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公元1042-第8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间普普通通的客店,门口的拴马桩上系着一匹白马,一面酒旗挂在对面的柱子上迎风招展。
距离南城门也不是很远,百十来步这样,在那落脚的人也不少,来来往往的估计都是赶路的,谁也不会太留意谁!
想到这,梁公明打定了主意,抬起腿来到了路上混进了来往的行人中,消失了踪影。
6。 破谷城,惊动四野 I
如梦令从何说起
那些美好的瞬间得来不易
为什么有情人还在颠沛流离
谁辜负过自己、谁被世道放逐、谁曾朝不保夕,
难题不再成为难题,说我可以……
为了誓言,让时间延伸到永远,再次踏上征途
庆历三年,八月,一个不寻常日子的起点。
夏竦回京被仁宗任命为枢密使,而原枢密使杜衍则被外放到扬州接替已经故去的宋庠成为扬州知府接手了扬州大小事宜。
赵泽受封官拜从六品上的振威校尉,杨文广也受封升任从六品振威副尉,折小兰也晋升了一级正七品致果校尉。
余者皆加官一等,牧云寒、狄宁、卢俊、晁方升任从九品陪戎副尉。
丞相吕夷简旧病复发,参知政事也就是副相文彦伯接手了老相爷的大部分工作,开始了朝廷新一轮的人事调动。老相爷的旧部大都被贬官外放,只有少数仍留在原位,但早已不复昔日的威风了。
在赵泽率军回京的途中,又发生了几件大事,首先就是西夏元昊再派使者来宋廷议和,但是元昊的要求过于无理,在领土问题上他要求维持1042年底的情形,军事上要求宋军全线后退200里,如果想要彻底和解宋廷需要增加一倍的岁币。
前两年宋军在边关一直吃败仗,时至今日才多少挽回了点面子,因为苏素提供的火枪装备了大半西北边军,在一些大城内火枪队已经超过万人,西夏几次尝试进攻都是无功而返,想在野战中跟宋军周旋,可是当他们发现环州的火枪队非常难对付时,元昊改变了策略打算联合辽国给宋廷施加压力。
参知政事文彦伯虽然是保守派骨子里并不赞同跟西夏拼个鱼死网破,却也不赞成开战或者和谈,这句话看似很矛盾其实自有他的道理。
如今国库空虚,计相姚仲孙不赞同开战,他担心朝廷会吃不消,边关大战的序幕一旦拉开,前方将士的粮草供给问题巨大,还有辽国最近也派人送来了国书,很直白地威胁宋廷说,如果他们不答应西夏的要求会进一步增兵南京道。
南京道在哪啊,那可不是宋朝的应天府南京,那是辽国的南部屏障也是宋朝的北方边关,在历史上曾被称为燕云十六州的地方。
外交压力是如此之大,边关战事一触即发,宋廷的很多人心里都没有底,所以三司使姚仲孙才极力反对开战。
可是新任的枢密使夏竦却是个投机主义者,如果他跟着三司使姚仲孙站在一起摇旗呐喊反战,那太没政治立场了。
所以,他站在了姚仲孙的对面,疾呼:开战。
朝廷中赞成开战了人也不少,其中谏院欧阳修喊的最欢,因为他觉得与其年年送给西夏大笔金银武装西夏人倒不如花银子武装自己的人,这才是大道理,至于议和那根本就是养虎为患。
御史中丞王振拱也是一个老成的人,战与和他心中也有数,去年他主张停战,但是今年他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所以联合了超级言官孙甫一起进谏支持欧阳修的主张。
(注:超级言官孙甫指的是他日进万言,无人能比)
西夏元昊提出的所谓议和其实就是一个手段,逼迫宋廷野战的一个手段,如果没有辽国在背后的撑腰,元昊不太可能会轻言战端,因为去年年底在争夺镇戎军之时,他吃了很大的亏,今年才多少恢复了点元气。
