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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染瑕-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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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回到自家小屋门口时,清冷的双眸已完全被**所占据,视线也因热血逆流而变得模糊,凭借着仅存的神智,他紧紧锁上屋门,以免有人意外闯入而失了清白。
但是,当他刚锁上屋门,一道馨香馥郁,玲珑有致的女体,便不知廉耻地倚靠了上来,一双莹白柔荑撩拨地在他胸口划圈。
明明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香味、声音却与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如此相似。
“奴家,等你好久了……”
上官轻云暗道一声遭,媚药的效力却在此时全部爆发,身上血液沸腾得愈发激烈,脑海里轰的一声,理智全无。
他仿佛发情的野兽,双目猩红,剧烈喘息,一把将女子推倒地上,直接撕开了她身上的衣物,扯掉她的亵裤,在她的惊呼声中,丝毫不曾怜香惜玉地占有了她的娇躯。
“好痛!不要!”
干涩的身子,因他用力的挺进而疼痛,女子的双手推拒着他精壮的胸膛,娇弱光滑的肌肤因与粗糙地面的摩擦而留下一道道血痕,梨花带雨的面容上布满痛楚,可是这一切都阻止不了完全失去理智的上官轻云。
在女子凄惨的哭喊声中,他一次次将自己深埋入身下可怜女子体内,洒下一片片灼热,直到药效渐渐退去,神智开始渐渐恢复。
☆、122 虚惊一场
上官轻云直直瞪着眼前陌生的容颜,以及被摧残得极为可怜的玲珑身躯,而自己居然深深埋在她体内,他脑海中一片空白。
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他还有些模糊。
她是谁?为何会在这里?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无数个问题充斥在他的脑海之中,却汇集成两个字——焰儿!
若是她知道了,她会如何想他?纵使他有再多理由,恐怕她也会坚持一辈子与他老死不相往来吧?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向来从容淡定的神色变得极为沉重,明明激情刚过,他却觉得四肢冰冷,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
他该如何处理眼前的女子,如何解决这样的难题,才不至于让焰儿从此离开他的生命?
就在他努力思索摆脱窘境的方案时,因上官轻云纵情过度而短暂昏阙的女子幽幽转醒,迷蒙泪眼微微张开,望着眼前赏心悦目的男色,女子嫣红的双唇溢出一声轻喃:“上官哥哥。”
上官……哥哥?
上官轻云的双眼微微瞋大,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呼唤,难道……
他伸手在她脸颊与脖子连接处摸索着,未久,摸到一丝肉眼几乎难以擦觉的突起,不顾身下女子轻声唤疼,将边缘拨开,揭下了整张人皮面具。
掩藏在面具下的真实容颜,正是先前他一直在担心会有什么反应的傅尔焰。
上官轻云又恼又怒又喜,纠结的神色,让尚处在茫然中的傅尔焰立刻清醒。
望着他手上的人皮面具,看着他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诡异神色,再结合刚才他脸上的震惊与绝望,对他了解颇深的她几乎不用动脑,便知他恐怕是在担心,得知他与其他女子发生关系后,她的反应。
傅尔焰干笑着撒娇,企图以自身的狼狈博取他的怜惜。
滟滟水眸泛着楚楚动人的光芒。
“上官哥哥,人家好痛呢!”
明知道她在耍赖,他却发作不得,沉着脸,一声不吭地将她自地上抱起,移动到床上,并翻找出上好的金创药,细细涂抹她被粗粝地面划伤的背部。
期间,他一言不发,专注着手头的事,让她忐忑不安。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全身上下现在还泛着酸痛、刺痛、各种痛,可他居然是那个摆脸色的人。
待他为她上完药,她立刻翻身,面对他难得板起的俊容,说道:“今天幸好是我易容,难不成你还期待是其他人?若真是其他人,你打算怎么办?”
“纳为小妾,迎回府,与你平起平坐。”他冷冷地说。
傅尔焰俏脸一僵,被他一句话气得几乎语无伦次。
“你,你你你,你居然敢把我当小妾?不对!你居然敢纳妾?也不对!你居然想和其他女子发生关系?”
