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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云梦谭-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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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会天天有好戏看吗?应该不是这样吧?一个正常人忍着不快,勉强自己与一群处不来的人在一起,总该有些理由的。”

路飞扬言之成理,一直也抱有些许疑心的孙武,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

“难道,路叔叔你是说,妃小姐她是在监视我们的……”

“嘿,我可没这么说。什么事情在没有确实根据前,不必急着下推论。”路飞扬笑道:“不过,这确实是一件耐人寻味的事,如果有机会,我鼓励你去找出那个理由,或许会是个有意思的答案也说不定。”

※※※

从字面意义上来看,单刀赴会确实是一件勇气十足的事,不过如果把这件事化为实际画面,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路叔叔,我这样会不会很难看?很糗啊?”

“开玩笑,你还翘着二郎腿耶!有什么姿势比你现在这个更嚣张的?这不叫糗,叫威武,你看看周围的人,每个都瞪大眼睛瞧着你啊!”

孙武闻言只能苦笑,自己确实翘着二郎腿没错,但却是坐在轮椅上,脚上也打着石膏,这模样衰到极点,何来威武可言?

由于伤势严重,孙武只能被抬着过来,因为如果躺在木板上出现,这样子未免太过难看,所以路飞扬紧急张罗了一张轮椅,让孙武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轮椅上,一路平稳地被推过来。

为了让样子好看些,路飞扬帮孙武在脚上打石膏,整只脚看起来变得好大一只,人们的目光全被吸引到脚上,就不会注意到孙武额上冒着冷汗,身体的样子也显得古怪。

“针灸的方法暂时不能再用了,你身上插了那么多针,有些都刺到骨头里去,连拔出来都花了我们好大工夫,如果再插回去,你的穴道就要烂掉了。现在将就点,弄些药吃吃,晚一点再去找姗拉朵看病吧!”

“去找姗拉朵夫人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路叔叔你为什么在脸上涂一堆油彩,搞成大花脸啊?”

“嘿嘿,我长得太帅,涂上这些油彩以后,杀气腾腾,这些人看了才会害怕啊!”

路飞扬推着轮椅,脸上用油彩涂得花花绿绿,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逢人便瞪,就差没有把“凶残”两字刻写在头上,不但两旁的善良百姓相争走避,连孙武都觉得丢光了脸,只想把脸遮起来,而跟在两人后头的妃怜袖,尽管目不视物,但对路飞扬的行为不敢苟同,别过脸去。

由于是呼伦法王主动邀约,所以孙武三人是由御前侍卫护送,这些御前侍卫明知孙武是钦命要犯,又难得见他伤重若此,每个人都想动手将他拿下,立个大功,却偏偏不能出手,心头的一股窝囊气真不晓得该怎么说。

孙武注意到了这种气氛,侧头低声问身后的路飞扬:“其实我觉得有点奇怪,很多人都说我是武沧澜的儿子,但如果真是这样,我就是王子了,他们拼命抓我,就不怕我将来用王子的身分找他们算帐吗?”

“这个小武先生就有所不知了,他们确实畏惧你的身分,但他们更害怕得罪目前的王者。”

代替路飞扬回答的,是站在孙武轮椅侧边的妃怜袖。

“武沧澜很爱玩弄权力治术,小武先生的身世传闻已弄到天下皆知,他不可能不晓得,但他却毫无反应,这就是代表他默许御前侍卫的缉捕行动,如果御前侍卫妄自揣测,私下留情,很可能立刻就被送上刑场,因为武沧澜一向不喜欢手下揣测他的心意。”

孙武大概能理解妃怜袖的暗示,像武沧澜这样的霸主,恐怕从没想过放开手中的权力,虽然不得不有个继承人,但只要他一日仍在位,就不会允许继承人挑战他的权威。在这种情形下,任何想要对王子示好的人,都会被视为图谋不轨,这点也许外省官员不知,但御前侍卫长年侍奉这位主子,对他作风再是了解不过,哪敢轻易犯险。

想到这里,孙武不由得同情起这些御前侍卫,跟着这么一个心意难测,毫不讲理的主子,恐怕日常生活过得很辛苦吧!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武沧澜这头老虎是虎中之最,不晓得御前侍卫是不是常常需要召募新人,补充死亡成员啊?

