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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犹未树by天狼子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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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未树已经按捺不住地冲动,伸手便搂了他的细腰,轻声说道。
〃你……想不想要我?〃谢霜华的嘴凑到他的耳边,把气轻轻地吹到他的领子里。
未树没有说话,而是将他抱得很紧,谢霜华只觉得他身下某个紧贴着自己的器官硬得很不象话。那人抱得那样紧,他简直是喘不过气来,心想这下糟了,这家伙当真了,刚想挣扎,转头竟是看见了那人的泪水。谢霜华心头一紧,问道:〃你哭什么?〃 夏未树抱着他颤抖,沉默了半天都没有说出话,又老半天,才道:〃……我……我不会再放开了你……泠然……〃
谢霜华听得此言,心头大震,一用力,便挣开了未树的怀抱,大声道:〃胡闹,我跟你说了我不是谢泠然!〃 〃泠然……你明明是泠然!你做什么不承认?我知道你恨我,你可以对我报复,你弄死我我都不在乎,可是你怎能不认我?〃夏未树的声音很痛苦。 谢霜华冷笑:〃我做什么承认!谢泠然已经死了!我不是就不是!你的谢泠然,有我这样的力气可以挣开你么?〃 〃……〃未树语塞,的确,他认识的泠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纤弱人儿,的确是没有气力挣开他。 〃给你点好脸色你就放肆起来了。〃谢霜华严厉地说。 〃你若不是他……你做什么给我这药?〃夏未树问。 〃这药又怎么了?这么好的药,给了你你还嫌弃么?〃谢霜华一脸的奇怪。
〃在泠然受伤的时候,我曾经天天亲自给他上药,上的,也便是这种极其名贵的朝廷供药。〃未树看着他的眼睛。 〃你哪来的朝廷供药?〃谢霜华冷笑地问。 〃劫的。〃夏未树答。
〃你好大的胆子。〃谢霜华仍是冷笑,〃这是犯法。〃 〃皇帝为了自己长寿而采花石冈,使得天下百姓疾苦,这便是行善?我不过劫了那鸟皇帝的东西分给百姓,也不知错在哪里。〃夏未树道。 〃……〃谢霜华也不知说什么好。毕竟对于皇帝这个人,他也是极不齿的。若不是为了百姓,他也不会入野为官,带兵征战了。 夏未树轻声道:〃泠然,认了我吧……你想怎么出气,我都从了你。〃 谢霜华看着他的脸,忽然笑开了,笑罢,他伸手拿过那瓶子,仔细端详着,看了一阵,忽然地往地上砸去只听〃砰〃地一声,那瓶子竟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见未树呆在那里,他又笑着说:〃我真不该给你这药让你去胡思乱想,砸碎了它,让你明白过去的就是过去的,回不来的。你要找你的谢泠然,还是到地下去找。本大人最讨厌你这样子又笨又蠢的废人。成天只会痴人说梦。趁早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了。〃 说罢,凝视着未树的眼睛。只见那夏未树盯着地上的瓶子碎片看了半天,忽然抬头愤怒地说:〃谢霜华……你!〃 〃我怎样?你想打架?〃谢霜华仍是轻视地笑着。 未树抓了他的领口,怒道:〃你……我就连回忆的资格都没有么?〃 那谢霜华被他抓着,下一秒便反手抓了他的手上|穴道,一用力,竟是反过来拿了未树的手,他将未树制着,冷笑地说:〃你如此一个废人,活着都是浪费,自然是什么资格都没有的!〃
说罢把未树往地下一甩,转身便出了帐子。 留下未树呆坐在地上,木然地痛苦地看着瓶子的碎片。他燃起的一点小小的希望竟也是随了瓶子,变成碎片消逝了。
第六章
这日里,检校太尉童贯带了禁军头领,到厢军来巡检。说是巡检,可厢军这样一个弱势群体又有什么好检查的了?检查是假,搜刮玩乐才是真。谢霜华虽然心里厌恶,但还是命人点了篝火摆了酒水招待。
