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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地球的角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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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淇岬南质怠�
“何止一件事?”米洛达尔反问。
“不就是工程师托伊在掉到山崖时消失了这件事吗?”这会儿轮到老太太吃惊了。
“那位跳崖自尽,变成了鸟的姑娘怎样了?那位骑着马从堡垒上跳下去的波克列夫斯基大尉又怎样了?有关人员失踪和变成鸟的那些传说又是怎么一回事?”
“可那不过是传说而已!”柯拉说,“再说了,即使有那么一回事,也是一千年前了,关我们什么事?”
“您等等,”米洛达尔阻止了准备还嘴的老太太,“当我们谈论某件事的时候,我想,有时候,听众知道的可能跟我们一样多。而听众也可能不知道,并行世界里的时空关系跟我们的完全相反。对于我们来说,那个姑娘是在两千年前跳海的,而对于另一个世界来说呢……”
米洛达尔用手指了指上空,“我们所说的时间是不存在的,对于他们来说,什么一千年,什么今天,都是一个时间。”
“可这是不可能的!”柯拉表示反对。
“为什么?”米洛达尔耸耸肩,“你到底相信不相信在时空里旅行这件事?”
“每个中学生都相信这个。”柯拉回答说。
“对于并行世界而言,与我们接触,同时也是同我们失去的时间的总和接触。”
“这不是很明白,”柯拉说,“但我不想争论。”
“做得对,这样可以节省时间。你完全明白,传说中所记录和反映的所有关于人在飞鸟堡附近失踪的情况,很可能是并行世界里的科学家进行有意识的活动的结果,这些科学家能够把我们的人据为己有。”
“您确信这一点?”柯拉在米洛达尔的论据中找到了弱点。
“当然不是!”一位相貌平平的人替米洛达尔作了回答,“我们根本不能确信。这只是理论。我们应该用实验来支持这一理论。”他不再说话了,似乎是把下一个星期要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我们一定要进行实验,”米洛达尔抓过话柄接着说,“我们应该到他们那里去,去搞清楚,他们是怎样做这件事的。他们能够做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然后,我们应该设法使银河联邦的公民返回家园。”
米洛达尔滔滔不绝地讲完这段话后,踮脚站了起来,挺了挺胸,就像一位真正的演说家一样。
“要不那样做的话,我们可能面临危险。”另一个相貌平平的人小声说。
“有些东西我们不明白,这使我们的对手占据优势,因此,对我们形成威胁。”第一个相貌平平的人解释说。
“我们一定要把一个什么都懂,并能活着回来的人派过去。”
“说得对。”第二个相貌平平的人随声附和。
“我们考虑过了。”米洛达尔看着柯拉说。
柯拉的心往下一沉:他怎么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
“我们也商量过了,柯拉·奥尔瓦特,我们决定把这一光荣的任务交给你。对并行世界的这次考察,同时也是对你的一次考验,考验你能否作为一名外勤侦探被银河系警察组织录用。”
“交给我?到并行世界去?”柯拉呆板地重复着这句话,“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是这次冒险活动的最佳人选,”米洛达尔回答说,“你年轻,对死亡暂时还不那么恐惧……”
“我可怕死!”
“别打岔!你办事轻率,这是因为年轻。你会不顾一切地去冒这次险的。”
“绝不会的!”
“其次,你的头脑冷静,聪明过人。这是非常奇怪的,这与你的年龄不相称……”
“请不要对我进行分析,就跟我是试验用的兔子似的!”
“这种比喻是有道理的。”局长赞同地说。
那两位相貌平平的人也点头称是。
“不过,这种比喻并不会使人感到抽象性减少了。至于你是兔子还是鬣狗,现在对我来说无所谓,令我不安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地球的命运。你考虑一下吧,柯拉,我有一种预感,在最近20年中,地球的命运将一次次地掌握在你的手中。你哪怕有一次让地球受损,也不得了了!”
柯拉差一点没笑出来,因为悲剧在局长的口中居然跟粗野的玩笑差不多,只是他自己没有察觉而已。
“我究竟该怎么做呢?”柯拉问,“我没有扑翼机,也不会飞行。”
“这不成问题,”局长一挥手,“这次行动计划由专家们制定,而原则上一切都已经决定了。”
“什么原则?”
“你得从断崖上跳下去。”
“怎么能这样?”
