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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之崛起-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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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是什么?”

马有才突然一把拉住他的肩膀,指着远处正在贴告示的护矿队的人。

那面墙边站着一个护矿队的兵丁,未背枪的他由另一个背枪的陪伴着,手里举着一大张展开的布告。他一手拿着浆糊和刷子在墙上张贴布告,贴好布告后,这两人便离开了。

虽说人人都想知道他们贴的是什么布告,可队长手里那尺半长的牛皮鞭可不是摆设,虽是好奇,身上又湿又冷的吴省兰和马有财两人,还是埋头继续干起了活,扁担两头的箩筐里百多斤重的青石压在肩膀上,只压得人肩膀又酸又痛,痛过了头也就不痛了。

雨下着,冬雨飘渺的雨雾中马鞍山钢铁厂工地上,除去那耸立的铁架外,更多的却是这些如蚂蚁般在雨地里走动着的工人,原本显小的雨又大了起来。雨水和着蚂蚁般渺小工人那沉重脚步,把地上的泥路变成一个个水坑。

不知道干了多长时间,终于队长们的哨子响了起来,连续干了六个小时后,已经快散架的吴省兰刚想走,却被马有财一把拉住了。

“省兰哥,走,咱们去看看那告示上写的啥”

由他这般拉着,两人便挤到了告示前,站定身,吴省兰用手轻轻地揉着肩膀,揉了几下缓解了肿胀似的酸痛后,而这会却已经有人念起了墙上的布告。

“……今厂区矿场日大,然手脚不净之辈徒增,且外有匪患之危,经公司决定,现招护矿队队丁500,身强壮且忠厚农家子弟优先,读书人优先”

旁念的他不信,直到看清那被淋湿的草纸布告上的字后,马有财才算信下这是真的。

“省兰哥,你看这护矿队招人,这苦日子总算是到头”

“就你那身子骨,爷们一拳打你这样能打十个”

他不过是话一出,旁边一身高六尺余的汉子便嘿笑着扬起了他那如沙包大的拳头来。

“哼”

马有财却是一声哼,似做作的右手一拍身上湿透的麻袋片,那清瘦的脸上却露出些得意来。

“你这粗人未见布告上写着,读书人优先吗?马某虽力不及你,但也曾上过蒙学,兰昕兄,更是中过秀才之人,岂是你这等粗人所能相比”

这会马有财那还有那寒酸模样,脸上带着得意称起了吴省兰的字且不说,甚至连下巴都扬了起来。

“兰昕兄,这可是机会啊”

离开那布告后,马有财便开始劝起吴省兰来。

“一个月六块大洋不说,自己吃穿还不算在内,这些钱,养五、六口人可是够了”

见吴省兰还是在那不停地揉着肩膀,马有财重叹一口气。

“兰昕兄,你我虽是读着圣贤书,可现如今却为生活所迫沦得这等田地,若……”

马有财在那劝时,吴省兰却未听进去一个字,什么圣贤书,什么读书人的体面,在他眼里或许还有没有一口热饭实在,要不然也不会跟着村里的人来到这矿上做工。

一个月六块大洋

若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可吴省兰却还有他的顾虑,每每想到葬身不知何道的爹,他就不敢去当那粮子。

“这地方是护矿队,又不是朝廷的粮子,便是土匪来了,到时洋枪一轰,土匪自然也就散了”

似也是这个理六块大洋,够一家吃用不说,没指还能剩下些供弟弟读书,将来好考取个功名。

“那里总好过这地方吧”

心头这么想着,吴省兰犹豫着便点了下头。

“吃完饭去试试吧”

说完这话,便随着一大群饥肠辘辘的工人,朝着食堂走去。营地里,罩着铁灯罩的电灯亮着,在晨光中显得昏黄而暗淡,去吃饭的工人却是在看过那布告后,生出了各种各样的心思来,全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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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逼上梁山

第114章 逼上梁山(再次大爆发!第一更!求月票!)

