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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之崛起-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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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觉得。”
面上又挤出了一些笑容,然后管明棠,双手将桌面上的文件夹合起一拍。
“既然已经尝试所有的办法,而且那些办法都没起到应有的效果,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放弃一些想法,尝试一些新的想法呢?”
“新的想法?”
陈默然先是把眉头皱了下,旋即明白了管明棠提的新想法是什么
而管明棠却接着说道。
“好吧如果我们继续这么下去,嗯,我来告诉大家我们每天在损失着什么,平均每天,公司的直接、间接损失超过50万两白银,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一句,两个月来,我们为了打通关节,花费了超过两百万两,在这两百万两打了水飘的时候,公司在过去两个月中损失了三千万两,加上我们花的钱子,我们已经平白损失了近五千万元,这么多么大的一笔钱?各位恐怕再了解不过,除去钢铁厂之外,我们有那个企业投资超过这个数字?”
他深呼吸一下,心里为这损失的五千万元在那里可惜着,然后他又正了下神色。
“如果再拖一个月,估计损失会增加两千万两,两个月呢?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一句,我们费尽心机积蓄的家当,正被一点点的放尽,现在是浦东的停建,以后呢?也许是马鞍山、淮南的停产,再接着又会发生什么?难不成真等到我们耗尽最后一点家底的时候”
管明棠把视线投向陈默然的身上,此时的陈默然正在那里垂眉沉思着,他脸上的表情显示着他的内心依然是犹豫不决。
还要等下去吗?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虽说知道管明棠提到的每天损五十万两中的直接损失不过只有10%,但正像他说的那样,公司根本支撑不下去,那怕就是间接损失。
时已如此,难道说真的还有继续等待机会的可能吗?
他闭着眼睛又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现在的时机并不是最合适的时候,什么时候合适呢?
下了渡船,将身边的保镖打发开后,陈默然便独走在亮着昏暗街灯的街道上,仔细听着夜间的市声,夜幕笼罩的租界显得异常的静寂,时将近午夜,租界中除去赌场、红楼之外恐怕所有人都已沉沉入睡,偶尔可以听到一些巷弄里传来的狗叫声。
叼着雪茄,走到黄埔江边,手扶着扶栏,有一口没口的吸着,看着那江面上的停于港或江道里的轮船、篷船,又瞅着远处那黑洞洞的“黄埔大桥”的黑影,已将近完工的黄埔大桥这会已经全完寂静了下来,大桥停工了,和浦东许多大楼一样,都在那端方的鼓捣下,被迫停工了,沸腾的工地不见过了去的热闹。
而在上海股票交易所内,浦东公司的股票从最初132元,急跌到现的不到20元,连市场上都相信浦东绝逃不过此次大劫。不过这种反应对于陈默然来说,倒是一次发财的机会,被抛售的上千万元股票,十之八九皆被陈默然底价收回。
唯一的意外就是产业银行,最近一段时间产业银行于各地分行,每天都会有人挤兑存银、兑换产业券,世人对产业公司没了信心,即便是已投入使用的产业银行大厦一楼营业所地下金库,开放着向那些老百姓展示着库存白银、黄金,也很难让他们放心。
“两月来,各地银行每天挤兑最多时达百万元之多,存银日减,即不付息,亦有人争抢提出存款,每天数十万元银元券回流入行,再这么下去产业银行已不堪重负”
“浦东闲散工人日聚,其于官府生出不满……”
好的、坏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而这些消息最终却是要陈默然去做出决定,银行不能再等下去,再等下去上亿元的资金外流,虽说能撑下来,可最终难免会元气大伤,若是产业银行元气大伤……不用想陈默然都知道,以后会面临什么,元气大伤的产业银行,即便是得到资金支持,也很难发挥应起到的“光复银行”的作用。
