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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番外 如若往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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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一副平静无波的表情,我不会让人看出我一点的失落,一点的不舍,这是我最后的尊严。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为邢氏付出了多少。没有必要。我失败了,在爱情在事业,我全线溃败。
“我去整理一下办公室,该办的交接事宜我会尽快办好。”不想再待在这个争权夺利的战场,不想自己有鸟尽弓藏的自怜悲哀。
就算输,也要输的尊严输的洒脱。
邢亮一个箭步追来:“我和你一起去。”
呵。。。你还真是迫不及待。一翻大起大落,我倒是真的平静了下来。我已经输了最在乎的东西,还介意什么成败得失!
看着我不无讽刺的眼神,他愣了一下,报复似地笑着说:“别怪我这做哥哥的没提醒你,多给自己找条后路,朱家那边,只怕是靠不住啦!”
我皱眉,冷冷地横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朱原要和邢家解除婚约的传言吗?那时候你还能靠谁啊?不过朱原这样不行啊,这不是过河拆桥吗?对了,他新的乘龙快婿你也知道,就是和你接头的那个什么业务代表展凡啊。”我粗暴地揪住他的衣领,吼道:“你说什么??!”展凡要结婚?还是和朱丹宁——我原本的未婚妻?!
他以为我的失控是因为朱家另择佳婿,殊不知我心惊的是展凡竟然要迎娶朱丹宁——他疯了!他想做什么!报复吗?那么这场游戏也玩的太大了!足以把你,我,所有的人都焚烧殆尽!
邢亮于是更加得意地说道:“听说凯运已经有不少事务是这个新贵在接收打理呢。啧啧,你说他窜的这么快,是不是别有原因啊?听说朱原的生活作风很有些问题呢。。嬉。。。是不是和那个什么展凡有什么苟且的关系啊?邢望,你要小心这种人哦,被男人玩的男人可下贱了,用身体换来荣华富贵,恬不知耻!难保不会有什么不干不净的病——”
“你给我住嘴!你才有病你才下贱!!”脑海里一根叫做理智的弦绷断了,我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地对他挥拳而向!
他震惊地看着手指上沾染的绵延鲜血,怪叫一声,我又是狠厉的一拳,毫不留情。我不介意别人的看法不介意将来的后果,我只知道我心中的郁火,一定要以这种方式来宣泄!
我可以忍受他趁人之危巧取豪夺,却惟独不能忍受他这样的侮辱言辞!
展凡,你竟以这样决绝地不可挽回的姿态,选择永远地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



最终章  如若往生



那天在形氏大闹了一场,我干脆就离开公司我不要再让他们看见我的失控——既然他们不再需要我,那我又何必留恋那个我曾经付出一切的地方——还是那句话,我邢望拿的起,就放的下,我不要让那些人觉得我输不起。
只是那破裂的心却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能补救。
我竭力地不去想他,不去想我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这样,是不是就不会碰触到身体深处那个溃烂发浓的伤口。
我每天关在自己的房间里,无所事事地混日子,第一次知道原来清闲也是这样一件恐怖的事情,可我不想出去,不想面对外面的一切,天空和阳光都让我嫉妒,我宁愿就此腐朽在自己的天地里。
直到崇嘉敲开我的房门,开门的那一刹那,我与他四目交接,一时无言。
我有些惊异,我曾经爱他爱的那样深刻浓烈,甚至不惜用尽一切卑鄙手段想把他逼回我身边,到如今我再见他,竟是一片淡然,原来再浓烈的感情有朝一日都会变淡,我没有我想象中长情。
他看起来又瘦了些,比起上回来。。。上回,我多久没见他了?我让他进屋,随手在沙发上扫出个空地:“坐。”
崇嘉平静地看我,眼神温和如昔,但我却敏感地察觉到了其间的变化。
“有事么?”我问。
“展凡要结婚了。”
我故做无谓地耸耸肩:“我知道。他倒是好手段。”
“我们。。。也分手了。”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自嘲一笑,我和你,终究是谁也没得到他。
“邢望。你真的无动于衷么?”他叹。
我为什么不能无动于衷?我为他失去的还不够多吗?连邢氏我都赔上了,就为了他一个美丽的欺骗!
