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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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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非寒似笑非笑道,慕容烬自然了然于胸,会心一笑,神色间,却是带着几分凄凉。
君非寒知他所患何事,却是故意不提,四目相对间,各怀着心事,倒也谁都不捅破。
“非寒,你……”
慕容烬终是先开口想说些什么,君非寒吟吟一笑,硬生生的逼得他把这话咽了下去。
“这莲花,还真是美。”
也不知慕容烬用了什么法子,池中的莲花竟仍是盛开的美好如初,似乎是毫不受季节的影响。
慕容烬满是深意的望着君非寒,无奈摇头,终是不得言语。
君非寒顿下身子,摘下一片莲花瓣,好生的轻咬了一下口,放在嘴里微微的含着,象是品尝着什么人间美味一般,神色竟是怀念和向往。
慕容烬不知其中原由,也只得这么不解的望着他。
这莲花的滋味原来是这样。
君非寒微微一笑,心想着。
不知那人,柳随雅吃到的饺子,里头的花瓣是否也是这个味。
想着这个,眼前似是又浮现出那人清风温润的笑容,并非俊美,也只是面前算得上清秀,但那眉宇眼角流露的风韵和清雅,却是无人能比得上。
柳随雅。
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唇角竟是不觉的上扬。
春去夏至未有时,桃色清莲满方拾。
柳随雅,那日的一瓣莲花所代表的意味,你可是明白?
17
慕容炎果然说一不二,不过几天的功夫,手下部队已退出了都城边郊,并不拖延,径直朝着郡州而去。
恭亲王本已决定离都,只三日后的早朝上,皇帝下令广办朝宴,庆祝宁妃怀孕一事。
朝堂上,李秋逸早几日就得知了这消息,从慕容烬口中听来,仍是心下不由有些不适。
思绪凌乱间,浮现的全然是那日庭院里,清丽绝美的那个女子的身影。
出了大殿,神色不由有些恍惚,无力的朝着后宫的方向望去,手间微微捏紧,恰是不甘。
身边的柳随雅也是察觉到他的异样,只探究的望着他,并不动声色。
朝房之内,慕容烬正与君非寒商讨着朝宴的事务,君非寒似是有些漫不经心,慕容烬叹了口气道,
“都这时候了,非寒,你倒是悠闲的很。”
君非寒微微一笑,满是风流俊雅,
“怎不该悠闲,朝宴的事归宗祀管,怎说都是云洛的公务。”
慕容烬无奈道,
“你知我说的是何事。”
君非寒又是一笑,道,
“我怎会不知,皇上是担心慕容炎不安分,是吧?”
慕容炎目色间,些许冷俊些许霸气,
“慕容炎毕竟正当盛年,不比李括内敛深沉,我亲政这么些年,他早就坐不住了。如今刚弹劾了练臣秀,把他赶到了边塞,怎看都是晓得宁妃有孕后,动了叛心,才会这么急着办事。”
君非寒似笑非笑,并不做答。
慕容烬冷色轻哼,又说道,
“他既然有心要夺这皇位,怎会让我有子嗣。”
君非寒却象是听了什么好笑的事儿,竟是笑出声来。
慕容烬诧异的望向他,君非寒笑着开口道,
“我说皇上,你这后宫总共才三妃四嫔,宁妃所谓最得宠幸,其实不过是好几个月受一次临幸罢了,这样也能怀上身孕,看来这御医开的方子,倒真是滋补的好。”
慕容烬闻言脸色一沉,神色间有些紧张和尴尬,他赶忙站起身,走到君非汗身边,说道,
“非寒,你,还是介意了?”
君非寒倒是觉得好笑,望着慕容烬一眼,调侃的说道,
“我哪儿会介意。”
说罢,他似是又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嗤的一笑,又说道,
“我早就觉着奇怪,按说是个男人总有欲火,何况是身处那么多美人间的皇上。这二三个月才宠幸一个妃子,皇上,你可真是憋的住,难不成,你尽是找太监侍卫发泄了?”