“难啊”
心叹一声,陈默然深吸一口烟,吐出烟雾,眉头再次皱成了一团,被人这般拿捏着总不是什么办法,若是不想被人拿,只有一个办法,但是……脑海中再次浮再几个小时前,产业公司会议室里的那一幕。
“彻底放弃其它任何幻想,立即着手准备起义”
起义,说着简单,可实施起来却还带着些难度,起义本身并没有多少悬念,唯一的压力是来自各国的干涉,意大利、荷兰、比利时之类不入流的小国可以不以考虑,最可能出兵干涉的就是英国、俄罗斯和日本,前者却是为经济利益前,后两者则是为了直接的领土利益。
对于现在的英国不需要考虑太多,英国的经济根本未从布尔战争的财政重压下的恢复过来,那场战争耗费了英国2。84亿英镑,重建南非又需要花费三千万英镑,布尔战争令英国债权国变成了债务国,现的英国财界没有资金支持英国在远东进行一场战争。
唯一的威胁就是日本和俄罗斯,这两个国家都对中国充满了领土欲望。虽说两月前,俄日两国就已经互相宣战,但是这两月,陆战却是发生在朝鲜半岛,如果现在起义,会不会导致这场战争的媾和,毕竟现在两国根本就未爆发大规模战事,俄罗斯还未丢掉面子,而日本又得到了自己想要最底限度,万一两国因此达成了谈判前的满韩交换,联手干涉光复的话……
陈默然不愿意继续想下去,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这两个列强联手干涉,为了维持本国在华利益,英国、美国、德国都会参于其中,通过干涉光复换取满清的存在,阻止日俄两国在中国的势力扩张。
雪茄烟在唇前的闪着焰光,眉头皱成一小团后,陈默然盯着对岸的那在探照灯下显出华丽外表的产业银行大厦,那座没“戴帽子”的大厦。
“狗*养的”
“是他”
看着那个在昏暗街灯下,立于防洪堤前手扶着拦杆男人,刘静璇差点没惊讶的叫出声来。
就是那个她无数次想忘记的男人,几乎是从那男人强亲自己之后,便没有理由的像住进了自己的心坎里,永远地让她魂牵梦绕,半刻也不曾放过她,饶恕她。每一次只要想起这个男人心便揪痛着
他怎么到了这?
为什么不在家里陪他的妻子和女儿?
一连串的问题最后被他脸上隐约可见的烦忧所取代,想起报纸上的内容,刘静璇的心里顿时明白了他的隐忧,报纸上提到过官府欲对产业公司不利,也同样提到产业银行的偶有发生的挤兑,浦东那些大楼的停建等等,头几年他这人太顺当了,今年过完年后,所有的问题都扎成了一堆挤了过来。
“这次就是陈瘸子有通天之能,怕也难保其全了”
学校里一些同学总是这么说着,上海的产业陈大亨怕是像那昙花一现般,只是一刻的的名耀与富贵,听到那引起个洋商正寻思着怎么接收产业公司的产业。
感觉似乎有人在看自己,随意的一扭头后,陈默然却是别不开头了,他看到离自己几十米的地方站着一个身着青色女校校服的女孩,女孩的模样有几分熟悉。
“是她”
朝前走上几步,陈默然冲刘静璇笑了一下。
“刘小姐,好久不见了”
是刘静璇,她……她怎么到了上海来了
近三年未见的她早已不见过初见时的青涩,她是十九还是二十?白里透红的脸庞显得异常丰腴,而那两片精工雕琢的薄嘴唇红润的发亮,绝对称得上娇红欲滴,依是如过去一般诱人。
“……怎么来上海也不说一声也好让默然……”
听着这句话,似百般委屈的站在那里,想走刘静璇却抬不起步来,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我,我都来了近半年多了”
说罢,刘静璇突然又气鼓鼓地白了陈默然一眼道。
“您陈先生是贵人事忙,我这乡下来的小女子,怎敢打扰您这贵人”
语中带着刺,刘静璇是在用这刺保护自己,她知道这个男人早已是家有妻女,可却还是忘不掉这个男人。
“来上海读书”
借着街灯看见那经正女学的校牌,陈默然明白了她为什么来上海。
“逃难”
刘静璇没好气的接了一句,这倒是实话,她来上海可不就是为了逃难,逃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生出来的劫难。
原本心情有些不快的陈默然,倒被刘静璇的这模样弄的一乐,忍不住调笑了一句。
“不知刘小姐所逃何难,又可知这上海可不也是狼口”
他这话却是让刘静璇粉脸一红,过去在南京时,她曾听陈默然说过关于“色狼”的笑话,便白了他一眼。
“你这人,都为人夫、为人父了还是这般不正经。”
似是情人间的娇喃,只让陈默然心神一乱,又听到刘静璇在那说着。
“爹爹去年个说,怕以后江宁再起兵祸,所以才让我到上海来……”
“兵祸?起什么兵祸?”