“你从断崖上跳下去,我们指望并行世界里的他们会把你接住,弄到他们那里去。”
“您明白您在说什么吗,局长?”柯拉愤怒了,她的心在颤抖,她明白了,在这间屋子里,没有一人支持她。就连罗曼诺娃老太太也不支持她。老太太正聚精会神地瞅着天花板上的水珠——显然,山洞里不知什么地方出现了渗漏。
“我很明白,”米洛达尔冷冷地说,“倒是你需要明白。”
“您想让我像个被开除的中学生一样从断崖上跳下去,指望在另一个什么世界里,很可能是不存在的世界里,被人发现,得到救护和关照。假如他们正好是休息时间呢?假如他们根本就不存在呢?”
“一切都是可能的,”一个相貌平平的人说,“一切都是可能的。”说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算是对柯拉的同情。
“为什么不从您勇敢的组织里挑选志愿者呢?难道您没有多少志愿者?”
“他们在哪儿?”米洛达尔感兴趣地问。
“这不是嘛。”柯拉用手指了指屋子里的人。
相貌平平的两个人一下子把身子缩进椅子里,甚至连脑袋都快见不着了。而老太太呢,在那里没命地咳嗽,喘不上气来,显然,她是活不过这个晚上了!
“而我呢,”米洛达尔说,“是不能牺牲自己的,因为我掌握着那样多的国家机密,以至于每到晚上,都要把我锁进保密柜里,以防被人劫走。”
看到没有人发笑,局长解释说:“这是玩笑话……”
就连这句话也没能引起笑声。
“说正经的,”米洛达尔继续说,“我们找你办这件事,是被严重的现实逼的。我们有理由认为,那个世界的人有能力对我们进行监视,至少是在两个世界接合的地方。比方说,是在离两个世界接触点一公里的地方对我们进行监视。如果说我们不是傻瓜的话,那么,他们就更不是傻瓜了。他们也明白,带着摄像机观察鸟的老太太和她那位呆在船上的搭档的出现,并非大自然爱好者的偶然行动。他们可能会受到怀疑,可能已经被发现,并且受到监视。再说,我也被他们看见过二三次了。我同两位观察鸟类的人都交谈过,参加过对该地区的空气、重力和磁场的监测实验,你可知道,我们在这里工作可不止一个星期了。工程师的失踪,很可能是那个并行世界所要进行的一系列侵略活动的一个起点。”
两位相貌平平的人从软软的沙发里探出头来,随即,又缩了回去。
“既然我们对那个并行世界进行了观察,那么,很显然,那个并行世界对我们的观察将会更详细,更充分。我至今还能同你们在一起,而没有被敌人干掉,可以认为这是一个不小的奇迹。”
“也就是说,您的全息图没有被除掉。”第一位相貌平平的人指出,这使得米洛达尔能够稍微喘口气。
随后,米洛达尔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我们应当向并行世界派一位没有引起他们怀疑的人去。因此,我们安排柯拉·奥尔瓦特来到这里。前一段时间她曾在孤儿岛的凶杀案件中接受过我们的考验。”
“是怎样安排我来的?”柯拉问。
“从我这方面讲,这需要一定的灵活性,还要懂得女人的天性。”罗曼诺夫家族的最后一位传人哼哼哈哈起来,她很高兴。
“是我自己决定来这里的,谁也没有派我来!”柯拉嚷着。
“可如果你仔细想想,你是怎么决定和怎么来到这里的,你就会发现,你那位头脑简单的女朋友,无时无刻不在催促着你作出这样的决定。你的女朋友以其独特的憨态蠢样,作出样子,似乎你们俩人的事情总是由你作主。”
“这是有意安排的?”柯拉真想把薇罗尼卡撕碎。
“薇罗尼卡也没有想到她在受我的摆布。”局长谦虚地说,“她是我手中的一支枪。请不要埋怨她。”
柯拉没有说什么。她在努力回忆她们是怎样打算、讨论和决定到西梅伊兹来旅行的。当然,她回想不起足够的情节,使自己相信米洛达尔的话。再说,现在也为时已晚。
而米洛达尔这时候还在继续他的独白:“对于我来说,最主要的是不能让柯拉怀疑她受到我的支配,应该让她表现得很自然。头两三天,让她与女朋友薇罗尼卡一起在周围散步,并作出样子,她们根本不需要男人,对男人她们不屑一顾……”
“正是这样的!”柯拉大声说。
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
“然后,”米洛达尔继续说,“让一些人在两位美人身边聚集起来……”
“那猎人格兰特呢?”柯拉提出异议,她想找点什么来驳倒自以为是的局长,“他跟我们可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不同你争论。我要告诉你的是,个别情况只能证实一般规则。”
“这么说,过去这一切都是有意安排的了?”
