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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谁先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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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狂风和骤雪扑打在抚城的时候,城楼上,赫连春水的脸色比积雪还要苍白。在风雪中,远远的有数骑奔马正破开风雪直奔抚城。以赫连春水的眼力,已经看清当先的白衣骑士正是金风细雨楼的代楼主,九现神龙戚少商!!
第十七章 执手托我心
抚城,离涵天关四十七里,属于涵天关的属城,也是涵天关背后唯一通向中原的小城。此际,涵天关已在半个月前失守,涵天关的知州林竟和与在涵天督战指挥的保捷军上将军赫连春水都退守此城。
戚少商打马冲入抚城,刚入城门,便用力一勒缰绳,那马惊嘶一声,停住脚步,带起一片裹着尘沙的雪花。
不待马匹立穏,戚少商已腾身而起,跃上了城楼,几步就来到了赫连春水的面前。也不多话,就劈脸一掌。赫连春水不避不让,生生被这风雷般的一掌击出丈许,撞在箭台上。
戚少商跨上一步,一把拽起了赫连春水,忿声道:“红泪呢?祁北呢?你口口声声说你会对红泪如珠如宝,可是现在人呢?”
赫连春水一把拨开了戚少商的手,胡乱抹了一把口边的血,道:“戚少商,你也不要得理不饶人了!你对红泪一次次辜负,现在摆什么脸来教训我!!!不见的是我的妻子!!!”
戚少商缓缓放下了手,看着赫连春水比死人更难看的脸色和布满了血丝的眼,他知道,红泪失踪,最担心、最恐惧的,是赫连。那个永远衣冠楚楚,风雅倜傥的贵公子,此刻竟已三分像人,七分似鬼了,还能说话有条有理,已是不容易!
戚少商沉沉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接到传书,就连夜赶来,先到涵天关,城已经被攻下。谁知遇到流兵,才知道红泪和祁北都不知去向了!不管过去如何,我对红泪的担忧不会比你少,即使早就不关情爱,红泪也是我的家人,我的姐妹!!”
赫连春水的眼直直的望向城外的千里雪野,仿佛这样看着,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就会出现在眼前。他低低地说道:“那两个死士趁我巡视饮马河守军的途中联合辽军伏击我,红泪在我走后才从暗探这里得到消息,她带了二百人去阻击辽军,就此不知所踪。那两个死士没有得到辽军的接应,功败垂成,但我措手不及之下还是受了伤,不幸失了涵天关。红泪在去阻击辽军之前,已送走了祁北,可是还不知道是托给了谁。”
戚少商仔细一看,赫连春水的右肋层层裹着布条,暗色的血渍隐隐透着。
戚少商沉默了,抬起眼,满目风雪如刀,翻卷滚动。对于红泪,戚少商知道,爱意已冷,可是牵系更深,已是家人、兄妹般血肉相连了吧?
红泪,那个在自己最落拓,最无助的时候,坚定坚强地站在身侧,不离不弃不怨的女子,她,在哪里?在自己一次次辜负后,还能相信自己的立场,毅然相助,从不言悔的女子,此刻,她,在哪里??
戚少商心里,有许多债,一笔笔欠着,永远也还不清了。欠卷哥的;欠红袍的;欠劳二哥的;欠小孟的……可是欠的最多的,还是红泪的!怎么还?只要还活着,总能还上一些的吧?可是,红泪却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戚少商的眉深深的蹙紧了,慢慢地握紧了双拳。
夜色渐渐深了,抚城的烛火渐次点燃。抚城的知州府第的一角,银签剔亮了烛光,明灭的火焰映出赫连春水阴郁的眼神:“退守抚城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将剩下的死士全都派出去寻找红泪和祁北,可是,只在鹰嘴崖下找到激战的痕迹,有些是跟着红泪去伏击的那些军士的尸体,也有不少是辽人的,我一具一具的仔细看过,没有红泪。”赫连春水的语气里有落寞也有一种希望未泯的庆幸。
戚少商沉默,他可以想象,赫连春水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战场上寻找红泪。
半晌,戚少商又问:“涵天关已失,京城那儿可有消息?我出发的时候问了无情,只听说诸葛神侯去了汴梁。”
赫连春水道:“涵天必要夺回!一方面失了涵天,就失了通向黄河的又一道屏障;再说蔡京向来想要削减我赫连家的兵权,况且我大宋立国以来一直重文轻武;我父手握兵权本来就易被皇上疑虑,此际失了涵天关,更是让蔡京有了参奏的把柄,昨日已接到诸葛神侯的传书,不出七日钦差就会到了,如果之前不能收回涵天关,我赫连家必是一场大祸啊!!”