朝廷内的战与和,一直争执不下,双方日日都会在朝会上争吵不休,细说利弊,刚开始的时候仁宗也没太在意,只是高高坐在上边看着这些臣子们各抒己见,没有表示赞同或者反对。直到八月,虢州传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马贼郭邈山、张海等人造反,攻陷了金州的洵阳夺了那里的大量兵甲火器,这还不止,朝廷的平叛大军还未成行,襄州又爆出了惊天大事。(注:‘虢’读guo)
盘踞在襄州一带的几伙大盗趁夜袭击了谷城,抢了那里的兵甲仓库,杀死了驻守军官、知县、巡检使、主簿等多数官员。这伙人的队伍现在已经达到了五千多人,并占领了襄州西部的大片地区,连房州府城也遭到了围攻,知府陈希亮连夜派人送出了一封急信后就再也没了消息,生死未卜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当仁宗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一愣,接着勃然大怒,说了一句话:攘外必先安内!朕命令征讨大军即日出发,由曹元吉挂帅征讨虢州、襄州贼寇。
这一次,朝廷从汴梁周边调集了五千神卫军,五千神勇军。
这五千神卫军全部是骑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是不配备火器,由曹元吉亲自率领,与此相对,那五千神勇军则全是步军,半数配备火器,半数刀枪,由监军张宏率领,另外还有三千人的辎重队由大内的三班借职黎遂掌管,黎遂的官职虽然低,也就是后勤主任,却掌握着前方大军的命脉,所以这也是内外制衡的一个手段,不是仁宗不相信自己的将领,而是在刀光剑影的岁月里不得已为之。
九月十一日,曹元吉率军抵达了西京河南府。
跟知府薛颜了解到了附近虢州的情形,觉得贼人虽然势大却都是些草寇不足畏惧,当晚便跟监军张宏商议分兵进入虢州一事,他仍率五千神卫军走官路,从河南府一路向西,经新安、渑池,过二崤山进入虢州地界。
而张宏则带领五千神勇军乘船溯洛水南下,经寿安、永宁,过熊耳山,进入虢州地界,大军驻扎在卢氏县,就地寻找贼寇,等待他的五千骑兵进入虢州府,南下横扫贼寇,到时二人再合兵一处扫荡商州。
作战计划到是没什么漏洞,难就难在寻找反贼郭邈山、张海等人队伍的踪影。
据金州知府冯有道传来的消息,郭邈山一伙人最后出现在洵阳城,后来商州又传来消息那里也发现了贼人的踪迹,可是后来就没了消息。
所以,曹元吉才将敌人锁定在商州,也许敌人还会移动,但是从他们之前的活动范围来看,逃不出虢州、河南府地界没准途中就会碰到。
翌日,大军启程,河南府大小官员西出三十里为曹元吉送行,希望他早日得胜归来缴平匪患,并预祝他马到成功。
7。 破谷城,惊动四野 II
曹元吉意气风发地跨上了战马,向河南府官员致谢,并谨慎地保证会严惩那伙乱贼的。
同一天,晌午。
都虞候张宏也率领着部下乘船离开了河南府,大小船只数百艘,蔚为壮观,沿途遇到了不少百姓,都在朝官船挥手致意。
兵法有云: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但是这一次,前方贼情不明,曹元吉可不敢冒险让黎遂的辎重队先行而是跟在张宏之后,于第二天清晨由水路启程,从河南府出发,随在大军后边。
曹元吉骑兵在官道上急行了三日,才到达了陕州地界,期间并未遇到贼人,在当地获得了充足的给养,并休整半日,而后再次上路直奔虢州府。
虢州的路很不好走,完全没有之前想的那么简单,从兵部所给的地图中曹元吉只能辨别出哪里是哪里,至于到了那里后周围地形如何,他是两眼一抹黑。
还以为虢州的道路也像京师一般四通八达,去了那才知道,周围都是大山,就算有路也是山里的野兽踩出来的,能走倒是能走行军速度绝对比之前慢了不知多少倍。