“邢望。”他肃然看我,“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么?”
我对他的正色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这些天来,我的许多感觉都随着心一起逐渐荒芜。
“他和朱丹宁结婚为了什么你知道吗?他突然变的这么狠决为了什么你知道吗?”他急了,一把攥住我的手,“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一件事,你知道朱原的大女儿嫁给谁吗?就是当年背叛展凡的那个人!我觉得这一切都不是单纯的,展凡正在把自己投入一个危险的生死局中!”
我心里一震,这倒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展凡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只可能是复仇!他要将前仇旧恨都一并清算了!他竟然要一个人和朱家那些人斗下去。。。
“邢望,展凡和我分手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不对劲了,他从来没有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过我,仿佛他再也不是这世上的一个活人,那种幽冥一般的恨意。。。望,我来找你是因为我知道以我一己之力无力回天,我们一起帮他,再这样下去他会毁灭的。”
我怔怔地看着他紧紧抓着我的胳膊还在不住颤抖的双手,过了好久才把这个消息消化,而后艰涩一笑:“我帮他?怎么帮他?我现在无权无势,什么也不是我哪来的能力帮他——更何况他对我的恨,早已经刻骨铭心!”
“恨?邢望,枉你聪明一世,竟还看不出他对你的恨究竟从何而来!若你早点低头,早点承认,早点放弃无聊的自尊,或许一切悲剧都可以避免了!”崇嘉的声音大了起来——我恼羞成怒,怎么也不屑在他面前承认一切都是我的咎由自取,我反手搭上他的手腕:“承认什么?崇嘉,我爱的是谁你还要怀疑吗?展凡的事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为一个害我失去一切的元凶牵肠挂肚!我爱的是你!是你!”我一个用力将他重重地压在身下,我的本能让我嘴硬到底,尤其是在面对他的时候。
我强硬地吻上他的薄唇,带着赌气的执着,我撬开他的唇瓣,蛮横地侵入纠缠,象在证明什么,对自己也对他。
可出乎意料,崇嘉竟然毫不反抗地任我动作,我加重了允吸的力道,甚至将手探进他的衬衫里,放肆地游走,我预料之中的反抗都没有出现。
我咬着牙撕开他的衬衫,更加用力地调弄他曾经被我熟知的敏感带,我不信你什么反应都没有!
然而我终究是沉默地放开他,直起身子时,他的脸上现出一抹冷冷的讥诮。
“怎么不继续了?你不是爱我吗?”他抬起上半身,单手勾住我的脖子,“我不反抗你就硬不起来,恩?还是说你他妈的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我全身一凛,痛苦地说不出话来。
“你为什么不能坦率一点地承认你对我只是曾经的迷恋,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地承认你是真的爱他?这一点,我比你好上千倍万倍!为什么他爱你不爱我?!”崇嘉用力把我推开,吼道,“你是个懦夫,除了逃避你还会什么!”
我彻底崩溃了,他的话象针一样插进我腐朽黑暗的心灵深处。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在这样一个不可收拾的局面面前!“我逃避?我除了逃避还能怎样!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从来没有跌的那么惨,而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我就是爱他又能如何?他已经变了,再不会对我这个失败者看上一眼——我知道我对不起他,可至少在从前,我还是高高在上,我可以罩着他,保着他,把他强留在自己身边——可是现在呢?!爱他?!全是空的!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怎么去面对他!崇嘉,你明白这种欲爱不得,欲罢不能的痛苦吗?爱恨纠缠间,我和他连什么是爱什么是很都分不清楚了!”