当一行人终于来到呼伦法王所在的华丽帐棚,在帐棚外头,孙武见到了一个熟人,那个总是紧追着自己不放的纳兰元蝶,不由得暗暗叫苦,幸运的是,纳兰元蝶这次没有一见面就开打,只是拉开了帐篷的帐幕,让孙武三人顺利进去,不过,她的眼神却透露出绝不善罢甘休的讯息。

“哎呀,好像很危险啊!等一下不知道会不会进得去出不来啊?”

“路叔叔,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这种让我们很在意的话。”

孙武低声说着,三人平安进入帐篷之中。在帐篷之内,孙武见到了莫妲芭,虽然才分别不久,不过再见她却有恍如隔世的感觉,更重要的是,莫妲芭朝这边吐了吐舌头,十足俏皮的模样,让孙武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是莫妲芭,不是法王……”

“唷呵!小武哥哥,你好吗?咦,你为什么脚上打石膏啊?还有,你好像伤得很重耶!额头一直在流汗,你很不舒服吗?”

这个问题堪称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如果不是因为莫妲芭,孙武又怎么会伤成这样?更重要的一点是,孙武不敢忘记,上次莫妲芭本来好端端地说话,突然觉醒,跟着就对自己展开攻击,那时还被任徜徉耻笑自己笨蛋,这种事情如果自己还不懂得吸取教训,就真的是笨蛋一个了。

想到这点,孙武几乎是颤抖着声音发问:“喂,莫妲芭,你啊……你刚刚睡醒吗?法王殿下下一次醒是什么时候?我们现在说话安全吗?”

“下一次醒是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唷!如果我们能晓得这种事的话,那些门徒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听见这一句,孙武几乎想招呼路飞扬,马上掉头就走,不让定时炸弹再爆开一次,但莫妲芭很快又补上一句。

“可是,就算法王醒过来也不要紧的,因为就是法王希望见小武哥哥啊!他们的教义很讲究缘法,绝不逆天行事。为什么会降生成女身?这是缘法;为什么杀不死小武哥哥?也是缘法,既然没办法杀掉小武哥哥,那就是冥冥中的天意,法王也就放弃了。”

“呃……好宿命论啊!”

孙武倒没想过事情会以这种形式画上句话,但呼伦法王几乎是一皇三宗那级数的敌人,自己如果对上,就只能触发佛血舍利硬拼,九死一生,后果严重,还是尽量能不战就不战吧!

路飞扬把孙武推到莫妲芭之前,帐篷很大,十多尺平方,停放两辆马车都没有问题,中间铺着一张雪白大绒毯,柔软舒适,也不晓得是用什么动物的毛织组而成;绒毯正中央是一张小木几,上头摆放着锡制的茶壶,里头传出浓浓的奶香,桌上也放着其他茶点,基本上都是米浆磨制成的糕点,看来有些粗糙,却很可口,如果等一下的谈话不会变成流血冲突,孙武倒是很愿意坐下来品尝。

“莫妲芭,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法王要杀我啊?我们无冤又无仇,我应该没有得罪过法王啊!”

这是孙武最不能理解的事,自己应该没有那么讨人厌,为什么呼伦法王看见自己,就像看见蟑螂一样喊打喊杀呢?

“唔,法王说,他杀你不是为了个人私怨,是为了大义。”

“啊?大义?我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法王一看到我就要杀我?”

“不是啦!小武哥哥你没有做错,法王杀你只是为了域外的千万百姓,如果你不死,一场战火恐怕难以避免。”

“等等,战火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一下子又从过街老鼠变成野心家了吗?”