这童贯做到检校太尉,已算是将武将做到了顶。眼下抗敌,全要看他的带兵策略。可这老小子,明明西线危急,还老窝在江浙一带搜来刮去,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这日里,只见那童贯坐在首席,举酒说道:〃眼下形势一片大好,各位来干一杯。〃
谢霜华听了心里很不舒服。大好个鬼!大同都丢了,还大好!那攻了燕京,岂不是好中之好?心里这么想,脸上自然笑不起来。这谢霜华做官时间不长,对于这官场的人情世故不很了解。这一个不悦,可给童贯看在眼里了。 童贯升他,始终是因为他师傅冷月先生和蔡京有一定的交情。童贯和蔡京不和,是朝廷中人都知道的,可蔡京的人情,童贯毕竟不能不做,因为蔡京是个宰相,他童贯再威猛,也是个宦官。不过人情可以做,做成怎样那可就不能保证。虽然升职,却是升为厢军头领。这丝毫就没有什么分量,自然也就说不上话了。 〃素闻冷月先生赵甲胄武功盖世,行踪飘忽不定,老夫对他的绝学景仰已久。〃童贯忽然笑道,〃早闻谢虞候是赵先生的关门弟子,武艺自然是不凡的,今日倒想见识一下盖世武功,开开眼界!〃
〃……下官武功低微,不值大人一哂。〃谢霜华低声说道。 〃不要这么说么,在座各位有哪个想和谢虞候切磋一下?〃童贯是铁了心要谢霜华难看,在座自然无人不知了,眼看那谢霜华纤弱的人儿,像是不会什么武功的样子,立马便有一个禁军都头站了出来。 那人站起来便道:〃在下胡弗,领教大人高招了,还望大人赐教!〃 谢霜华只是不应,童贯心想这人实在太不识相,开口便道:〃前些日子老夫派了人来送帖子给谢大人,谢大人说什么老夫不会管教手下,帮了老夫管教他们,老夫很是感激,只是一直以来未见谢大人有什么真功夫露出来,老夫实在是有些疑惑了。〃
〃大人疑惑什么?〃谢霜华问道。 〃难道冷月先生赵甲胄的学生,除了借着老师的名气,便再无能力了么?〃童贯依然笑着,在坐的都知道,他是与了谢霜华为难,于是都附和地笑了起来。
谢霜华也是笑,他的笑容极美丽的,美丽,而又妖娆,笑毕他笑容一敛,正色道:〃那下官便献丑了。〃 这夜厢军摆宴欢迎童大人,自然人人休假。君儿来了这许久,第一次可以休息,自然十分高兴,吵吵着要未树陪了他到处走。 各帐营前,一圈圈地点起了篝火,众士卒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好不快活。
未树身上的伤已经痊愈,可手上的伤依旧痛着,骨头勉强地接上了,可是这手已经废了手筋,眼下又被打断两次,想是好了也是不能再用。 未树这些天来无论干什么都提不起劲,眼前都是那谢霜华的影子。那样娇丽,那样动人,那样充满回忆,却又那么地冷酷残忍。那天那人摔了他的瓶子,嘲笑地说:你如此一个废人,活着都是浪费,自然是什么资格都没有的! 这句话未树一安静下来就不断地在耳边响起。废人。活着也是浪费。什么资格都没有。实在是很对啊。只是死了,到了地下,也是没脸面对泠然的……未树不断地痛苦着,可是除了痛苦,他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正闲逛间,一群人哄了起来,君儿爱看热闹,拉了他便往人多处跑。 人群围在主帅帐门口,而被围住的人,正是那胡弗和谢霜华。 只见那胡弗道:〃在下很想领教一下大人的拳脚功夫!〃说着猱身而上,拳头劈头而至。这胡弗是个武官出身,粗通武术,仗着身强力壮膂力强大,出手甚是威猛。当下所有的人看着他拳头沙锅似的就要打到,都想这下谢霜华难免要被教训了。那君儿甚至双手捂了脸不敢再看。
只有夏未树微笑地看着眼前镇定地微笑的谢霜华。自遇见他起,夏未树便知道他身负绝世武功,只是平时并不显露。只当时那一击之间便拿了自己的|穴道并把自己摔倒在地,可见他的拳脚功夫有多厉害了。
果然那拳头将到时,谢霜华一个侧身闪到胡弗身后,接着一招便拿住了他颈后大椎|穴,丝毫没有费力便制服了那人。