慕容烬神色一窘,一时说不出话来。
若是别人,光是这么调笑君王就已是死罪,但此话出自君非寒之口,慕容烬非但不怒,更是满目歉意和尴尬。
君非寒释然一笑,边是玩弄着手间的扇子,边说道,
“对了,前些日子你说要赐给我的那块青墨薄锈云缎,可别忘了让人送到我府里,连夜赶个工,兴许朝宴那人就能有得穿。”
君非寒笑得满是惬意,慕容烬心头却是一沉,神情中染上说不出的凄伤和纠疼,
“非寒,这朝宴,非得是七日后举行吗?”
君非寒诧异道,
“怎么?有何不可?日子是云洛定下的,皇上也莫要云洛更改了,这也是他卜卦算出的,改不得。”
慕容烬无奈苦笑,却满是苦涩和凄伤。
“非寒,你明知……”
君非寒释然一笑,一展扇子,神情间,竟是说不尽的风情和妩媚。
“皇上,你也莫想太多。”
声色缓和,带着些许温柔和关切,慕容烬顿感一暖,心神竟也就这么平缓下来。
君非寒忽然还想起朝宴的事儿还有些要与纪云洛商量,行了个礼,便退出门去。
慕容烬站在原地,木然的看着那门一开一合,心绪已是迷离恍惚。
手间紧揣着,不出一会儿,已是湿润,些许汗水沿着肌肤淌下。
原就苦涩的神色,现下更是悲苦万分,心神恍惚间,他张开嘴想要喊些什么,一开了口,却只是喃喃的低吟,
“莫言,莫言……”
君非寒一进那宗祀,就感到其中的清冷之感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有些不悦。
要说这宗祀景致,确实是清幽淡雅的很。
流水潺潺,青树红颜,别是一番仙境。
纵然是如梦如幻,
如仙如境,
出尘间,却是清冷孤高,少了几分人气。
走进正堂大厅,纪云洛已等在了那儿。
一身月白色的袍子,净白无暇,更衬其清丽脱俗之姿。
明该是出尘离世,却终是不得不入俗。
情之一字,道不清,说不尽,只叫人乱了心,伤了神。
纪云洛见得君非寒悠闲自在的缓着步子朝他走来,唇角不由一扬,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只是如此一般,就已觉满足和欢喜。
君非寒绕着纪云洛环视了一圈,风流一笑,调侃道,
“我早说这料子衬你,倒没想到,云洛你竟亲手制了这衣。”
纪云洛神色一怔,眸子间闪烁着惊喜之情,脸上却佯做不经意。
“非寒怎看得出是出自我的手?”
君非寒理所当然道,
“年少的时候,我们三人中,就我跟齐楚最为顽皮,成日不是弄破了这里,就撕坏了那里的,还不都是云洛你为我们好生缝补上,才免得了被责骂。”
纪云洛难得见君非寒说起从前的事,微微一笑,含着说不尽的温柔。
君非寒随性一笑,说道,
“对了,这朝宴的时候,奏曲舞乐的事儿安排妥当了吗?”
纪云洛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安然摸样,他恰似是一笑,柔声答道,
“有你在一边看着,我怎敢办不妥当。”
君非寒知他心思,也不点破,
“是啊,我就是烦人,总爱死缠着你为我打点事儿,所以现在不就来给你道谢了。”
纪云洛见他笑的风流调侃,就知他是开玩笑,心中,却仍是不由认真。
非寒,就这点儿事,怎还用得着你求我?
话在嘴边,却是怎都说不出口,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心下是说不出的苦涩。
“皇上给你的那缎子送到你府里头了没有?”