孙武皱着眉头,想不通这话的涵义,但稍后莫妲芭的解释,却让他接触到域外民族的另一面,那是自己从没想过的事。

“小武哥哥,『天妖』这个名字在你们这边,只是一个疯狂杀戮的破坏神,但在域外,那却是老百姓最尊敬的武神喔!”

莫妲芭向孙武解释,域外与中土两边民族长年斗争,虽然域外民族有时候在武力上占优势,但大体来说,仍是中土这边占了上风,不管什么战争,打到后来,经济实力才是主宰胜负的关键,而域外土地荒凉,不适耕作,先天上便逊于中土,再加上商业行为不盛,必须仰赖中土的市场,所以在通商的过程中,屡屡被中土商家诈骗,又缺乏官府的支持与保障,这就造成了两边民族冲突的理由。

“天妖的出现让当时很多域外百姓都兴奋不已,因为终于有个机会可以报复狡诈的中土人,让域外民族的旗帜在中土飘扬,不用再被当做次等民族,也不会再被看不起。”

“等等,莫妲芭,这个说法不对吧!看不看得起什么人,是发自内心,不是用这种方法能够勉强的。武沧澜虽然是当今天子,可是好像也没什么人真心看得起他啊!你们那种想法好像……唔,不太好吧!”

“是啊!小武哥哥,你的说法没有错,但域外民族与中土千百年斗争的血仇,不是这么一句两句能说得清楚的,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这种智慧去克制愤怒,所以天妖的出现,其实是替这种怨忿心情找到了出口,而太平军战事的节节胜利,更让老百姓将天妖视为偶像,一个真正带领域外民族扬眉吐气的军神。”

莫妲芭道:“太平军初期的胜利,最后变成了一场悲剧。跟随着天妖进入中土的域外战士,九成都战死异乡,这掏空了域外民族的元气,现在各族部落都只剩下一堆老弱妇孺,惨澹凄凉,还要遭受大武王朝的定期侵略,你如果去看看,就会发现那边的末日景象,不过,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人抱有期待,希望能够重新回复太平军国初期的荣光。”

孙武记得太平军国初期,域外民族都是藏身幕后,并没有出来公开活动,但想必胜利的喜悦还是感染了这些人,又或者是从中土源源不断运回的战利品,在当时应该都让域外民族有了一段很美好的时光吧!

“现在大多数的域外百姓,一方面痛恨中土民族,一方面也厌倦战争,但还是有部分激进派系主张要中土人血债血偿,把一切诉诸武力,而这些人对于域外百姓并非没有影响力的,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欠缺实力,号召力也还不够,早就组织军队反攻中土了。”

莫妲芭娓娓道来,口齿清晰,说理明白,浑然不似一个这种年纪女孩能做的,听在路飞扬、妃怜袖的耳中,啧啧称奇,估计是呼伦法王给了她这样的智慧,换言之,也就是呼伦法王想把这些讯息传达给孙武。

可是,孙武显然没有发现这一点。

“呃……但这些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会使用魔掌的你,就是再明白也不过的天妖继承人,对于这些激进派系来说,你的出现,印证了预言,天妖传人将会重现于世,率领着善良的域外人民站起来,反抗中土人的暴虐,以血还血,重新建立太平军的光荣盛世。只要你存在,这些激进份子早晚会利用你当旗帜,届时战祸一起,死伤的人会更多。”

莫妲芭道:“所以,为了域外的和平,小武哥哥最好还是死掉吧!”

第七章 亲仇家恨·似梦似真

域外民族的状况,孙武不是首次听闻,每一次听见这些事,也都对域外民族感到十分同情,很希望能帮他们做点什么。不过,这个“想做点什么”和“为他们牺牲生命”,两者之间存在着一段不小的距离,孙武不曾想过要豁出性命去帮忙。

“为了域外的和平,小武哥哥最好还是死掉吧!”

这句话如果只是听,虽然令人不快,但还可以当作童言无忌,不过考虑到对方有实现的能力,而且这句话还说得很认真,那就不能当作普通玩笑听了。

“喂,莫妲芭,你确定……法王现在是沉睡状态?会不会马上要醒过来?”

