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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之崛起-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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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了,面色煞白的**就这么抱着一个婴儿,在这八千卷楼内的窗前站上几个小时,呆呆地望着满城里的冒出的烟火,听着那里已经散淡去的枪声,昨夜的造反的汉军把满城的城门炸开了,枪声和爆炸声在城里足足响了一夜,她是抱着孩子被自家的男人,放着绳子从吊蓝里逃出的满城……

这会……枪声慢慢的熄了,连那稀落的枪声,也停了下来。满城里冒出的黑烟,却是让她面中的没有一丝血色,他知道这枪声停了下来意味着什么。

就在她双目含泪的看着怀中的婴儿时,却望着前那被炸开的城门洞里,走出了一群人来,一大群在人在拿着枪的乱兵看护下,出了城来。

抱着啼哭的婴儿的妇女,搀扶着老爷爷、老奶奶的孩童,还有那些衣衫褴褛、脸上膀子上裹着血迹斑斑纱布的士兵们,他们带着简单的行李,汇成一股庞大的逃难洪流,沿着路滚滚向前。

这是……慢慢的人群近了,那不是庆六儿嘛那拄着拐的不是颜伍嘛,那……一个又一个的熟人出现在街上,他们都没死吗?

这会书楼里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面带着些喜色的夫人走过来,这是八千卷楼的丁夫人,亦是她救了她们娘两。

“那夫人别躲着啦”

丁夫人笑说着,手里拿着一个安民告示。

“这督政府还是讲着理的,没杀人”

果然在那丁夫人的拿着的安民告示上,女孩看到了不得擅杀的字样来。

“夫人……那他们是……”

丁夫人的脸色稍变下。

“这换了天下,自然的……你是知道的,这满城过去都是……房子即不是自己的买的,当然要离开不是……”

丁夫人说着,**的脸上却露出些喜色,没乱杀就好,不知道自家的男人有没有事……

“广州将军春禄,蒙古正黄旗,昨夜见光复汉军势大,遂以旗兵接受改编,允照发饷。改编后,后被蔡总指挥缴其武器,皆解散之。春禄求发解散恩饷,蔡总指挥也不含糊,照批同意,不过取饷地,大笔一挥,书 “大坟邱”三字,旗兵恐甚,皆散去。”

“闽浙总督升允见大势已去,吞金自尽。福州将军朴寿得知战败,逃入东门蒙古营明玉之家。宏汉会追踪搜查,将其生擒押送于福州,福州全境光复……”听着参谋电报中提到内容,陈默然只是一笑,这各地的光复听着就像是戏文一般,除了江宁之外,各地的战火都已经停了下来,而其间过程有惊险,亦有可笑。

“江宁门户镇江京口旗营,依持四门克虏伯炮和六艘汽艇、两艘炮艇作为支持,据营死守,酣战一夜之后,上至副都统载穆,下营内数千旗兵,死伤惨重不说,旗营多有以火焚其室,举家而殉者,旗营大部毁于火。伤俘、降者更被的起义的常备军、新军拉到江畔斩首以泄其其恨……”

听着这个消息,陈默然只是微微抬眉未说什么,在民族光复的过程中总有一些难免之事,而自己已经非常克制,就像杭州释放了所有旗营兵丁与其家人一般。

“同盟会广东支会,于江口设巡营,盘查过程行人,捉到旗兵,就地斩首,旗兵被捉后,至死不讲话。愈不言愈为旗兵皆杀之。”

“……持刀枪之乱民,于各地设关卡,着过往之人数数,数到“六”时,念“六”者皆斩首之……”

垂着一扇透纱黄帘的东暖阁内,伴着的一声瓷杯摔碎的声,站在外面王公大臣们急忙把头微垂下,从天将亮起,这京城里就乱了套,王公大臣们被江南的惊变吓的没了魂,需满城百多万旗人也那五省一日陷逆给惊的愣愣的。