纪云洛吟笑道,
“这会儿大概已经送到了。”
纪云洛微微一笑道,
“那你待会儿叫下人送到我这儿,也没多少天功夫了,就你家裁缝那点性子,怎都赶不出来。”
君非寒扇间一挥,神色略有愁伤道,
“云洛,你何必这么费神。”
纪云洛安然一声轻笑,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君非寒自是了然,也恢复了一贯从容调笑的神色,
“你当我还真是全神替你做?青衣手脚快,心思也细,她赶着缝,我在一旁看着就是了。”
君非寒自然明白他心思,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言。
纪云洛不由瞟向他腰间玉佩,隐隐苦涩染上心头,却是终手不出些什么。
庭院深深,玉楼清冷,春色残影,夏意渐起。
心,似暖似凉,百般滋味,萦绕间,道不透个真切。
君非寒囔囔着若是再不处理完府里的那一堆公务,齐楚定是饶不过他。
急赶着回府,不出片刻,就已没了身影。
却只纪云洛仍是这么站在原处,目色清明,心,却已是恍惚。
还未走进大堂,青衣就闻见隐约的几分腥甜之味,深感不安,连忙快步上前,走到纪云洛身边。
“国师。”
她担忧的唤着,纪云洛安抚一笑,除了面色略是苍白外,倒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国师,这些日子你修炼的急,身子不好,吹不得风。”
说罢,她把手间的外衣给纪云洛小心披好。
纪云洛含笑着摇摇头,道,
“都已快入夏了,这风,闷得很,哪有半天凉意。”
青衣眉头仍是皱了,关切道,
“国师应该知道,您的身子跟别人不同,既要修炼,又是为了……,总之,小心为好。”
纪云洛释然一笑,全无半天在意。
他知道青衣想说什么。
既然要修炼得道,就不得动情。
若是乱了心神,这后果,可比走火入魔要重的多。
只是,他纪云洛又能如何呢。
占得了天机,却改变不了什么。
管得住自个儿的身子,却是管不了心。
若真要离那人远远的,无情无欲,无念无恋,那怎可能。
当初要不是为了那人,自己如今也不会站在这里,更不会是庆国国师。
兴许只是在这宗祀的别院,弹弹琴,写写曲,待到朝宴国殇上,露得一手技艺。
想到这里,纪云洛不由一笑。
这些事儿,想再多也是徒然。
早就下了决定,也从未有过后悔。
所谓人生,不过如此,随了自个儿的心,也就足矣。
屋外轻风吹进,确实是闷热难挡,带着几分微湿,却是润不得人心。
情之所殇倒似是冬日腊梅,清冷风骨,却终是见不得春。
君非寒刚走出正堂不远处,就听见一阵熟悉的调子。
随着琴音而去,正瞧见一墨衣男子坐在石桌边,信手抚琴,奏着悠远乐调。
“这曲子练得可好?”
君非寒微微一笑,问道。
那男子站起身,低身行了个礼,吟吟一笑,柔如流水。
“每日早晚都练着,不敢怠慢。”
君非寒满意一笑,望着那男子的容貌,却是有些恍惚。
好一会儿,他才又幽幽开口道,
“你练你的,我也该回府了。”
男子又欲恭敬行礼,君非寒眉头微皱,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端坐回了原处,扰断了的琴音又缓缓而起。
冉冉雅乐生,似是道着悠扬惆怅,又是诉尽豪情壮志。
君非寒无意的摇摇头,神色却是苦涩。
回过了身,他向着外头走去。
身后琴音依旧,一拨一眺,每一个音律都似是奏进了他心底。
忆起那从前往事,红楼庭院内,青衣少年总爱弹着琴,唱着这吴江小调。