“都是。你的一举一动和第一次到山崖堡垒去玩耍,都有安排。”
“这么说,您在我们那些人里安插了间谍?”
“毫无疑问!不过,你不要费脑子了,谁是我派的间谍,你是猜不出来的。最主要的是,从并行世界人的角度看,你们那一伙人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和怀疑。这样,你就可以放心地跳进并行世界去。并行世界里的人是不会欺负你的,而你则可以顺利地立功。”
“我并不想立功!”
“柯拉,亲爱的,”老太太开口说话了,“局长这一次既没有开玩笑,也没有夸张。实际上,你是一项重大计划的一个组成部分,这项计划就是要拯救我们居住的地球,甚至是拯救整个银河联邦,使它免遭侵略。对这个侵略者,我们几乎一无所知。而这个侵略者很可能又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并行世界抱着不为我们所知的目的,探摸到了两个世界之间的时空隧道的出入口、并积极地加以利用,不断地偷窃地球人。说不定今天还是明天,侵略者就会从这个出入口蜂拥而至,闯进我们这个世界,而我们却不知道该怎样抵抗。”
“可是,并行世界的人也可能出于良好的目的呀?”
“不要打断老人的讲话!”米洛达尔大声呵叱柯拉。
但老太太扬了扬手,制止了局长。
“你提的问题没错,姑娘,”老太太说,“根据宇宙关系法则,具有良好动机的文明,总是首先努力建立关系。比如说,库克船长为土著人带来项链,而我们记录海豚大脑的生物电流等。假如一种文明已经采取行动,却不想着去建立关系,那么,情况可就不妙了。”
“情况的确不妙。”一个相貌平平的人肯定地说。
“但我们又不能允许自己引起他们的怀疑。”老太太继续说。
很显然,这位老太太并不只是一个观察鸟类的人。当时,柯拉还不知道,这位老太太,以其90岁的高龄,信心十足地领导着银河安全局。而银河系警察组织只是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我们被迫制定了行动计划,派遣我们的间谍渗透到别的世界中去。行动计划的制定工作还没有结束,而工程师弗谢沃洛德的失踪,迫使我们加快速度。我担心时间不够了——我们随时都有可能看到有关事件的发展对我们不利的情况。柯拉,您应当成为地球的眼睛和耳朵——您要弄清敌人的计划,破坏它,或者至少要把它报告给我们。”
“你说得过分了。”第二个相貌平平的人说。
柯拉一点也没有看出,此人竟是银河联邦负责安全事务的副总统,银河红衣主教。
“克谢尼娅,你说得过分了。你这样会吓着我们年轻的侦探的。”他的挑衅性言语,立即产生了作用。
“我是吓不倒的!”柯拉说。
“我很高兴您的侦探充满自信。”老太太说。
“我们对柯拉进行过艰苦的考验,”米洛达尔洋洋自得地说,“在‘圣苏西’号船上,她一个人就能对付沃尔夫冈·久·沃尔夫公爵和他的手下人。这可不是人人都能胜任的。”
“那您没害怕吗?”第二个相貌平平的人问。
他是银河联邦的国防委员,对此,柯拉也没有想到。
“我当时连想都没有想,”柯拉坦诚地说,“不过,那时一切都很明确。”
“这里的一切也很明确,”米洛达尔反驳说,“你将渗透到并行世界里去……
“我们希望,”克谢尼娅打断米洛达尔的话,对柯拉说:“你能够原则上同意去完成这次危险的行动,建立功勋吗?”
“整个地球在等待着您的决定。”联邦国防委员支持老太太的说法。
“可难道说,你们就再没有别的人了吗?”柯拉试图作最后的抵抗。其实,她已经准备投降了。
“我们可以培养和派遣别的间谍,”老太太耐心地说,“可我们永远也找不到一位像你这样出色的花朵。”
“什么?我是花朵?”柯拉严厉地问。
“我们非常希望您能设法让他们相信这一点。要让他们相信,你比薇罗尼卡更荒谬、更空虚、更愚蠢地消磨时光,我连想都想不出来,”米洛达尔说,“当我看了录像带后,令我感到很不好意思的是,你,是很有潜力的工作人员。”
“您就那么不喜欢?”柯拉好斗地问,“难道我没有休息的权利吗?”