原本想封锁消息来着,可大清早的这满大街上到处贴的撒的都是传单,消息一经传开,这京城的粮价腾了六成有余,原本的湘籍的官员们心里嘀咕着,这会江南各地的官员也都跟着嘀咕了起来。

这谁都知道那什么临时政府弄了个汉奸碑,在湖南一些地方,有的人名字已经刻上去了,虽说都是打从顺治爷那会起的一些,死过的“数典忘宗、事清汉奸”,但只要寻思着那名字刻在府、县、乡的碑上,供往来者“瞻仰”,无人不觉得的头皮麻着。

万一……每个人的心里都想着那个万一两字,想着那些个南省诸地的县令们、知府们一个个迫着无奈也好、真心也罢的“反了正”,以已之行赎已之罪,他们心里却是叹着,这打从湘省举事二十多天了,一夜之间,大清国没了半壁江山,这怎不让人感叹。

这会最可惧的不是那光复军和乱民砍上旗人的大刀,而是那“数典忘宗”的石碑,只要寻着这万一、当真、或许天下“皆陷”,到那时碑上真刻下了自己的名字,那可是几百年背着骂名,比那写到史书奸佞录的还是厉害。

“绝那个陈瘸子当真是把事做绝了”

心沉着李盛铎这位刚做到掌握宗庙祭祀之事的太常寺卿,倒是在心里头叹起那陈瘸子的奸佞来,他这块“汉奸碑”逼的所有都似没了魂一般,他朝着前方看去,看到户部尚书葛宝华葛大人,这会头上冒着虚汗,面色腊黄没什么血色,葛大人是浙江山阴,山阴……嗯,好像县令从逆了。

再瞧着那边的礼部尚书徐郙,可不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家籍江苏嘉定,也是从逆之地。在太后和那些王公奴才们说话的时候,李盛铎却像是在那里寻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难兄”们,这东暖阁里有差不多小一半的人都是失魂落魄、心神恍惚的模样。

可不是嘛北方的将、南方的相,自古才子出江南,这京城里的文武大臣凡不是在旗的,十人中至六七出自江南诸省,今个可好了,一下子家让那“贼子”给据了,那“贼子”还弄了个“汉奸碑”。

碑上落名,那或是秦桧的待遇,想着都让人心里恐的慌,那可是千年的骂名,何止是自己担着骂名,就连族里也跟着抬不起头来,这碑可是立即到府县乡,没准回头还得写进史书里,这千年骂名……想着就让人觉得脊梁骨里透着凉,这可比拿架到家里长者的脖子上,逼他们从逆还厉害,就是架到爹娘的脖子上,还能说一句“忠孝不两全”,没准还能弄进忠臣录里,可一块石碑却是让他们落定了千年的骂名。

心下这么紧着,李盛铎还是把目光在那引起人的脸上扫着。

咦那吏部尚书的张大人怎么的脸上比前几日好看些?……想着张百熙籍是湖南长沙,那可是首逆之地,据听说当时一传出那“汉奸碑”后,张大人几是惊恼的差点没卧床不起,尤其是传出了“湖南人不**,就挖他的祖坟”的话时,更是气点差没吐出几口血来,在县城、乡下的或许是天高皇帝远,可那是长沙啊……

可他张大人,怎么是一副心神犹在的模样。那脸色可比十几天前好多了,难不成他顾身后的骂名和家里的祖坟了吗?