眉宇间是清明,神色也是安然若定,只那一声一吟中,诉着心中的豪情壮志,坚定如石。
那时,君非寒总爱呆在一边看着听着,时不时的合上几句,那人更是笑的欢喜。
屈指算来,也已是好些年前的事儿了,那人的容色声音,眉宇神情,一点一滴仍鲜明得如昨日刚见一般。
只是这残影余留,斯人却已不在。
一缕尘烟,一声凡音,皆是随风而去,什么都没有留下。
花非花,
雾非雾。
既是已去,
化做黄土,
人间凡世,
再无觅寻。
18
君非寒穿着一身墨青色的袍子,锦绣的缎子上是如云般扎染的色彩,精细的棕金交错所绣的纹路,无不透出其华贵雍容之态。
君非寒只微微束起一把长发,碧幽的玉冠,一见就知是上好货色。
其余青丝披散在肩头,随意撩上几缕落在胸前,外衣宽松的披在身上,依靠着殿外宏柱,他懒散的站在那儿,神情间带着风流俊雅的笑,不觉张扬,却极是华美之态。
唇间轻扬,似笑非笑间,目光也凝着微微的笑意,眼波流转,竟是说不出的妩媚和妖娆,不觉女态,却更添风流之色。
幸好文武百官已是悉数入了座,不然,这君非寒倒成了殿外的一处景致,引得来人全数的目光。
柳随雅安然的坐定了下来,一边是李秋逸天南地北的随意扯着闲话,而他自个儿的神色,却是落在殿外的那人身上。
自李府一路来,李秋逸虽是一如既往的谈笑风声,但柳随雅仍是察觉到他神色的异样。
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觉着他的心绪,似乎并不全在这话题上头,倒象是为了掩饰些什么,才越发的说个不停。
柳随雅自然也不点破,何况他的心思,不也早就游离在外了吗。
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那君非寒,只见他身边站了另一人,一身白衣胜雪,更衬其清丽脱俗之态,能如此云淡风清,恰似不染凡俗的人,除了纪云洛外,还能有谁呢。
柳随雅抿了口酒,清醇间微微带着点苦,回味却是醇香四起,果然是好酒。
他想着,别过了头,不再往向那头。
手间下意识的抚上腰间的玉佩,握在手弄来回抚弄着,暖玉温润,叫他顿感安然若定。
“青衣的手艺还算不错吧。”
纪云洛含着淡淡的笑,问道,
君非寒满意一笑,调侃道,
“可不是么,这丫头真是越发伶俐了,若是我喜欢女子,早就娶她回去。”
纪云洛佯作没好气的别了他一眼,说道,
“娶回去做什么?一年到头替你缝衣服?”
君非寒又是一笑,毫不觉尴尬。
有些事,他并不是不知道。
这衣服一早送来时,他只需这么一摸,就知这缝制的手法,大多都是出自纪云洛之手,只无关紧要的粗略地方,才是青衣所缝。
纪云洛既是用心,也是细心。手轴的地方特意加了块布料缝在内处,又不影响美观,又能使其更为牢固。
记得年少的时候,君非寒和齐楚总爱上串下跳的到处忙活儿个不停,手肘的地方常是磨损破裂。
其实说是两人一起,也并非是如此,大多时候,都是君非寒性子一起,齐楚不得不陪着他,纪云洛向来好静,就只得在一旁看着他们俩象猴子一样跑这儿跑那儿的,笑个不停。
就算是如今,君非寒也时常会把衣服磨破,他既是好动,又不注意小结,有时候弄破了也不知道,非得等到别人看见了提醒道,他才恍然。
不觉间,这缝制衣服的手法,倒已成了个独特的标志。
纪云洛望了殿内一眼,问道,
“怎么?皇上还没到?”
君非寒吟吟一笑,神情自若道,
“放心,我知他在哪儿,你先进去,我去找皇上。”
纪云洛会心一笑,转了个身子就向着里头走去。
坐在了齐楚的边上,忽然,嗤的一笑,齐楚这才转过头看向他,不明所以道,
“怎么,你笑什么?”