“嗯?有可能喔!但可能性不大啦!因为刚才那一战太伤元气,不沉睡个一天,我觉得很难醒来吧……咦?小武哥哥,你后头的那两个人,怎么动作有点奇怪啊?”

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只不过是在意识到有可能爆发战斗后,妃怜袖、路飞扬都分别采取行动,一个暗扣住手中的武器,预备随时发动;另一个做得更加明显,摆出急扑上前的姿态,立刻就要先发制人。

孙武连忙制止了同伴的行动,一方面是因为这样太难看,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莫妲芭如果真的变身,路飞扬就算冲上去也是送死,他死了之后,自己没有人帮忙推轮椅,就只能等死了,那还不如叫他回来顾好轮椅比较妥当。

“小武哥哥你不用担心啦!我刚刚说过罗!法王既然对你出手无功,就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因为方外之人本来就不该干涉尘世,他为了域外百姓对你出手一次,已经是逆天行事,如果还对你穷追不舍,不但对自身修为有害,搞不好还要遭天谴呢!”

“喔,那……谢谢。”

孙武觉得松了口气,但又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居然为了这种理由被追杀,然后又被另一个更荒唐的理由所拯救,这些人做事还真是随便,如果每次出手杀人,被人侥幸逃脱一次后就不能再追杀,那不知道有多少坏人会额手庆幸。这些所谓的有道之士,脑子里头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当然,想归想,孙武没有傻到把这句话问出来,自己能够逃过这一劫就已经很好了,没必要另外找麻烦。

“那……既然没有要决斗,莫妲芭,法王找我要做什么?”

除了这一点,孙武也很好奇,到底呼伦法王是如何与莫妲芭沟通?照理说,这两个意识体应该不可能有见面对话的机会,难道是呼伦法王留下字条,嘱托莫妲芭来办事吗?

结果,出乎孙武意料,莫妲芭和呼伦法王居然真的是面对面说话,不过是在双方都沉睡的状态,双方对坐交谈,呼伦法王把委托之事告知莫妲芭,请她找来孙武,将这些事情转告于他。

而从莫妲芭口中说出的事,就与黑衣人说的那些相差无几,同样都是点出佛血舍利的隐患。如果不是先从黑衣人那边听过,孙武肯定会非常惊讶,但现在却很能接受,还觉得呼伦法王是真的想帮助自己。

路飞扬笑道:“再怎么说,呼伦法王是有道高僧,不想让你成为激进派系的拥护旗帜,但也不想看你被佛血舍利影响,变成嗜血狂魔啊!”

莫妲芭道:“不只是这样喔!法王还告诉我,要治疗你的状况,现有的法宝技术还做不到,唯一的希望,就是使用超级法宝,只有那些上古遗物能够帮到你,不过这些事情,你身边的人应该已经告诉过你了。”

确实是已经说过,所以孙武没有太多的讶异,然而,呼伦法王不愧是当代法宝学的大家,能够提供的讯息超过苦茶方丈甚多,开口就先提“五蕴龙珠”与“洛书”,跟着又说了几样治标的辅助方法。

“五蕴龙珠是上古遗物,珠分五色,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现在已经无法知晓。每一颗龙珠都代表不同的元素,如果有人能集合五颗龙珠,那就能自由运使天地间的五大能量。但理论上,五蕴龙珠会合时,它的能量不逊于佛血舍利,超越血肉之躯所能负荷,所以在漫长的历史上,五蕴龙珠的最高使用纪录,是一次使用四颗,而且使用者用到一半就自爆了。”

但五蕴龙珠比佛血舍利优胜的地方,就是它可以分为五颗,不同元素的能量之间得以相互调和、消解,减少了能量冲击,而且能视使用者的体能来调整,可以化作涓涓细流,不会每次使用都像山洪爆发一样,为使用者的肉体带来毁灭性破坏。