在虢州知府李南公的有意撮合下,由当地的巡检使王子渊为曹元吉的大军带路,取道西南的朱阳县翻越两道山梁就到达商州地界了,至于南下卢氏县的计划不得不临时改变。
因为,虢州府到卢氏县之间山路太多,地形起伏不平并无太多隐蔽之处,李南公的意思是分一军直奔卢氏沿路打探,然后汇合张宏部沿水路进入商州,不必兴师动众。
曹元吉也觉得这个计策不错就按照李南公的办法,分了五百骑兵,由一心腹小校率领南下虢州府,跨越弘农涧,沿着烛水河岸前往卢氏县。然后,他的大军才启程,边走边放出探马四下打探敌情。
再说,张宏所部,因为是走水路,他的大军只花了两日便到达了卢氏,令他震惊的是,卢氏早就人去楼空,静得像一座坟墓,城墙上挂着几面破烂的旗帜,垛口处还能望见那些中箭而亡的死人,正趴在那里被一群群乌鸦飞鸟啃食,简直惨不忍睹。
在进城前,他的大军驻扎卢氏南城的河边,营地呈三角形分布,中军在内周围布以木栅、陷阱,阻拦敌人,然后才派出一千人马进城收拾残局,埋葬死者。
卢氏的守军多数是弓手之类的土军,悉数战死在城中各处,连县衙也化为了灰烬,找不出半个鬼影子,更别说米粮之类的给养了。
五千人呐吃喝是个大问题,黎遂的辎重队还有一天的路程才到,为了节省粮草,他分出了一千军兵临时到周围的山中打猎,补充粮草。
同一天,黎遂的辎重队平安抵达了长水县,夜晚将至不便行船,他的三千人马便驻扎在了距离长水县三里外的小渔村熊家村中,因为辎重在船上大军不能走得太远,只在河岸处安营下寨,布置了三道防线,外围两百人马分散在南、北、西三个方向其实就是哨兵,中间五百亦是如此分布,离河岸最近的是他的亲军,有两千三百人,伐木为寨。
黎遂是个有点发福的中年军官,虽然爱喝上几杯,却从不误事,也知道行军安营要谨慎的道理,也想好了应对突发事件的办法。
可是,有些事,是无法阻挡的。
半夜那会,漆黑的熊家村南来了一伙衣衫破烂的人,看样子是逃荒来的难民,人数有几千之多,从他们饥饿的眼神中就知道他们受了多大的苦楚,更别提在月光下他们那久经岁月的磨难的脸庞了。
黑暗中,忽然有人高声喊道:“前边就是官军的运粮船,大伙要是想活命填饱肚子就冲过去把粮食抢了,那些可都是咱们的血汗啊乡亲们,冲啊,抢粮食”
瞬间,大地开始颤抖,无数条黑影朝着河岸处忽明忽暗的篝火堆冲了过去,像决堤的河水一般,一泻千里,不可阻挡,树林中熟睡的鸟儿惊醒了,篝火旁打瞌睡的士兵也惊醒了,因为他们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忽然,熊家村内的黄狗叫了,先是村南头的那条,接着村北头的,叫声很大不少人家的窗口亮起了油灯,但只是一瞬又熄灭了。
因为河岸上传来了阵阵喊杀声。
“报,大人,乱贼冲进了营地”
放哨的军官才冲进黎遂的大帐,外边便乱了套,不少军兵大喊道,快放箭,放箭,放箭,不要让乱民靠近,快他妈放箭…
“啊…”
有人一声惨叫,接着又听见官军营地喊道:“不好了,乱民造反了,居然有弓箭”
话音才落,便被射杀在当场。
黎遂正在中军大帐内睡觉忽然被手下喊醒,一骨碌翻身落地,急忙从兵器架上取下长枪奔出营帐,来到外边,一看,顿时傻眼了。
熊家村周围四面起火,不知杀来了多少人,月光下,喊杀声连成了一片,外围早就被突破了,中军正在依托陷阱和木栅艰难地抵挡着那些乱民的一波又一波冲击。
可是,那些乱民简直就是不要命的主,一波又一波地用血肉之躯扑了过来,用身体抵挡刀枪箭雨,根本不惧死亡。
黎遂大喝一声,“都他妈的打气精神来,快把篝火点着了,给老子狠狠地杀,砍死这帮乱民,顶住,都顶住了,谁也不准后退,一人后退杀一人,一队后退杀一队,都听见了吗!”
