿软而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鼻子和嘴,在人们不解的目光中,泣不成声。
  温桓看她这样,还没反应过来,朝云天蓝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见过云天蓝的照片,这么俊美的男人也少,所以,立刻一愣。
  云天蓝好像听到水青的哭声,因痛苦无力而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凤眸顷刻流出金色的光来,眼里满满是那个藏着脸大哭的人儿。
  “别……哭……”他每说一字,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最近,好像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为他,她哭得太多了啊
  他的声音很轻,没期望哭得稀里哗啦的她能听见。
  但,她听见了。
  用衣袖狼狈擦过眼睛,她直直看着他。不敢眨眼,怕一切只是幻觉。
  “是他吗?”温桓蹲在她身边。
  “……是。”她说出肯定的答案时,如梦方醒,想站起来冲过去,却双腿无力,不顾姿势,膝盖磨过沙砾的土地,半跪半爬着,破了皮沾了土的双手抓到云天蓝的衣服,才真实。
  温桓呆望着她,不觉得那姿势卑微狼狈,只觉得心底再次被实实在在触动了。
  “云天蓝。”手颤抖得厉害,睫毛扇着泪珠子。
  “嗯。”云天蓝费力伸出手,握住她的。
  “云天蓝。”她的手立刻染上冰凉,令她一哆嗦。
  “嗯。”如果她呼唤他千万次,他就回应她千万次。
  “我等到你了。”本来该在飞机场迎接他的,没想到居然跨过千山万水,在一个没有雪却叫作飞雪渡口的地方,终能相逢。
  “让你……等久……了,抱……歉。”直到见到她,支撑的意志才松动,闭一次眼睛,再睁开需要耗去很大的力气。
  “不,不要跟我道歉,不需要道歉。我该谢谢你,云天蓝。谢谢你还活着。”她只是个贪图安逸的小人物,经不起这样的大风大浪,“以后,再也别让人绑了。”不然,她会短寿。
  云天蓝听她说得有点不像话,什么叫再也别让人绑了,好像他自己很乐意似的,扯开嘴角,想笑。嘴唇干裂得疼,有血腥味道。他不在意,淡淡舔了。伸手进口袋,摸索好一会儿,握着拳出来,放在她的手上方。
  水青立刻有默契地摊开手掌。
  他将拳放进她手心,慢慢展开五指,拿开手去。
  她一看,是褐色的珠子,半个半个的,木壳。
  “你拿这个回来干吗?扔了就算了。”真怕他因为执着这类小事,误掉性命。如今,她感激他听到了,发现了。
  “小……狐狸……真……聪明。”里面的金子和钻石虽然没有了,但他想保留那份宝贵的心意,“怎么……想的?”
  浑身烧得最厉害的时候,他昏昏沉沉认为如果没有绑架,大概永远也发现不了手珠的秘密。她以前说这份礼物很贵,谁能想到竟然贵到这种程度。二十颗钻石裂木而出,看呆的,又何止盗匪,还有他。厚着脸皮要生日礼物时,他只要求能随身带能保持体温的东西。木,朴实无华,又能汲暖。她用南峪老枫木做成手珠,已经让他觉得独特。
  “那时你不总说你的衣服英国手工制吗?用单纯的木珠子,你可能哪天会嫌寒碜。又要暖,又要小,还要有价值,所以我就想了这招,准备将来堵你抱怨的。”其实,喜欢的是一种寓意,那种外表朴素,内在珍贵的寓意。也许,那时候就很重视他了,所以只是一份小小的生日礼物,却费百般心思。
  呵呵——咳咳——,笑着又咳嗽起来,云天蓝脸色更苍白。
  “别再说话,保持体力。云天蓝,你要是到这儿才出事,我一定跳河。”水青将那些半壳珠子放进口袋。
  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终于到了,众人将他放平,急急忙忙往红十字医院赶去。
  而,两人五指一直紧紧相扣。
  温桓望着远去的人,目光有些幽深,好似两泓黑潭。
  “头儿,奇迹啊” 不知比利在说飞雪的奇景,还是云天蓝存活下来的奇迹。
  “奇迹?”温桓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比利,这世上没有奇迹,任何事都不会是偶然的。就像气温回暖,萤火虫才会出现一样。”
  “头儿?”比利蒲扇大手拍上温桓的肩膀,“你不高兴?”