我愤怒的咆哮让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良久之后,他才将手抚上我的脸,幽幽一叹:“你哭了,望。”
我心里一颤,用力地眨了一下酸涩的眼睛:“你看错了。”我就是再痛楚,也不会留下一滴泪水。
他没有坚持,慢慢地躺下,沉静如水的眸子不知道望着上空的某个方向:“你现在,还远远没有到一败涂地的地步。”
我皱眉,不解他的意思——还是他在安慰我,要我重新振作?
“望。。。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又叹,用我和他年少的岁月中,全然相知相惜的那种语气,那种神态。“我们三个,究竟到头来会是个怎样的结局?”
我沉默。



崇嘉从那天起,就搬到我这里,他从前的寓所竟没有回去过一次,我猜测他是怕触景生情,再想起曾经和展凡交往的时日。他帮我分析了目前公司的复杂局面与派系之争,一门心思帮我夺回天下,我们都知道就算是插手展凡的复仇计划,自身也要有相当的实力,否则拿什么去和凯运叫板?我们象一对合作已久搭档,对于对方的一个眼神都能心领神会,却仅此而已——我再没对他起过什么欲望,仿佛我和他从来就只是兄弟,从来就没有过一段禁忌的不伦之恋。
邢亮终究是一个扶不上墙的二世祖,诚如崇嘉说的,不过是借着东风收买了一些董事再抓着我的把柄逼我下台,可他一旦真的掌权,却又没有任何建树作为,除了答应那个我碍于自尊始终不曾答应下来的凯运修约案。不管怎么说,邢氏总算是勉强度过了一个难关,我和崇嘉又开始暗中联系活动,借着以往的人脉,甚至旁人的同情,慢慢地重新聚集实力。董事局有人开始动摇,支持邢亮的也渐渐开始离心离德,毕竟他的才能并不足以引导邢氏开创这个百废待兴的局面。我知道已经有人在公司里为我鸣不平了,但是现在还不是时机,没到他们巴着我回去,我决不能轻易出山,否则这种事可一必可再。于是我更加谨慎地韬光隐晦,除了展凡结婚的那天。崇嘉说什么也要去,一碰到他的事,崇嘉的聪明淡定从容不迫似乎就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明知道即便是去了也不能改变什么挽回什么,他却依然固执地坚持。
我答应陪同他出席,虽然我知道现在并非高调的时机,却无法忍耐心里那渴望的焦躁——我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在那个荒唐而纵情的夜晚之后?
我下腹一紧,那个依稀朦胧的快感几乎让我战栗,可当我睁开眼,他却讽刺似的穿着一身洁白圣洁的礼服,对我曾经的未婚妻印下誓约之问。
你愿意娶朱丹宁小姐为妻,并发誓一辈子珍爱她,关心她,对她不离不弃吗?
他居然面不改色地说着我愿意,在神的面前嘲弄似的撒下这弥天大谎。
我心里五味杂陈,怎么也不是个滋味。在他们看来,我或许是个可怜的失意者,自己的妻子被抢走,却还要强颜欢笑地观礼。可我却在心里深深地嫉妒着那个可以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凭什么,她可以这样堂而皇之地站在他身边,可以这样轻易地夺去他一生的承诺?我看了身边的崇嘉一眼,他幽暗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可他的双手却悄然紧握,家属席上那个叫柳寒的男人,正防备而带点探究地打量着我和崇嘉这两个不速之客。我冷哼,毫不示弱地回视——若不是他,展凡又怎会有这番曲折磨难。
整个婚礼在诡异的汹涌暗潮之下进行着,而处于暴风中心的展凡,竟能象什么事也不曾发生那样,那样从容甚至带点冷酷地坚持下去。
我想,他真的变了,变的强大无情,再不是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可以掌控。




“邢总,别绷着个脸啊,谈了这么久的事,也该放松放松了。”龙华的王董乐呵呵地搂了搂怀里的小姐。
我应景地笑,故做谦虚:“我现在早不是了。”
他顶我一下,笑道:“得,你别在我这装,邢亮那小子屁都不懂,就会捞个现成的便宜,论玩阴的,他哪比的上你啊!那位子,迟早还是你的!”