这里头肯定有古怪,难不成……想着那句“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话,李盛铎却是心头一动,想着自己也是湖南人,这万一要是……回头还是拜访一下张大人,看看能不能寻得什么良方。

忽然,那垂帘后,本是盛怒着的慈禧却是又哭出声来,群臣们连忙就跪下去。慈禧一边抽泣着,一边摆着手,群臣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面面相觑在那里。

随着慈禧停住悲声,群臣慢慢归位。

坐在帘后的慈禧却是在那里说开了。

“我是想起了刚出京那会儿的事儿,给八国联军追着,我和皇上只能睡在破庙里,天天做噩梦梦见联军正追杀我们娘儿俩,一宿给吓得惊醒好几回。这现如今,刚把洋人的事给平了,可这南方却又出乱子”

想着这几年过的,慈禧心下先是一阵阵地气愤,又是一阵阵地惶恐,竟不由得泪眼朦胧,怒火中烧起来。

“这南方的乱子起了二十多天,该调的兵调了,该出的银子出了,可现如今,却是南地皆乱了,平素的这一个个的嘴上都喊着的个忠字,可事到如今,那忠臣义子在那呢?知府、县令争着先的从了逆,没从逆的竟然挂印逃跑了”

想着这一份份电报里的内容,慈禧太后脸色铁青,怒目圆睁的看着那面面相觑站在那的王公大臣们,瞅见那些个心神不定的汉官,没来由便是涌起了火来,可将在发出来的时候,还是把火收了下来。

毕竟还是要依靠这些臣公们协心同力的渡过这一关,就在这会,一个小太监又拿过来了一张电报纸,递给了东暖阁里站着的太监。

“……据外交部报,上海领事团会议,英、美领事否决德、日领事所提干涉,上海领事团称诸列强应予中立,京城公使团亦赞同上海领事团决定……”

这小太监念着的电报只令这东暖阁里上至慈禧下至王公大臣们同是一惊,就在惊讶的时候,却又一个太监走了进来,又是递来一封电报。

“逆贼陈默然向诸国发外交照会:

对各友邦,益敦睦谊,以期维持世界之和平,增进人类之幸福,所有光复军对外之行动,特先知照,免致误会。一、所有清国前此与各国缔造之条约,皆继续有效。二、赔偿外债照旧担任,仍由各省按期如数摊还。三、居留临时政府占领地域内之各国人民财产,将一律保护。四、所有各国之既得权利,亦一体保护。五、清政府与各国所立条约,所许之权利,所借之国债,其事件成立于此次知照后者,临时政府概不承认。六、各国如有助清政府以妨害临时政府者,概以敌人视之。七、各国如有接济清政府以可为战事之物品者,搜获者一概没收。……”

接连两个消息只让所有人都吸了口凉气,这列强的态度是中立,换句话来说,就是他们不问了,然后那逆贼的照会可不就是打着诸列强的软肋,那些个洋人向来是唯利,现今利益不犯自然不需冒难助清了。

就在诸人皆震惊之时,李盛铎却看到那张百熙却是侧步站了起来,跪拜在地上。

“臣以为,今聚于湖北之兵不可妄动,海军舰艇更于沉船阻于芜湖,现今,当集海军之势、大军之威,保湖北不失。臣举荐北洋大臣、直隶总督袁世凯为帅,统帅北洋左右两镇新军,以左右两镇新军之威,南下江苏平逆”

终于的有人开口提了个还算是在理的奏来,慈禧听着这话便点了点头。

“宣袁世凯进谏”

(体制啊体制未来的中国4亿五千万人究竟会选出来一个什么样的体制呢?无语做了一下作者调查,还请大家投票,并于群内、讨论区发表各自看法求月票)

第185章 达里尼条约

第185章 达里尼条约(每天万字更新!求月票!!)

“关外战,江南复,清气数,二百六”

顺口溜儿就这么传着,传遍了大江南北,即便是鏖战多月的关东亦是如此,这关外原本的近两万满清秘派的“各色武装”显还不知道南方的光复对他们的影响,但聪明点的还是开始了自寻出路。

一大清早的,洼口的刘宅便先后迎来的一辆马车,只需瞅着那马车上的微记,便知道那是的达里尼市公益局局长张德禄的马车,马车进了刘宅的大院,停在那俄式的大宅前,穿着身西装、头戴着礼帽的张德禄便直接下了马车,未和刘肇亿客套便进了宅子。

“确定了吗?”