心一惊着陈默然急声问了一句,听着他的问,刘静璇忙解释了一番最后还特意补充一句。
“你别笑言笑,爹爹就是那般的杞人忧天”
刘静璇不过就是这么一说,却在陈默然的脸上看到一些凝重之色,其中还有些惊讶,他这是怎么了。
“默然,你这是……”
“没……没什么”
干干的笑笑,陈默然心里却是惊着,一面是惊着那老狐狸的看事的精明,另一面却是惊着这几乎就是世人皆知将起兵火,而自己却……
眉皱着,陈默然的脑海里却是想会议室里管明棠的话。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还是那句话,反他娘的)
第174章 铁石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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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总是如此的巧合,1894年甲午战争时,“庆军探马于貔子窝东北地名洋花园,亲见倭船三十六只,带小划船百余只,在彼处上岸扎营。”貔子窝虽驻有一营清兵,未放一枪即放日军登陆。
十年后,1904年5月5日,貔子窝前的海面上,再一次出现了数十艘日本商船,商船喷吐的煤烟将碧空染成黑色,在未遭遇俄国舰队和陆军的任何抵抗下,日军第二军的官兵顺着商船放下的攀网,划着木艇轻易登陆。
在得知日军于貔子窝登陆后的第二天,远东总督阿列克谢耶夫即乘豪华列车从旅顺仓皇北逃至奉天,5月7日,日军第二军在奥保巩的指挥下,占领了狭窄的金州地峡,旅顺口与外界的联系被彻底切断了。
“昨夜,东京几如沸腾之火山,喧嚣沸腾,燃烧的狂热几融化世间之一切。日军占领金州要地的重大胜利已传遍东京,传遍东洋的各个角落。疯狂的日人拥上街头,于东京街头举行了“提灯祝捷大游行”,提灯奥保巩与第二军团之大捷,游行间引发些骚乱,乱中踩死了20多……”
看着手中报纸,陈默然心感着可怜的日本人在贫困动荡的苦海中游弋挣扎。但铁板一样的战争宣传和对天皇的顶礼膜拜,又使他们对这场战争投入了惊人的热情。
“若是有一日,中国也如日本一般”
心有所想,陈默然眼盯着桌面上的地图,辽东半岛的地图,眼盯着大连,脸上却是挤出了一些笑容,奥保巩占领金州地峡,下一步就是金州,一但占领金州,那么矛头就会直指大连,而这一切月底即可见分晓,如果历史不改变的话,可问题在于,历史似乎在这并没有改变。
他看着大连然后抬起头,又看了眼坐在自己书桌前的肖炘韧、蔡锷、蒋方震三人,见他们三人在看着手中文件量,面上显出的惊讶,笑容更加重了一些。
“你们觉得怎么样?”