纪云洛幽幽道,
“笑你看的出神,连我坐下了都没发现。”
齐楚本就面子薄,被他这么一说,一贯冷傲的俊脸竟是生出几分窘色,纪云洛见状更觉有趣,倒有些回到年少时候的感觉。
柳随雅目色不由的又瞟向殿外,那人已不在原处,心头微微一颤,一转眼,却见那人正站在殿门边,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他清风一笑,带着几分会心的意味,四目相对间,虽是隔得远,却似是彼此纠结缠绕一般,谁都不得先移开视线。
君非寒脸上笑意更浓,本就俊美的容颜更是华美动人,柳随雅倒并非为他容色所动,心头却是被他神色间流露的别样深意所牵绊。
说不清是什么意味,只觉得心底深处自有一根线,隐约见不清楚,只笑得另一个,被系在了那人身上。‘
“随雅。”
身边的李秋逸忽然唤他道,柳随雅不动声色的回过神,目光转向了他。
自一坐定下来,四周官员皆是一个个上前与他搭讪闲谈,想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李秋逸的光华自然是把柳随雅隐在其下,朝中大臣皆视他为凭借李括和他亡父的关系,才得以谋得此官位,虽不至于看不起他,但至少并不把他放在眼里,自然这盛世之下,无人与他攀谈,正好,柳随雅性子淡薄,也落得清静自在。
李秋逸却是看不过去,唤一声他的名字,问了他几句话,目的当然是引他入话局。
柳随雅心知李秋逸是见不得他被人忽略轻视,虽自己并不觉得如何,但却仍为他所举而感到心暖。
君非寒向着后宫最深处的云莫宫走去,一路景致不觉间慢慢的变迁着,从华丽雍容,到清淡朴素,这正是云莫宫所别致之处。
这条路对君非寒来说甚是熟悉,不过这些年来,却只每年来个几次,他并不着急赶路,反倒是悠闲的踏着步子,一路不忘看看其间的景致。
未走近云莫宫,就迎面遇上了慕容烬 ,他只一人走来,身边连个太监宫女都没跟着,君非寒微微一笑,心知他的猜测一点儿都没有。
“皇上又去那地方了?”
君非寒略带调侃的问道,慕容烬苦涩一笑,并不作答,回头望向幽深来时路,神色似是迷离道,
“每年的这时候,我总会来这儿一趟,若非今日朝宴,也就自然住下了。”
君非寒微微一笑,神色中透着几分深意,慕容烬既没看到,也决不会猜的到。
慕容烬转过头来,目光全然注视着君非寒,凝神相望,手间不觉的抚上他的脸孔,神色似是怀念,也似是迷离。
“非寒,这朝中大臣也好,宫廷侍人也好,真是无人及得上你的容颜风姿。”
媚从骨生,摄人于无形。
这后半句慕容烬并未说出来。
君非寒微微一笑,神色并不异样,他搭上慕容烬抚在他脸上的手,边是放了下来边说道,
“那还用说么,不然,这朝中大臣怎会有那么多的猜测。”
慕容烬深知他意,叹了口气,神色间满是凄伤和苦楚,
“若他们猜的是对的,那也倒是好,”
慕容烬顿了顿,问道,
“我们何时认识的?”
君非寒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当初我是重臣之子,而你是太子,自然从小就亲络的很,要说初识,应该是父亲过世前的事了吧。”
慕容烬屈指一算,竟然已是近二十年。
又望向君非寒,那无暇的俊美容颜着实叫人移不开视线,也更是神离。
许久,他终是释然一笑,说道,
“若论容貌,这近二十年来,也无什么人能胜过你,若论相识长短,你我也之间也算是长久。你确实深得我心,但我恰是百般爱恋都系在那个人身上,非寒,你说这是缘,还是孽?”
