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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秋寒 第二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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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宸星斜睨华子歉一眼,“我们还没吃东西呢,王爷有给我们留饭吗?”

  “邵公子说笑了。”华子歉陪笑,忙命人生火造饭。

  两人走入营中,宸星将他醒来之后看到什么,如何死里逃生的经过仔细地讲给子寰听。

  子寰一直沉默不语,他不明白都那么久了,为什么还有人不放弃蓄意谋害的念头,或许这的确是最直接有效的夺取政权的方法。他不禁害怕,这样的劫难他还能躲过多少次,就算躲过了,又要害死多少身边的人?

  子寰捏起拳头,冷冷道:“我以为……我用人已经够谨慎了……”

  “别难过,至少还有我配着你。”宸星握住他的拳头,安慰道。

  “你没有摔伤吧?”虽然看宸星还是活蹦乱跳的,子寰还是担心地问。

  “擦破点皮而已,不过差点吓死倒是真的。”宸星想起当时的胆怯,不免有点羞愧。

  子寰微微一笑,反过来安慰道:“不要轻易说死这个字,死是最容易的,却又是最难承受的。”

  

  五

  此后去西郦一路无事,安然抵达行宫。

  子寰和华子歉两人一同拜见了太皇太后与皇太后,随后各自回宫房休息。太皇太后的确病得不轻时日无多了,但绝不是急病,看上去拖了很久了,由此见得这趟西郦之行确有预谋。

  回到住所后,子寰一直在思考应对之策。

  “你好久都没有笑了,从延王回京之后就没怎么放松过,他让你这么紧张吗?”宸星见他愁眉深锁,就拿了块点心哄宠物似地喂他。

  “有吗?他有多少斤两,我最清楚了。”子寰也似乎觉得自己紧张过度了。

  “你坐着发闷是想不出好办法的!”宸星拈了颗红枣捏在手心里,“来猜猜,在哪只手里?”

  又玩这个把戏,还是另有花样?子寰宛然,点了点他看到的那只手:“这只。”

  “不对!”宸星得逞地笑着,“在这里。”他把红枣含进嘴里,搂住子寰的脖子吻下去,将红枣渡入他口中。

  “鬼!你竟敢勾引我!”子寰笑骂。

  宸星瞪大了眼睛:“说得这么难听?亏我好心逗你开心。”

  子寰大笑,翻身把他压倒在地上,嚼碎了的红枣抵在舌间,香甜弥漫在口中。

  “我跟你商量件事。”宸星很兄弟地拍着子寰的肩膀,“我跟你换个屋子睡,我睡这里,你睡我那屋,你这张床看上去比较软。”

  “这里的宫房不都一样,还分什么软不软的?你放心吧,他们不会在夜里派刺客的,我要是死在这里,延王是难辞其咎的。而且他们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一次,会收敛些才对。”

  “刚才臭着一张脸的是你,现在说没事的也是你,也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宸星怏怏地欲走。

  “不过有另外一件事情,还非你不可。”子寰从背后抱住他,“回屋前先去一趟花园,延王在那里等你。”

  “他派人来传话了,怎么会传到你这里?”

  子寰摇头:“没有人传话,但他肯定备了酒席,说不定还设了歌舞,这可是专门为吸引你预备的。”

  “你要我去?你是有什么话要我跟他说吗?”照宸星的性子,第一次来到陌生的行宫,必定会到处闲逛的,不论是子寰还是华子歉都再清楚不过了。

  “去吧,随便你和他说什么,不过我猜他会在你面前说我坏话。”子寰孩子气地挤了挤眼。

  “啊?他不会那么笨吧,明知我向着你还当着我的面说?”

  “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宸星正色道,“来这途中的那次事故你就不查了吗?你怎么能肯定是延王做的,说不定是太皇太后或者皇太后?”

  “有区别吗?延王也好,太皇太后也好,都是一个阵营,究竟是谁策划谁主谋已经变得不重要了。或许你觉得延王这人很好相处,在一起说说笑笑很开心。但是在我眼里他不是代表他个人,而是他所在阵营的地位。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做过再多对不起我的事情,她们毕竟是女人,终究是为了辅佐延王,延王就是与我对立的顶峰,只有他败了,才是釜底抽薪真正的对敌之策。”

  宸星听完,并无恍然大悟的模样,只是一味地苦笑。

  “你笑什么?”