刘肇亿问了句,而张德禄则是点点头,两人便一言不发面色铁青的走过去。

在青泥洼华商里有八大富豪,张德禄居首,刘肇亿名列第二。两人的都是俄国通译官出身,同样的靠着的和纪凤台的关系,靠着兴安岭的木材起家,然后又在达里尼城市建设时,急需大批劳动从,从山东、河北、河南等地招募劳动发家承包工劳发家。

这会两人又是同样的面呈青、目中带着些忧意。

两人并排进了刘宅的一间欧式书房内,书房窗户挂着厚厚的窗帘,屋里亮着灯,一个坐在俄式的大沙发上的一身西式打扮的年青人,笑看着这两人。

只见他脸色平静,无任何表情的看着这进屋的两人,从他们的表情中,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张局长、刘会长,确定了吗?”

“纪先生,说吧你想要什么”

刘肇亿不过是话出口,纪富泽便摇摇头,不但面上未露出喜色,反倒露出一副垂头丧气的神情,他叹一声。

“恐怕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张局长和刘会长如何能逃得些次之劫”

伴着他的话,书房里里一片死寂,鸦雀无声。张德禄全身早已湿透,脑袋嗡嗡作响,两只手臂僵直撑在沙发上,从他知道那个消息之后,就惶惶不可终日,现在终于确定了,让他怎么不怕,如果不是寻思着还有这么一位纪先生在这,怕他早已经有多远便逃多远了,而一直未说的刘肇亿声音也明显地低下来,中间还杂着颤音。

“肇亿、德禄皆是粗人,还请纪先生救我等二人”

刘肇亿的话里带着谦恭,神情更是极为恭敬,这时那里还有过去第一次在商业协会里见着纪凤泽时的傲意,他们不是那位纪凤台,纪凤台可以拿着三国护照,俄国人盛时帮俄国人,日本有盛时帮日本人,他们没有纪凤台的那份圆滑,更没有他的那时机。

“若要人救,非得自救,不知两位有什么自救之策?”

纪富泽并没有直接给他们出什么主意,而是直接反问了一句。

刘肇亿、张德禄两人彼此对视一些,还有什么自救之道,打从这纪富泽拿来那份不知道从那里弄的日军司令部的密令,看着那上面写的“待达里泥安定后,以“通俄罪”抓拿刘、张等大连八大家诸人,没收其财产”的字眼后,他们两人就没了主意,开始时他们不信,可今个同市长华西里?华西里维奇?萨哈洛夫市长一谈后,才知道若是日本占领了大连必会如此,他萨哈洛夫和许多俄国人一样,把房产卖给了华商,日本人若是来了,面对一个被华商瓜分的达里尼,肯定会用“通俄罪”查没诸家资产,以实现对达里尼的统治。

买得最多的纪凤台不需要担心,他的后台里有日本人,他甚至还为日本服务充当间谍,可其它人却没这个“好命”,日本人来了自然会拿他们下手。

在来的路上,张德禄不是没想过逃,可若是真丢下这么大的产业逃跑,还真有些舍不得,尤其是他为了买那些俄国人弃卖的产业,更是花了几百万卢布,若是真逃了,那可就打回原形了。

“自救,我倒想联系日本人,但可能吗?”

刘肇亿开口说叹说一句。

“是啊,纪先生,有什么法子,您就别拖着了,若是……若是能保得我们的这份产业,我和刘兄愿意出一百万卢布作谢,想来其它五家亦愿出不少一百万作谢”

张德禄的面上赔着笑,同时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华俄道胜的支票。

“这是五十万卢布,还请纪先生笑纳”

张德禄的出手极为大方,这可是近三十万两银子,即便是过去贿赂那些俄国人时,他出都没这么大方过,可现在为了保住自家的产业,也就不顾其它了。

“办法嘛”

拿起支票的扫了眼上面的数字,纪富泽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把支票推了回去

“还有一个办法,但是……”

见他这模样,刘肇亿和张德禄还以为是他闲钱少,就在准备加码字的时候。却听到纪富泽在那补了一句。

“就看两位有没有那个胆识”

“胆识?”