戚少商神色凝重,赫连春水是他的朋友,不论当年帮助自己逃亡的目的是否是为了息红泪的恳请,赫连春水也用自己的银枪和热血,告诉了天下:赫连春水是戚少商的朋友!!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一直是戚少商一贯的做法。
而且,一旦涵天不能收回,这场大雪一停,辽军即会攻打抚城,以抚城的地势要守住只怕更难,抚城不比涵天关只有保捷军驻守,平民极少。抚城一旦破城,只怕大宋子民死伤惨重!!
戚少商缓缓地说:“此刻辽军的统帅在涵天关吧?我去涵天刺杀辽帅,你伺机发兵夺回涵天关,怎么样?”
赫连春水道:“这一招要是行的通,我早就做了!在涵天,我驻守三年,自有出入其中的密道。问题是此刻夺了涵天的辽军统帅是大辽北枢密院的耶律远!我身上的这一下就是拜他所赐!”
戚少商盯着赫连春水的伤处看了片刻,才道:“你跟他过了几招?”
“几招?”一向以骄傲尖刻著称的小妖也不由丧气了:“只一个照面罢了!要不是贴身的死士扑上去,以死相拼,只怕我现在不能坐在此处了!!”
戚少商不由动容!赫连春水的银枪之威,戚少商很清楚,倘若在千军万马之中,赫连家的枪法只怕比江湖上的单打独斗时更见威力!可是竟一个照面就败了?
赫连春水道:“固然我为了红泪、祁北心神已乱,但是那耶律远的大辽第一高手的称号也的确不是虚名呢!”
戚少商振衣而起:“你不行,那也许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但事在人为,说不得,也只好去试试!!大雪一旦停了,机会也就过去了。小妖,我这一去,生死不知,你且把握机会吧!”顿一顿,又道:“红泪和祁北吉人天相,我们也不必灰心,总会有消息的!”说着,迈步出了屋子。
赫连春水没有拦他。因为赫连春水知道,有些人决定了的事就不会轻易更改,即使有如扑火的飞蛾,只要值得,又有何惧?戚少商就是这样的人。
屋外的雪似乎渐渐小了。赫连春水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忽然想起了息红泪曾说过的话:“如果,在我和你驻守边关的职责中要你选一个,你选那一个?”
当时,赫连春水毫不犹豫地选了红泪。
记得红泪拉着自己的手,眼光却游移在虚空,片刻才苦苦的笑了起来:“所以,我最后还是选了你啊!因为那个人,永远不会选我。对他来说,有太多的责任比我更重要!!”红泪的笑很美,却有太多不甘和苦涩,赫连春水的心更是酸涩一片,他知道,在某种情况下妻子的心里永远有一份遗憾是为了戚少商。他只能慢慢地握紧妻子的手,就像握紧自己的幸福。无论过去怎样,今后的日子,他会陪红泪一起走过,直到红泪在时光的流动中,忘记那个一去不顾的背影……
还记得那天,红泪慢慢的把目光转向自己,用一个宠溺般的微笑击溃自己的不满:“春水,你和戚大哥一比,就像个孩子,自信、自我,但是,你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一个女人想要的,也不过如此了。可是,你答应我,如果有一天,真的要在你的职责和我之间做出选择,请你为了我,选择一个男人的职责吧!一个胸怀天下的男人是我的骄傲啊!!那样我会觉得我没有选错人!”望着红泪清澈如水的眸子,赫连春水只能点头,那时的他不会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
也许,为了某些值得去守护的东西,在艰难也要做出自己的选择吧!此刻的赫连春水已不是多年前那个黄衫飞白马的少年,已不能抛下一切去找红泪!答应红泪的,他会做到,可是心,为什么这样的痛呢??赫连春水慢慢的站直了身子,在昏暗的屋子里,有如一杆雪亮的银枪。
他走出屋子,疾步向知州府外走去。
戚少商要安排事宜,准备刺杀耶律远,他也要集结驻军,准备趁着雪夜,突袭涵天关。
刚走到知州府门厅,便听到一阵嘈杂。有一个声音在大声的问:“你就是九现神龙戚大侠??”