“柯拉,”聪明的克谢尼娅哀求起来,“不要在意米洛达尔。我同他认识已经30年了,比他更没教养、更粗暴和更缺乏同情心的人,我还没有见过。他要不是具有执著、顽强的精神和善于搞阴谋,他永远也不会爬到今天这样的地位。”
柯拉完全赞成老太太的话。
“算了,”柯拉说,“我尽力原谅他吧。”
“柯拉,”银河红衣主教说,“我只想说,您将有很好的机会救出优秀的工程师、可爱的好人弗谢沃洛德·托伊。我想,你的女朋友薇罗尼卡将会羡慕得要死。”
柯拉眼睛一亮,她没有想到一个男人竟然如此深刻地了解她的内心世界。而她根本奇*书*电&子^书不想让男人进入她的内心。
“这跟完成任务无关,”柯拉毫不客气地说。
“正确。”料事如神的红衣主教表示同意。
“请告诉我,需要做些什么,”柯拉说,“在表示同意之前,我至少应该明白让我去干什么。”
“让你去建立功勋。”克谢尼娅淡淡地说。
“米洛达尔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国防委员说。
第八章
第二天早上,柯拉在自己的房间里醒来。一时间,她怎么也回想不起来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到底梦见了什么。
最初,她认为自己梦见了工程师弗谢沃洛德在扑翼机上的悲剧性飞行。可后来,当听到薇罗尼卡在隔壁低声抽泣时,柯拉明白了,不是那么回事,不是。她梦中见到的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克谢尼娅的到访和同米洛达尔的谈话……
然而,随着柯拉从睡意朦胧中逐渐清醒过来,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昨天夜里,她同银河安全部门领导人的谈话可不能看作是一个梦。莫非她生活在一个疯狂的世界里,面临着到另一个同样疯狂的世界去旅行的危险?不会的!柯拉想着想着,不禁脱口嚷了一句。
她的嗓门是那样的高,以至于薇罗尼卡被吓得停止了哭泣,顾不上穿衣服,急忙跑到柯拉的房间。
薇罗尼卡披头散发,两眼红肿,泪痕满面。柯拉心想,多可怜的小姑娘啊,又一次痛失情人!这多么难以承受。
“请原谅,我把你吵醒了,”柯拉说,“我做了个恶梦。”
“是关于弗谢沃洛德的,是吗?”
“是的。”
“你认为他死了?”
“我希望他活着。”
“他变成海鸥了?”薇罗尼卡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柯拉曾向米洛达尔保证过,绝不向任何人,包括自己的朋友透露银河系警察组织的计划。可眼下,她多么想安慰一下自己的女朋友啊!
“我要走了。”薇罗尼卡说,也不等柯拉回答工程师是否变成海鸥了。
“你做得对。”柯拉说。
“你同我一起走吗?”
“我要去雅尔塔。”柯拉说。
我为什么要隐瞒呢!我为什么要做出保证呢?柯拉刚想到这里,米洛达尔的最后几句话回响在耳畔:“你会很想将自己的秘密告诉别的什么人。而这个人最可能是薇罗尼卡。但在开口说话之前,你要好好考虑一下,整个地球的命运,实际上取决于你的每一句话,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薇罗尼卡可能不再是薇罗尼卡。你们的谈话很可能会有人窃听……我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不是魔术家,我不知道我们的对手还有什么能耐。我请求你,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求人,我请求你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一个字……”
“你把什么忘在雅尔塔了?”薇罗尼卡大吃一惊。
“我想在南方再呆一段时间……但不是在这里。”
“也许,我需要跟你一起去?”
这还不够吗!
“你最好去冲一下淋浴。”柯拉提出建议。
薇罗尼卡伸了个懒腰。在这几天里,她全身晒得黑黑的,柯拉不禁想起了一个几乎忘记了的场面:沃尔夫冈·久·沃尔夫公爵博物馆,灯光明亮。柯拉站在展台前,参观被公爵杀害的美女杂技演员克拉伦斯的人体标本……美女的身材几乎跟薇罗尼卡的身材一个样……
“别生气,”敏感的薇罗尼卡说,“我不跟你去雅尔塔了。我再也不干涉你的私生活了……我最好飞到火星上去,你也知道,我在那里建了一间工作室。我要在劳动中寻找安慰。”
“如果弗谢沃洛德被找到了,是否把你在火星上的地址告诉他?”