帆船过长江口进了海,在大海中不停地向前行着,一望无垠的大海在月光下映着斑斑粼白,挤坐在甲板上未睡下的工人,即看不到岛屿,也看不到来往的船只,海面上死一样的沉寂。

甲板上未睡着的人,有的只好甘坐那发呆,做着谁也不知道的白日梦。还有的晕船的利害,躺在那里像死猪一样,脸上白呼呼地涎沫从口角边咕噜噜地往外淌,周围也被浸湿了一大片。下巴上沾满了又黏又腥臭扑鼻的饭粒和菜屑,屋里的空气简直令作呕。

甲板上到处是呕吐後的残渣,这里一堆那里一堆,也不知道是谁的杰作;有的自言自语,有的一副哭丧着脸,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时,全是一副好像世界的末日就要来临的模样。

船帆被海风吹得咧咧作响,摇晃着的油灯,发出昏黄的光芒,映照着船板的一切,吴省兰双足如同铁椿似的站在船舱上,他的衣袂飘起,健壮的身影在海风中,毫不动摇。

“为何要出海去?”

看着船甲板上这些早就因晕船变得像是死猪一般的人,大家都是被选去参加那护矿队,可在矿上训练十几日后,却又突然集合上了这艘帆船,船沿着长江出了海,几乎所有人都晕了船,可出奇的吴省兰却没晕船。

“那就是灯塔吧”

望着海面上那散放出十数里外便能看得的灯光,吴省兰在心下言语着,这是船又转了个方向。

“娘的,早知道我……呕”

吐出苦胆汁来的马有财这会却是趴在船舷边骂着,那还有当初被选中护矿队的高兴劲。

“张大哥,一会您要悠着点,别把我这船给弄没了”

站在张仁奎身旁的廖有福赔着笑,虽说这船是东家买来的洋帆船,可能当着这大海船的船长,却让廖有福平素走在人前头都是抬着下巴。

“放心吧这船公司里买下了,就有大用没不了老廖还有多远”

“差不多十海里”

“那就再等等”

不一会太阳从海平线上升了起来,坐靠在椅上,张仁奎随意的把那翻牛皮军靴朝着船梆上一搭,嵌着三十六根铜头方钉靴底在朝阳下反着金属光。

看着那被朝阳映红的海面,张仁奎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或许人的命运就如这起伏的大海一般,两年前,他还是大清的忠臣,而现在他却是要造反,不对,是要夺回汉人的天下,还这中华大地以朗朗乾坤。

“张大哥,船离岛还有两里地”

看着那些如死猪般躺在甲板上的几百号人,撇了一眼那嵊山岛的影子,张仁奎那冷笑浓了,从椅上站起身来,先轻下嗓子。

“立正”

喝吼声在船上响了起来,口令一传入耳,吴省兰便连忙立正站直身子,即便是原本那些软脚般躺在甲板上的人一听,也是强撑着站了起来,过去十几天的那军棍可不是白挨的。

摇摇晃晃的站在甲板上吴省兰看着台上的那身上疙瘩肉把军装撑得鼓鼓的人,这人脸上的伤疤让他那张原本就带着狠色的模样,更显狰狞,这两日在船上,但凡见着他的人都不敢喘出个大气来,这会也是同样。

“脱光衣服”

轰的一声,站在甲板上的人乱蓬蓬的交谈起来,这这又是喝的那出戏啊

“脱掉棉袄棉裤记时”

张仁奎的话音一落,旁边的人便拿着怀表看着时间,站在他身后的十几人却是哗的给枪上了膛,面带冷笑的看着这群人。

神色闻令不应,笞刑十,这点记性他们还是有的。一听这记时了,那里还敢犹豫,几是手忙脚乱的把棉袄脱掉,不一会身上只剩下公司里发的内衣,海风一吹,甲板上的同时哆嗦,场面那是一个喜人。

“好很好现在,……”

点着头张仁奎嘴边赞着,右手却有腰边的枪套打开,冷眼看着这些人,是时候给这些晕头鸭子醒醒脑子了。

“我数三个数都给我跳到海里去”

什么

你这不是要人命吗?