“胆大包天”
肖炘韧在合上手中的文件时,用四个字作了点评,随后不予置否的将文件放到书桌上,而蔡锷、蒋方震惊讶中却带着些异色。
“先生……”
“嗯”轻哼一声打断蔡锷的话,蔡锷这会才改了口,陈默然曾特意交待过他们,只需言其字就行。
“然之,你的这个计划”
顿了下话语,蔡锷却又在心里斟酌了一下用词。
“十分之大胆、九分之愚蠢。两分之运气、一分之可能。”
当蔡锷在那斟酌了一下用词时,蒋方震倒是异常直接的用了四句话作了总结,全未理会这计划是陈默然的心血之作。
“嗯”
对这个评价,陈默然倒是未觉生意,反而是点点头。
“我承认,这绝对是一个大胆而且愚蠢的计划,但百里,你不也是承认,这不是有一分的可能吗?”
沉默,面对陈默然的这句一分的可能,肖炘韧、蔡锷、蒋方震三人都沉默无语了,相比于蔡锷、蒋方震两的惊讶与不解,肖炘韧反倒是优哉游哉的端起书桌上的茶杯,在那喝了一口茶,他们两个不了解陈默然,而肖炘韧自隐约能猜出陈默然的意思。
“不过就是一场赌博罢了”
肖炘韧淡淡的说一句,赌性,陈默然骨子里头有着中国人的赌性,他常说着他做事稳当,可是骨子里却是喜欢赌,浦东是赌、马鞍山是赌、光复军同样是赌。
“是拿几千人,甚至几万条人命去赌”
蔡锷驳了肖炘韧那淡而不惊的话语。
“如果若是赌败了,不单是那些人会死,甚至大连还有可能成为第二个……”
未等蔡锷把话说完肖炘韧便打断了他的话,他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若是赌成了呢?”
肖炘韧反问一句,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恢复了一名军官应该有的性格,性格中不再有任何的优柔寡断。
“若是赌成了,我们就等于在关东插进去一根钉子,那旅顺即便是将来于日本控制,也是索而无味,成不了气候。日人贪婪,不要以为到19年后,他们会大大方方的把关东州还给咱们,若是赌成了,咱们就等于在关东斩了日本人意图染指东北的爪子”
听着肖炘韧的言语,陈默然点头赞同着,这是自己苦思半个月后,方才弄出的一个计划,这还是第一次,陈默然发现自己有玩弄阴谋的天赋,嗯应该不算是阴谋,应该说是有一定的外交的天赋,准确的来说,是建立在对历史的了解上,也幸亏有了那些旧书的帮助,这半年来,几乎每天只有要空闲他都会不断的翻看那套书,以便从收里得到灵感。
“但若是败了呢?未扬,你已言日人寡国小民,贪婪成性,他又岂会坐视大连之失”
蔡锷皱眉反问道,出于日本人的了解,使得蔡锷相信这个赌博,根本就没有多少赢得可能。
“事到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
在蔡锷出言反对时,陈默然却是念起了日本对俄宣战书来。
“朕以东亚之和平,为衷心之欣幸。以故就有关清国及朝鲜两国之时局问题,朕命政府自去年以来即与俄国进行交涉。然而不得不确认,俄国政府已无顾念东亚和平之诚意。盖清、朝两国领土之保全,与我x本之独立自卫有密切关系。于兹朕命朕之政府,停止与俄国交涉,决定为我独立自卫,采取自由之行动……”
“若是输了,可以把日本人那张伪善的皮撕下来,让国人看个清楚”
肖炘韧替陈默然说道,而在这句话的背后,却是足以让这间书房降低数度的冷酷,而这种冷酷却是让蔡锷和蒋百里两人周身一颤,他们惊讶的看着陈默然,似乎不敢相信这是他的本意,同时他们又撇眼依是淡而不奇的肖炘韧。从肖炘韧看到这计划后的表现来看,他们更愿意相信,这是肖炘韧的计划。
两人的表情让陈默然明白,他们恐怕一时很难接受这件事背后的“冷酷”,想着他站起身,走到背后的窗边,站在那看着窗外的花园,花园里姬丽正在那里和女儿玩耍,看着她们,陈默然在心里笑了一下。