赫连春水一看,正有三男两女五个年轻人将戚少商围在了门厅。其中一个,赫连春水认识,是蜀中浣花剑派二代弟子萧汉月。
第十八章 聚散浑细事
戚少商刚刚把这儿的情况跟一起来的金风细雨楼的几位兄弟做了一个交代,并让一个分堂主带了自己给杨无邪亲笔信连夜出发去汴梁。才打算回知州府跟赫连春水讨论刺杀耶律远的具体方案,谁知一进门厅就遇到了几个年轻人,风霜满身的样子,或多或少带着伤,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子却一眼认出了自己,一下叫出了自己的名号。
戚少商停下脚步,疑惑的道:“在下正是,阁下是?”
那男子道:“浣花剑派陆斐,曾在汴梁游历时远远见过戚大侠一次!”
戚少商心中烦事重重,却也不能失了江湖礼数,当下跟浣花剑派的几位拱手为礼,正打算告声罪就进去找赫连,却看见小妖已排开几人走了过来。
赫连春水道:“哪一位是飞燕门的林碧如小姐?”
一位清秀的蓝衣少女道:“是我,请问是赫连将军吗?”
赫连春水道:“林大人接到飞鸽家信,这几天正在等林姑娘回来,林大人还没有出来吗?”
林碧如道:“刚才已经有人去通传了,我们也是刚到。”
赫连春水还未接话,后面一片人声,知州林文安正快步走来。
趁着林家父女相见,戚少商拉过赫连春水,就待到后边去问问出入涵天关的密道所在。正要转身,听见身后一个声音带着犹豫地问道:“戚大侠,那个,顾惜朝是已经死了,对吧?”
萧汉月一声喝阻:“贺允西!别乱说话!”却已经迟了,戚少商和赫连春水一起停下了脚步,齐齐回头望了过来。
赫连春水沉着脸,说道:“贺少侠,何出此言??”戚少商在纷乱中乍听到这个名字,心不自觉地漏跳了一拍,居然在这即将赴死一战的前夕,又一次听到这个铭心刻骨的名字!!
贺允西望了望萧汉月不悦的脸色,一咬牙,大声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救我们的那个人究竟是谁!萧师兄说应该是顾惜朝,可现在一见戚大侠,你们不觉得从年龄上来看,那个人只是正好同名同姓吗?”
戚少商慢慢地说:“你们遇见过顾惜朝?”
萧汉月道:“戚大侠,我们路上遇到辽人阻杀,有人出手帮了我们,那个人自称顾惜朝。”
赫连春水忿然道:“顾惜朝居然没死?你们在哪里遇上他的??”
戚少商一抬手,按住了赫连的肩头:“能说说怎么回事吗?”
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月色从厚厚的云层里泻下一线清光,映得雪色分外冷清。
等萧汉月条理分明地说清了经过,戚少商确定了两件事:一、那个雪山上的青衣少年就是顾惜朝!二、大辽第一高手耶律远似乎受了伤!!
戚少商沉吟道:“大辽第一高手也不是顾惜朝的对手?”
萧汉月道:“他们没有正式过招,但耶律远似乎吃了亏,立刻便退走了。”
赫连春水道:“怎么可能?顾惜朝的武功哪有这样厉害??不是同一个人吧??”
戚少商道:“是他,月前我见过他,他的修为和当日已高出太多!!”
赫连春水吃惊的道:“你见过他??动手了吗?”
戚少商皱眉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如果耶律远已受伤,那我们的打算更要快了,放过这个机会就太不明智了!”