老子不干了

原本那还为入了护矿队还兴奋不已的人们顿时像炸窝了一般的嚷了起来。

“砰”

一声枪响在他们的耳边响了起来,喧嚷的众人一抬头,却看见那满脸恶相的人右手拿着洋枪指着他们,旁边的枪口也对准了他们。

“一、二……”

数数声像重鼓般的敲在吴省兰的耳朵里,在那人喊到二时,原本还犹豫着的人像下饺子一般,叫喊着跳到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跳入海中的人,全不用打着招呼,便没命的朝着那岛上游去。

“骨子里透着贱性”

冷嘲了一句,没等张仁奎转个身就听到身旁人极不自然的说了句。

“张、张队长,有人不会水”

眼一睁,忙朝海里一看,可不是,有几个正在那海里伸着手乱扑腾着。

“扔救生圈给这群岸鸭子”

面一沉颇无奈的吼了声,便随着那下船上艇的人上了艇。

十几分钟后,嵊山岛的海滩上站满了浑身瑟抖着,嘴唇青紫的人,被那海风一吹,感觉身上的海水似要结出冰棱子的吴省兰上牙打着下牙,胳膊抱着一团,排着队站在那看着那高台的人,这人穿着身黑军装,腰间佩着洋枪。

“……我等皆为汉人,头系长辫为满虏二百五十七年入关后,留发不留头所留下,剃我汉人头,令我辈羞见祖宗颜……两百五十七年,那满虏的钢刀剃头令,可曾将我等之血性杀尽,正月不剃头思旧,死人入殓,为何开发辫穿汉式衣衫,为得是见祖宗颜,为得是以夷变华……”

在张靖说出这番话时,队伍中的人却是一阵茫然,虽说这十几天日,张靖和他身边的人,像说书一般说着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昆山大屠等等满清入关时的暴行,可这会张靖他说的这些话,却不是人人所能理解,留辫子早就成了习惯。

至于那“正月里,不剃头;正月里剃头死舅舅。”这首民谣,传唱了二百五十多年,岁月早已朦胧了原来的意思,有多少人知,这首民谣根本不是对人们正月剃头就一定会死舅舅的预言,而是在用“正月不剃头——思旧”这一无奈,去咒骂满清用钢刀硬弩强行推广的“剃发令”。同样的,也是在这一个月内带发效忠。

“华人变为夷,苟活不如死……当年我大汉忠臣阎典史曾言八十日带发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十万人同心守城,留大明三百里江山。今日虽我等虽不比阎典史之忠义,但满虏的奴才,我是不会做了,是做奴才还是做人,我选做人,你们也选了做人可看到你们这脑袋后的猪尾巴,却提醒着我,你们还把这奴才做着,今个,没旁的意思,即是你们选择了做人了,那好就把这奴才的猪尾巴割了”

听着台上那穿着军装的长官嘴里道出来的话,吴省兰和所有人一样,不由的睁大了眼睛,双目中尽是不可思议的模样不说,甚至还倒吸了一凉气,他们中或许有人不解他讲话的意思,这话里透着反意,这割辫子更是形同造反,虽说现在这留发不留头的事已经淡了,可这会他说出那番话,又让大家伙自己剪掉辫子,这可不就是要造反吗?