阴?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王董突然又神秘地把我拉近:“不过说起阴的,谁也玩不过这个。”他伸出手指,比了个二字。我装糊涂:“这是什么意思?”他推我一把:“我们多少年交情了你和我装?!我说的是朱大胖子的二女婿啊!说起来他还在你手下做过,人家现在可发达了,借着裙带关系爬的飞快,朱大胖子现在不大管事了,据说这几笔大生意都是他谈成的,把朱家正经大小姐的权力架空的一点不剩。”
这些我都知道,要知道我比谁都更关注他的一举一动。谁知王董又压低了声音:“人都说凯运要变天了,大房二房斗的厉害,我还听说——展凡那些集资来的钱都是黑道上来的,他后面有人物撑着呢!我想也是,要不他能把朱家那娘么压的死死的。”
我心惊,黑道。。。KAVEN?他在帮他?他怎么帮他?除非。。。我一阵心悸,他该不会为了报仇而走上什么不归路吧?他急什么呢!我和崇嘉不正想办法帮他整倒凯运么?他就不能缓点时间?他不适合这样血雨腥风变化莫测的商场,那些肮脏的事由我来做!我曾经有亏于他,再怎样补偿也是枉然,何不让我为他做一些事?要不是现在事情还不明朗我还真想把话挑明了说,好过他让我越来越不安,他的行为近来真的是越来越出格了,业界对他的谣言传的是沸沸扬扬。
“没的事。都是猜测而已,他手腕高,自然有人说闲话,咱们当听着玩就是。”心里早炸开了,我表面上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故做漫不经心地为他辩驳,心里的不安却渐渐扩大,仿佛这次他离开,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当我看见私家侦探的报告时,差点傻了眼:展凡居然真的和那些东南亚的毒枭接触过,即便没有直接见面,还是说明了他正在走一条游离于死亡临界点上的道路。贩毒?他真的贩毒?!KAVEN竟然就这样纵容他!他自己该死就算了,怎么还拉展凡下水!我心里气的直骂娘,却又一时无计可施,只知道这事绝对不能告诉崇嘉,否则以他的个性还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拧紧了眉,在心里下定了一个决心。



可没等我付诸行动,另一件几乎是爆炸性的新闻传出——朱原死了!那个执掌凯运近三十年的男人在一个夜晚离奇死亡,至于死因,却是传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据说是服用兴奋剂过量死于频繁的房事之上,被找到的时候还是一丝不挂。我隐约地知道,这事与展凡,必有联系。一想到他那双曾经用来斑斓图画的手可能参与了谋杀,我有些不寒而栗,而他曾经是那样的单纯!我才知道原来我和崇嘉都错了,展凡已不仅仅想要报仇了,他要毁灭一切,断绝一切,包括自己的未来。
不,不能。。。不能再继续了,我第一次感到了由衷的害怕,展凡究竟想做什么,我不敢想也不愿想,我要他停止,停止!