刘肇亿诧异的接一句,张德禄还是诧异的看着这纪富泽,不明白这和胆识有什么关系。

“还请纪先生明言”

“有一个办法,若是你们有胆识,那么,不仅能保住你们的产业,还能让二位的产业进一步扩张,并且会有意想不到之收获”

纪富泽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后,便看着眼前的这两人。

他的话只让刘肇亿和张德禄两人在那里犹豫了起来,虽说他们不知道做什么,但胆识这两个字无疑是是他们去冒什么风险,会是什么风险呢?

若是没有那份密文,对他们两人来说,只要不打仗就行,不管是谁的天下,他们总是要纳税的,向什么人缴纳都行,缴多少都可以,但现在那东洋小鼻的贪劲,却把他们逼到了决路上。

刘肇亿一咬牙,看着纪富泽便站起身来,先鞠了一躬。

“请纪先生教我”

咬牙说出这句话时刘肇亿心里只剩下了那一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纪富泽并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张德禄,张德禄看着这纪富泽在心里犹豫一二后,才站起身重复了刘肇亿的话来。

“我只问一句,你们觉得能用多少钱,让萨哈洛夫把这达里尼交出来”

他的问题让刘肇亿和张德禄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多少钱能让他把这座城交出来?

“五……五百万卢布”

在沉默一会后刘肇亿开口回答道。

“纪先生,那萨哈洛夫是贪得无厌之徒,借着身为达里泥商港、城市建设总工程师和市长的机会,为自己弄到了上千万的家产,现在他已经把产业都卖给了纪凤台,若是有500万就一定能让他把这城市交出来”

这会刘肇亿倒是把这纪富泽当成了和纪凤台一样的角色,以为他是日军间谍,便张德禄却不这么想,看盯看着的纪富泽,在心里寻思开了,这两纪显然不是同一类人,纪凤台去活动那萨哈洛夫,照这纪先生的说法是受了日本人的指使,那他还会……那么这纪先生又是谁派来的人呢?难道是……

心下寻思着,张德禄才开口问道。

“不知纪大人的交出,是怎么个交出法”

一句话,一个称呼的变化却是点醒了刘肇亿,他盯着纪富泽似乎明白了他的来意,这会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说这件事需要胆识,这何止是胆识,根本就是要拿着小命去冒险

“这是德兴保险公司一张投保单,两位只需要签个字,若是说这两位的产业毁于战火,德兴保险公司,便可赔银五百万两”

纪富泽推过去一张保险单到两人的面前,但他还是没说自己的来意,而刘肇亿和张德禄看了眼这保单,心下终于明白了一些,两人犹豫了近十分钟后,方才拿起笔在那保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中午时分,达里尼市市长华西里?华西里维奇?萨哈洛夫的公馆的客厅里,作着萨哈洛夫的两个朋友,三个人坐在一张镶嵌着宝石的欧式圆桌边,一边喝着香槟酒,一面谈着话。

“我的朋友,你们必须要明白,如果我在这份条约上签了字的话,那么我或许会成为俄罗斯的罪人”

虽是这么说着,但萨哈洛夫的脸上却未流露出反感的表情。

张德禄眯着眼睛,用手整了整身上并不习惯的西装,只有在见这些俄国人的时候,他才会穿西装,和那剪了辫子、穿着西装的纪凤台完全不同。

“市长先生,以您的智慧,您同样明白,在你签下这份条约的时候,将意味着,你会成为整个俄罗斯帝国的功臣”