和其它人一样,危泽的心下颤着,甚至目中带着惶色,他隐约明白了,这那里是要什么护矿队,根本就是借护路队之名,聚兵造反啊

造反

这个词让他心惧的同时,却朝周围看着,在他们周围站着的却是那些荷枪实弹的兵。被扔到海里,差点没淹死几个人后,这会倒没人敢言语了,连那平素嘻皮笑脸的马有财,这会也不说话了。

在众人皆紧张不已的时候,又有几人推着板车过来,车上放着的是衣服,黑色的,和他们一样,都是那种洋式的军装,那干暖的衣服看在这群冻的嘴唇青紫的人眼里,全比那银子更诱人。

“割掉辫子的,就是愿意当汉家男儿的好汉,就佩穿上这身衣服,不愿的,想继续当满虏奴才的,绝不强求但请离开”

话说的好听,可上了这贼船,吴省兰感觉着身后吹来的海风,到了这想走还能走得了吗?

站在他的身旁的马有财这会哆嗦却走了出来,走到的面前一笑。

“这……这狗奴才……才留……的辫子,……早他娘就觉有碍事了长官,借你的刀一用”

说话的功夫,冻的几说不出话来的马有才,便用力一割,那粗大的辫子就割下了。

辫子落地,头发散开了,散开后,马有财几乎飞似的跑到那板车前,先脱掉身上湿透的内衣,几下功夫便穿上了内衣、线衣还有那黑棉袄。

这会又有几人或是冻得撑不住劲了走出来喊着当人不当奴才的话,操刀割辫子,一会便了四五十人割掉了辫子。

换上身干衣服,身上也暖和了的马有财,这会又恢复了本色来,嘿笑着摸着到脖的断发,看着那还在哆嗦着的人脸上尽是喜色。

“嘿兄弟们,你别说,这辫子割掉了,脑袋瓜子就是一轻松,我就寻思着这身上似乎总有啥地方不舒坦,弄了半天这不舒坦的根子是在这啊”

中国人大都有随众心理,当了几百年的奴才,骨子又带着些驯服,即然有人带了头,就会有人响应,接着又有人走出来割辫子,而这猴子却跑到那木台后面,提出一个竹筐来,筐里满是剪子,最先割掉辫子的人纷纷拿起剪子,说笑着给那些主动走出来的人剪起了辫子。

不一会,在说笑声中,地上便堆出了几十堆辫子来,剪辫子的人越来越多,初时只是几十人,接着又是几百人,眼前的这一幕让危泽忍不住长松一口气来,总算是把老板吩咐的事情办好了

“咔”

脑后的剪声和瞬间的一轻,只让吴省兰心头一颤,在辫子掉地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心中似乎什么东西给剪掉了。

“我为什么要站出来”

拾起地上的辫子,看着手中的辫子反复在心里喃语着,他朝周围看去,剪掉辫子后的人,表情各异,有的欢喜,有的神情复杂,林林总总的各色表情。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剪辫子,当吴省兰看着手中的辫子神情复杂的浮现出种种想法时,却听到不过处传来些话语。

“这……这辫子真……真的要剪吗?”

“俺……俺那……不……”

“剪还是不剪”

喝声响起时,那早已剪掉辫子的人手里的剪刀在那上下开合着,看着手中的辫子,看着众人披散开的短发,再看那些人的犹豫不决,吴省兰一咬牙走过去,夺过一把剪刀,抓住那不愿意剪辫子的人,猛的一抓辫子,咔的便是剪然后便辫子朝地上一扔

“把他们的辫子都给我剪了”

喊出这句话时,吴省兰却是在心里叹着,看着这似丢了魂的人,心道别怪我,之所以这么做却是为了保住他们的小命,当过秀才的他自然知道像这种断头的买卖,一但开了张,就没有了回头路,保不齐到最后,会把这些不愿剪辫子的人祭军旗。

辫子坠地的瞬间,那人却像是瘫了一般的软坐到地上抓住了自己的辫子。

“我的辫子啊……”

哭声响了起来,伴着讨饶的喊声,那几十个不愿剪辫子的工人的辫子硬是被强剪了,其中几人却像是丢了魂似的在那抓着辫子。

眼前的这一幕却的眼中闪过一道冷色,扭头冲着身旁的徐世开轻声交待了一句。

“把他们的名字都给我记下了”

“怎么收拾他们呢”