上官轻云盯着她满脸通红,几乎要喷泪的激动神情,终是不忍再刺激她,长叹一口气:“看来我是被你吃定了。”
不等她有所反应,他张开双臂,拥她入怀,头埋于她颈窝,深深嗅闻着她特殊馥郁的体香,轻轻道:“幸好是你,我因此无比感激上苍。”
他醇厚低沉的悦耳男声中暗藏的情意抚平了她的激动,嘴角挂出一抹满足的笑意,她回拥着他,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只是,脑海中有一严肃的问题,她不得不确认。
“你为何会身中媚药?是不是那个变态做了什么?”
无需上官轻云回答,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上官轻云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即便他瞬间恢复常态,对于傅尔焰来说却已足够。
“墨羽阳,我的男人你都敢动!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上官轻云心中瞬间掠过些许不安。
之前也是,这次也是,自她伤好内力开始恢复之后,她便愈发不安分起来,看来他和墨澈的话对她来说约束力都不够,要如何才能让她安心待在能让他放心的地方?
真是头疼啊……
已过三天更,天虽尚未敞亮,却已离日出时分不远,四王府中,扫洒奴婢,厨房伙夫已渐渐开始走动忙碌起来。
蔡益赤裸着上半身,力竭地趴在凉亭内的石桌上,沁凉的夜风吹拂着他裸露在外的细致肌肤,上面布满了斑斑驳驳的青紫红肿,极其狼狈。
或许是因为此刻的他有碍观瞻,亦或许是因为他脸上格外阴暗的脸色,但凡经过凉亭周围的人都绕着走,以免自己成为他或者王爷的眼中钉。
对于墨羽阳的特殊性向,王府的人多少都有耳闻,却不敢向外传,不仅因为墨羽阳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且王府的每一个人曾经都看过墨羽阳对待泄露他秘密的人的残忍手段。
那凄厉的叫声至今还在王府下人的耳边徘徊。
在这里做事,少说多做方为生存之道。
即便几乎所有人都躲避着他的狼狈,蔡益却愈发憎恨起此刻肮脏的自己。
为什么他至今还活着?为什么不能让他早点死去?
墨羽阳完事之后,离去时的大笑,让蔡益眼中浮现出深入骨髓的恨意,而这样的恨意,他却只敢在四下无人时,表现出来。
是墨羽阳!
是他在多年前,他还是一刚及弱冠,处世未深的年轻公子时,垂涎他的美色,用对上官轻云同样的手段,强占了他的清白,只是上官轻云幸运地躲过了一劫,而他却从此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为了控制他,让他心甘情愿供他亵玩,墨羽阳秘密囚禁了他的双亲与兄弟姐妹,美其名曰照顾,实则以他的家人为人质,强迫他做他不愿做的事情。
然而多年来,不管他如何查找,却找不到任何关于他亲人所在的蛛丝马迹。
他曾经试过反抗,但是反抗的结果却是一截送到他面前的,他幼妹的手臂,上面带着他送幼妹的金手链。
渐渐地,他学乖了,知道伪装自己的情绪,知道服从的必要,也渐渐取得了墨羽阳的信任,只是……这样的折磨究竟还要持续多久?
他死不足惜,却不能连累自己的血亲因如此荒诞的原因而命丧黄泉。
蔡益的眼前突然闪过了一道身着黑底红边华贵锦服的男子身影。
那名男子浑身泛着邪气,对他伸出手,问他要不要和他联手。
若是他此刻还会笑,他恐怕会失笑出声。
他蔡益,与那名男子,明明身处不同阵营,两人甚至可以说明里暗里交手过多次,他居然敢站在他面前,问他愿不愿意联手绊倒墨羽阳?