“现在,日军占领了金州地峡,切断了旅顺与外界的联系,大规模的陆战即将于旅顺打响,可以肯定的说一句,至少在决出胜负之前,日本和俄国已经失去了媾和的可能。”
双手抱于胸前,背对着三人陈默然开始引用起从书中看到的资料。
“而德国、美国仍然会千方百计的促使这场战争进行下去,对于德国来说,一个被战争削弱的俄国将会是德俄同盟中的恭顺的奴仆,所以他不希望战争在日俄两国把血流尽前结束。而美国亦是抱着同样的心思,希望他们两败俱伤,耗尽元气”
说到这陈默然长叹了一声。
“所以,我们起义的时机将会在日军兵围旅顺时成熟,只有到那时,战争才有可能不决胜负不停止,但是我们却又不得不考虑到东北和未来,有很多时候,无论是军事或是外交,都是一场赌博”
这时蔡锷和蒋百里两人看到,陈默然从口袋里摸烟时,显得有些慌乱,以至于找了几个口袋才摸出烟来,陈默然的这个举动,更是坚定了两人之前的猜测,这事是肖炘韧的主意,他怎么说服的先生,两人并不知道,但是可以想象先生在坐出这个决断时,恐怕也是……想着刚来时来时,陈默然眼中的血丝,两人在心下叹息着,看着肖炘韧的目光也发生了些变化。
东方军人的冷酷在他的身上有着充分的显现。
“以地缘看来,光复后,日本必须我国之大敌,而今时光复军中,留学日本习军事、经济、法律的有多少?松坡、百里,你们知道我的意思,留日者,敌日者有之、亲日者有之、惧日者亦有之,如若日人伪善之皮未去,那么,他日只怕光复后政府、军中日谍无数”
深吸一口烟,陈默然闭上眼睛,早在制定这个计划时,他便明白失败的代价,但是……有些事情总是需要做的。
“如果我们赌败了,可能会付出代价,但是刽子手不是我们,而是满清,直到了那一天,不单可以撕去日本的伪善之皮,同样也能把满清的最后一张皮撕掉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满清为了撇开关系,一定会竭力否认,而……”
书房里的温度降至冰点,闭着眼睛时陈默然似看到了于电影中看到的那一幕幕,以至于在回过头时,不仅面色苍白,甚至于连同嘴唇都轻颤着,而这种表情却是丝毫不落的进入蔡锷和蒋百里的眼内。
“所以成也好,败也罢,收益应会颇丰”
肖炘韧的这番话差点没给自己换来两耳光,不过对于他来说所需要考虑的却是这件事背后的回报,铁石心肠作为军人他必须要学会这四个字。
“那么……开始了吗?”
一直沉声不语的蒋方震突然问题了一句,见陈默然点点头,他在心下暗叹一声,但愿那一分成功的可能能……老天保佑吧
光绪二十三年年底,沙俄为争夺清国领土,将军舰强行开进旅顺口,随之便派人到大连湾和青泥洼勘察,决定在青泥洼开港建市。当时来到青泥洼的沙俄设计师揣着法国巴黎的城建图纸想在东方再造就一个以广场为主的城市。给她起名“达里尼”,意为遥远的城市,一个远离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地方。
无论是俄国人口中的达里尼或是中国人口中的青泥洼,这里都是辽东半岛最大的商埠和城市,作为商埠,每天都有船泊停靠于港内,而在日俄战起后,随着旅顺、关东海上封锁战的开始,在达里尼港内却泊停着50艘从数百吨至数千吨不等因战争无法出港的俄国货船,可即便如此,每天依旧英、德、法等国商船进出达里尼港。
毕竟日本不比俄国,当俄罗斯的海参崴分舰队从战争一开始,便活跃于日本近海,进行破交战,击沉、俘获日本商船和运送违禁品的英德商船时,英德法等国商船却可以大摆大摆的进出达里尼港,运来粮食、煤炭、水泥、钢材甚至于军火。