徐世开的脸上带着些冷意,这岛上太长时间没闻着血腥味了。

“既然他们没做够奴才,就让他们继续做奴才吧这种人骨子里头贱,不把他们当奴才的贱脾气打掉,成不了事”

说话时,危泽就已经转身离开了,他这一句话也决定了这些人未来的命运。

只留下了危泽和周围那剪掉辫子后神情各异的吴省兰、马有财一众人,这会换上新棉袄的众人倒也不再哆嗦了,只是留着那极难看,披散到在后脑的阴阳头似长发站在那。

“兰昕兄,别愁眉苦脸的,你看看咱们这是什么地方,四周都是海,已经没得远了”

说话时,似显摆一般,马有财又踏着那皮靴踢了下沙子。

“没准,没准,到时咱们还真能杀出来个富贵”

富贵吴省兰在心下一叹,这富贵真能杀出来吗?当年爹他老人家出门当兵,许也这是想着,可当了十几年的兵,最后落下的又是什么难不成这吴家真就是当粮子的命。

在台下这些连冻带逼上了“贼船”的刚剪辫子的众人各作想法的时候,穿着身黑军装头戴军帽的陈默然却走上了台,冷眼看着台下的这五百六十人,这五百六十人是从马鞍山送来的,三天后,还会有三千人送上岛。

口令响起,原本散聚着的“自以为就是粮子命”的众人,连忙列成了队,无论是先前拿枪逼他们跳海,还是方才差点想冻死他们,无一不告诉他们,这里的人狠起来,绝对会要人命。

“过去,你们都是满清的奴才,而且还是谁也瞧不起的狗奴才”

陈默然的话声一落,台下的人却是面色各异,绝大多数神情麻木的没任何反应,只有少数人脸色一变,显是不愿接受这“狗奴才”的称谓,吴省兰更是一握拳。

“满清之贪残无道,实为古仅所未有,二百五十八年中,异族凌残之惨,暴君专制之毒,令我汉人刻骨难忍,九世不忘我等宁粉身碎骨,以血染地,而不肯生息于异种人压制之下。现在,你们穿上了这身军装在这里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推翻满清奴役,光复汉族,实现民族解放大业”

深一口气,看着台下的这些人,他们或许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民族主义或是爱国主义,他们现在之所以在站在这里是因为别无选择,他们现在也不需要明白这一切,只需要完成训练就行。

“你们或许说,你们认了命,认了这当了兵,当那粮子的命,我要说的是当了兵不等于就是军人,军人是实现这个民族解放的唯一选择当兵,你有可能是为了混碗饭吃,管好自己就行,没那么多复杂。可是作为军人,就要一肩挑着江山社稷,一肩挑着黎民百姓,责任之重大,岂是那混乱的粮子所能相比?你们扪心自问,是做一个堂堂的汉人,还是做那异族的奴才好了,现在谁还有问题”

沉默,在陈默然问过后,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他们大都是眼睛看着脚下的沙滩,全是一副认命的模样。

“还有退路吗?”

没有

吴省兰给了自己一个答案,但一咬牙却犹豫着举起了手来,然后迎着台上的那人说出了一句话来。

“长官,我们有军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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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官与兵

第115章 官与兵(再次大爆发!第三更!求月票!)

望了望窗**郁的天色,纷落的大雪将大地变成了白色,位于海上的滩浒山同样被雪染成白色,相比于过去的破落,在靠近海滩的位置,却有几十间规划良好的大房间,甚至还有一座小型发电房。

黄埔体育学校在两个星期前,从浦东迁移到了这座岛上,至于浦东本校,却又迎来一批新学员,第二批学员的数量比第一批更多,而且来自多达十六个行省,其中半数皆是赴日本求学又辗转回国的学生。

在滩许山那间刚盖好,能容纳300人的木制大教室里稀稀拉拉地坐着近三百个学生,此时,这些早晨一起床,就经历了两个小时严格的军事训练的学员们,大都懒懒散散地坐着,或看书,或偶尔交头接耳的聊着天。