真是个奇怪的人呵……
可是,绝望如他,竟觉得,他的方法或许值得一试,虽然对于对方究竟有何方法,他一无所知。
☆、123 无奈情意
经过一日的整修,上官轻云不得不离开这里,再次回到四王府。
离开前,他不放心地再三叮嘱傅尔焰,乖乖养伤,不要出去乱跑,虽然她的身子已基本痊愈。
尽管她多次保证她不会出去乱来,深知她性格的上官轻云却对她依旧不放心,然而时间却不允许他再次多做停留,不得已,让她听话的方法只能留待下次见面前再作思考。
或许是心虚,当墨羽阳看到重回王府的上官轻云时,不曾打探他这一日的去向,也不曾过问他如何恢复正常。
上官轻云的如常神色,让墨羽阳心中忐忑,不敢再用过激手段的他,却并未放弃对他的企图,只是化急为缓,决定以温水煮青蛙,慢慢让他彻底臣服。
为何化解两人间的尴尬,明知自己皇妹,十四公主墨舞萝对上官轻云有意思,墨羽阳却请十四公主过府,与上官轻云相伴。
自上官轻云因为墨羽阳办事而忙碌起来之后,墨舞萝就时常与上官轻云擦肩而过,就算有时,她特意前往他居住的简陋小屋,或墨羽阳府邸探望他,往往也失之交臂,而墨羽阳看得出她的情意,自然也不会允许她与上官轻云过多接触,但是他暗中作梗不曾让墨舞萝识破。
此次,他的意外邀请让墨舞萝心中雀跃了许久,虽是外表英气洒脱的巾帼女子,终究内心还是向往有一个能视她若珍宝的如意郎君。
当上官轻云在墨羽阳府邸见到十四公主时,稍稍吃了一惊。
听闻前段时间她曾奉旨出京,而他却不曾刻意过问,即便她特意来与他道别,他也是装傻听从墨羽阳的安排,错过了与她的相见。
他有他的考量。
睿智如他,自然知道公主对他的情意,不过,先前利用她的情愫实在是不得以,现在他已达到了一半目的,成为墨羽阳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若是再仍由她靠近自己,对他不可自拔,便是他的罪过了。
他已欠下情债,当然不能让这份情债继续加深,而断送了公主的一生。
对于他的刻意避开,墨舞萝并非不知道,只是她已深陷泥潭,即便会遍体鳞伤,赌上公主的尊严,她也要奋力一试。
为了拉近与上官轻云的距离,增加两人的相处时间,墨舞萝与墨羽阳一齐劝说上官轻云在四王府住下。
“既然上官公子已是四哥倚重的幕僚,若再住在那稍嫌简陋的屋子,恐怕会给人留下四哥苛待人才的印象,于公子,于四哥都是极为不好的。”
墨舞萝的话正中墨羽阳下怀,他亦附和。
“小十四说得是,我曾多次邀请轻云搬来府上常住,却次次被拒绝,十四可要帮我好好说说他。”
上官轻云面露难色,心知搬来极为不妥,却找不到有力的借口。
“轻云不喜变化,已习惯了那种清贫的生活,王爷公主无须过多挂怀。”
“话虽如此,轻云却不能只考虑自己的习惯,不仅影响本王的口碑,若是本王有急事,也难以第一时间找你商量,极为不便。”
墨舞萝闻言,也点头道:“的确如此,况且那里无人护卫公子的安全,若是谈论要事,恐怕也要提防隔墙有耳,甚是不便。公子还是搬来四哥府邸居住为好,况且四哥府邸宽敞舒适,亦有下人照顾,与先前上官府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公子必定能适应良好。”
兄妹俩一唱一和,让上官轻云无从拒绝,若是再强硬推辞,恐怕会让人心怀疑窦,进而坏了大事。
上官轻云只得拱手致谢。
“那就有劳王爷了。”
见目的已达成,为了更好地留住上官轻云,心情愉悦的墨羽阳难得放手,决定放眼前的一男一女独处。
“本王还有事须处理,你们自便。”
说完,便负手离去。
待墨羽阳走出两人的视线,墨舞萝略带期待地笑望着上官轻云。
“多日未见,不知公子是否有雅兴陪我在花园里走走?”