当时的场面虽然混乱,但是中军的人马调动得当,整个河岸营地守得密不透风,任凭那些乱民如何冲击都攻不进去。
但是,黑夜中,忽然响起了枪声,虽然很小,很弱,但是一点两点、三点,到后来,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把守北边的寨门的军兵忽然倒下去一大片,黎遂大叫一声:“不好,奶奶的,快带剩下的人马去那里,给老子守住,守住”
刹那间,黎遂手下的校尉带着身边仅剩的三百人冲了过去,一顿激烈的砍杀后,终于夺回了那道木门,但是,没到一炷香的功夫,那队人马只剩下一半了。
不断有军兵冲过来求救,汗从黎遂的额头上流了出来,心跳的厉害,七上八下的,该怎么办,怎么办,实在不济的话,只好兵行险招。
想到这,黎遂赶紧撤下南边一队人马去支援北边的寨门,这一次总算顶住了。
但是,身后又出事了,河面上忽然亮起了几百点灯火,他那十条大船眨眼间半数起火,砍杀声忽然大作,看样子敌人是有备而来,想到这,他狠了狠心,喊道:“中门的弟兄们给老子撤下来五百人,快跟我去夺船,快啊,不要让贼人登岸,否则咱们必死无疑!”
黑暗中的混战一直持续到了黎明,黎遂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更不知道他的弟兄死了多少,反正那喊杀声就一直没有间断过,一直回荡在周围的大山中,他的营地四处起火,到处都是乱民的影子,到处都是搏斗的人,到处都在流血。
天亮了,喊杀声终于小了,到最后完全消失在空气中,当长水知县江恂带着五百土军来到时,看到的是满目疮痍,遍地的死尸,官军的、反贼的,还有一些百姓的。
受伤的人正坐在路边休息,包扎伤口,看样子损失不小啊,整个营地都毁了。
“这…这”江恂一时也无语了,赶紧带着人马来到河边,一看,昨日的十条大船如今只剩下了一条,其余的好像都着了火,倾覆在水中。那位押运粮草的黎遂大人正呆坐在船头,不知道在望什么。
江恂紧忙来到岸边,掩着口鼻,跨过一具又一具的死尸,直到站在了一块干净的石头上,他才喊道:“黎大人,黎大人!”
黎遂正在失神之际,忽然听到岸边有人叫他,猛地一回头,吓了江恂一跳,差点跌入水中,幸好身边的人扶住了他。
“哟,黎大人你的眼睛是怎么了”
“没事,他妈的瞎了一只”黎遂忍着痛说,“对了,你是长水县的江恂大人吧”
“对,正是下官啊”江恂回答。
“麻烦江恂大人你赶紧派人去通知州里,贼人袭击了我的人马,叫他们尽快派兵来,另外还得麻烦大人通知知府薛大人赶快筹集粮草,即日发往虢州,对了,枪弹也不能少”
“好,下官明白了,那大人你”江恂担心地望着黎遂,“你还是先到长水县包扎伤口吧,身体要紧啊”
“啊,本官知道了,麻烦大人你赶紧先去办这件事”黎遂催促道。
“好好,那下官这就去了,大人多保重!”
“知道了”
江恂走后,黎遂恨恨地将手中的雁翎刀插在了甲板上,一挥手,喊道:“王浆,咱们还有多少弟兄了?”
千夫长王浆急忙从船舱下跑出来,回答道:“大人,咱们能战的弟兄还有一千左右”
“就这么点了?”
“当然了,大人,这一千还没算轻伤的人呢”
“哎”黎遂想了想后,又问道“你看咱们是去追那伙反贼好还是先回长水县?”