在朱原的葬礼上我又见着他,可出乎我意料之外,他没有一丝喜悦或者悲伤的情绪波动,他只是木然地坐着,不带有一丝情绪,静静地看着这由自己一手导演出来的悲剧。
我猛地觉得他变的更加可怕了,如果一个人对于杀人都可以做到无动于衷,那么他的心就已经死透了。
他反常的沉稳让我心惊,可众目睽睽之下,我什么也不能对他说。我向朱原的遗照鞠了一个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向来知道如何挑起他的激动。
可我错了,他平静地回视我,象看一个陌路人。
“家属答礼”
他对我点了一下头,他把自己的心事深深隐藏,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节哀顺便。”我说,期望从他的眼眸里看出一点波澜。而我又失败了,今时今日,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我可以轻易摸透的男孩。
然而他竟然跟着我走出了灵堂,我暗暗一惊,他能明白我的暗示么?他肯听我说话是不是意味着他对我,还有一丝别样的感情?说来可笑,我曾经那样无情地伤害过他,可直到如今,我却在心底渴望他对我依然有着残情,什么东西都是失去了没有了,才会知道珍惜,他决绝地离开,却让我不由自主地将他一遍遍刻进心里,却终究,说不出口。我害怕甚至恐惧着他的嘲笑与拒绝,更何况,今日的他,已经今非昔比。
“展先生。好久不见了。”我终于转过头来,可说出口的,却是这样一句冷漠地近乎无情的话,我那执坳的自尊不允许我在他面前显露一丝的弱势与激动。
他立刻警觉起来,皱着眉头看着我。似乎对他而言,我只是一个会对他造成威胁的潜在敌人。
“你最近真的算是翻手为云的大人物了,业界谁没听过你的名号?凯运真正的一把手。。。”我轻扯嘴角,“当初,竟然是我小瞧了你。”心里有些苦涩,他依然站在我面前,却已人事全非。
“如果邢先生是要向我讨回上次修约的那笔帐,我随时恭候。”他邪恶地一笑,带点满不在乎的嘲弄。我再也不想试探或是忍耐,脸色一凝:“展凡,你在玩火。”
他收起了虚伪的笑容,凶狠地看着我。
“收手吧。你要钱我可以给你,别再玩了。”我放软了语气,人生经历了那样的波折之后,我才明白有时一味的好强,并非好事。我这么说,其实已是变相的恳求与感怀。
他却是哼地一声笑出来,冷硬地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只是,请邢先生记清楚了,我不再是你包养的床伴,似乎没有立场向你要钱。”
我如遭电击,对他而言,我们以前的关系竟然是。。。包养?他真的,把心里最后一丝爱都铲除地干净了吗?我失望至极,不知对自己还是对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在呕什么气!那种东西你能碰的?赚钱不要命了!你这疯子!!”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你欠我的还远远没有偿还!你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以后怎么应付凯运永无休止的报复吧!”他笑,象一只蛇盯上了它的猎物那样恶毒而阴狠。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不解,他的本性如何我比谁都清楚,可为什么走到了这一步!
他象是听一个莫大的笑话:“为什么会这样?你教的啊,邢先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不正是这么做的吗?”
我语塞,真的没想到他会恨我这么深这么切,让他变的面目全非的,竟然是我?原来这一切是我在自掘坟墓!那时的欺骗背叛,让他的心至今不能痊愈,是我吗?终究逼他走上这万劫不复的不归路?
过了好久,我才吼出一句:“冥顽不灵!”我生气伤心绝望,怒火中烧,却是对我自己——我失手错过了这么多,究竟怎样才能挽回这一切的悲剧?!



这些天以来,我一直没有睡个好觉,那个黄昏展凡留给我的那个眼神实在太骸人,那样偏激狠决而充满仇恨,我从没见过,那样坚定而嗜血的神色。我不敢把这事告诉崇嘉,自己却是一筹莫展,直到又接到了王董的电话,他告诉我凯运开始大清洗了。
我心惊,忙问怎么回事。
他说朱丹周被弄进了监狱,以走私毒品的名义。现在跟着她的人都被波及牵连,凯运已是人人自危。叫我注意些,别引火烧身。
我万万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快,这分明是一个早就预谋好的阴谋!先是朱原,再是朱丹周,接下来定是柳寒了,恐怕凯运都会被他肢解地支离破碎——展凡如今的手段,实在令人瞠目结舌。
“怎么会这样?”我皱眉,“朱丹周就这么让他整倒了?”
“吗的!走毒是个多大的罪名,更何况是人赃并获!这小子是个狠角色,这等不要命的硬碰,也不怕凯运也被他搞跨了!听说他为了把朱丹周置于死地,把一直支持自己的人都给卖了!”