上官轻云淡然并有礼地颔首。
“请公主先行。”
他恭敬而有些淡漠的语气,让墨舞萝的美眸稍显黯淡。
不管她如何努力,依旧是走不进他的心吗?他可知,她要的不是他的尊敬,而是能与他光明正大地携手并行?
她暗暗长叹,虽在前面走着,却时刻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的心不在焉,他的刻意疏远,他划下的让人难以逾越的距离,令她黯然神伤,终于经不起这样虐心的暧昧,墨舞萝走到王府的湖边,转过头,望着身后的上官轻云。
盈盈美眸,一如身后波光粼粼的湖水。
“其实我是知道的,当初你利用我,接近四哥。”
上官轻云微微诧异,清润的双眸闪过复杂的神色,是愧疚,也是担忧。
难道,她已知晓他的身份和真实目的?
正当他打算开口含糊过她的猜测,墨舞萝却接着说:“我不在乎你为了什么目的利用我,不管你是为了报复夺你家产的吕家,还是为了重振上官家的兴旺,我都不在乎。我只希望,你能像之前待我那般,不要疏远我。我的渴求很渺小,只希望能常伴你左右,即使你的心并不在我身上。”
墨舞萝哀戚地说着自己无奈到卑微的感情,祈求着他的垂怜,泪水终于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她的话让上官轻云稍稍放心,却也因而更加心怀不安。
“公主乃金枝玉叶,轻云仅为一介草民,天上地下,云泥之别,公主不该将如此珍贵的感情Lang费在轻云身上。”
正因为他无意于她,他必须点破,阻止她的执迷不悟,这也是现下他唯一能做的。
亲耳听到他的无意,更多的清泪溢出她的眼眶。
“不,我不信。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情意都没有,我要的真的不多,若是你有心爱的女子,我愿意让出嫡妻的位置,我只求能时时伴在你身边啊。”
就在墨舞萝不断诉说着自己的情意,上官轻云因而为难时,一长相微胖讨喜的侍女,却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好几盘点心,跌跌撞撞地朝两人跑来。
颤颤巍巍的点心盘子着实让人担心。
“公主,上官公子,王爷命我送点儿小点,来给两位打发时间。”
☆、124 他的恐惧
“公主,上官公子,王爷命我送点儿小点,来给两位打发时间。”
长相讨喜微胖的侍女跌跌撞撞地朝两人过来,托盘上晃荡的盛着点心茶水的瓷器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让人不由地为她莽撞捏了一把汗。
果然,当她甜笑着靠近两人时,明明是平坦的地面,她却不知如何被拌了一记,直直向有些愣住的墨舞萝撞去,伴随着她跌倒的慢动作,她惊恐地挥舞着空闲的手臂,夸张地发出一连串尖叫声。
接下去的场景,对于含情脉脉的墨舞萝来说,几乎是一场灾难。
那个小侍女直直撞入她怀中,她反射性地伸手去接,托盘上的茶点全部招呼到了她身上。
有生以来,身为尊贵的公主,墨舞萝从来不曾如此狼狈过,她屁股着地跌坐在地上,浑身上下抹满了各式点心,留下了一大片污渍,有些糕点甚至抹到了她的俏脸上。
墨舞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只是素来宽厚待人的她心中虽万分恼怒,但望着跪坐在地上泪眼汪汪,一脸害怕的小侍女,却也没打算苛责处罚。
虽然眼前的小侍女搅黄了她与上官轻云之间的独处,但,毕竟,她并非刻意。
只是宽仁如她,却不曾细细思考,为何武艺上乘的她连几盘飞扑向她的点心都无法闪过。
小侍女知道自己闯了祸,仿佛吓傻了一般,跪坐在地上,脸上挂着惊吓的涕泪,呆滞地望着眼前的惨剧。
圆润的脸蛋配着一双过于灵动的眼睛,明明是极为普通的姿色,身上却隐隐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上官轻云清冷的双眼盯着眼前撞成一团的两位女子,不曾漏过小侍女眸中闪过的狡黠。
平坦的双眉微微蹙紧,平静无波的心开始暗暗浮动。
小侍女颤抖着双唇,战战兢兢道:“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公、公、公主饶命!”