谢霜华的动作翩然若蝶,轻盈似舞,看得周围的人都呆掉了。
那童贯更是傻了,没想到想让没那人出丑自己倒是出了个大洋相。尴尬间咳嗽了一下,半天才道:〃谢大人好俊身手!来人,赏金50两!〃 谢霜华放开手,那胡弗轻骂了一句,自觉丢人,闪到人后去了
只见谢霜华单膝着地,向童贯请道:〃童大人,这50两,下官不敢要,还请大人分给穷苦的百姓吧。〃 童贯冷笑一声:〃好!果然英雄少年!还如此关心人民疾苦,赵甲胄没有白调教你这个好徒弟!〃 〃大人过奖。〃谢霜华微笑。 〃这位大人好厉害的身手,却不知剑使的如何,不知可否指点在下两下?〃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人群后响起。 瞬间未树觉得这声音好生耳熟,待得看清那人是谁,心下一惊,暗道:〃侯冰深?!〃
只见一个高大强壮,约莫三十出头的面貌神气的男人提剑从人群后面走出:〃童大人,属下来的迟了,没赶上较量,不知道现下还有没有机会?〃
童贯见了他很是高兴,拉了他手道:〃冰深你来了老夫便高兴了,来来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厢军都虞候谢霜华谢大人。〃 那侯冰深见了谢霜华,本来微笑的脸登时惊呆了,半天才道:〃……谢……谢泠然?〃
未树心头一紧,果然这小子也是没有忘了那人。十年前当未树还是寒冰门少掌门时,对头的华琼门掌门人侯冰深曾经与了他争夺寒冰剑诀和那风华绝代的佳人谢泠然。这侯冰深还囚了泠然数月之久,对他百般揉虐。 那一日泠然自刎,这侯冰深也是在场,因此见到了与泠然拥有一模一样面孔的谢霜华,登时呆了。 那谢霜华见状,脸上也只是不露半点表情,只轻轻道:〃侯大人认错人了。在下谢霜华。〃
〃错?我怎会认错?认错一千一万个人我也不会认错了你,泠然,你想得我好苦!〃那侯冰深十年来也是没有忘记过佳人一刻,于是说话完全不经过大脑。 〃你……〃谢霜华见他像极了当日初见了自己的未树,说话越发不象样,脸顿时就红了起来。
那一抹羞涩的红在他白玉般的肌肤上铺开来,胭脂一般地嫣红好看,侯冰深看得呆了不自禁地上前便想上下其手。 〃侯冰深你住手!〃只听人群中一声怒喝。 谢霜华听了那喊声心里一紧:这笨蛋……
果然,夏未树从人群中站了起来,走到了他们面前。
〃是你……夏未树!你还活着啊?〃侯冰深冷笑,〃你不是已经是个废人了吗?〃
童贯见了这个穿着一身肮脏兵服的瘦高男人,简直莫名其妙:〃你是谁?哪个营的?怎生如此不讲礼节?长官的名字是你说叫便叫的么?〃
夏未树竟是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站在谢霜华身前瞪着侯冰深:〃我会让你再对他出手么?〃
谢霜华气得直抖,拽了他手小声道:〃夏未树你搞什么,竟敢对大人们无礼,你是不想活了么?〃哪知他这一拽被侯冰深看在眼里已然吃了老大一缸子醋,他看了夏未树,冷笑道:〃难不成你这残废还想和我比试不成?〃
〃我怕你么?〃未树也是冷笑。 〃你想死啊!〃谢霜华使劲掐他的左手,〃还不给我下去,再不下去我都救不了你!〃
那夏未树却是反握了他手,回头一笑:〃你关心我么?〃
〃……你……好我由了你自生自灭!〃谢霜华被他气死了,甩了他手赌气不去看他。
童贯从来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小卒子,正想开口处罚,只见那侯冰深哈哈一笑,挥手道:〃大人莫要处罚他。且让小的来和他赌上一赌。〃
〃哦?赌什么?〃童贯好奇地问。
〃谁赢了,谁就可以和谢虞候春宵一晚,你看如何?〃候冰深坏笑着看着谢霜华。
谢霜华听了都呆了,失态地大喊:〃胡闹!〃
哪料那童贯是铁了心要谢霜华难堪,当下拈须微笑:〃好,老夫准了你的赌。〃说着看着脸红气愤的谢霜华说:〃谢大人,就委屈你当奖品了。〃
谢霜华当下无言,只盼未树不要同他去赌,哪料那未树开口说的话差点把他气晕:〃好,我便和你赌上一赌!〃 〃夏未树!〃谢霜华全身发颤,〃你你……你要气死我么?