“够了!”薇罗尼卡噘起丰满红润的嘴唇,“我不会放过那些让我痛哭的男人。”薇罗尼卡跑去洗浴去了。
她很快就会找到安慰的,她将忙于火星的事情,她将会在崇拜者的团团包围中陶醉——毕竟她是火星的第一位未婚妻……
昨天夜里,米洛达尔曾说过,柯拉进入并行世界的行动将在两天后开始。但今天一大早,又通知说行动要加快速度。
和往常一样,大家在咖啡馆里吃早饭。
克谢尼娅在旁边的小桌子前坐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向她问好。可她一脸的不高兴。
“我是反对匆忙行事的,”当薇罗尼卡去取水时,老太太说,“可是,只好今天坐飞机走了。”
柯拉并不信任老太太。她已经明白了,口是心非就是间谍的优点。而这位老太太已经干了70年的间谍工作。不等眼前的这只一小兔子作出回应,老太太语速很快地小声说道:“在大林荫道上散步时,与其他的人拉开距离,那里有人等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柯拉回答,在这一时刻,她仇恨他们所有的人,只是因为高傲的性格,她才没有坐第一架航班从克里米亚飞走。
早饭后,所有的人都向海边走去。这一天早晨,没有人开玩笑,也没有人笑闹,就好像担心让工程师听见了会生气似的。柯拉告诉薇罗尼卡,说她有一本书忘在屋里了,她要去取来读完。柯拉停下来了,等其他人消失在拐弯处后,她开始慢慢往回走。
“柯拉,”米洛达尔隐藏在板凳后面的灌木丛里,“坐下,装成晒太阳的样子。”
柯拉坐到小板凳上装作晒太阳的样子。但这很不容易,因为小板凳摆在浓荫里。
“银河中央有指示,”米洛达尔继续小声说,“这次行动十万火急,准备时间缩短,在三点钟,我们开始行动。”
“什么?”柯拉吓了一跳,“我还没准备好呢。”
“刻不容缓。”
“可我一点儿也没准备好。”
“现在,你从板凳上站起来,沿林荫道向右拐,走到阿波罗雕像前。再转到雕像的背后,停住。明白了吗?”
“明天可以吗?”柯拉拖着苦腔哀求,她非常害怕事情不可挽回。
“站起来,前进!”米洛达尔命令道。
除了站起来向前走,柯拉别无选择。
柯拉来到了阿波罗的白色大理石雕像前,然后,绕到雕像的后面。幸运的是,林荫道上一个人也没有。
矗立在花坛上的雕像的后背,原来是一个下水道井口。柯拉凭着直觉,站到了井盖上。
说时迟,那时快,井盖一下子向下落去。柯拉都没来得及伸出手抓井沿。井盖沉到底后,把柯拉放下来,就马上升到了地面,恢复到应处的位置,柯拉一下子与外面的世界隔离开来。
好在姑娘没有摔伤,因为在井底,有一双男人的强壮大手扶住了她,黑暗中看不清是什么人。
手电拧亮了,柯拉发现自己站在了隧道的水泥地上。
“你来啦。”胖乎乎、圆鼓鼓的米沙·霍夫曼说。
“你在这里干什么?”柯拉大吃一惊。“你不是在食堂吃饭吗?”
“请原谅,我没有自我介绍。我只是刚刚听局长说你在我们公司工作。”米沙说,“我原来觉得,你是一个普通的人。”
“因此,就搞错了,”米洛达尔插话说,“对人要进行分析,柯拉是我们的正式工作人员,她因消灭了沃尔夫冈·久·沃尔夫匪帮,受到指挥部的嘉奖。”
“请原谅,同行。”米沙重复着说。
他那从前显得漫不经心、甚至有点轻挑的目光,现在透射出同志的热情。而前不久曾愤怒地拒绝与警方进行合作的柯拉,现在则感受到了这种令人愉快的热情。在别人的心目中,柯拉总是很出色,甚至在间谍的心目中,也是如此。
“小伙子,姑娘们,”米洛达尔言归正题,“我们马上去飞行训练中心,我们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三个小时后,柯拉就要进入并行世界了。”
“不,”霍夫曼愤怒了,“不能这么做,局长,尽管您对我们很信任,但我知道,柯拉还没进行过专门的野外行动训练。”
“她天生就是从事野外行动的人才。”
“我不允许拿这么漂亮姑娘的生命去冒险。”柯拉温柔地看了看米沙·霍夫曼。这时,米洛达尔已经飞快地通过隧道走了出去。
隧道的出口在山岩上。这条隧道大概还承担着多种职能,因为多种多样的电缆线网和管道网都集中在这里。此外,这里还是情报机关和秘密机关工作人员的交通要道。特别是在实施“并行世界”行动期间,这条隧道的作用就更大了。但是,“并行世界”行动的指挥中心并没有设在狭窄、拥挤的隧道里,而是设在“克谢尼娅”别墅的地下室里。这要继续往前走大约二百米的路程。正如米洛达尔在路上所解释的,多年来,”克谢尼娅”别墅的地下室,一直被作为一家商店的仓库,这家商店设在别墅的一楼。现在,由于出现了危险,仓库逐渐地搬到了三楼。在宽敞的地下室里,安装有多种多样的监听和监视仪器,这些仪器既能监视飞鸟堡,也能对靠近断崖的那片海域实施监控。