他的话萨哈洛夫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和纪凤台达成了交易,纪凤台用一千两百万卢布买走了曾经属于他的五十幢楼房、电站以及全部ji院,这几乎相当于达里尼城内近十分之一的建筑,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额外挣了两百万卢布,而作为代价,他必须要协助纪凤台阻止俄军破坏达里尼商港和城内的重要建筑设施,为日军日后接收、利用这座城市做准备。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达里尼初建时弄到那些建筑虽逃过了沙皇的监察特派员们的检查,但是和纪凤台的合作,却给自己带来了极大的风险,实际上他已经做好准备,一但离开达里尼,就会在第一时间带着家人移民美国或是英国,在那里做着自己的富翁,可是金州地峡已经被日军切断,唯一能逃去的地方就是旅顺口,若是……人为财死为了金钱他选择和纪凤台合作,可若是……

正像这个张德禄说的那样,如果他将这座城市交还给清国,无疑会将这座城市的问题复杂化,日本若是强占这座“属于清国”的城市,那么就会激起清国人的恶感,他们自然不可能保持那种名义上的中立,假如日本承认现实,他们想要利用这城市,又需要得到清国的许可,到时俄罗斯又可向清国提出抗议。

而届时自己有充足的理由去说服圣彼得堡的官员们相信,自己这么做是为了维护俄罗斯的利益,发挥一座必将陷落的城市的最大用处,甚至于他还有可能成为英雄。

“市长先生,其实这场战争我们都清楚的知道最终的结局,日本没有任何可能击败俄罗斯帝国,我们同样也是这么希望的”

刘肇亿半真半假的说着,然后他又继续说了下去。

“以后如果俄罗斯击败日军,整个满洲都将会成为俄罗斯帝国的领土,更何况是达里尼呢?市长先生”

“那……刘先先,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助清国官员传达这个建议呢?”

萨哈洛夫狡黠的笑问道,他并不相信这些狡猾的清国商人会做无利之事。

“市长先生,我们必须要保护我们的产业就像你在上午告诉我的一样,我必须要寻求一切可能的机会,保护自己的财产”

张德禄认真的回答道。

“那你知道其中的风险吗?如果日本人强攻的话到时整个达里尼都可能变成废墟”

“这一点我们当然明白,可市长先生在上午时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日本来到这里,我同样会失去所有的产业,在中国有一句话”

这会刘肇亿双眼流露些狠色。

“玉石俱焚如果我们不能保住自己的财产,那么我们宁愿让达里尼彻底毁掉”

“哎呀要是那样的话,纪凤台一定会恨死你们的,要知道现他可是拥有达里尼五分之一的房产”

“市长先生,你会在乎吗?”

面对刘肇亿的问题,萨哈洛夫无奈的耸耸肩膀,他和纪凤台的交易只是阻止对商港和火车站的破坏,并没有把城市移留给谁的协议。

“我不会在乎,因为日本人来了我们注定要失去一切,甚至可能失去生命,只是换一种方式罢了,如果能成功的话,我们的财产就会得已保全”

“其实,如果俄罗斯赢得的战争,也许你们的财产会归还给你们”

“市长先生,俄罗斯是不会归还没有的敌国资产的,当我们的产业被没收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日本资产不是吗?市长先生,您会把那些资产还给我们吗?”

刘肇亿笑着反问一句。

笑话,当然不会,谁都不可能那么干呢?他的酒店、楼房、电站、ji院全部都卖给了纪凤台,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的话,他一定会想办法弥补自己损失,自然不可能把日本人没收的华商资产还给这些华商。

这时一个仆人用银托盘装着一填充电报递给了萨哈洛夫,他过电报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面前的这个人,将电报收了起来。

“如果……我希望你们知道,我是说如果”

萨哈洛夫略带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如果在未来几天内,我把这座城市交给你们,你们用什么来保护这座城市?仅仅只是依靠那支公议局的冶安巡逻队吗?”

他的问题只让的刘肇亿和张德禄两人心下一喜,他们两人对视一眼,知道这位市长先生已经被他们说服了。

“市长先生,这就不劳您挂念了,我们自然有我们自己的办法,而且,我们可以肯定的告诉您,洼口县的县令已经到了洼口”

“我可以和他见上一面吗?”