  “我觉得好可怜,延王是,你也是,你们把聪明才智全浪费在了无谓的争斗上。如果你只是想做皇帝,那你可能一辈子纠缠在争斗之中,永远都不会快乐,但如果你想做个好皇帝,名垂千古,还有比对付延王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做。更何况你与延王互相逼得那么紧,你们这盘棋已经成了死局。”

  子寰愣住,仔细回味着宸星的话,难道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曾经想做皇帝,因为想要变强,想要保护自己和所爱的人。如今登上皇位,得到了压倒一切的权势,却失去了所爱的人,于是痛苦,于是自责,仍然把自己压抑在权利斗争的狭小空间内。

  宸星一席话让他幡然省悟,若心如大鹏,当扶摇直上九万里,冲破狭隘的目光,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他应该属于另一番天地。

  或许这些话也只有宸星会对他说,不知不觉间,他带给子寰一片更广阔的天空。

  “据我所知,延王怕你杀他更胜过你怕他害你。”宸星笑眯眯地搂着子寰。

  “你是对的!你应该早点对我说这些的!”子寰牢牢抱紧宸星,嗅着他发间淡淡的清香。忽然之间,心头如卸下一道枷锁,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这回轮到宸星不知所措,被他这么深情地赞美,实在不能适应,只好以干笑回应。

  

  郦国出于郦江,因而定国号为郦,西郦则是郦国尚未一统天下时的旧都。这里的宫殿虽然不及京城的庞大豪华,却也十分精致华丽。

  宸星在花园里逛了没多久,果真听到隐约的奏乐声。走近一看,延王在景色俱佳的池边亭轩中饮酒赏乐,一群美姬簇拥着他,好不快活。

  他真的是在等我吗?宸星不禁怀疑,当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华子歉看到了他。

  “邵公子和我一样睡不着吗?不如过来陪我喝杯酒?”华子歉喊住他。

  “王爷真是有雅兴。”宸星只得磨磨蹭蹭地挪过去。

  “继续不要停。”华子歉一边示意乐姬弹奏,一边命人倒酒,“你刚从皇兄那里出来?”

  “是的,本想回房休息,可我想既然来了不如到处看看。”

  华子歉什么话都不说,就那样含笑望着他,似乎美妙的音乐绚丽的舞蹈都不值一看,宸星喝酒的样子更吸引他。

  “你看着我干什么?”宸星抿了口酒,酒是好酒但很烈,他不敢多喝,看得出华子歉是个懂得享受的人。

  “我以为你有话想问我呢。”华子歉挑了挑眉毛,“比如质问我一下途中的意外,或者别的什么。”

  宸星丝毫不意外:“就这个?我没有兴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大家都没有事,所以不重要了,不是吗?”

  华子歉若有所思得皱起眉头:“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是皇兄教你的?”

  “谈不上教,我觉得他说的是对的。其实你没有必要跟我解释什么。”

  “不是解释,而是……算了……”华子歉无所谓地笑着,“看得出来你很喜欢皇兄。”

  宸星瞪直了眼睛,想不到他会把话说得那么露骨。“是的,所以你要是敢伤害他,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相信我,我可以办得到,不要以为只有你找得到高手,真正的高手恐怕你还没见过呢。”他警告意味地说着。

  “你是在威胁我?”华子歉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六

  宸星瞪直了眼睛,想不到他会把话说得那么露骨。“是的,所以你要是敢伤害他,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相信我,我可以办得到,不要以为只有你找得到高手,真正的高手恐怕你还没见过呢。”他警告意味地说着。

  “你是在威胁我?”华子歉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双目在瞬间暴发出危险的信号,可他顿了顿又笑道:“不过我喜欢看你凶狠的样子。或许我还应该庆幸,你与皇兄相处那么久,还没有变得和他一样虚伪,至少还讨人喜欢。”

  宸星不悦:“虚伪?你有什么资格说他虚伪?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他不是你想象当中的那种人。”

  “你以为你比我了解他?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竞争,常言道最了解自己的人是敌人,而最了解他的就是我了。”

  宸星闻言很不给面子得大笑:“这句话放在皇上身上再合适不过,但王爷您未必适用。皇上对您的心思了如指掌,不瞒您说,就连你今晚在花园设了酒席也在他预料之中。恕我直言,就凭这点差距,王爷您终究只是膝下之臣。”

  华子歉脸色变了一变,却未生气:“看来你很有本事挑起一个人的怒气。”

  “真巧,皇上也说过这话,不过他也说过我有让人开怀的本事。”

  “你是在故意气我吗?我还真是对你这种太过直率的人发不出一点脾气。”华子歉一副为难的样子,“真奇怪,你跟秦狄一点都不一样,皇兄怎么会留你在身边的?途中的意外是你救了他吧?为什么他总是那么幸运地得到他想要的?”