对他们来说,这种大课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严苛的训练,令他们的精力很难集中,除了感兴趣的“体育”专业课外,他们对这种文化课并没有多少兴趣,他们中要别说是秀才,就是举人也有数十人,除非那时势课外,所谓的文化课根本引不起他们的兴趣。

可当一个留着如刺猬般的发型的人走进来后,这些原本看似懒散、一副没什么精气的学生顿时,哗的一声全部起立立正。

“校长好”

看着这些立正迎接自己的学生,陈默然只是笑了一下。

“坐”

哗的,没有一丝声响,287名学员便端坐在椅上,坐如钟一般。

作为这所学校的校长,陈默然平均每个星期都会不定期的来一趟,给他们上一台课,课很简单的无非就是民族主义教程罢了,这些学生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激进,早在刚进校不到两个星期,几乎所有人就把辫子剪掉。

手捏着粉笔,陈默然转身在背后的黑板上写下几个字。

“民族武力”

黑板上的字样只证郑承影等人一愣,掌心里冒出了汗来,尽管在过去的几个月中,他们一直在内心里猜测着这所学校,但却从未从那些教员身上得到证实,这所学校只有24名德国教员,中国教员不过数人,还包括校长和教授部的肖主任。

虽说每当他们学业不尽力或同学间发生争斗时,肖主任总会斥责他们这般内哄,他日如何为民族之先峰,但他们却只能隐约猜测着自己的使命。

“谁能告诉我,那是什么”

转过身的陈默然并没有对黑板上的四字加以解释,而是手一指黑边一侧插立的一面旗。

“血旗”

学员们同时答道,这是黄埔体育学校的校旗,只是一面暗红色的旗帜,但却名为血旗。

“何谓血旗”

“汉代崇火,其帜为赤明代崇火其帜为赤明亡,中华之地,尽陷虏劫,华夏河山血染万里民族之血泪染就民族之血旗”

学员们朗声回答着校长的提问,在朗声回答时,所有人的面上皆露出悲愤模样,这些学员中原绝大多数就有欲推翻满清复回汉家山河的心思,而在这所学校里,所学所教的民族之悲惨,更是加重了他们的那种念头。

每当看到这面血旗升起的时候,所想,从都是被千百万同胞之血染红的河山。

这面血旗的含意就是在本校的大教室内一遍、两遍、数十遍的在由陈默然的口中灌输给他们,之所以选择这面深红色的血旗,只是因为喜红色的刺目。

在学员们回答了血旗的含意后,陈默然才神情严肃的看着这些学生,双手扶着讲台。

“作为你们的校长,我知道,在你们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何来了这里”

头轻抬,双目直视面前端坐的学员。

“是为了**吗?”

“不是”

回答的声音响亮而整齐,如果说这所学校,准确的来说是陈默然给他们最大的影响是什么,恐怕就是打消了他们心头那种朦胧的“**”念头。

“那是为了什么”

“实现民族之自由与解放”

“那何谓民族的武力”

台下顿时哑然,他们的心中升起的答案是各种各样的,却没有一个统一的答案。

“民族的武力就是这个民族生死存亡的一道屏障可惜……”

陈默然一摇头。

“明亡至今,我华夏之地,再无民族武力,有的只是异族的铁蹄与爪牙罢了”

双目一敛,逼视着眼前的这些学员。

“现在,你们就是中华民族武力消失二百五十八年后,再一次出现在在这片土地上的民族武装的灵魂”

惊讶、欢喜种种繁杂的情绪,在在郑承影等人的心中涌了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得到答案,没有任何人质疑这个答案的真假,因为是从校长的口中说出的,对于校长的话,他们是深信不疑。

