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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042-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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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最让赵泽赶到意外的还不是这些,而是阁楼之内,酒桌之旁坐了一轻纱遮面的女人。女人背依屏风,从她身上华美的穿着来看,定是有钱的人家的千金或者有夫之妇,换句话也就是人妻了。

见赵泽进了屋,小莲乖巧地退出了屋子在外面关了门,屋内之剩下赵泽和她的主人。

“赵小哥请坐吧,奴家就不跟押司大人客气了,请!”

赵泽抱拳谢过在对面的圆凳上坐下,眼光扫过对面女人的面纱,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人影,过了好一会轻声问道:“敢问,怎么称呼这个。。。这位姑娘”

面纱下的女人听了赵泽的话莞尔一笑,声音很是娇媚,不过随即止了笑声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让赵小哥见笑了,奴家一时忘记介绍自己了”

接下来面纱下的女人,朱唇轻启,眼中带着一丝愁云说道:“奴家姓徐,本名唐采儿,早已是为人父母,现住城南徐府,府中本来无事,邻里相处的也甚是融洽,怎奈。。。哎!”

唐采儿说到这轻泣了几声,一滴眼泪落到了衣襟上,这一幕赵泽看得清清楚楚。

“嗯。。。”赵泽觉得刚见面就哭哭啼啼真是不舒服,嗯了一声后,打断了正伤心的唐采儿。

“唐夫人”赵泽向前移了移凳子“请恕在下冒昧问一下,夫人何故落泪啊,可否告知在下一二!”

唐采儿拭了拭脸颊上的泪水,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赵小哥,不瞒你说,奴家的确有一大事相求,怎奈这事过于大了,不知如何开口”唐采儿莺声说道。

“先别管这事多大,只要赵某人能力所能及的定会全力以赴,夫人不必介怀,有话不妨直说!”赵泽定睛望着唐采儿说道。

唐采儿隔着面纱瞥见赵泽正望着她,脸颊一热,心里暗叫这个赵泽也太无理了,怎能这样看人家,不过她心里的事不允许她说出来,她也不敢因此让赵泽感觉出自己的不满,唐采儿咬了下嘴唇,抬起眼来隔着面纱望向赵泽。

“那就请恕奴家唐突了,奴家有一爱子名讳徐瑾,前些时日因见了小哥有一巧夺天工的悍马车,以致日思夜想、茶饭不思,本来瑾儿被奴家关在家中读书的,哪知前天夜里,瑾儿偷跑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奴家派出了所有家丁将附近瑾儿经常去的地方找了遍也没找到,无奈之际正欲报官,奴家接到了一封书信,看过信后奴家差点晕倒。。。”唐采儿说到这停了下来,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随即从身边的匣子里取出一封信放到赵泽面前。

赵泽拿起那封墨汁味很重的信,展开后慢慢看了起来,半响后赵泽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放下了那封信,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轻轻扣了几下。

五月的天气还算凉爽,可是赵泽和唐采儿共处的这间屋子里却觉得有点闷,以至于让人感觉浑身发痒,燥热难耐。这种怪异的状况让双方静默了好久,唐采儿想开口可是人家不开口,她一个妇道人家实在不知这么说的好,幸好赵泽还知道有些事还是男人主动点好,他沉了沉气,双手叠在一起眼睛移到唐采儿的身上,不太自然地问道:“夫人,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这。。。”唐采儿一时心乱如麻,这叫她如何说好,她心里想的自然是赵泽你快去换我儿子,他回来你去当肉票,可是如果自己真的那样说了,眼前这个人十有八九会摔门而走,那。。。那他儿子的命十有八九,不,是必死无疑。

一想到自己的瑾儿会惨遭毒手唐采儿的心立刻揪了起来,痛得她泪水顿如泉涌,整个人忽地软做一团,身子无力地滑落到地上,因为穿的衣裳的缘故,赵泽还以为人家是给自己跪下了,心里一时觉得过意不去,连忙起身上前,将唐采儿搀扶了起来。

这一搀、一扶,肌肤相亲,赵泽只感觉到这唐采儿手臂纤细润滑、柔若无骨,握在手里滑在心头。

唐采儿正在失神哭泣之际并未料到那个赵泽会如此大胆地上前搀扶她,更何况在她看来人家也不可能搀扶她,可是事情恰恰相反,赵泽不但搀扶了她,还搂了她的腰一下,本来是不会出现这种状况的,要怪的话还要怪自己,赵泽搀扶她时,唐采儿心里一紧脚下一滑身体向后仰去。