  遇到他真的是一种幸运?宸星不觉得,恐怕子寰也未必这样认为。“王爷,你又何苦死死盯着皇上他有什么?你也有他没有的东西,你就放过他吧。”

  “放过他?除非他先放过我,我出生那一刻起,就被放在了他对立面上,注定我与他不能共存。”

  宸星大为不屑:“前些日子我看到一只老鼠偷跑进粮仓偷粮,我愤怒地指责它怎么可以偷东西,它却吹胡子瞪眼地说,墙角有个洞,我不钻就浪费了,所以就进来顺便吃饱了再走。王爷你说可不可笑?”说罢,他便起身,“我回房休息了,不打扰王爷雅兴,告退。”

  华子歉怀里搂着一名舞姬,目不转睛地盯着宸星远去的背影:“好一副伶牙俐齿,不过这样才有趣……”他若有所思地把玩酒杯,嘴角勾出一丝笑容。

  

  十日之后,子寰等人一同回朝,看起来一切都平静到没有涟漪。子寰不再对华子歉紧逼不舍,华子歉也不再私下密谋,整天带着一群纨绔子弟吃喝玩乐,逍遥地不得了。

  唯一不同的是,华子歉每次外出游玩都会约上宸星。无所事事兼生性贪玩的宸星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均是欣然赴约。

  华子歉擅长与人交际,喜爱结交一些江湖侠士,因此拿捏宸星的兴趣所在,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今日校场骑马比武,明日郊外登高望远,每天都有新鲜的念头。

  宸星当然是来者不拒,呆在宫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子寰处理国事,日子久了未免无聊。如今,过剩的精力终于有了地方发泄,于是和华子歉越走越近。

  那日子寰下朝后来到紫宸殿,见宸星已整装待发。

  “怎么又要出宫?最近你没有一天消停的。”子寰不悦道。

  “今天去校场。”宸星整着衣装,心不在焉地说道。

  “校场?你前几天不是才去过吗?”

  “上一次是随便看看,今天有小校。我先走了,去晚了可就已经开场了。”他说着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今天好不容易得一空闲,子寰原本打算叫他陪着逛逛御花园,不想他早已有了安排。

  “最近他一直跟延王外出?”子寰问一宫女。

  宫女见他隐有怒气,内心恐惧,连连点头。

  子寰哼了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他来到桌旁,瞥到案上凌乱地堆着些涂鸦。有的是临摹地相当精致的寒梅图,有的则是歪歪扭扭的乌龟,以及那本久未动笔的《宫廷食谱》。可以想象他闲来无事就画画,画到腻了就乱涂,已经无法静下心来专心做一件事。无聊到烦躁的地步,从这些画中便可看出端倪。

  和我在一起难道是这么乏味的事?子寰心道。

  

  整整一天,子寰都无心国事,几次来到紫宸殿都不见宸星回来。夜深人静,子寰在御书房里,看火光在烛台中跳跃,视线却没有焦点。

  正在他魂不守舍时,听到了宸星的声音,只见他面色红润,疲倦却兴奋,人已经回来,可心还在宫外飘荡。

  “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我听说你找了我好几次,有什么事?”宸星满面春风地坐到子寰身边,饥肠辘辘的他馋涎地盯着桌上的点心。

  子寰把一口都未动过的点心推到他面前:“不是说去校场吗,去了一天?身上还有酒气,喝过酒了?”子寰听着自己说的话,怎么都不对味。

  宸星咯咯直笑:“只喝了一点点,我还是很清醒的。”

  不知怎么的,子寰见他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就恼火,语气也不自觉得加重了,他拿起一本奏折扔到他面前:“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啊?”宸星对子寰的怒意浑然不觉,奏折事华子歉的,大意为保荐宸星为校尉,宸星一见乐了,“原来是这个啊,我跟你说呀,我今天跟将士们比武了,他们没有一个战得过我,对我可崇拜了,连赵参领都夸我能耐……”

  “你说够了没有!”子寰喝断他。

  “干什么呀?”宸星这才隐约发觉他不对劲,却不知他怒从何来,“你吼什么吼?”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跟朝中大臣来往吗?你怎么不知轻重呢?”