墨舞萝正了正神色,收起脸上的错愕,优雅起身,高贵气质丝毫不受一身狼狈的影响,掸了掸身上的糕点残渣,她冷冷淡淡地说:“起来吧,本宫恕你无罪,以后做事别毛毛躁躁了。”
两人独处的大好气氛已被破坏,她也无意再留下,朝上官轻云微微颔首,她率先走开,去处理弄脏的衣服。
小侍女依旧呆呆地跪坐在地上,仿佛不相信自己能好运得被人放过,兔儿般通红的双眼盈满泪水,带着丝丝怯意,格外楚楚可怜。
上官轻云不动声色地望了望周围,发现并无人注意到这里的状况,才冷冷凝视着小侍女,问:“你叫什么名字?”
如寒潭般的深邃双瞳跳耀着冷焰,盯得小侍女背后一阵冷汗,差点忘记这张脸的主人叫啥。
她胆怯地缩了缩脖子,闪烁着异色的目光避开与他的视线交错,畏畏缩缩回道:“奴、奴婢名唤小满。”
“小满?不知白世通是你何人?”
自称小满的小侍女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扯开一抹略僵的笑容。
“公子在说什么呀?我不认识什么叫白世通的人呀。”
说完,便要起身逃离,却听上官轻云轻哼一声。
“小满,我的房间久未有人打扫,既然你在,我也不另外喊人了,你随我去吧。”
灵动乌溜的眼珠儿一转,小满状似为难地笑着说:“不行呀,我是来送点心的,一会儿厨房的嬷嬷还要差遣我做别的事儿呢,公子还是另觅他人的好。”
然而,上官轻云仅轻轻瞥了眼萌生退意的她,淡淡地否决了她的推脱之词。
“不用了,就你吧。”
话音未落,宽大飘逸的长袖一卷,将她的手牢牢牵住。
无法挣脱的小满,眼睁睁地望着自己被一点点拖向他的卧房。
上官轻云喜静,自以为了解他的墨羽阳自然为他安排了僻静处的院落,因而虽一路拖着侍女走,却也并未碰到太多人。
而他清风亮节的温文之气,会让人将他拖着一脸不情愿的小侍女走的行为,自发地美化成他只是怕人家跌倒,才牵着女子的小手,丝毫不带一丝强迫之意,因而轻微挣扎的小满,连找人求救都无从入手,只能眼睁睁看着房门在她眼前一点点闭拢。
一进门,上官轻云从容淡然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清润双眸中跳跃着的火焰愈发旺盛。
他双手环胸,盯着眼前惴惴不安的女子。
“小满?嗯?”
小满面带尴尬,随后露出一抹妩媚的甜笑,瞬间让过于平凡的面容鲜活起来。
珠圆玉润的身子婀娜多姿地朝上官轻云倚去,却被他侧身上过,重心不稳的她差点一个狗吃屎,扑倒在地上。
她稳了稳身形,有些哀怨地望着上官轻云。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还刻意确认作甚?”
上官轻云的双眉狠狠拧起,狰狞的表情立刻破坏了他清新淡雅之气。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以为这里是你的赤炎宫,随便你胡闹!”
尽管他压抑着怒火,但盛怒中的闷吼依然让傅尔焰小小惊到,她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生气。
“我、我知道啊,所以我易容了。”
“你知道?你该死的知道?”上官轻云不停在房中踱步,却丝毫压不下胸中闷烧的怒焰。
“你不是保证会乖乖等我回去?会安分地待在院子里养伤?我前脚刚走,你居然就混到这里来了!”
傅尔焰被他吼得有些发愣,眼神飘忽地低声回道:“我、我有说等你回去,没说不来这里呀。”
“你!”