王浆马上明白了黎遂话里的意思,原来黎遂是担心被贼人偷袭了营寨,船队损失惨重,就剩下一艘船,没法交代。
王浆眼睛一转回答:“大人,属下觉得贼人应该是逃去了熊耳山中,听说那里有个寨子,不如咱们集合所有弟兄攻下那里,将功补过”
“恩,好,正合本官心意,来人,集合人马,饱餐后准备攻打熊耳山!”
8。熊耳山下
皇宫大内,仁宗陛下最喜欢说的一句笑话是:“朕射你无罪!”
但是,九月十四日,熊耳山下火枪里喷出来的弹丸可不会说射你无罪。
这一天,倒霉的黎遂带领着一千多弟兄误打误撞上了熊耳山,本打算随便找一处强盗的山寨老巢砍杀一番抓几只替罪羊,硬说他们就是那群反贼的同党,好帮自己开脱罪责,没想到一下子捅了马蜂窝。
郭邈山、张海、三妹一伙人的马贼大军真的藏身在这里,昨晚夜袭熊家渔村的也是他们所为,经过昨晚一整夜的厮杀,早就人困马乏,这伙人正在深山中休息。
那两艘大船上的货物还没来得及处理。
深山中的马贼营地,茅草屋。
山下果子沟内伏路的小头目:阿寒,忽然冲了进来,大叫道:“老爷子,不好了,官军来了,官军来了”
“什么?你说清楚点”郭邈山一个激灵从梦中醒来,跳下了桦树叶铺的床,一把揪住了阿寒的衣领,露出了一副吃人的表情。
“老爷子,我说官军来了!”阿寒重复道。
“到哪了,快说?”
“下船了,才上岸”阿寒回答。
“奶奶的,吓死我了”
方才,伏路的阿寒跌跌撞撞进山那会,就有人通知了张海、三妹等人,没过多久他们也来到了郭邈山的那间茅草屋内。
只见阿寒正在用石子在地上摆着什么,郭邈山不住地点着头,片刻后,他们商议完毕了,郭邈山一抬头,朝张海、三妹招了招手。
他们赶紧走了过去,齐声问道:“老爷子,出什么事了?”
郭邈山道:“山下来了队官军,阿寒说有一千多人,好像朝咱们这来了”
“什么?”张海心里先是一惊,接着便问道:“咱们可是临时改变主意住进这熊耳山的,怎么会走漏了风声”
三妹也不解,正要相问。
郭邈山一摆手:“不要多说了,赶紧集合弟兄们,一会我亲自率领猴子他们诱敌,把这伙官军引到金宝山下的小溪中,你和三妹迂回到左右切断他们的退路,记住一个不准放过,把火枪手埋伏在他们逃跑的路上,对了,岸边那里也就是他们下船的地方一会阿寒你带人去解决,不要走掉了一个,知道了吗?”
“是,老爷子”阿寒大声地回答。
一炷香后,熊耳山深处冲出来一队人马,皆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比那要饭的花子强不了多少,若非他们的手中都握着一杆能杀人的长枪,没有人会觉得他们是危险人物,更不会把他们跟马贼联系到一块。
可是,两刻钟后,当这伙其貌不扬的人出现在金宝山下的竹林旁时,黎遂笑了,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用手中的雁翎刀指着眼前这伙人说道:“弟兄们看到了吧,这就是抢咱们的贼人,记住啊,留几个活的,其余的都宰了”
经过昨晚一夜的厮杀,黎遂的神经早就麻木,这次来熊耳山的目的就是找替罪羊,没想到还真的让他碰到了,不说别的,单看这些人的装束就知道是跟昨晚那些乱民是一伙的,黎遂也不怀疑,马上命令手下的一千多人冲了上去。
乍一开始,这些人还抵挡了一阵子,用长枪刺死了不少官军,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官军冲上来,他们的战意明显减退了,地上留下了十来具尸首后,开始朝着竹林深处逃窜,边跑边叫,“不要抓我们,我们只是难民”
黎遂可不管你是什么,只要能抓到就行了,前边的人边跑边叫,后边的官军越追越欢,以至于完全忘记了危险,还真当这深山老林是游玩的地方,就连黎遂也忘了,追着那伙人穿过了一片又一片的树林,直到他们来到了一条小溪旁。
对面就是那伙手持长枪的‘难民’,只见他们各个气喘吁吁,面色土黄,正坐在沙滩上歇气。
黎遂也累坏了,仗着刀来到了水边喝了一口水,骂道:“呔,乱贼你们跑什么?”