  “高兴?高兴啊这说明我的破案率又成百分之一百了。”温桓背着双手,要离开渡口的样子,“你走不走?”
  “等萤火虫散了,我再回车上去。”比利其实了解此时的老板需要安静。
  温桓点点头,“回来之前,去趟医院,看看蓝斯。云的情况,我们也好通知云家人。”
  比利说知道。
  回到车上,温桓倒头就睡。在没有更进一步的消息之前,他没打算跟云家联络。看云天蓝受伤的程度,恐怕也还有一番大折腾。
  睡了不知多久,听到车门开,他翻身一看,是韩水青。
  “我以为你会在医院过夜。”视线朦胧,却仍然看得出她心情全然的复苏。
  “医生不让我留院,让我明天一早再去。云天蓝在麻醉中,也没醒。”啦,啦,啦,水青真想唱歌。不,还不能太得意。
  “他的伤势如何?”坐起来都懒,温桓还是要进行例行公事的询问。
  “其他外伤还好,但他腹部的伤口严重发炎感染。幸运的是,有人用了某种植物液体帮他擦了几天,没有恶化。我猜是那群盗匪。进行了手术,切除最严重的腐肉。医生说只要不继续发烧,伤口在这几天能愈合良好的话,就没什么大问题。”医生挺乐观的,倒是她担心医疗设备不够齐全,想着应不应该转到大医院去,可是云天蓝的身体状况目前不太能移动。
  “盗匪似乎比绑匪良善。”还帮云天蓝涂药。
  “似乎吧。”云天蓝在去医院的路上就失去了意识,她也无从问起,“不过,他们还挺守信用。只要自赎,就放人回来。”
  “据资料,这支盗匪存在很多年了。至今还没有被政府军消灭,也没有被太多老百姓憎恨,大概就是靠这份信用吧。”温桓拿起电话,“要通知云家人,你说还是我说?”
  “你说吧。”他是被正式委托的私家侦探,她不抢他的饭碗。
  而且,她真累得不行了。云天蓝出事的这些天她没有睡过一个完整觉,不是噩梦,就是浅眠。如今,云天蓝回来了,虽然伤势不轻,但至少他就在她身边,随时想看就能看到的距离,随时能努力就能努力的地方。
  “我睡一觉。”和云天蓝一样,都靠意志强撑着的身体,早透支了。歪歪斜斜,她轰然倒在里面的床上,“温桓,明天早上六点钟叫我,谢谢。”
  还没听到温桓回答,她的意识就开始飘忽散漫,却满足叹息——
  云天蓝,回来了啊!
  第349章 一世心 两世情(上)
  “不来看病就出去”
  怒气冲冲的声音之后,木门吱呀就开了,从里面颇为狼狈得跌撞出两个人来。一个扶住另一个,刚想回头辩驳,门就在眼前碰上了,关得很有敌意的紧。
  “不看病,难道就不能问诊?”扶着人的是温桓,头发上粘着某种鸟类的羽毛,被人扫过的缘故。
  “算了。”被扶的那个是水青,赶得狠了,出来时绊住脚,所以差点摔跤。
  水青和温桓来坦亚巫医这里,因为都认为鬼面消失前停在这家院子里,很让人觉得可疑。鬼面是神秘的,巫医也是神秘的,神秘碰神秘,难道不会产生激烈的火花吗?