想到在这四王府,她曾经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地依偎在他怀中,而他身上曾经沾满了她的鲜血,上官轻云的双手就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抓着她的肩膀,使劲摇着她,仿佛希望能把她的盲目自信从她羸弱的身子中完全摇走。
“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功夫,才把你的行踪完全掩去?你知道当我看到你被他虐得几乎不成人形,我有多么恐惧?我怕再也看不到你的笑,再也听不到你喊我的名。现在,你却不知好歹,直直撞入这里,当真当自己是打不死的火凤凰吗?”
上官轻云又恼怒,又心怜。
打骂,舍不得;说教,没有用。
他已不知该如何是好,才能让她乖乖待在能令他安心的地方。
他知道,她不是金丝雀,能满足于笼中的一方小天地。
她是翱翔于天际的凤鸟,稍一不留神,就有可能完全失去踪影,但他只是凡人,会为她担惊受怕,会为她夜不成寐。
心中发狠,上官轻云将傅尔焰狠狠揉入胸口,强劲的力道,铁箍般的双臂几乎让她以为他想要碾碎她。
但是,他害怕的隐隐颤抖,让紧贴着他的她停止了挣扎。
这个淡看世间万物的男人,居然为她出现在此,而深深恐惧着。
☆、125 雪夜小酌
犹豫了一下,傅尔焰展开双臂,主动环住上官轻云的腰身,低声轻语:“我之于你,同你之于我,是一样的。你会担心我的安危,我又何尝不是?”
上官轻云紧紧拥着她,喃喃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于她颈侧。
“不一样啊,这怎么能一样啊……”
尚且不说他有把握全身而退,他若受伤,也仅仅是一时不便,但假若她再有个三长两短,他怕他会彻底发疯。
“别让我担心,天下可以易主,只有你,不能出事。”
他居然连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出来了。
傅尔焰一脸无辜,举起掌中的小瓶子,说:“我不会出事,我只是来给你送药的。”
“药?”
“嗯。”
她的眼光微带闪烁。
“一些能让墨羽阳清心寡欲的药。”
同年,冬,北风格外冷冽,夹杂着呼啸的飞雪,席卷了大半墨华皇朝,位于偏东北位的皇城,亦不能幸免。
街上积起了一尺高的积雪,路上行人寥寥,这样的天,谁都不愿出门。
冷清的东宫中,只有为数不多的宫人走动,太子体弱,基本无人指望他能活到继位之日,朝中太子的工作常年由四王爷打理着,原本继承大统的人选应已十分明了,然而半路杀出的五王爷,以及一直在养精蓄锐的八王爷,却让局势愈发不明了。
身为太子的二皇子,卒于一个漫天飞雪的冬夜,直到第二日天光初亮,他已有些僵硬的尸体,才被宦官发现。
没有太多意外,毕竟谁也没有在这个终日与汤药为伍的病弱太子身上寄予厚望,身为亲生父亲的羿巡帝得知消息后,也只是亢长一叹,沉默了许久。
虽然太子并未被寄予厚望,也并非羿巡帝最宠爱的儿子,但该有的殡葬礼数却是半分马虎不得。
文武百官,各方诸侯,皆入京悼念,自然也包括了对皇位虎视眈眈的诸位王爷。
不论是朝堂或是民间,对于太子卒的讨论并未持续太久,纷纷转而猜测究竟谁会是下一任太子。
三王爷虽年纪最长,但生性霸道,有勇无谋,并非适合继承大统之人,恐迟早成为其他皇子暗斗的牺牲品。
四王爷身居高位,手握重权,文武双全,原是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但却因之前母系作为而为人诟病。
五王爷虽封王最晚,却是羿巡帝最宠爱的儿子,若非先前他无意继承皇位,恐怕太子之位非他莫属,而他常年在外流Lang,对于百姓疾苦有他独到的见解。
八王爷母妃曾是羿巡帝最宠爱的妃子,却从深宫中出逃,被视为羿巡帝一生的耻辱,而八王也被剥夺了羽字辈排行。按理说,这样的他应是无缘皇位的,然而朝堂之上所有人都无法否认,这样一位逃妃的儿子,确是羿巡帝所有儿子中最深不可测的人,连羿巡帝自己都常常会为他邪气的笑容迷惑。