看着步履匆匆而去的戚少商和赫连春水,浣花剑派的几人都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提起仇人顾惜朝的时候,九现神龙戚少商的态度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同寻常……
月,隐在云端,偶尔透出浅浅的华光,雪地上的反光倒比月色更明亮。
远处的涵天关黑沉沉地伏在那里,两端连着山壁,雄奇而诡秘。
戚少商带着三个金风细雨楼的兄弟正在马上看着涵天关。
良久,戚少商低声道:“此去危险重重,去了不见得能活着回来,还有牵挂的就留下吧!!”
那三人相互一望道:“辽人夺我大宋疆土,我等热血男儿死又何惧?”
戚少商缓缓点头道:“好,既然如此,就走吧” !当先打马而去,马蹄上早已包了厚厚的布,只在雪地上留下几行凌乱的痕迹。
天色仍然昏暗,东边的天际却有一线浅白隐约。赫连春水瞭望涵天关的方向已经许久,那黑暗的城的影子,寂静着、沉默着,如上古的凶兽般带着不祥的意味盘踞在前方。赫连春水的身后是排列整齐的保捷军的军士,森森的刀光相映,一张张面容透着寒气和杀意。在极静的雪夜里,除了压抑了的呼吸声隐隐起伏,再没有任何声响,每个人都在克制着、等待着、期望着……
忽而,有一道流星似的火焰从涵天直冲天穹,撕裂了黑云,猛烈的炸开成一朵妖异的花。赫连春水的脸上终于融开一丝笑意,回头大声道:“出击!!左营轻骑射军先行!”
立时,火光点点簇簇的蜿蜒开来,映照出疾行的队列,片刻已冲入从内打开的涵天关城门。城门口,那几个金风细雨楼的汉子正浑身浴血地与守关的辽军战做一团。宋军一入城门,辽人的军士更是大乱。半个月前涵天关失守的一幕又一次重演,进攻和防守却已交换了位置!
赫连春水夹马入门,挺枪挑落了几个冲上来的辽人百夫长和辽军士兵。涵天本是赫连春水驻守三年的地方,其中的地形方位再熟悉不过。当下拨马向关内的将军府驰去,如果戚少商没事,那么应该正在那里吧?
曙光驱散黑夜,多日未见的阳光穿云而出,照在衣甲刀兵上,烁烁冷芒。涵天关上下,人的嘶喊,风的呼啸汇成洪流,有绝望,有希望,殷红的血铺洒在冰冷的积雪上,凄艳而残酷。
在血肉互搏的巷道间,赫连春水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女人。息红泪的贴身侍女之一:韩漪桃!
赫连春水的心乱了。
就在涵天关的血染红斑驳的城墙时,距离涵天关大约二里路外的官道上,顾惜朝皱起了秀挺的眉。 扯着顾惜朝的手,小小的祁北问道:“顾先生,怎么了?”
顾惜朝道:“没什么。前面就是涵天了吧?”似乎感到有些奇怪的灵力波动正从那里传来呢!顾惜朝不由有点好奇起来。
身后不远,阵前风穆鸠平一瘸一拐,骂骂咧咧地跟着,再远处,那只灰狼躲躲闪闪地缀着。
顾惜朝不理这些,携了祁北直向涵天关的方向去了。
第十九章 杀伐意何为
天色已亮,顾惜朝牵着祁北的小手走了一里多路,远处传来的灵力的流动更是明显了。
祁北说道:“顾先生,我的脚很酸了!!”顾惜朝自带着祁北出祁连山,也是照顾着幼儿的体力,走一段抱一段,当下弯腰抱了祁北,继续前行,不远处已看得到涵天关的城墙了。
穆鸠平在后面说道:“祁北,你可别上这恶鬼的当!还让你叫他顾先生??我呸!!”过一会儿又道:“顾惜朝!你带着祁北去涵天关想干什么?是想把祁北交给辽狗吗?有我老八在,你想都别想!!”
祁北说道:“顾先生,八叔叔受伤了,我们是不是走太快,他吃不消了。所以火气很大啊!要不我们等等他?”