君非寒忽尔一笑,答道,
“皇上,这事儿可不是我能说了算了。”
慕容烬闻言,不住的点着头,口中喃喃道,
“不错,不错。”
君非寒又一轻笑,轻松调侃道,
“皇上,咱们也该回去了,不然,那群大臣们又得浮想联翩了。”
慕容烬会心一笑,心神已是清明,便也不在顾忌些什么。
也是怪不得大臣们对这君臣二人的关系浮想联翩。
这大殿之中,皇帝自然是坐在上座,后头两侧,一边是齐楚和纪云洛,一边是慕容炎和李括,这安排算是妥当,但偏偏身边略微下方一些,却是坐着君非寒。
无论是官职还是权势声望,这君非寒怎能坐在另四位重臣之上,唯一能解释其原因的,无非就是他与皇帝关系实在是暧昧。
这所谓朝宴,无非也就些歌舞升平的玩意,借着宁妃有喜的名头,那怜宁却是连个面都不露,本来就是如此,后宫妃子,怎可能随意在这满朝文武面前抛头露脸。
君非寒与慕容烬靠着而坐,虽身前两桌间,仍留有距离,但已然是靠的很近。时不时的对那歌舞琴音交头结耳的讨论几句,看起来倒是更为暧昧热络,也自然引得下头臣子们的暗下讨论和猜测。
柳随雅自然听得身边大臣的窃窃私语,心中却是越发觉得有意思。
看起来,这君非寒确实是与慕容烬关系叵测,莫说是暧昧,以慕容烬如此相待的态度来看,已然是把他当这皇宫的半个主人。
以柳随雅敏锐的性子和对君非寒的了解,怎会看不出他是故作姿态,看似是关系叵测,实则,恐怕是另有纽带联系,如此而已。
君非寒看似是边是看着歌舞边是跟慕容烬交流闲扯的,实则神色,却注意这那坐在人群之中的柳随雅。
论容貌,那人确实不出色,不过是普通而已。性子清淡安宁,坐在一边,也没个什么动静。
但偏偏就这么一人,深于人群中,却叫君非寒一眼就望见了他。
目光时不时的瞟向那人,若是恰巧四目相对,他心头就会微微一颤,染起些许暖意和满足。
大内总管一声“秦琴”,引得君非寒回过神来,佯作漫不经心,神色却已朝着那一身蓝衣的男子而去。
秦琴抱着一把七弦琴,端坐在大殿中央,朝着慕容烬行了礼,抬头间,神情安然若定,微微含着笑。
那清秀柔和,如水如云的容貌,叫慕容烬身子一震,他下意识的转头望向君非寒,只见君非寒脸上仍是风流而笑,放在腿上的手,却已牢牢的捏紧。
手间不住的颤动着,那端着的杯子,竟洒出些许的酒来,君非寒对慕容烬安抚一笑,慕容烬再瞧向君非寒的手间,已是释然松开。
“你,叫秦琴?”
慕容烬幽幽问道,半垂着目,故意不去看那人的容貌。
“是的,皇上。”
秦琴微微一笑,满是温润清和。
那气态风姿,着实叫人联想到其情似水这几个字。
慕容烬微微一笑,已无了之前的些许失态,全然是恢复了君王之姿。
秦琴端坐了下来,微撩衣袖,手间轻触着琴弦,低眉垂目,抚手弄琴。
琴音娆娆,恰是满诉愁伤。
慕容烬听得有些迷离,许是回想起了什么,神色间满是哀愁和忧伤。
“皇上。”
一旁的君非寒低声唤道,慕容烬神色一怔,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顿时化去了几分愁苦之色。
眼见君非寒,神情却也是异常,虽是强压下了什么,但终不得见平日的神采,目光也有些黯然。
曲轴转调间,直上高音,恰是山高水长,道尽豪情志向。
柳随雅也自是察觉到慕容烬与君非寒神色异样,虽是不着声色的强压了下去,却仍是露着些许痕迹。
再瞧那纪云洛和齐楚,一个神情自若,一个却是目色凝重,想来这秦琴定是意味。
望向那弹琴之人,人如其名,确实是琴艺了得,既是诉尽了其意,也是道尽了其情。
那曲调悠扬间,却也透着豪迈之情,倒是有些熟悉。
柳随雅自然听出那并非都城里头的调子,目光无意间瞟向君非寒,他忽然想起这调子与君非寒当初所弹唱的恰有共同之处。
那日君非寒说,此乃出自吴江,想来这秦琴所弹之曲,也是出自那儿的曲调。
“莫言。”
慕容烬不经意间,竟是脱口而出的唤着,君非寒唇角微扬,笑容中,是叫人看不清的深意。
相同的容貌却是不同的人,慕容烬很清楚这一点。
但那琴音流长,那容颜回眸,无一不叫他忆起往昔岁月。
金戈铁马,刀枪凤鸣。
云莫宫殿,温存深情。
过往的一幕幕的情景,在他脑中如走马灯般一一浮现。
忽听得君非寒低声唤着,慕容烬回神间,秦深恰巧是一曲终了。
“这调子,倒很少听得见,你,是哪儿的人。”
慕容烬问道,
秦深略是一笑,满是温润清甜。
记得那人并不爱笑,纵然是笑了,也是带着几分羞涩。
终究,是不同的人。
“小臣是吴江人。”
“吴江……”
慕容烬喃喃的念着,脑子里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对纪云洛道,
“这人是宗祀的琴师?”