那夏未树没有回头看他,只和侯冰深同是揖了一揖,便并肩子走下了场。
第七章
〃看剑!〃那候冰深挥手便刺。 这候冰深是华琼缠丝门的掌门,一手华琼缠丝剑耍得着实了得,那剑法的奥秘就在于内力可以催使那剑身产生粘力,将对手的剑法打乱,然后趁机杀人。故取名缠丝。当年创下剑法的华琼老祖,自然是在当时的江湖上罕逢敌手了。 不过华琼缠丝剑的客星,却是那寒冰剑法。寒冰剑势发如冰,可以截断缠丝剑的粘力,故这两帮子人要么不打,要打便是两败俱伤。 若是夏未树仍是身体健康手臂不断,自然是大可以和候冰深一斗,可问题是未树右手已断,能用的,只剩了这条左手。 只见未树一直闪躲,剑一与候冰深黏上,便露出老大的破绽,一直处于劣势。
谢霜华看了着急,一想到这小子一输自己今天晚上凶多吉少,便恨了个牙痒痒。恨归恨,可一颗心完全吊在了夏未树的身上,只盼着奇迹能够发生。 只见那候冰深越战越勇,而未树左手并不熟练使剑,只被逼了连连后退。
那候冰深打出了兴致,一边打还一边不迭地开始说道:〃你这废人连剑都提不起来还想和我决斗?你真以为你是十年前那个夏未树么?十年前的你抢了我的泠然,十年后的你还想阻止我?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的样子!〃 夏未树心里老大的不快,可是手上无力却是真事,只得一步步地后退,招数眼见着就乱起来了。招数乱,心里也乱了。早知道不逞一时的意气与这人来斗。现下自己危险不说,竟是连谢霜华的生死也要这么决定在自己手上了,要是真的输了,那他不是就要……
心神一乱,手里的剑突地被打出老远,只听人群外君儿一声尖叫,那未树已然被候冰深踢倒在地。 〃你这废人,难道还嫌自己废得不够?〃候冰深踏在未树右手上,用力踩着。
那右手本来已经断无可断,现下被踩着,疼痛却是钻心刻骨的,未树真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要被粉碎了。 〃候大人,胜负已分,你可以住手了,何必落井下石?〃谢霜华看着心里抽紧了,忙出声制止。
〃谢泠然,你也说已分胜负,那今天晚上你是不是好好伺候我?〃候冰深坏笑。
〃……我叫谢霜华。〃谢霜华看了他冷冷地说。 〃好,谢霜华,你现在可以到帐子里去等我了。〃候冰深还是笑。 〃……好,我去。你放过他。〃谢霜华咬牙切齿。在众部下一干人注视下丢这种人,真是难看至极了。 〃……泠……谢大人……不要去!〃夏未树头上的冷汗因为疼痛涔涔地流下,但是仍是不肯屈服。 〃你们还在这里你浓我浓?好,我今天就彻底废了你!〃候冰深说着一剑劈了下去
〃夏未树!〃谢霜华一惊,只见那剑正是挑断了未树左手的手筋,血流如注。
未树痛得都快晕了,只是咬牙不语。那候冰深见了他这么硬气,心下倒也佩服,但见了谢霜华关心的神色,心头又是一阵嫉妒,举了剑道:〃双手已废,接着便是双脚,今天便让你废个彻底!〃
〃再不住手我……〃谢霜华急了,拔剑便要冲上,岂料那剑以极快的速度落下,眼见着就要挑断未树脚筋 这下别说君儿,连谢霜华都不敢看了,但只听〃乒〃地一下剑剑相击之声,一个穿一身黑衣的高大挺拔却又强壮英俊的男子用剑格开了候冰深的剑。 候冰深一惊,定睛一看,又惊又怒道:〃是你!贺瀚!你这是干吗?〃 救了未树的,便是禁军神卫军的军都指挥使贺瀚。只见这男人一脸正色道:〃他已经败了,你又何必如此羞辱他?〃
〃我做我的,你最好少管!〃候冰深向来与这个正派男人合不来,找到机会自然要好好发泄。