  “不过是喝了杯酒而已,哪里说得上是来往?与人相处我当然懂得分寸。”

  “你懂什么?别人奉承你一句,你就飞上天了?再多给你灌些迷魂汤,你还认不认得回宫的路怎么走?”

  你一言我一句,言词越来越激烈,宸星原本大好的心情被迎面浇来一盆冷水。

  

  七

  “不过是喝了杯酒而已,哪里说得上是来往?与人相处我当然懂得分寸。”

  “你懂什么?别人奉承你一句,你就飞上天了?再多给你灌些迷魂汤,你还认不认得回宫的路怎么走?”

  你一言我一句,言词越来越激烈,宸星原本大好的心情被迎面浇来一盆冷水,一口气赌在胸口吐不出来:“看来我在你眼里真是歌傻瓜,一个喜欢阿谀奉承,脑子不转的傻瓜!你不就是嫌我给你惹麻烦吗?犯不着拐着弯骂我!”

  “我都是为了你好!不要以为武功好就能任武职。”

  “我有跟你要官做吗?我有吗?”宸星不堪受辱,大怒道,“我不是说了是延王自己的想法,我都把他当玩笑听了吗?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放肆!谁许你这么对我说话的?”子寰也提高了音量。

  “我从来都是这么放肆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邵宸星,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大吼大叫?”

  “资格?哈!你敢跟我提资格?”宸星不怒反笑,“我哪有什么资格,我不就是你的男宠吗?”

  惊闻“男宠”二字,子寰足下一顿:“你说什么?哪里听来的疯言疯语?”

  “男宠啊!有什么不可说的!满朝文武都在说!你是耳朵聋了才听不到!”

  子寰惨白了脸,说不出半句话,忽然意识到宸星在承受着巨大的耻辱和压力,而在这之前,他根本对此一无所知。

  怨气一旦说出口,就停不了,宸星继续道:“也对哦?不是男宠还能是什么?吃你的,穿你的,用你的,两手一摊什么事都不用干,想流桐他还前前后后伺候你,我可金贵了,伺候我的人都排成了队,哪还用得着做那些烦心事?他们有在议论说我是长得特别对你胃口呢,还是床技特别好呢?你说呢,吾皇陛下,我是属于哪种呢?”

  “不要再说了!”子寰不想听到这般污秽的言论。

  宸星冷笑:“这有什么?许多人还羡慕着我这差事呢?或许我应该跟你的妻妻妾妾一起闲聊绣花磕瓜子,哪用得着做什么狗屁校尉?在太阳底下练武,在泥水里打滚,哪里是人干的活?还不如在宫里养得白白嫩嫩的好等你临幸呢!”

  “我叫你别说了!”子寰盛怒之下,拿起案上镇纸朝他掷去。宸星一惊,低头避过,玉质的镇纸砸在门框上,摔成了粉碎。

  宸星惊魂未定,不敢相信他竟拿东西砸他。这些话憋在他心里已经够难受了,可说出来又有何用?旁人如何能理解?“无趣!”他咬着牙,狠狠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子寰一脸错愕,惊讶于自己的失态,好似恶梦惊醒,一身冷汗。眼睁睁看着宸星气急离去,喉咙口像哽了刺,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天之后,宸星三天没有踏出紫宸殿一步,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华子歉频繁邀约都被他拒绝。

  他似乎是在思考,却又什么都没有在想,脑中一片空白。

  因为子寰不快乐,所以每次在他面前总是展现自己最快乐的一面,希望能把快乐与他分享,把痛苦私下埋葬。可那天他破例了。

  子寰来找过几次,都是闭门不见,他似乎并没有执意要见人,也许他也没有想清楚该如何面对一些事实。

  到了第四天,华子歉又一次造访,这一次他没有被拒之门外。

  “几日不肯外出,是面壁思过吗?”只要是华子歉在的地方,总是笑语不断。

  “王爷觉得我有过需要面壁?”

  “这几天早朝见皇兄心有旁骛,难道与你无关?”

  “干我屁事!”宸星嘟囔了一句,又有倒头睡觉的趋势。

  “走!城南有一块荒地,我想买下来,你陪我一起去看看风水。”

  “我又不是风水先生,看什么风水啊!喂,别拉我衣服!”