当中一老者回答:“呸,你追我等作甚”
黎遂笑道:“还敢狡辩,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用我告诉你吧”
“我做什么了”那老者又问。
“你抢了官军的粮草,就是死罪”黎遂慢慢朝前走了几步,一挥手,他的弟兄从树林中涌出,包围了过去。
“我们只是难民,路过此地,你诬陷好人”那老者回答。
“我呸,好人,怎么会拿着官军的兵器”黎遂又朝前走了几步,左右两侧的包围圈一点点地缩小了,将对面那伙难民赶到了一处沙地上,背后就是陡峭的山峰,根本无路可逃。
“我们捡的不行吗,早上好多人从这里跑过,他们扔了一地的东西,这也有罪吗?”那老者大叫道。
“拣,拣也不行!”黎遂一挥手左右两侧的弟兄冲了上去。
正在这时,老者冷笑了起来,忽然大叫了一声:“都趴下,放枪!”
黎遂一愣,心说:什么意思,什么是放枪。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熊耳山下的竹林中传出了阵阵枪声,枪声一起,火光一闪,正在奔跑中的那些官军先是一惊,接着成排地倒了下去,惨叫声四起,没用多久溪水便染成了红色。
侥幸没有中弹的官军扭头边逃,风一般地窜进了树林,沿着原路朝河边退去,黎遂也被卷在当中,手中的雁翎刀也跑丢了,帽子也没了,丢盔弃甲没命地跑啊跑,好像受惊的兔子一般,一口气冲出了金宝山下的竹林,朝着河边奔去,仿佛那里最安全的。
只要到了那里,登上船,他就可以逃回对岸了。
可是,当黎遂和他剩余不多的弟兄靠近岸边六十步的地方时,他乘坐的那艘大船上忽然闪出一排火星,枪响了,黎遂忽然觉得胸口一热,是很热,就像谁把热水灌进了铠甲里,当他伸出手去摸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接着他身边的弟兄也一个接着一个倒了下去,直到最后一个人,当他全力冲到岸边,才发现,船上站的不是他的弟兄。
临死前,他骂了句:“妈的,真倒霉!”
然后,被火枪击中了头部栽倒在地。
这就是熊耳山下的交火经过,官军再一次失败,一千多人就这样在两个时辰内死光了,黎遂阵亡。
打扫战场时,郭邈山的人马抓到了一个活口,自称是王浆的人,经过拷问,他才知道原来朝廷这次派了一万人马来杀他们,从水路经过的不过是步军,骑兵走的旱路取道陕州。难怪前阵子,他在洛水河上打渔时看到了那么多官船,原来是朝廷的大军,去了虢州的卢氏县,并未带太多的粮草。
当晚,郭邈山再次召集众弟兄在茅草屋内开了个会,告诉了大伙他有什么打算。
“诸位,朝廷派人来了,已经追到咱们眼皮子底下了,老头子我这对招子可亮着呢,你们信不信我”郭邈山问众人。
“当然信,老爷子,你就说怎么办吧”张海头一个站起来表示支持。
“我也信,你说吧,老爷子”三妹也表了态。
其余人等一看张海、三妹都表示赞成了,他们也没理由反对,更何况这些马贼里边属郭邈山最有智谋,于是也齐声表示赞同。
“好,既然大伙都信我,老头子我就说了,朝廷不仁,我就不义,咱们若是一味东躲西藏迟早会被发现,老头子我的意思是莫不如狠狠地干他们一下,让他们肉疼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不敢再小觑咱们,也许,就不会再来追咱们了”
“有道理”众人附和道。
“不过”一个秃头的和僧站出来问道:“老爷子,咱们杀了那么多官军,他们还能放过咱们吗”
“咳,既然你都反了,还说什么放不放的”张海在一旁耻笑道。
“哦,也是,不过洒家这点队伍担心拼光了老本”那秃头和尚说。
“我说弹子和尚啊”郭邈山朝他笑了笑。
“哎,啥事,老爷子”弹子和尚问道。