〃如果我一定要管呢?〃贺瀚冷道。 〃那就刀剑说话吧!〃候冰深说着一剑刺去。 两人缠斗起来,那贺瀚是华山剑派出身,出剑迅猛有力,一腔正气,候冰深剑法虽怪,却是奈何他不得,每击出一剑想要粘住他,却都是被他刚猛的剑气给弹了开去。候冰深越战越惊,没想到贺瀚居然强到如此,本想一并教训的锐气,一下子就蔫掉了。又战了数十回合,丝毫占不到上风,眼见着那么多人都在看着,这人可丢不起,于是找了个机会收了剑,退后两步道:〃贺兄果然好剑法,小弟佩服。〃 贺瀚微微一笑,也是收了剑,抱拳说句:〃承让。〃回身看了谢霜华一眼,眼神里都是友好的笑意。 谢霜华心下感激,也是对他一笑。那一笑极其美好,把贺瀚呆了一呆,半天回不过神来。
童贯见了此场面,笑着圆场:〃好,众位武艺都如此高强,今天老夫可开了眼界了!来来来大家回去喝酒!〃
候冰深却道:〃那打赌的事情如何了?〃 〃对了,老夫可给忘了。谢虞候,今天晚上可得委屈了你……〃童贯笑着说。
〃我……〃谢霜华是死也不要落到候冰深手上的,心念一转,笑着说道,〃刚才的比试,赢家是贺大人,所以,应该把下官这一夜给了他才是。〃 〃你!〃候冰深显是没想到这一手,慌忙说道,〃这打赌的可没有他!〃
〃啊?〃那贺瀚也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也乱了,直道,〃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谢霜华只是轻笑着看着他道:〃怎么,贺大人是不喜欢我么?〃 贺瀚被他看得脸红,慌忙说:〃也……也不是……〃
〃那便是了。〃谢霜华笑道,〃你方才打赌也没说多少人赌,只说赢了的人可以和我共渡一晚,现下贺大人赢了,我自然是属于他的。童大人,您说呢?〃 〃……那……就是了吧。〃童贯也没有话讲,只得同意,〃大家不要站在这扫兴,还不进去多干几杯?〃 候冰深被他拉了进去,虽然生气,却也无奈地作罢了。
那贺瀚呆站了半天,红着脸道:〃谢……谢兄,我本来并没有这个意思……〃
〃我知道。〃谢霜华好看地笑,〃不过话既然说了出口,我谢霜华自然做到,今晚我必定会来,大人现在先请回帐喝酒吧。〃
〃好……〃贺瀚抓了抓头,还是觉得一切都很莫名其妙,又看了谢霜华一眼,才是转身进帐了。
谢霜华等人都散了,只是不离开。那君儿扑到未树身边,哭得不成样子。
谢霜华走过来,踢了未树一脚道:〃你死了么?〃 〃……死不了。〃未树忍着声音的颤抖说道。
〃好。〃谢霜华道,〃你不能死,你今天这么害我,这个屈辱我迟早要在你身上讨回来。你给我撑到那一天。〃
第八章
〃贺大人不喝点酒么?〃谢霜华笑面如桃花般地美丽,看得贺瀚整个人都呆了。
〃贺大人,这是十年陈酿的女儿红,不可多得哦。〃谢霜华见了他这样子,起了作弄之心,只是一味地劝酒。 〃那……那来一杯……〃贺瀚觉得喉口干干的,却也不知是因为口渴,还是因为紧张。
〃要来就是一坛,哪有一杯的道理?〃谢霜华说着给他灌了满满地一碗,心想我不信灌不醉你,〃贺大人剑法这样高超,酒量应该很好才对~〃 贺瀚被美人敬酒,晕晕地便一碗下肚了,哪料这贺瀚北方的汉子,酒量异常地好,平时自律怕坏事不大喝酒,而现下一喝起来倒是起了兴,拉了谢霜华就道:〃谢大人,来来来你也喝一碗,这么好的女儿红,真是不可多得,不喝浪费!〃 谢霜华于是不得不喝,一边喝一边暗暗叫苦。谢霜华自己酒量不大好,本来想把那人灌醉,眼下自己倒已经开始发晕了。看着面前的贺瀚的脸越来越模糊,谢霜华知道今晚自己算是保不住了。