  “走啦走啦,就当跟我一起散心啦!”华子歉连拉带拽地把宸星拖出了皇宫。

  到了城南,他们下车在几个官员的陪同下逛了一圈。环境倒是不错,在京城内却又很幽静,可谓闹中取静,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河,华子歉甚为满意,当场就下了定金。

  “我决定买了,你认为如何?”华子歉似乎对此非常热衷。

  “你准备买来建府宅?不怕皇上说你铺张浪费?”

  “我堂堂一个大郦朝王爷,建个外宅怎么了?再说了,我建它自然有我的目的。”华子歉话中藏尾,任凭宸星怎么追问他都不肯多说半个字。

  宸星也不在意,无意中朝车外一看,发觉不对劲:“咦,怎么不是回宫?怎么朝城外走?”

  “我们去游南山,你来京城这段日子都还没有去过南山吧?我们就此玩上几天再回来。”华子歉颇为得意他的计划,“别说我骗你出门,我的确是想让你陪我看地的,只是我也没说看完就回宫。南山可是中原名山,一年四游,春夏秋冬各有不同,我听人说你早就想去了,所以你千万不可以拒绝!”

  华子歉一番话,把宸星所有的话头都堵住了。

  可是这样好吗?宸星有些犹豫:“皇上都不知道我出宫,你这里又说要去好几天,那……”

  “皇兄那边好办,命人传个话就行了。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去?”

  一览南山之冠绝天下的美景,是宸星未尝的心愿。那一次提出要去南山,还是击退李氏亲兵的时候,当时因为子寰的疲倦没能去成。后来事端不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再也没有去南山的机会和心情了。

  现在愿望突然被华子歉提起,怎不怦然心动?

  “我当然想去了。”

  

  八

  正当宸星跟着华子歉去南山游玩之时,子寰并没有呆在宫里。他私下里带着三个侍卫出宫,骑马一路直奔曲池。村子很是破败,路已经窄小地不适合骑马,于是他牵马而行,村民见他一身贵气,不是好奇地张望就是远远地躲开。

  在村民的指点下他看见村庄深处有两三间简陋的土砖房,显得毫不起眼。

  真的是这里?子寰不禁怀疑。

  他们来到屋前,一个侍卫上前叫门。

  门是半掩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传来金属的敲打声。锵地一声震人心肺,余音缭绕耳旁嗡嗡作响,哪里是普通的敲击,刚刚散去之后又是一声,如汹涌波涛层层席卷。

  再看屋内的人,背对着他们,站在火炉前,左手执一块铁皮,右手执一重锤,高高地举起,又重重的落下。他一身红衫,红袖随着他手上的动作鼓动,火红的颜色如同锅炉中烧红的铁水,刹那瞬间铁水暴发出耀眼的白光,红衫与红水融为一体,分不清是人还是火。

  “喂,有客人来了,还不快迎接?”侍卫喝道。

  那人充耳不闻,依旧专心锤炼,每一次敲击都好像倾注了他全部心力。

  侍卫急了:“大胆刁民,你知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他可是……”

  子寰示意他退下,也并不与那铁匠说话,他环顾四周,灰色墙上挂着一只新打好的铁锅,角落里堆着一些毛铁,一个小童正蹲在一旁送风,每拉一下,火炉就窜出半人高的火星。最后再看这红衣铁匠,印象当中铁匠大多身材魁梧,力大如牛,这人却身材修长,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人虽不壮,但他一次次抡起巨锤却是举重若轻。

  铁匠把打造了一半的铁皮扔进冷水里,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他又拿起一柄勺子从另一个水桶里舀了一勺水,从头顶浇下。他甩了甩头发,甩出一头水珠,不知是汗水还是清水。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过头来,子寰看到了一张精致的脸,确切的说并不是他的脸,而是一张逼真的面具。面具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白皙而光滑,完整地罩住了他的脸,惟独真正能看到的就是他那双乌黑的眼睛,就如火光一般闪闪发亮。

  “凡人皆有气,你身上龙气直撼云霄,看起来是皇帝啊。”他漫不经心地梳理着头发,嘴上说着皇帝,却丝毫没有一般人诚惶诚恐的样子。

  “既然知道是圣上驾临,你还敢出言不逊!”侍卫对他的态度极为恼火。

  铁匠扫了他一眼,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眼睛可以看出他在冷笑。他斜靠在椅子上,端起一杯水自顾自喝着。

  子寰对他的傲慢颇为不快,但还是耐着性子道:“你就是邪剑师?”

  被称为邪剑师的人很是意外,眼眸闪过一丝疑惑:“不错,就是我,找我什么事?”