“。。。是谁?”
“你认识的啊!就是那个本色的老板啊。听说展凡在做那方面的生意时,都是他在牵桥搭线,谁知道他过河拆桥,一转身就把这恩人卖的干净!这下他是必定陪着朱丹周一起死了!吗的,没见过这种心狠手辣的角色!邢望?邢望!你在听吗我——”
我手里一颤,话筒笔直地掉落,发出沉闷的巨响,我却浑然不觉。展凡,把KAVEN都出卖了?心里一阵冷飕飕的,我打了个寒颤,象KAVEN这样的人都会落的如此下场。。。展凡,你何以狠心若此,如果有一天我挡住了你的征途,是不是也可以毫不犹豫地将我赶尽杀绝?
我心慌意乱,意识到这件事再不可以瞒着崇嘉,可拨通他的手机和家里的电话,却都是无人接听——他不在家?去哪了?他为什么走的那样匆忙,连手机都会忘记?
心里的不安愈加扩大,仿佛有一场巨大的风暴就要来临。我冲出公司,象无头苍蝇那样乱窜,只求能快点找到崇嘉。
此时并非下班高峰,我却被堵在二环路上,许久不能移动分毫,据说前面发生了一场车祸,两辆货车追尾了,一死二伤,交警正在处理。这消息让我的心里更加惶惶,车祸。。。或许是这世间最无辜的死亡方式,突如其来,摧毁你所有的神志灵魂,而之后,你就再没有悲喜哀乐,再无法看见你所爱的人。正在郁闷间,手机突然凄厉地叫了起来,我一看来显,是一个公用电话,心里一动,接通了果然是崇嘉的声音:“邢望,你快过来看看,出事了!我在仁爱医院!”
医院?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能让崇嘉这样失措,恐怕是。。。我当即不顾一切,强行将车掉头,往小路插过去,引起一路漫骂:“吗的你找死啊!”
“懂不懂交规啊!迟早被车撞死!”
我不理不顾,我只想快点到他身边。



在医院的走廊上,我气喘吁吁地看见崇嘉六神无主地坐在长椅上,脸上写满了担忧茫然与痛苦。
“展凡怎么了?”我问,心跳的飞快。
他看着我,还来不及松口气就道:“不,不是他出事,可比这还糟糕。我到朱家的时候,柳寒一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展凡的表情阴沉地可怕,送到这里才知道柳寒已经是白血病晚期,展凡就象疯了一样冲了出去。望,我不知道他会上哪里去,他的表情很可怕,我怕他会出事。”
我踏进病房,那个曾经令展凡念念不忘的男人,如今正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若不是他身边的显示屏仍在微弱的跳动,我几乎要怀疑在我眼前的只是具尸体。
“白血病末期?你一直瞒着展凡?因为你 快死了,所以要拉他陪葬?!是不是!“我一脚踢向病床脚,震的他身子也跟着一抖。崇嘉拉住我:“没用的,邢望,他失血过多不可能还有清醒的意识!”
我推开崇嘉,一把拉住他的衣领:“我管你是不是只有一口气在!你告诉我展凡上哪里去了!你一定知道!都是你让他越走越远,都是你害的!”
“望!你放手!”崇嘉毕竟是医生,他再心焦也仍然用力地又拉住我的手,“这是不人道的,他不可能回答你,与其问他还不如我们想其他的办法去查展凡究竟去了哪里!”
我几乎忘记自己也是把展凡逼到这一地步的凶手,我自欺欺人地以为如果不是他的再次出现,展凡会永远待在我身边的,永远!我凶猛地摇晃他,管他还有没有意识!一旁的医生几乎要被我泄愤的举动吓傻了,连阻止都忘记了。可就在此时,柳寒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崇嘉一把攥住我:“望,等一下!”