“咱们在一起多久了”郭邈山问他。
“大概?”弹子和尚挠了挠光头,想了想,“大概快一年了吧”
“一年了,你的队伍现在有多少人了?”郭邈山又问他。
这回弹子和尚回答得快:“不多,才三千”
“三千啊,当初你有几个人”
“当初…”胆子和尚脸一红,坐了回去,低头道:“对不住了老爷子,就当我放屁好了,洒家不是有意的,只是俺家兄弟让我留点后手,别折腾光了”
屋内的众人,一听弹子和尚的话,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心说:这憨人,心直口快,居然把心里话告诉人家,咳,真是够傻的。
不过正是这样,郭邈山才信他。
“你知道就好了,老头子我不会亏待任何人”郭邈山环顾四周,目光从众人的脸上s扫过,“你们中队伍少的也有一千人马了,多的五千,老头子我虽然是最多的,但是我有什么你们就有什么,火枪大家都有份,老头子我只比你们多了五百条,因为每次打仗老头子我的队伍冲在最前头,当然这是我不是抱怨,而是就事论事,咱们现在只有抱在一起才能活命,分开的话,都不是官军的对手,你们可知道,咱们昨晚抢到了什么啊?”
郭邈山一句话,顿时勾起了众人的兴趣,心说又有好东西分了,得听清楚了,弹子和尚头一个睁大眼睛问道:“莫非是火枪?我还缺两百条,老爷子别忘了我啊”
郭邈山笑着摇了摇头,“非也!”
“不是啊”弹子和尚一听不是火枪,又缩了回去。
不过其他人却依然有兴致听,因为火枪并不是最重要的,他们需要是更多的粮草,因为队伍一天一天的在壮大,吃喝非常成问题,光靠打猎根本不够。
郭邈山朝张海使了个眼色,他赶快站了起来,朝众人一抱拳:“诸位,昨晚的功劳人人都有份,现在我来念一下昨晚抢到的东西”
片刻后,张海从怀里摸出了一张草纸,皱皱巴巴的,但是记录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有聪明的人马上就感觉出这次抢到好东西了,马上站起来恭维了郭邈山一番,接着表示愿意跟随郭邈山去干官军,郭邈山很得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他坐下,听张海读战利品的名单。
“白米五百三十担,猪肉一千七百斤,官服五千余套,刀枪两千有余,青盐一百六十九担,弹丸一千箱,还有一件很重的东西……”
张海断断续续念了能有一炷香的时间,众人竖着耳朵一一记在心里,当张海说一会分粮草时,众人都激动地站了起来。
郭邈山乐呵呵地朝他们望了望,接着很神秘地问道:“诸位,我义子张海方才念的那件很重的东西,你们不想知道吗?”
众人一愣,马上有人问道:“老爷子,那是啥啊,金子还是银子啊”
郭邈山笑着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就跟之前抢到火枪时附带的小册子一模一样,解释道:“此物名火炮,据书中所言,此炮可以开碑裂石,可以攻城掠地,进可攻退可守,无坚不摧,攻城时只需将炮口对准城门,在百步外猛地开火,那城门便会被炸开,玉石俱焚,守城时更是威力无比,只要往那敌军阵中开上一炮,立刻便会死伤几百人”
郭邈山的话音才落,弹子和尚就跳了起来,吃惊地问道:“老爷子,天下果真有这么厉害的东西吗?”
“那还能有假吗?”郭邈山晃动着手中的小册子告诉他,其他人也吃惊地将目光投了过去。
“要是…”弹子和尚寻思着我要是能把此物要到手,岂不是,他正在盘算着怎么跟郭邈山开口要那口火炮,却听郭邈山说道:“此物只此一尊,也就是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