纪云洛凝笑着点头答道,
“回皇上,秦琴既是乐师也是教头。”
慕容烬点点头,不容置否道,
“他的琴艺深得我心,把他拨到宫里头来,担任乐师一职。”
纪云洛拱手接旨,慕容烬满意一笑,回头望向那秦琴,柔声中却仍满是君王气度道,
“这样安排,你可愿意?”
秦琴又是一温润而笑,行礼道,
“小臣故不负命。”
慕容烬挥挥手,让他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秦琴虽是一愣,随即很快就回神过来,温和而笑着,退下了大殿。
又一曲歌舞升起,众大臣已是减少了些顾及,热闹的吃喝开来,调侃闲聊着,已少了之前的拘束。
君非寒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慕容烬微微一愣,忙问道,
“非寒,你去哪儿?”
君非寒安然而笑,答道,
“出去转转,这儿闷热的很。”
慕容烬似是晓得他心思,并不阻拦,望向他的神色却是担忧和关切。
这大殿上已是热闹开来,并无什么人注意到君非寒离开了大殿,但柳随雅却是全然看在眼里。
那眉宇眼角的凄伤之色,记得惟有那日他唱着吴江曲调的时候,才隐约流露出来过,较之那日,今下却是越发愁伤。
柳随雅心头一纠,隐隐的疼扰得他竟是乱了心神。
眼见那人还未走远,他叹了口气,对身边的李秋逸说道,
“我有些醉了,出去走走,吹吹风。”
李秋逸的心思并不在这上头,也不多在意,关切的道了句小心,就由着他去。
当柳随雅走出大殿的时候,君非寒已只得隐约瞧见身影。
昏暗月夜间,那人的背影竟是显得落寂愁伤,柳随雅心中的纠疼也随之而加重,心神凌乱间,竟已不觉的跟着那人而去。
纪云洛望见柳随雅走出大殿,轻叹了口气,神情满是苦涩和无奈。
又倒了杯酒,一口饮下,喉咙却仍是干涩。
身边的齐楚轻哼一声,冷笑道,
“见了跟自个儿大哥一模一样的人,就如此的反应,倒不知他是为他大哥还是为他自己。”
纪云洛自然明白他意思,微微一笑,安然道,
“我都说了好几次了,非寒跟皇上并非你想象的那样,阿楚,你怎就不听呢。”
齐楚又一冷笑,纪云洛只得无奈摇头,再不多说些什么。
念起刚才君非寒的异样神色,纪云洛心中一疼,不住的咳嗽起来,他后怕的忙舒缓气力,欲安抚平和下来。
齐楚以为他又是之前练功练的急,明是关切却佯作不悦的说道,
“为了君非寒,你倒连身子都不顾了。”
纪云洛微微一笑,却是苦涩和凄伤。
“阿楚,我知到你明白我的心思,我也知道你的心思,更何况,我更是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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