朝堂之上渐渐显现三足鼎立之势,四王依旧势力最大,却有被后来者居上之势,所有人都在摇摆不定。
是故,太子出殡,皇子们齐聚,成了有心者选边站位的最佳观察时机。
比起前面几位皇子,正邪莫测的八王爷似乎有些漫不经心,不仅数次缺席重要场合,还传出流连花丛的谣言。
墨澈确实涉足花楼,却并非为了红妆,而是为了男色。
一年半之前,易钗阁被封,拈花楼当之无愧地接手了易钗阁的所有客源,继续做着男欢女爱的生意。
而原本易钗阁被官家没收的产业,也由拈花楼神通广大地全数吃下。
冠绝一时的易钗阁就这样消失于皇城,也消失于记忆之中,只有少数人还会时不时想起,那个曾经在易钗阁与众男子对饮却面不改色,美目含波,风情万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焰娘。
曾经的易钗阁,现在的拈花楼前院依旧一片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然而后院僻静处,却带着少许诡秘的寂静。
不论是花娘,还是恩客,均不允许踏足此处院落。
皎洁的雪覆盖着一切,在银白的月色下,泛着纯净的光晕。
两名同样出色,气势相当的男子,在这僻静的院落中围炉共饮。
两名男子,一黑一白,一邪佞,一淡薄,却是一样的高深莫测,气韵斐然。
太子离世,朝中势力或重新洗牌,不可不谓重要的转机,墨澈与上官轻云一明一暗,在此互相交换各方动向,朝中走势,以及商讨接下去的布局。
望着上官轻云眉宇间的隐隐异样,墨澈邪性地轻笑揶揄道:“怎么了,满面愁容的,我家妹子给你脸色了?”
“我家”两字,让上官轻云心中颇不以为然。
他淡淡道:“家事而已,无需王爷挂心。”
墨澈眉头微挑,笑得愈发欠扁。
“身为大舅子,你家就是我家,我怎能不管?说出来吧,焰儿素来难搞,性子乖张,好歹我与她也相认多年,或许我能给点建议。”
若是他脸上的笑容少些幸灾乐祸,上官轻云或许会相信他的诚意。
“焰儿,她……”上官轻云微微一叹,缓缓道出心中的忧虑。
“按她的性子,合该如此。她从来不是躲在男人身后的女人,这次墨羽阳与她的梁子结大了,她可能单单看着别人收拾他,自己却丝毫不插手。”
“我知道,也知她并非泛泛,自保绰绰有余,但……终究难安。”
“上次若非有对赤炎宫了解甚深的石毅,杀她个措手不及,她未必会被墨羽阳擒住。”
对于傅尔焰这异父妹妹,墨澈其实颇具信心,毕竟在上官轻云出现之前,她一直是他所倚重的人。
然而墨澈的话,却无法宽慰上官轻云的忧虑。
“若是出现第二个叛宫之人呢?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愿她涉险。
上官轻云的心情不难理解,他感同身受,若是他当年能及时醒悟,眼下他身边也会伴着一个他为之牵肠挂肚的女子。
墨澈藏起心头的失落,仰头,将杯中温酒一饮而尽,邪笑着盯着对面浅酌上官轻云,一字一句道:“若是,她有孕在身呢?”
☆、126 残缺的心
若是,她有孕在身呢?
之后几日,这句话一直在上官轻云耳边回响,明知这么做或许有些卑鄙,而眼下并非儿女情长,开枝散叶的最佳时机,他却越来越觉得有其可行。
最近,傅尔焰察觉到上官轻云回家的次数明显增多,而他回家之后腻着她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对于这样的变化,傅尔焰看在眼里,心中略带疑惑,却不置一词,仅暗暗留意。
只要上官轻云一回家,不论她是在软榻上小憩,还是在院中赏雪,他都会自动自发地贴过来,从背后环住她,将她纳入怀中,或置于腿上,享受着美人在怀的亲昵。
傅尔焰喜欢他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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