“不过,数目多的另一个麻烦,就是每次失散以后都很难全部找回。五蕴龙珠上一次全数汇集,距离现在起码超过五百年,但在十多年以前,五蕴龙珠其中的四颗曾经被集全过,地点是域外。”

莫妲芭说到这里,表情突然显得很怪,一双眼睛望向孙武。孙武觉得不解,脑里却闪过某种可能,如果说五蕴龙珠汇集,能量不逊于佛血舍利,那么即使只有四颗,那股能量也足以令人纵横江湖,甚至天下无敌,更何况地点是在域外,这么说来……

“该不会……天妖是用这东西练功的吧?”

“猜对罗!虽然外头传闻天妖是凭藉佛血舍利练功,但其实在太平军国时期,天妖一直没能找到利用佛血舍利的方法,最后是在域外,凭藉着水、火、地、风四颗龙珠汇聚,在短时间内助他速成功力,练成魔掌的。”

“哇,真想不到。”

孙武听见这件事,仅当作一件趣谈来听,但在莫妲芭说完这段话后,孙武忽然觉得轮椅震动了一下,回看身后的路飞扬,发现他似乎显得很激动,如果不是涂抹了一张大花脸,搞不好表情会非常难看。

“路叔叔,你怎么了?你很紧张吗?”

“呃,其实我不是紧张,是尿急,不过你不用想太多,我会想办法忍住,而且你看看旁边,你的妃小姐脸色也不好,搞不好也尿急……唉,刚刚的酥油奶茶一定有问题。”

妃怜袖的脸色是不好,但孙武觉得那和尿急应该没什么关系。妃怜袖的一身能力,与身上的两颗龙珠密不可分,莫妲芭说起五蕴龙珠的事,妃怜袖自然会关心,而听到天妖曾经使用过龙珠,这么不名誉的纪录,妃怜袖的脸色哪里好得起来?

更糟糕的是,呼伦法王的神通、眼力委实不同凡响,莫妲芭清楚点出妃怜袖修练的方式有问题,尽管能够充分调适两颗龙珠的能量,迅速增长修为,但却弱化了本身的体能,造成一个极不均衡的致命伤。

“上次战斗的时候,法王发现你使用法宝作战的杀伤力虽然强,可是自己却完全处于不设防状态,这样子下去,你只能打远距离战,近身战一定会被敌人秒杀,我们很不能理解,为什么你会被塑造成这样?”

莫妲芭道:“但这一切不是没有机会改变,只要你能吸纳第三颗五蕴龙珠,在能量巨变的时候,你可以重新调整体质,尽管无法变成武学高手,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手无缚鸡之力。”

孙武摇摇头,觉得这些话说了等于没说,五蕴龙珠流散四方,两大圣宗搜集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两颗,现在说要找第三颗,那无异是大海捞针。

“不至于喔!至少我就知道第三颗龙珠的下落,你们中土人的情报太不灵通,查不到域外的状况,要不然你们就该知道,第三颗龙珠在龟兹,由龟兹皇室保管。”

莫妲芭道:“而且,龟兹国也是西门宝藏所在之处,那边的宝藏已经被发掘了,第三颗龙珠就是在那边找到的。”

一段话抛出两个震撼,孙武才刚刚接触西门朱玉的遗产,马上就听到另一个宝藏的所在地,心里委实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而且,龟兹这个名字好熟,似乎在哪里听过,照理说,那是域外国度,自己应该不曾接触过,难道是以前听老爹讲故事时说到的吗?

(啊!铁血骑团,北宫大叔和拓拔团长他们好像就是龟兹国的。)

孙武才想到这一点,身后的路飞扬已经伸手来推:“臭小子,你未婚妻看来是有钱人喔!叫她把那颗龙珠带来当嫁妆吧!”

“路叔叔你别乱说啦!”孙武自然不会忘记,老爹以前替自己胡乱定的众多亲事中,也包括了龟兹国的小月公主,听说对方是域外难得一见的美人,不过自己……还是很难接受啊!