顾惜朝安抚地腾了一只手摸摸祁北的头道:“祁北不是要去那里找妈妈吗?你那个八叔叔为了你,抗得住!!”
正说着,三匹马如旋风似的从后面上来,掠过三人。已然奔到前方,却有一骑勒住了缰绳,打马回了过来,顾惜朝一看,那马上的骑士正是当日在雪山上见过的浣花剑派的青年贺允西。
贺允西远远看见荒无人烟的官道上那一抹青色的影子就留上了心,这时一看真的是当日的顾惜朝,不由地转了马头,来到近前,下了马,却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这时看见顾惜朝怀里抱着一个粉妆玉琢的幼儿,竟然说了一句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傻话:“顾公子,这是你的小公子吗?真精神啊!!”
顾惜朝闻言,也不由瞪大了眼睛,微红了脸,道:“贺少侠,久违!”
身后,穆鸠平拄着根木棍赶了上来,喝道:“哪里是顾惜朝这家伙的孩子,明明是赫连小妖的儿子!你这家伙怎么胡说八道的??”
顾惜朝也不由吃了一惊,道:“不是戚少商和息红泪的儿子吗?”
穆鸠平恶狠狠地道:“我怎么知道息城主怎么搞的居然不嫁我们英明的大当家!去嫁了那个怪里怪气的赫连小妖!!一定又是顾惜朝你这个家伙害的!”
顾惜朝沉了脸,冷冷的道:“阵前风!我看在祁北的面上不和你一般见识,你要是再什么事都绕我头上,我的小斧也不是搁着好看的!”
这片刻,另外两骑骑士也打马回了过来,正是萧汉月和陆斐。萧汉月一边和顾惜朝一拱手,一边对贺允西道:“贺师弟,涵天关已在战火之中,我们还是快些过去援手吧!!”又对着顾惜朝道:“顾公子,你要带着孩子去涵天关吗?”
顾惜朝道:“涵天关还在交战中?”
萧汉月道:“我们也是才从抚城知州大人这儿知道,昨夜赫连将军和九现神龙戚大侠联手突袭涵天关,故此赶去助战。”说完,萧汉月想起戚少商和顾惜朝之间的仇怨旧恨似乎不少,一时倒有些尴尬,只好说道:“我们先走了!后会有期!”
阵前风穆鸠平一听戚少商也在涵天关苦战,心里一股豪气上涌,大声道:“等一下!!我是连云寨穆鸠平!带我一起去!”
陆斐道:“好!”俯身一拉穆鸠平的手,穆鸠平借势腾身上了陆斐的马,浣花剑派三侠向着顾惜朝一点头,向着涵天关绝尘而去。
祁北见那几人远远而去,抓紧了顾惜朝的衣襟,道:“顾先生,我也要去涵天关!!我爹爹在那里!”
顾惜朝道:“你的爹爹是赫连春水?”
祁北点点头,道:“顾先生是神仙啊!一定能帮我爹爹的吧??”
顾惜朝说道:“祁北,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我真的不是神仙呢,别担心,我们就去!”当下放开神念,向着涵天关探去。
涵天关的战火仍炽,城墙下,巷道间,多得是刀剑相交的双方兵士,将士的血已将石砖铺就的路面染作暗红。顾惜朝的神念慢慢“看见”涵天的情景,逐渐清晰。
顺着灵气流动的方向,顾惜朝“看见”了戚少商的身影。在涵天关的一处府第之中,戚少商的白衣已被染作血色,剑却还稳稳地握在手中。在戚少商面前的是一个辽人青年,正是雪山上见过的耶律远。此刻,耶律远俊逸的脸上也带着讶异和不忿:几天前才在祁连山上遭遇生平第一次挫败,想不到竟然又一次遇到对手!自己虽然受伤未愈,但对付后天境界的武林高手自认不是问题,可是昨晚和九现神龙戚少商的交手却大大撼动了耶律远的这一认知。戚少商的剑似已融入了剑手的心意,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
耶律远缓缓扬起银钩,化出一片灿烂银光,一时间,仿佛夏日的流萤,星星点点,美丽地好似一个梦,罩在其中的人的心都仿若要碎在这样寂寞又绚丽的一个梦里。
戚少商却没有陷入梦境,或许,比这更美的梦在多年前,早已做过,此生遗下的只有灰色、血色的噩梦了。
因此戚少商出剑,向着银色的光华最美丽的一点,出剑!所有的浮华都散尽的一剑!不犀利、不华彩的一剑!却沉稳地、安静地击向耶律远的幻梦。再美的梦也有破碎的一刻,因此,耶律远必得的一钩被轻轻地荡了开来。
戚少商的肩头和右胸都在流血,耳畔传来的厮杀声告诉他:赫连春水的人马已经入城,三个属下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在小妖夺回涵天的控制之前,拖住耶律远。因此,戚少商的背仍挺直,握剑的手仍稳定,目光也仍然坚定、坚决!