我停下动作,怔怔地看着他苍白的面容上,缓缓滑下一行泪水。他的双眸依然紧闭,若不是那眼泪,我几乎怀疑那是我的幻觉。
“把氧气罩拿开。”我命令那个医生,崇嘉却抢先一步奔到床前,将氧气罩摘下。
“展凡在哪里?快说啊!”崇嘉激动地不能自持,他万万没想到柳寒此时还能清醒。
柳寒气若游丝地睁眼看我,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永远没有机会再见他了。。。你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不怪他,我没有。。。资格怪他。”
“他在哪里。”我靠近一步,沉声问道。
他看着我,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虚弱微笑:“如果你。。。能和他重新开始。。。我。。。”他剧烈地喘了起来,好久才能断续着将展凡的所在告诉我。
“如果我和他重新开始,你会怎样?”破天荒地,我追问道。
他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呕着血:“我怎样。。。还重要吗?”医生几乎是扑过来抢救了,在氧气罩重新戴上的那一瞬,我分明看见他双唇蠕动着一句话,一句我和他谁也没能说出口的话——
我爱他。
晚了晚了。我们这样自私自利的人,终究是失去了他,永远的。




崇嘉和我爬上了四楼,面对这个破旧的公寓,我和他都知道那必定是展凡和柳寒曾经同居过的房子。现而今他重回故地,是不是已经明了了一切的真相?崇嘉敲门,敲的震天响,里面却没有一丝回应。他急了,转头喊道:“望,他不在这里?!”
我蹲下身子,转而用力闻了闻,心差点跳到了嗓子眼:“是煤气味!崇嘉,撞门!”
他丕然变色,不要命似的和我一起撞门,老旧的木门哪里经的起撞击?门刚被撞开,刺鼻的一氧化碳就扑面而来,我捂住口鼻,率先冲了进去!
而后我愣住了,看着展凡跪在地上,抱着一副画,痴痴地呆怔着。我死也没想到他会轻生,一想到他差点就这样离开人世,我的心象被掏出来一样地剧痛着。
这三年的误会怨念,竟让他放弃生的渴望吗?
“展凡,你疯了。。。这么大的煤气味。。。”崇嘉紧紧地把他拥入怀中,象要嵌入身子里去一样,“要是迟来一步。。。天啊。。。你怎能如此。。。”
而我只能这样呆站着,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恐惧差点夺取了我所有行动的意愿,如果我迟来一步如果我迟来一步。。。!!
“放开我。。。你们走。。。别管我。。。”他已经失了心志,狂乱地挣扎着,他不知道我是谁,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与回忆之中。
要让他恢复意识,只有唤醒他对我的恨。我走上前,强行抽走他怀抱着的那副油画,冷冷地开口:“展凡,你还能逃避多久!凡事皆有因果,谁也逃不过因果循环!你现在这样,算后悔还是算懦弱!凯运象一盘散沙无人主持,你不能做了就算,这是你种的因,就该由你来了结!”
他已经恨我入骨,我又怎么会介意让自己再沉沦一分?若能唤醒他生的意志——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我都不介意!
他失神的双眼在我的一番挑衅之下,重新又染上了愤怒的阗黑:“邢望,你没有资格教训我!我有今天,是你一手造成!不是你的欺骗愚弄,一再背叛伤害,我又怎么会走到这步田地!到如今我恨错难返,双手满沾血腥,这都是造成的!你欠我一辈子!”
我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可面对他泣血的指责,我心里又跟着翻搅着撕裂着。时止今日,我才真的明白,我和他,已经永远回不去了。他对我的恨,至死方休。
“我等着你的复仇。”让一切毁灭吧,我再也得不到他曾经的爱,对立一生,是不是唯一的结局?
“他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我继续自己伪装的冷酷强大,“你是继续龟缩在这里,还是去见他最后一面?
他不可自已地颤抖了一下,而后踉跄地起身,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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