  “朕想请你铸一把剑。”

  邪剑师上下打量着子寰,似乎在思考为什么皇帝会大驾光临要他铸剑,他扶了扶额角道:“行!前金一万两!”

  侍卫当场惊道:“一万两?你用黄金铸剑啊?”

  “给皇帝铸剑当然跟普通人不一样了。嫌贵?那就另请高明吧。”

  “好,一万两就一万两,邪剑师的本事不会打折扣。”子寰命侍卫送上银票。

  “爽快!皇上想要什么样的剑?”邪剑师毫不客气地收起银票。

  “短一点的剑,大约这么长。”子寰比划了一下。

  邪剑师一看便知子寰外行,但对方要的货已心下了然:“皇上自己用?”

  “不是,送人。”

  邪剑师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铁器上,他拨弄把玩着火钳道:“皇上怕是不知道我的规矩吧?既然要我铸剑,必定要让我见一下剑主人才行。”

  “这……既然是送人,当然不希望他事先知道。”子寰为难道,“不就是一把剑吗?谁使不都一样?”

  “剑有剑魂,要是和主人的气息不合,轻则损伤功力,重则噬主。什么人使什么剑,换不得,换不得。”邪剑师解释道,“不过既然我收了一万两,也可以考虑替你服务到家。皇上要送谁?姓什名什?”

  “有必要问得这么清楚吗?”子寰非常不乐意。

  “其实名字倒是其次,只是便于我找到那个人,重要的是你与他什么关系?”邪剑师饶有兴趣地看着子寰的表情变化,笑意逐渐加深。

  子寰沉默了,面对邪剑师的提问,他许久都没有作出回答。

  

  南山之美,美不胜收,即使是冬天,游兴也丝毫不减。

  华子歉一行人沿山路蜿蜒而上,一路谈笑风生,山中云雾缭绕,漫步其中,好似人间仙境。

  到了晚上他们在半山腰上住下了。这座山庄及山顶上的一座是历代皇亲国戚游历南山时暂住的地方,此外还零星散布着些小宅院。

  待他们抵达山谷时,已有事先打前站的人恭候迎接了,他们刚走进大门,有一人就上前来对华子歉耳语了几句。

  宸星见他皱起了眉头,便问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华子歉摇了摇手,吩咐人带宸星去房间。

  登了一天的山毕竟疲倦,用过晚餐后宸星便昏昏欲睡。

  可当他头刚沾上枕巾,就发觉窗外有异样。

  总是在想要好好休息的时候出现状况。听着那人走路的脚步声,宸星已经大致猜出了是谁,恼火地握了握拳,虽然闭着眼睛,却对外面的状况极为警惕。

  就在他要推门而入的时候,宸星一步窜到门口,拉开房门,一掌向门外的人攻去。

  门外的人一惊,朝后猛地一跃,借着月光一看,果然是孙青——也就是华子歉身边装扮怪异的神秘人。

  

  九

  就在他要推门而入的时候,宸星一步窜到门口,拉开房门,一掌向门外的人攻去。

  门外的人一惊,超后猛地一跃,借着月光一看,果然是孙青——也就是华子歉身边装扮怪异的神秘人。

  “你干什么?”宸星怒问。

  孙青稳稳了身子,抱拳道:“小人想与公子比试一下。”

  宸星瞠目结舌,大半夜的居然想找他比武:“没有兴趣!”

  他说罢转身要进屋,可孙青并不放过他,一只手朝他肩膀抓去。那只手犹如枯枝,抓在肩膀上一阵刺痛,宸星心下恼怒,抓住他的手腕往外侧拧。孙青顺势急攻而上,宸星不得已只得迎战。

  拳脚几个回合之后,不分上下。孙青手上功夫多变,拳法狠辣,攻势只快不慢,宸星心下疑惑,出手间带着迟疑,手下留了三分情。

  宸星并不爱打斗,除了以前学武时经常和华陨过招,平日里极少与人交手。再加上他只想着明日出游,因此也不想与他多纠缠,对战时只守不攻,可对方偏偏纠缠不休。眼见掌影越来越密,宸星逐渐出于下风,慢慢地逼到角落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高声问道,可孙青却不回答。宸星怒上心头,真气凝于掌心,一掌拍在他肩胛骨下侧。这一掌他用了七成的功力,可还是留了情,没有直攻要害,孙青只觉胸中气息一滞,要是这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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