耶律远的头觉得有点痛了,竟然、居然纠缠了这么久!城内的厮杀中缺乏自己的指挥显然形势相当不妙。
在戚少商催动长剑逆水寒,荡开耶律远的银钩时,远处的顾惜朝又一次感到了那种异常的灵力波动。是了,在金陵城外,遇到被湘西陈家追杀的戚少商时,也是因为感到这样奇异的、絮语般的波动而赶去看个究竟,这才遇见了戚少商。莫非,这灵力波动竟是来自戚少商?可是戚少商身上并没有修真的气息啊?顾惜朝不由好奇起来。将祁北背在背上,循着方向,展开身形疾掠过去。祁北闭上了眼睛,只觉得风从耳边呼呼而过,好似飞在云端。
对于戚少商,耶律远不是不佩服地,在自己的银钩下支撑了近三个时辰,至此剑意不败,这几乎是耶律远从未想到过的,耶律远心里也不由得生出敬意。可是再要被拖延在将军府里,战局必败,到手的涵天关又得还给宋军。耶律远也顾不得师尊交代的修真和世俗间的禁忌,左手捏出法诀,在空中幻出一只白色的巨虎,长啸一声,向着戚少商兜头扑下!自己再不看结果,就向着府外掠去:毕竟,昆仑的秘法风之虎,不是武林强者可以抵御的!
可是,还没等耶律远奔出十数丈,就听见风虎的怒吼声传来,回头一看,戚少商的剑光已然劈裂了风虎的右前爪,余势未尽,直削过来。这一刻,耶律远感到了那剑光上的灵气涌动,犹如实质直直逼来,迫在眉睫!
第二十章 依稀如旧梦
耶律远的心中从未如此愤怒,自幼以伴的幻兽风虎从来不曾在对敌时使用过,第一次放出竟然轻易的叫人击伤,那人真的不是修真者吗?心中百千个念头一晃而过,手上的银钩却毫不迟疑的划了过去,直劈戚少商的肩颈。
戚少商看见凭空扑出的白色巨虎时就知道这个大辽第一高手并不是单纯的武林高手那么简单。自从在金陵遇到湘西陈家的追杀,之后又遇到了修真的顾惜朝,这个世界中隐逸的许多异事也自然就留了意,但是一旦面对这种出离常识的对手,戚少商的心也不由沉了下去。令戚少商吃惊的是,那只看来晓勇的巨虎竟在逆水寒的剑锋下发出了凄惨的吼叫!
只不过眼下容不得戚少商多想,耶律远的银钩已到了眼前!戚少商长剑圈转,抵住银钩,那撞来的气劲还是令戚少商胸中一滞,鲜血就从口唇边慢慢溢了出来。
一声清喝伴着犀利的风声直袭过来,将耶律远的背心罩在一片罡风之下,耶律远反手一击挡开那柄濯血银枪,足尖一点,斜斜掠出数丈,冷笑道:“想不到大宋赫赫有名的赫连小将军竟然只是个背后偷袭的家伙!”
来得正是赫连春水。
戚少商挥剑逼开扑来的白虎,一笑道:“你到了,外面怎么样?”
赫连春水长枪一挺,遥遥对着耶律远,道:“耶律远,战场之上,谁和你说江湖规矩!你的部下死的死,散的散,你也该尝尝失败的滋味了!”说着,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耶律远,低声问道:“戚少商,你面前那只老虎怎么回事?”