依如往常,中午时分一艘满载着从大沽港装上的面粉、水泥、螺纹钢筋的英籍货船进港后,码头上的工人便开始卸载着船上的成袋的面粉、成桶的水泥,这些物资会被直接装上火车运往旅顺口,面粉用于充实旅顺口的粮仓,而启新的水泥和马鞍山的螺纹钢则用于修建旅顺的防御要塞。
在码头苦力们忙活起来的时候,船舱里偶尔会挤出一些穿着打扮和码头苦力没什么区别的力巴,他们和那些苦力们一起干着活,搬运着货物,半天的功夫,在几百号苦力的努力下,船上的几千吨货物被卸装上火车,辛苦了几个小时的苦力拿着号牌在工头那领着工钱。
领了工钱的苦力哄着出码头时,码头上穿着白军装背着莫辛步枪的俄国士兵,却是一如既往的在那懒洋洋的晒着暖,根本没人注意到这群苦力里多出了几十人,出了码头苦力便散开了,虽是散开,但依还是成着群,而多出的那些人却是散开成了几人或十几人小股,分别由一些苦力在前面带着路,朝着几个方向走去。
夕阳下的这群下了工的苦力和往常并没有任何分别,至少在外人的眼中,他们只是一群劳累了一天的苦力罢了。跟着码头上接过头的联络人,李东云和战友们一同沿着东青泥洼也就是华埠区的街巷走着,在拐进了一个巷子后,便进了一座仓库大院里,看起来和平素赶到这里赶夜活的苦力并没什么两样。
仓库的木门打开,看门的老头看了眼这十几个人,闪开门一行十几人进了院。
“没人注意你们吧”
老头轻问一句,带头那人忙回了一句。
“堂主,您放心,就算有人瞅见了,也就是上工的苦力”
老头瞅了眼这十几个人,瞧着他们身上浓浓的军旅气,他还是摇摇头,心道着也不知收敛些,但却指着一间仓库。
“哪,赶紧进去吧兄弟们都在里面”
前脚一进仓库,看着仓库里摆放整齐的三层木床和库里正在那摆弄着家伙的兄弟们,熟悉的气息让李东云笑了起来。
“嘿,东云,你小子来了,还傻笑着啥,不是坐船坐愣了脑壳吧”
正擦着枪的赵家齐一瞧见李东云一行,便放下枪,说走着走到李东云的身边便是用力在他胸上砸了一拳。
“家齐,你小子……”
笑骂一句,跟在李东云身后的人却是朝着那墙边的枪架走过去,他们搓着手双眼放光的从枪架上取下步枪,熟练的操弄了起来,这枪早在他们来之前,就随着货混到了青泥洼,从天津上船时,一个个都是苦力的装扮。
“赶紧擦擦枪,没准咱们能抢着小鼻子之前,和老毛子干上一仗”
“当然是来打仗的”
林延智轻道一句,在来的时候,大哥……不对,应该是司令交待的很清楚,这次来大连他们只是配合,配合第二侦缉科的行动。但那只是前期,后期……谁也不知道。
“前面的办好了,后面会发生什么,你我都不知道不是吗?”
“哦我明白了”
虽说是心下一沉,但纪富泽还是点下头。
“现在最关键的是由谁去说服萨哈洛夫”
“你们不是选了纪凤台了吗?”
“纪凤台那个人我和他接触了一下,他已经表示过,只要不打仗就行,他觉得自己总是要纳税的,向什么人缴纳都行,缴纳多少都可以,而且……”
想到纪凤台对自己说过的话,纪富泽甚至都因为自己的有这个八百年前的本家,而生出些羞耻之意,这种人……
“指往他和我们合作的可能性不大,他现在成天寻思着是怎么利用这场战争趁火打劫,而且他手里拿着中、俄、日三国的户照,他的中文名叫的纪凤台、俄文名叫尼古拉?伊万诺维奇?纪凤台,日文名叫纪台长次郎,根据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他不仅想趁热打铁,而且还正在试图收买萨哈洛夫阻止俄军破坏大连重要建筑设施,为日军日后接收青泥洼做准备。”
纪富泽的话只令林延智眉头一皱成了一团,为了在二十天内赶到青泥洼,第四团一千七百官兵从陆路、海路化妆成乞丐、土匪、难民、船员、苦力赶到这地方,可未曾想原本最难的一关轻松的闯过了,反倒是原本应该顺利的地方生出了问题。
“还有其它合适的人选吗?”