面对着学员的激动和那压抑的狂喜,站于讲台的陈默然却是把那严肃的表情收敛了起来,看着面前的这些年青人,神情中似露出些悲痛。

“你们能够来到这里,足以证明,你们这个民族最优秀的一员,异族的奴役从来没有在你们的骨头里刻上奴性,我们未来的道路异常的艰难,这片土地已经被异族的铁蹄蹂躏了二百五十八年,二百五十八年的奴役令我们的同胞沉轮了、麻木了,唯有热血才能唤醒他们,而这些热血由谁来挥洒”

“我们”

287名学员同时起立,神色全无悲愤,有的只是一种骄傲。喊出这句话时,郑承影只有一种冲动,就是现就洒下自己的热血,只要能赢得民族的光复,赢得那汉家衣冠重临这片大地就足够了。

“作为你们的校长,听到你们的回答,我很高兴,同样的,作为你们的校长,也需要提醒你们,在这条我们携手并肩走下去的民族解放之路上,今天站在这里的同学,将会有很多人无法看到民族光复、衣冠重回的那一天,未来的道路上,有牺牲、有背叛,现在……”

最后看一眼台下这些表情骄傲而激动的学员们,陈默然却是在心下一叹。

“你们还有机会退出”

羞辱几乎是在这句话从校长的口中道出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感从郑承影、、、、等人心头升起,他们甚至怒视着曾尊敬的校长,他们不愿相信的这是校长留给他们的选择。

“民族的旗,血染的旗,包裹着战士的尸体。尸体尚末僵冷,热血将旗帜染红,血染的血旗举向天空。”

在这羞愤的气氛中,突然响起歌声,歌声显得有悲壮,悲壮的歌声从郑承影的稍显沙哑的嗓间涌出,

“……我们立下庄严的宣誓,怕死的懦夫尽管走,我们誓死保护这民族之旗。与仇敌的血战,抛下血旗的是谁,是被金钱和官位诱惑的,肮脏和卑鄙的他们,血染的血旗举向天空,立下庄严的宣誓,怕死的懦夫尽管走……”

最终这歌声在教室里汇成一团,悲壮的歌声在教室内回荡着,所有人的脸上全不见了先前的激动有的只是那种发自于内心的决择。

“……我们誓死保护这民族之旗。血染的战旗举向天空,我们宣誓前进的道路,来吧监狱、断头台,这是我们的告别歌,血染的血旗举向天空,立下庄严的宣誓。怕死的懦夫尽管走,我们誓死保护这民族之旗……” 听着他们的歌声,陈默然神情肃穆,看着这群为理想不惜已命的年青人,他的心间升起一阵异样的感觉,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做到像他们这般的理想主义,历史就是这些闭上眼睛就看到中国未来的年青人推动的,而他呢?

只是一个……

只觉得眼眶一热,下巴轻抬,陈默然硬是把那似要涌出的泪收了回去。但是他这有些怪异的举动,依还是落到那些唱完校歌的年青人眼中。

校长是在流泪吗?

看着校长强抑泪水的模样,郑承影的心头一颤,校长为什么流泪,是为了这个民族、这个国家吗?

不今天他的泪水是为了我们

陈默然并不知道自己那有些羞愧的泪水,对这些拳头紧握着的学员们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不知为何他的心里酸酸的,看着自己的学生们。

“望诸位不负歌中所期不负民族之重托”

“请校长放心,我等绝不负校长之期许绝不负民族之重托”

“撑住了,你们这帮子贱骨头想他**活一辈子,还想当狗奴才吗?”

“给我上,你们狗*养的想他**活一辈子到老死都当奴才吗?”

“不是”

晨曦初起,朝霞方才染红天海一线的海空,嵊山岛,不对,现在应该叫“地狱岛”才对。便响起了一阵狼哭鬼嚎般的叫嚷声。

手着的两尺长的生牛皮鞭的教官咆哮着,瞅着那些沙滩上匍匐前进的士兵,和平时战术训练不同的是他们右手臂拖着一个沉重的弹药箱,48公斤的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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