戚少商苦笑一声,来不及回应小妖,就再一次后退避开白虎凌空而下的一记猛扑,一时间青石铺就的地面又轰然裂开了一个大坑。
耶律远的心倒是静了下来,远处的呼喝声已渐渐稀落了,战局将要大定,一人之力再强,要力挽狂澜也不见得可为。当下微微一笑,道:“两位前后出击,配合得不错,是我轻敌了!涵天自当奉还,不过也不能叫二位小瞧了耶律远!”当下手一招,擎出一个玉色的小葫芦,迎风一晃,那白虎化作虚影没入其中。
赫连春水刚才没有看见白虎的出现,此刻倒是吃了一惊,道:“怎么这样?是妖术还是幻术?”
便在这一瞬,耶律远一声长啸,四周的气息涌动,云色变幻,都以这院落为中心旋转起来,眼前的耶律远一时化作虚影遍布了四周,眼前明晃晃的都是银钩的影子。
赫连春水一惊,将银枪舞成密不透风的一个圆,荡开眼前杂乱的银光钩影,却听戚少商的声音从旁边穿来:“赫连,小心了,是幻境!”忽然有一缕特别迅捷的光影自左侧掠了过来,赫连春水侧转枪杆一挡,却击了个空,几乎同时,右肋旧伤上又是一阵剧痛!赫连春水长枪向右一击,借势腾起,后退几步,伸手向右肋一抹,手上湿湿黏黏都是鲜血。赫连春水满目幻影,连近在咫尺的戚少商也瞧不见,不由冷哼一声:“靠着妖术藏头缩尾算什么好汉!”只听虚空里传来一声长笑:“战场之上,赫连将军要讲规矩了!?”直把小妖气个半死。
就是同在幻阵中的戚少商也已多处中钩,那耶律远似乎气愤难平,并不一下向致命的地方攻击,一次一次划出血花,要让戚少商和赫连春水多吃点苦头。
戚少商咬紧牙关,定了心神在幻阵中极慢极慢的观察,寻找破绽。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门响了起来:“你这妖人,想对我大当家干什么?”一时间,金铁交响,有重物落地的大响传来。
戚少商的心不由一揪,提声喝道:“老八??”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哼哼唧唧的骂娘声才让戚少商的心略微松了一松。
在满目迷惑中,戚少商忽然听到了一线风,一掬水,或是一片秋叶飞落的声音,耳畔传来的似有似无的声音仿若天籁之曲,似乎在极远处,又似乎就在身边。戚少商侧耳倾听,心里忽然一动:既然看不清,那又何必再看??
戚少商在森森寒光幻影中闭上了眼睛,却将逆水寒握得更紧了……
那乐声如夏夜的月光般缓缓流过心间,节奏蓦然转急,有如银瓶乍破,万千水珠溅落,戚少商就在这一刻循声挥剑!
剑光似匹练般斩开迷雾魔障,和着那无法被杀伐之声淹没的天籁之声,化作激起千片雪花,舞起万道月华的那一线强风,撕开了身周的所有!
幻境一下子散开了。戚少商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赫连春水柱枪抚胸,站得不屈的身影;
是多时不见,仍然粗野豪勇的兄弟穆鸠平;
是大辽高手耶律远手持银钩,含着血痕,阴晴不定的神情;
是那屋檐飞角的积雪上,被风扯起青色的衣襟,袍袖猎猎舞动的、伶仃寂寞的身姿!
顾惜朝左手搂着祁北,右手将刚刚含在唇间的树叶轻轻拿了出来,手指一弹,那树叶悠悠地飘落在了院子里。院子里的众人才一惊,回过神来。
耶律远苦苦一笑:“厉害!我这入梦葬心阵竟然只因这样一片小小的树叶而破!”
顾惜朝缓缓摇头,道:“不,你的法阵很强,若我在其中只怕出不来。此阵扰乱人的心神,迷惑人的眼睛。心里思绪越是纷乱越是看不透!我只是旁观者清,从阵外看见了你布阵的脉络!”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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