“嗯,五蕴龙珠的事,已经向你们解释过了,接下来是洛书。”莫妲芭对洛书所做的解释,与香菱所言相差无几,而莫妲芭也做出相同推测:如果洛书当真存在于西门宝藏中,那最有可能的地点,就是在慈航静殿附近,因为西门朱玉生前最喜欢开这样的恶意嘲讽,把河洛派重宝藏于慈航,这是对河洛剑派最好的恶作剧,光是后续处理问题,就够让两派人马焦头烂额。

“还有一点,是法王推测西门宝藏极可能位于慈航静殿的理由……”

莫妲芭说着,孙武也想起一事。初遇莫妲芭,是在万佛城中的破商店,莫妲芭拿着一袋金子跑去买西门遗产,这本来应该是很可笑的事,即使真有宝藏在那边,人家也不可能这样子卖给她,但现在想来,莫妲芭会认为那边有宝藏,很可能是得到呼伦法王的指点,只是方法用错,不代表情报有误。

(那么……商店里真的藏了西门遗产?不会吧?)

孙武甩甩头,对这想法感到不可思议,却听到莫妲芭道:“……那就是,当年西门朱玉曾经在慈航静殿学艺,他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很熟悉这里的环境。”

“什么?西门朱玉曾在这里习艺?慈航静殿教了一个淫贼出来?这不可能啊!如果真是这样,慈航静殿怎么会不清理门户?”

惊愕交集,孙武一长串话脱口问出,但这些话出口后,连他自己也想到:有这可能!

慈航静殿的历史上,并不是每个时期都能够清楚管理门下弟子,也曾经有那么几个时期,因为遭逢乱世,寺院本身自顾不暇,哪有多余心力管理俗家弟子?更有甚者,局势实在太乱,慈航静殿为了自身生存,不得不放低标准,收些资质高、人格却怪异的弟子,来增强本身实力。

这种时期,不用看远,近二十年内便有一个。太平军国之乱,慈航静殿死伤惨重,为了补充实力,甚至与地方乡团合作,大开各色培训班,三个月一期,广收各派带艺投师的俗家弟子,增长慈航静殿的实力之余,也培植人脉,无论大武王朝、太平军国哪边获胜,慈航静殿都能屹立不摇。

既然是为了这种目的,对弟子的人格要求当然不可能太严厉,一个视生命如草芥的嗜血狂人,都有可能是明日战场上的绝代神将,相较之下,一个贪花好色的淫贼,也就没什么好特别挑剔了。

(对了,说得通啊!在那家破商店里,我看到的那张相片,里头有苦茶方丈、有赤魃镇长,他们都是那时期训练班的成员,这么说……那张相片里也有西门朱玉?)

一冒出这个念头,孙武马上就回想起照片中心的那个俊美青年,笑容灿烂得有若春天朝阳,每个站在他身边的人好像都很开心。这么样的一个人,犹如出鞘利剑,无论身在什么地方,都会吸引人们的注目,身上却没有一丝淫邪之气,难道他就是西门朱玉?

(呃,之前好像听路叔叔提过,他也在慈航静殿习艺。但慈航静殿内没有他的相关纪录,难道他也是参加那种训练班?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他和西门朱玉是同学?)

孙武被这发现吓了一跳,回转过头去,只见路飞扬面带微笑,表情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即使有,恐怕也被这张大花脸给掩盖了。

回看另一边的妃怜袖,美丽的脸庞写满了惊疑,好像是首次听闻此事,孙武感受得出她受到震撼,却不知是为什么受到震撼。

“不过,这两样法宝都不太可能派得上用场,五蕴龙珠再等一千年都未必能全数汇集;河洛派的洛书是否真藏在慈航静殿,也没有人知道,就算真的藏在这里,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找得到,所以真正能有用的,是治标的办法。”

莫妲芭所说的治标方法,就是以法宝技术来改造肉体,减轻能量冲击的伤害,这个方法如果早一天说,孙武必然欣喜若狂,但现在听了,只觉得是第二手情报,虽然心中还是充满感谢,但却少了那份震惊心情。

“咦?小武哥哥你一点都不惊讶?”