  可能有人会想水青太多事,云天蓝既然已经救出来了,就该多花心思陪着他才对。若了解水青的性格,却其实很容易理解她。先不说云天蓝沉睡三天,还没恢复意识,就算他命大福大,在这场绑架案中存活了下来,但真正的凶手仍然逍遥在外。如果知道人没死,是否会继续使阴谋诡计,谁也不能肯定。正因为水青不想再有任何提心吊胆的事情发生,她在云天蓝回来之后,反而坚定要找出凶手的决心。而她,死过一次,不是喜欢黏着男朋友,或者在病床前还哭哭啼啼的女朋友,个性相对独立,从来谨小慎微,当真正要解决一件事,就会表现出十分的魄力来。
  “不过,也许是我们多想了。鬼面来这里,只不过是看房子高大,从房顶上跑的话,你追不上他。”温桓这么说,因为和坦亚的交谈过程太平淡,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以鬼面的功夫,杀我绰绰有余,可他为什么要跑呢?”这才是水青无法理解的地方,“耍我吗?还是炫耀他杀了云天蓝?虽然完全解释不了他的行为,但我肯定他不可能那么无聊。而且,云天蓝被另一群盗匪抓了的事,我不认为当时的鬼面知道。因为,他说云天蓝死了的口气相当确定。”
  “偶然之下存在必然。”温桓一直秉承这一理念,却也很面对现实,“可是,不是所有的迷都能破解的。”
  “百分百案件成功率的温大侦探都这么说,看来我做了多余的事。”水青自云天蓝回来之后,身心轻松,笑容也多了起来。
  “看你被人轰出来都笑逐颜开,不担心你男朋友吗?”那位好像还在医院昏迷着吧?
  “担心啊。不过,现在担心,却可以随时见到他。而且,他那身体,强着呢落在两堆狼群里还能活下来,更何况现在。”水青笑容仍然灿烂。
  那是一个女人对她男人的无比骄傲和信心,温桓看得再清楚不过。
  经过温桓那部大房车,比利正在将车上多余的食物和日常用品打包,见到水青立刻咧嘴挥手。
  “为什么打包?”水青不明白。
  “开半天车,就能转坐小飞机到开普敦,再回伦敦。那么多东西,不如送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虽然似乎他在这个案件中的作用远不如水青和云天蓝本人大,但无论如何,他也算尽到了自己的努力。
  “要走了吗?”为这个突然的消息,水青问道。
  “已经和我的委托人交待完毕,明天一早出发。”云安日一家和云川都已经赶到了飞雪渡,他向他们报告了所有细节内容,如今这里的事已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抓到绑匪。”
  “是啊,对方太狡猾了。”很多迷并不是没有答案,只是现在还解不开,“谁知道呢,也许将来什么时候还能碰到面。”
  “你还真不是普通人。一般来说,避之唯恐不及,你却好象还很期待。”温桓脚步一顿,语气微讽,目光带赏,矛盾不已。
  “阁下是侦探,难道认为事情是躲避就能平安无事?”没这么幼稚吧?如果真只是绑架案还好说。伪造撕票,鬼面再现,但这两样就说明绑架的内幕很深。真要追溯,大概要从三年前永春馆失窃案开始。
  “我虽然知道事件其实并没有解决,但在有限的证据下,目前也只能这么放下。”温桓有职业道德,可他们这一行,什么都讲证据。否则即使杀人犯在眼前,没有证据,还是只好让人堂而皇之离开。
  水青听出他言语间的巧妙,回他一句,“的确,目前只好放一放。”
  时间是真相最好的竹筛,水和杂质都筛除后,剩下的总有一天无所遁形。
  “水青水青”冲过来的是云天畅。
  不知道他怎么向大学编的理由,又请假不上课了。
  “云天蓝醒了。”水青用得是陈述句。
  “你怎么知道?”云天畅突然表情沉痛看着她,“其实——”
  “现在才想装,晚了。”顶着大太阳般的笑跑来,临时变脸,小子的功力不够,水青不识就能拆穿。
  云天畅嘟哝一句,大约是说自己笨。
  水青往医院的方向快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要上车的温桓说,“温桓,你手上有没有很急的案子?”
  温桓一脚踩着车板,回问,“没有。怎么?”