“有”
纪富泽肯定的点下头,但看着林延智时却又犹豫了一下。
“还有两个人,这两个人或许能帮咱们,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想让他们豁开了帮咱们,恐怕还要费些周折,要知道他们只是商人”
(写这章时感觉蛮复杂的,这应该是主角的第一次投机和尝试,成与败,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主角通过这次投机,却完成了一个变化,取与舍,……哎这种性格无语着实不太喜欢,但这应该是主角的一种必然吧无语会非常努力的把小说的故事情节变得更精彩一些求月票)
第175章 湖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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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三十年四月初六,正是仲春晚时,湘江畔的长沙城内外,皆是一片炊烟晚霞蔼蔼如幕,满街店铺青灯红烛辉映,临江的米坊油坊织机坊磨声油锤声轧轧织布声交错相和,从湘江岸边码头卸下的货,诸如洋布靛青丝绸茶叶凉药字画扇子之属,或骡驮或车载,铃声铎音杂肴不绝。
沿着江边直到城里的街头,卤豆腐、霉豆腐、臭豆腐、血丸子、馄饨、水煎包等小吃摊上都点起起纸皮灯笼,婉蜒连绵断断续续直沿着湘江绵到城墙里去。待上的小贩们吆吆喝喝抄锅弄铲,油火煎炸,葱姜蒜未杂着肉香、辣椒香满街满巷流香四溢,坫板上砍切剁削之声不绝于耳,全是一派盛世安祥模样,对于市民来说,那关外的发生的战事,除去在那洋学生、穷秀才的眼里,与这江南又有何关系。
湘江岸边是这般的热闹,而在湘江江心的玉龙洲的岸边,拿着望远镜的蓝天蔚却是看了一眼对面长沙城的情形,依地如过往的安静、繁华,今天这里还是索虏窃居之地,明天……
“明天长沙必定光复”
刘揆一在旁说了一句,语中带着坚毅,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文质彬彬的校长,而是穿着身军装,腰间别着手枪的军官,光复军长沙起义指挥部的少校军官。
湘潭学校的操场上,夕阳下同样的一番热闹不凡,一队队身着茶绿色军装的湘潭学校的学生,正提着枪列着队,领取着弹药,一盒子弹三夹15发,每人领取8盒24夹,分置左右后三个弹盒里。
“远击取后,中击取右,近击用左……”
领着手榴弹将四枚手榴弹插到后腰手榴弹弹袋时,李清扬依然在那里反复喃喃着这“生死攸关”的弹盒口令歌。
远距离,取后腰带上的大弹药盒,动作时间长,虽然慢点但是不要紧,敌人尚在远距离。中距离,取右边子弹盒的装弹,动作距离虽最短,但总不是最自然之习惯,但也不要紧,敌人仍不在眼前。
而当敌人到了眼前,必须近距离射击时,已经攸关生死。这时,右手自然斜切伸到左子弹盒中,左手不必离开枪托,缩短了射击准备时间,这真是生死攸关了。这是学校里的教员一次又一次重复告诉他们的,在战场上这种细节上掌握却直接关系到每个人的生命。
此时在湘潭学校里,这些荷枪实弹的学生,虽说是心里兴奋着,但是却又面带着紧张之色,整整一下午,无人可以安然入睡,这一千六百名多名学生的心情是复杂的,他们渴望着民族光复的一天,但是却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想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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