那贺瀚见了他脸色发红,眼睛微闭,那神态俨然一派迷朦的美,呆了半天,走上前来,伸手拽了他的手臂,说道:〃谢大人醉了,上床休息吧。〃 说着拉了他便往床边走,谢霜华四肢不听使唤,慌乱中说道:〃……我,我还没醉……〃
贺瀚见他逞强,笑了起来:〃还没醉,话都说不清楚了,等下你喝得倒了,那才叫醉么?〃
〃不……不要……〃谢霜华反抗,却哪里又是他的对手了,情急之下踢了那人一脚,自己跌倒在地,颠三倒四地说道,〃你,你不要乱来……我……〃 贺瀚平白挨了一脚,心下大大的不快,一想到自己的好心又被了那人误会,真想夺门而出,但看到地上那人醉得动都动不了,又不忍心就这么走了,于是走过去,将谢霜华拦腰抱了起来。
谢霜华靠在他肩头也只是不住地乱动,想这下死了这下死了,本以为这个人比较好对付,哪知道反而被他对付了,正后悔间,已经被他轻放在床上。谢霜华想事已至此,那就任他宰割,于是干脆闭上了眼,可等了半天未见那人有所动作,正奇怪间,那贺瀚已取了一床毯子给他盖在身上。
谢霜华实在奇怪自己已经是砧板上的熟肉了那人为什么不来宰割,只是张了眼楞楞地看着他,只见那贺瀚一脸的正色,只道:〃一直以来都以为谢大人是个正直之士,哪料贺某实在是看走了眼。今日之事大家都忘了吧,以后行军打仗,还请不记前嫌才好。〃说罢躬身一揖,转身离开了。只剩了那个醉熏熏的人儿躺在床上羞愧不已。
夏未树被君儿扶了回去,瘫在了地上一动也不能动弹。一想起这晚算是害了谢霜华上了别的男人的床,心里就难受的不得了。 君儿手忙脚乱地帮他裹着伤口,动作一大弄痛了他,夏未树吸了口凉气,借着月光看自己的伤口。只见那伤口处的肉都翻了出来,痛得彻骨,想是手筋也是断开了。一想到自己从今天起连左手也是废了,未树就觉得异常的绝望。 君儿一直地哭,哭得未树心烦,骂了声:〃不要哭了,听了好烦!〃 君儿被他骂了不敢再哭,只是憋着很难受。 未树看了觉得自己实在不该迁怒,勉强笑道:〃行了不怪你,是我自己心境不好。〃
君儿听了眼泪更是止不住,趴在未树身上便哭了起来,未树觉得丧气。可是除了丧气之外,他也没有任何办法了。躺在那里,眼前全是谢霜华的影子。那人一定对自己失望透了。已经被他骂做一个废人,现下连另一手也废了……呵呵还真是废的彻底啊…… 第二日日照三竿,那谢霜华才是起了身。宿醉头痛得难受。出了帐子只觉得阳光刺眼难奈。身边经过的士卒都用奇怪地目光看着他,他一时没有明白,等他明白过来,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原来那群人竟是以为他晚起的原因是被贺瀚做得无力起身…… 谢霜华脸皮比较薄,但是又很要面子,于是脸红了还故作严肃地在那发号施令,底下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他又何尝不知道他们在讲些什么了?但是这种事情又是越描越黑的,实在难以解释,于是只能当作没听见。 于是很简单地交代了工作,谢霜华实在是吃不消议论,匆匆地离开练场,留了那群人自己练兵。