  “没有的话,就多留几天。难得来一趟沙漠,不欣赏全了再走,可惜。”水青眼睛轻轻一弯,两枚小小月牙儿,动人可心。
  比利看着温桓。天畅看着水青。同时迷惑。
  “好。”温桓点点头,上车,午睡。
  水青细眉一挑,转身再走。
  “韩水青,你该不会和温桓日久生情了吧?”云天畅在英国出生长大,小小年纪思想早熟。
  “日久生情?”水青连连拍手,“天畅,中文有进步。”
  “谁跟你说这个快回答我,你干吗让他多留几天?他的活儿干完,这里就没他的事了。”温桓水青行了一路,一个不丑,一个不笨,而且他家老大又生死两茫茫,两人要产生点别样的感情,还是很有可能的。“韩水青,蓝斯已经回来了。明白吧?你男朋友既然活着,你心里即使对温桓那人有什么,也最好给它扼杀掉。我护短,你要是对不起我家老大,我——”
  “你什么?”水青好笑地瞄一眼。云家男人大半边天,除了云安日,倒是个个护短不护理。
  “我就打温桓一顿。”打水青,他不敢,那是自家老大的事。
  “你想太多了。我请温桓多留几天,因为他帮了我找云天蓝,所以想借个机会,感谢他而已。”如果没有温桓,她大概根本不会到飞雪渡口。他在查找线索和人脉上的关系令她望尘莫及。所以,不表达衷心的感谢,不好意思就这么把人送走。
  “那么,我告诉蓝斯也没关系?”至少有个警醒。
  水青不无可否说了声随便。
  云天蓝醒来的时候,看到他坐在床前抹眼泪,而总是冷着脸的父亲居然扶着母亲的肩头,让她可以依靠。爷爷站在窗前,婶婶和他在说话,神色皆有担忧。天远蒙着头在沙发上补眠。天宏倒在另一侧,在用电脑。
  视线遍及房间的每个角落,唯有水青不在。
  这女人,说他死她就跳河的女人,多半看到他人,又知道他一定撑得过,就放轻松,跑地方躲懒去了。
  偏偏,这一屋子的人,他却很没出息的,满心满眼,只想看她一个。
  “蓝斯,你醒啦”大叫一声,震到他耳朵发麻的,是突然蹦出来的天畅。
  这么一叫唤,将众人立刻聚到病床前。一时间,哭得哭,喊医生得喊医生,小小病房热闹得要命。
  云天蓝面对七嘴八舌的提问,也不知道该回答哪个,所以医生出现在门口时,他第一次觉得白大褂就象天使的翅膀一样。
  医生做了一番大致的检查,宣布他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只要调养好,虽然腹部伤口会留下疤痕,其他都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就拉着他的手,喜极而泣,还赶紧拿了水杯,喂他喝水,当他婴儿。他爸破天荒说句醒了就好类似关怀的话,转头就问医生什么时候能移动他,转到大医院去。爷爷则当他三岁,摸着头说好样的。婶婶跟着他流泪,又说要打电话给他叔叔,告诉这个好消息。两个弟弟比较淡定了,冲他眨眼做鬼脸,坐在沙发上笑看他被长辈们当成孩子来对待。
  他有些无可奈何,再看向门口时,见到了那张小小的,珍珠白的,漂亮狐狸面。
  她笑得那么甜,如花蜜般散发着芳香。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像一对猫儿眼,濯濯清亮。她那张只要她想就能伶牙俐齿,让人又爱又恨的嘴,翘得两头儿弯,好似尖耳朵的精灵那么得意非凡。
  分开这么久, 恍若隔世。再见面,情感已经酿熟,到了心神相通,醉而不可自拔的程度。
  他目不转睛望着她的时候,她的目光同样不能离开他。
  他的脸色仍然憔悴,但那些血污和泥浆已经清理干净,只有凹陷的面颊显示他刚遭过一场大劫难。但他的凤眸那么高贵方华,眸底却温柔无限。水墨般的华丽雕刻在骨子里,他对她一笑,就倾城绽放。
  她曾经因为那样绝美绝妖的一张脸而小小自卑过,却不料这么华丽的男人却说爱惨了她。
  两人就这样深深彼望着,满足了,却又更渴望。
  没注意,病房神奇得空了。
  她,噙着他眼中最珍爱的一朵笑,走到他面前。
  第350章 一世心 两世情(中)
  “云天蓝。”双手撑着床沿,水青往身前身后左右看看。
  “韩水青,一般来说,如果恋人的一方昏迷,另一方应该彻夜整日守在他旁边,然后等他第一眼睁开,就看个正好。我醒过来这么浪漫的时刻,你上哪儿去逛——”最后一个问词吞回去,云天蓝眼瞳紧眯。
  水青的上身突然倾了下来,她的脸对着他的侧面,近到能感觉那呼吸轻如羽毛。
  云天蓝心跳失衡,侧过脸,与她正对。那双琥珀光的小狐狸眼,轻轻一眯,眸色如秋,竟流露出万种风情。他以为是自己眼花,再一看,就见她双肘又往床里挪了挪,粉色唇瓣离他的只有两毫米的间隙。唇角轻勾,很淡一个小涡,媚得醉人。
  “大家都走了。”普普通通五个字,却用那样的眼神,那样的笑,还有那样吐气的方式说出来,是为勾人魂魄。
  云天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眼底那张莹雪般的脸太诱人。他一直认为她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却没想到她还可以是一只妩媚的狐狸。但,狐狸不就应该有迷死人的魅力吗?