“是啊,因为早就听过了嘛!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喔!你说的方法每一项都很正确,和我知道的一样。”

“呃,你都听过了?那……慈航静殿曾出过一个金钟恶僧,开发出金钟罩异种法门的事,你也知道了吗?”

这个倒是没有,但孙武想起了绝壁内所看到的景象,精神一振,连忙追问起那个金钟恶僧的典故。

事情发生远在太平军国之前,当时慈航静殿出了一名叛徒,凶残好色,连犯下多起大案,还入京奸杀了一名公主,朝廷与慈航静殿俱派出许多高手捕杀,但这名恶僧的金钟罩虽然只练到第八关,内劲却别开捷径,几乎媲美金钟第十关的抗击力,让他在连场恶战中杀出生天、横行一时。

“那时候无分中土、域外,很多人都不了解他的金钟罩为何会生出这种变化,但后来慢慢有人研究发现,这恶僧是用特殊功法,吸纳高硬度金属入体,补强本身经络骨肉,再结合金钟罩,所以才有这样的威能。”

孙武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从小就修练金钟罩,可是从没想过有人会疯到这种地步,拿高硬度金属往自己身体里头塞。吞金向来便是一种自杀法,吸纳金属取代血肉,这种事情稍一失误便会致命,真不晓得那人是怎么做到,又怎么有胆子去做?

“后来那个恶僧终于被制服,给擒回慈航静殿监禁,再也没出来过。金钟罩练得再强,大概也不能长生不死,现在应该早就变成骷髅了吧?那个恶僧的功法并没有外传,但小武哥哥你练的就是金钟罩,如果能够得到那个法门,应该练起来很快,对你比较有帮助吧?”

莫妲芭道:“你是慈航静殿的方丈,可以查找慈航静殿的一切机密,那个恶僧的练功法门应该有收藏在殿中,你找到以后可以看看,但是要小心,法王说,那个功诀很危险,很可能是用某些高风险的方法,强行吸纳金属入体,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引发反噬。”

“这么危险的东西,你推荐给我,这是帮我还是害我啊?”

“现在的时代和以前不同了嘛!小武哥哥如果找到那个秘诀,我们可以用最新技术来研究改良。如果只是要把金属成分注入身体,现在起码有十几种方法,不必那么冒险用吞的。”

孙武觉得,如果让那名金钟恶僧听到这一段话,应该会很想死吧!时代的进步,把许多不可能化为可能,对于必须以生命为赌注来争取成功的古人来说,肯定充满了许多怨恨与不甘心吧?

呼伦法王不愧是当代法宝学的大家,由他所指点的方略,每一条都是确实可行,帮助很大,孙武连声称谢,而在临别之前,莫妲芭握住孙武的手,突然凑到他耳边,悄声说话。

“小武哥哥,你要小心,法王告诉我,由于你半路杀出,打乱了朝廷控制慈航静殿的计画,现在他们已经失去耐性,很快就会找你谈判摊牌了。”

这种谈判,往往代表着朝廷的最后底限,如果谈不成,立刻就会变成血腥厮杀,甚至是大屠杀,呼伦法王点醒孙武,大规模武力冲突很可能就在眼前了。

可是,即使知道了,孙武也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办法,要是千军万马一起杀上慈航静殿,现在的自己也无能抵抗。至于找外援帮手,自己也不认识什么帮得上忙的高手,唯一比较厉害的,就是一个袁晨锋,剩下的……黑衣人前辈是很厉害,也许可以找找看。

“如果找不到帮手的话……小武哥哥,法王要我告诉你,死掉的人也许会活过来喔!”

孙武闻言一震,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这件事他这两天也有察觉,只是未能深思,现在被莫妲芭这么一点,脑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回慈航静殿去做确认,然而,呼伦法王倒转立场,帮自己提点了那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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