银河系警察组织的工作人员坐在电脑和大屏幕前紧张地工作着,当米洛达尔一行走进大厅时,没有一位工作人员掉头观望。
只有一位高个子老头迈着军人的步伐,向米洛达尔走来。这位老者留着一副像美国山姆大叔那样的胡子,穿着蓝色的长工作服。他递给米洛达尔一叠纸条,说:“这是有关重力场和重力变化的最新数据。”
米洛达尔假装认真地扫了一遍纸条上的数字,然后,把纸条放在了最近处的一张桌子上,转身对老者说:“这一切令人高兴!我早就说过了,我说的还是有说服力的。不过,你最好告诉我:我们到底能不能把我们的工作人员派去冒险?”
米洛达尔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有力的手指一下子抓住柯拉的胳膊,并把她推到高个子老头跟前,就好像这个老头应该好好端详一下眼前这位受难者似的。
“根本性的变化没有发生,”老头说,“但是,对于外星人强力磁场的存在,我们正在继续进行测试。”
“也就是说,他们没走,没有关闭黑洞?”老头心存怀疑,他转身去看闪烁着的大屏幕。足足有两分钟的时间,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仔细地逐行阅读信息。
“一切正常,”他明确地告诉米洛达尔,“他们还在这里。”
“这我可算放心了,”米洛达尔说,“要不的话,当我们把女间谍从断崖上推下去时,他们会忘了救她。”
“你想把谁推下去,局长?”老头问。“她就在眼前,我可怜的孩子,”米洛达尔回答,“我们想把她推下去。”
“也许,我们可以想个别的办法,而不必采用这种残酷的方法?”柯拉问,她的表情似笑非笑。
“我们没有别的办法,”米洛达尔回答,“请注意,这种方法是合理的,因为我们的邻居就其本性而言是仁慈的。比如说,他们没有把任何一个在马路上散步的人偷走。至少我们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他们抓住并弄到自己那里的,都是些因为种种原因而处于死亡边缘的人。这我们都很清楚。”
“您也不过只有一个例子,就是工程师弗谢沃洛德。”柯拉说。
“胡说八道!你忘了教你什么了。对于那些偷走我们同胞的人来说,时间并非不可穿越的壁垒。在我们两个世界的互动中,对于他们来说,一切都无所谓。至于事情是在一千年前发生的,还是在昨天发生的,都一个样。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行动的地点。所以,时间对他们来说是没有区别的。这可是一个伟大的发现!”
“我不明白,”柯拉坦诚地说,“上中学时,我的物理成绩从没有超过四分,这是真的。可是,我在学校里学习的东西在这里不管用吗?”
“那当然,不管用的,”山姆大叔说,“不过,说实话,我可用不起优等生。”
“我很理解您!”柯拉高兴起来。
“喂,你们说够了没有?”米洛达尔问,“咱们到医生那里去。我们一刻也不能耽搁了。”
医务室设在隔壁。不久前,这里还是一家化妆品商店的仓库,至今还散发着香皂和洗发香波的气味。四面墙壁刷了一层光亮的白漆,这使人感到很不舒服,因为灯光受到凹凸不平的墙壁的反射,使人的眼睛恍恍惚惚的。
米沙·霍夫曼又出现了。这一次,他只穿了一条泳裤,仰面躺在手术台上。他的肚子已经消瘦。
柯拉见不得任何手术,她一下子害怕起来。
“您要把我们怎样?”她怯生生地问。
“各得其所,”米洛达尔说,“我说的对吗?”
一位下巴奇大、眼眶深陷的外科医生向他们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问米沙·霍夫曼:“您是忍着,还是打麻药?”
“疼吗?”米沙问。
柯拉心里一阵轻松,她想,世界上不只是她一个人精神脆弱。
“走吧,走吧。”米洛达尔把柯拉领到下一个房间,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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