  “小狐狸,你在诱惑我吗?”不知是受伤的缘故,还是什么,他的嗓音带起了强劲的磁场。
  她本来好玩而已,发现他眼眸黑亮,浅沉着窗外阳光的眼底汩汩流出某种令人心颤的渴望。即刻,脸红着想结束这场恶作剧,却已经太晚。
  他的手抚上她的粉颊,又移到光滑细腻的颈项,拇指轻轻摩挲过小脸,下颚,最后在她唇瓣上流连不去。直到她身体都颤栗着要脱离他的掌控时,他哪里容她怯阵,手指叉进她丝缎般的黑发之中,轻轻一压,两毫米的距离变成无间隙。
  他的唇火热干燥,而她的唇微凉温润。而原本想浅尝辄止的他,这一秒满足,下一秒却渴望更多。她唇间淡淡的香气仿佛罂粟花蕾,令他上瘾而不可遏制,连呼吸都失控颤抖。
  他能感觉她的紧张,因为无论他怎么啮咬着她的唇瓣,她始终咬紧了牙关。他的理智让他见好就收,偏偏他的感情如火要吞冰化雪,所以他不肯放弃。他的手转而去捏她小小的耳垂,用点力,她张嘴要抗议,终如所愿,被他闯进芳香之地。她越退,他越进;她越躲,他越找。直到她被他得神志不清意识恍惚,完全本能做主,渐渐与他在舌间缠绵共舞,唇齿相亲相依,任他霸气成火,又任他温柔似水。她本想勾他的魂,谁知却反被他勾了不知几魂几魄,只觉得身不由己,却爱恋这种激情炽烈。
  这一吻,是云天蓝八年的相思。这一吻,是韩水青两世的情长。
  那辗转深吸浅吟之间,将对方的心意全部汲取并炽热返还回去。
  “蓝斯查理说,让你控制点。伤口裂了不要紧,最重要婚前那什么行为不可取,尤其还要跟水青的爸妈交待。这么生吞活剥,纵然两情相悦,有个万一,带上球,穿婚纱就不好看了。”云天远的声音在门外高扬。
  就像一只猫,落进两只相亲相爱的鸽子间。但惊了一只,叫韩水青的那只。
  她的手一直支着床沿,腾不出空来,将头一偏,云天蓝的唇就移到她面颊上去了。
  云天蓝见她眼神从迷蒙到清亮,就知道浑水摸鱼已经行不通,不由语带抱怨,“你耳朵倒灵,跟我接吻还能听那么清楚,居然不专心。是我魅力有问题,还是我技术有问题?”可他的心跳仍高速奔驰中,想到他被她迷魂,不觉得惭愧,反而心情一塌糊涂的好。
  “你不是也听见了?”水青咬住下唇,不甘示弱得眯眯眼。
  “别做这个动作。”云天蓝一把握住她小巧的下巴,令她的贝齿松开红肿的唇,凤眸荡人心神,“还有,你刚才勾引我的小狐狸样也别给其他男人看。”平时清秀乖巧,稍用点心竟能妩媚动人到让他不能自控的地步,真让他享受又禁不住担忧。
  水青想违心说没有勾引他的意思,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凭这副小狐狸样还逗过白子西和徐燃。本来她对那两人,一个是收利息,一个是替女性讨公道,一点歪念都没有。却因云天蓝一说,不知怎么有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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