刘肇亿和张德禄微笑而不答。

“市长先生,作为您将达里尼市交还给清国的回报”

刘肇亿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支票,支票上的六个零和前面的“3”字,看的萨哈洛夫非常简单,他沉思了一会,才回答了一句。

“有些事情交不是我所能决定的,我可以决定从这里撤退,但是……”

这笔钱很诱人,他们的那个建议也非常诱人,可总还有一些顾虑。

“所以,我需要向关东总督阿列克谢耶夫总督作汇报后才能决定”

“市长先生,等到总督大人和圣彼得堡做出决定的时候,已经过去多长时间?”

张德禄在反问之后,又趁热打铁起来。

“更何况在战前,库罗帕特金大人不是曾建议将南满和旅顺还给中国嘛您作为达里尼市的市长,在符合俄罗斯帝国的利益的时候,完全可以做出任何以俄罗斯利益为出发点的决定不是吗?”

“可不是嘛市长先生”

刘肇亿在一旁陪喝着,说话时他甚至取出一杆笔来,和支票一起推到了萨哈洛夫的面前,随后谄笑的看着他。

看着那份用中文和俄文书写的条约,萨哈洛夫显得有些犹豫不决,在出卖达里尼时他只用了十分钟就作出了决定,因为他早已想好了应对的策略,让其它人代他去承担罪名,但若是签了这份条约的话。

犹豫着的时候,萨哈洛夫又看了眼那张诱人的支票,这张支票是如此的诱人。

“如果俄罗斯赢得这场战争,清国有可能守得住达里尼吗?他们连整个满洲都要失去,更何况是这个达里尼”

“这么做是为了维护俄罗斯的利益,这座城市的归属,会激化日清两国的矛盾……无论从任何一个方面看来,都是符合俄罗斯利益的”

在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萨哈洛夫拿起了那杆笔,盯着这份条约又看了一遍,这份条约是如此的简单,只是将一座城市归还给他们罢了,甚至没有其它的任何条款,即便不是一名法务专家,他也知道这份条约中没有任何陷阱。

终于,他落下了笔,但在那签名写了一半时,他的手还是顿住了,他又一次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两个清国人。

“你们确信,你们的政府敢于接纳这座城市吗?”

问着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却已经在条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或许有大大会对这章会存疑惑,但是无语却是在寻思着,那满清敢要这座虎口之城吗?嘿嘿最后一次暴露满清的软弱与无能吧拜谢求月票求定阅)

第186章 强敌

第186章 强敌(每天万字更新!求月票!!)

黄昏的时候,保定的天空突然间深沉起来,顷刻间下起了一阵滂沱的雷阵雨。直隶总督署那六扇大门,一抹黑色,通过仪门向前走,甬道上竖着一个牌坊名为“戒石坊”,上书“公生明”三个字,这是北宋黄庭坚的手笔。“公生明”,作为官场箴规,意思是公正才能明察秋毫,亦即“公生明,偏生暗”。

“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公生明不过只是笑话罢了

直隶总督府后花园的亭坊间,虽是下着雨,但却依然坐着几个人,坐于首座的是一人,一衣素服,发毛鬓鬓,看似如乡间一农模样,而这人正是直隶总督袁世凯。

“今朝政日非,大乱将至,前论平乱人才,李、刘、诸公相继逝世,香师困于湖北,南临湖南逆军,西无四川之助,东有两江之强敌,只存宫保一人,倘再不出山,危机迫于眉睫矣。”在徐世昌说话时,袁世凯却是作了个请茗的手势,然后又摇摇头。

“如大局不糜烂,即世凯恐也无能为力,时局糜烂矣,即出恐亦不易收拾也。”

“若是太后有旨下,着大帅统帅北洋军南下平逆,大帅又当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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