回到了几乎无人的营地,谢霜华才是松了口气。想起昨晚,便是十分汗颜。那贺瀚果然是个正人君子,自己反而妄作小人了。想到此,他脸又红了起来,心想若是有了机会,定要与了他好好地解释清楚。走了几步,见了那君儿在自己的帐子前走来走去,似在犹豫是否要进去的样子,谢霜华对这个孩子其实是很怜悯的,于是走上前去,拍了他头说:〃君儿,你找我么?〃 君儿看到是他,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谢霜华这一世就是怕了看到妇女儿童的眼泪,慌着帮他擦眼泪,问道:〃怎么了?跟哥哥好好说。〃 君儿断断续续地说:〃谢……谢大人……夏哥哥快死了……〃 啊!对了,那家伙!谢霜华才想起还有这么个倒霉的家伙在那杵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快死了。慌乱之下,拉了君儿,快步向未树栖身之处走去。 进去了只觉得帐子里都是血腥味,那人血流不止,昏迷不醒,一摸体温,竟是烫得骇人的。
谢霜华吓了一跳,可毕竟他活了二十六年,不会那么容易被吓倒,翻开了那人的眼皮仔细看了看,便对君儿道:〃去打桶凉水来,再拿些干净的纱布。〃 君儿倒不走,傻傻地问:〃谢大人……夏哥哥会死么?〃 谢霜华说:〃你再不快点去,他可就要死了!〃这么一吓,把君儿吓得快跑了出去。
待得君儿来了,谢霜华同君儿一齐脱了那人的衣服,用凉水擦拭着他的身子。谢霜华从怀中取了上回给未树用的药来,抹于伤口处,然后用纱布仔细包扎了。他的师傅冷月先生除了一身厉害的武功外,还有一手神奇的医术。谢霜华虽是习武,但医术多少也是学了一点,对付剑伤是绰绰有余了。那药极灵的,抹了上去便止了血,只是未树周身高热不褪,眼见就烧糊涂了,嘴里〃泠然泠然〃叫个没完。 眼见到了晚上,这烧还是不褪,放上去的冷巾子,竟是都被晤热了。君儿着急得不得了,只拉了谢霜华的手发抖。谢霜华此刻其实也急得很,只是在小孩子面前当然要镇定,所以对他说:〃没事的,这里交了给我。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吧?给你钱,你拿了去买点好吃的。〃说着给了君儿几锭碎银。 君儿仍是不走,谢霜华说:〃快去吧,你在这,哥哥施展不开,救不了他。〃君儿这才走了。
谢霜华看了那人一眼,叹了口气:〃夏未树,我真不想与了你再纠缠下去。可是你欠了我的,究竟是还不清了吧?〃
说完他开始解腰带,接着把衣服一件一件地褪了开去,直脱得一丝不挂,钻入了未树的毯子,用自己冰凉的身子紧贴着那人发烧的身体,一边用自己的体温为他降温,一边小心地不压到他的伤口。
那夏未树此刻才感到周身凉了下来,稍微舒适了一些。头脑有点清醒,微张了眼,朦胧中看到那熟悉的人儿正躺在自己怀了,那熟悉的体温熟悉的香气,未树简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做梦。只轻轻地喊着:〃泠然……是你么……我想的你好苦……〃 〃……〃谢霜华在他怀中听着他喊那个名字,心里什么滋味都有,他越喊,他心越乱,只是不想再听,便凑了上去用唇堵了那人的嘴。
第九章
〃谢大人,贺大人有要事求见。〃
手下的军槽说着,眼睛只是含笑瞟着谢霜华。 谢霜华又何尝不知道他的意思了,只是尴尬地咳了一声,道:〃请了他上来。〃
过了片刻,贺瀚跟了军槽进了帐来。那一日贺瀚依旧是一身黑衣。他这个人似乎配极了黑色的。放眼望去,他的发,他的眉,他的眼,都是乌亮的黑。黑得那么深切,却又那么闪亮。他见了霜华,脸上一红。 谢霜华见了他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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