美人正欲摔倒,赵泽离她又那么近,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赵泽也不知怎地,顺着唐采儿摔倒的方向手一伸,便将唐采儿半个人抱在怀中,这一抱赵泽真的晕了。

唐采儿一时手忙脚乱,一只手扯下了遮面的轻纱,另一只手勾住了赵泽脖子。

两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连对方的喘息都感受得到,一种暧昧的气氛正在迅速蔓延,是心跳、是心动、还是血液在沸腾,说不清也道不明,赵泽只是这样抱着人家,享受着平生头一次同心仪地女人这么近地接触,而唐采儿则是脑中忽地一片空白,一边静静地享受着许久未曾有过的拥抱,一边痴痴地望着对方,想像着赵泽就是她那个一年才回一次家的夫君,她那个在外面不知有多少个女人的夫君。

楼下小二一如既往地跑上跑下,努力地做着事,尽着自己的本分,从不过问席间到底来了多少位客人也不知送走了多少位客人,小二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些走出去的客人都付过了银子,是啊付过了银子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这就叫天下没有免费的宴席。

不过楼上确是另一番风情,赵泽默默地享受着另一番不付钱的美餐,尽管不需付钱,可是也是要有代价的,那代价就是他要搭上一条命。

第十三章  一诺千金

唐采儿流了一滴眼泪,一直流到嘴角。

她有点后悔,她想到悬梁自尽,她也想到削发为尼,可是她自认自己才不会那么傻,她的姐姐就是那样死的,死的太不值了,如今做妹妹的也干了一件跟姐姐一样地蠢事,不过这牺牲值得,毕竟那个人保证过决不食言,而且他还告诉了自己一个秘密,关于手帕的秘密。

唐采儿并不信那个秘密,因为那实在是匪夷所思,她只当那是男人事后地甜言蜜语,记得他那个夫君就经常这样对她,不过她早就习惯了,也不去想那些事了。

赵泽回家的一路上脑子都是那芙蓉面、冰雪肌,羞羞涩涩少女模样的唐采儿,殊不知唐采儿早过了桃李之年。不过这个倒不碍事,赵泽现在担心的是自己怎么兑现那个难度极高的诺言,高到有性命危险,不过他要是三天之内不去兑现也会有性命之忧,‘女人啊,哎’赵泽在想。

夕阳下,舒县上空飞过几点寒鸦,朝着龙舒山的方向渐渐远去。

八珍楼上唐采儿半依栏杆、盈盈粉泪,望着赵泽渐渐消失在人群里,直到完全找不到这个男人的背影,她才放心地松了口气,身子一软再次扑倒。

离开了八珍楼赵泽先回到县衙交了趟差,跟陈知县、孟师爷打了个照面,推掉了当晚的应酬,只是说身体不舒服,改日再上杏花楼喝酒,他请客,陈知县并没介意,心想谁人没个小病小灾,关心地安慰了赵泽几句后,还亲自把赵泽送出衙门,目送赵泽离去。

又是一个其乐融融的黄昏后,舒县的夜生活再次缓缓拉开了帷幕。

与往日相比,当天赵泽回得很早,老刘才把米下锅,菜还没来得及洗菜,见到赵泽进了门,老刘赶紧迎了出来,帮赵泽沏茶倒水,关切地问道:

“小哥,晚饭还没准备好,请小哥再等等,喝壶茶歇歇乏,老刘这就去准备!”

赵泽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半依在炕上闭目养神,其实他是在想心事。

老刘帮赵泽倒完茶,便一转身去忙晚饭的事,待饭菜都烧好了,才叫赵泽。

晚上的饭菜很可口,老刘花了不少心思,可是赵泽也不知怎么了,不管吃到嘴里什么都觉得索然无味、味同嚼蜡,匆匆扒了三碗饭,喝了一碗汤后便下了桌了,将剩下的美味留给了老刘一个人品尝。

本来很高兴的一顿饭,老刘还以为会受到赵泽的赞扬,哪知换来地是主人地一脸愁容。

赵泽下桌后,老刘也觉得心里堵得慌,连汤也没顾得上喝,便随后撤了碗筷,收拾洗涮。

碗筷收拾好了,老刘的心里还在琢磨:“自己这顿饭做的不好吃?还是没服侍好小哥,还是小哥心情不好,还是在外面遇到不顺心的事。。。”

事不关心、关心则乱,老刘就是这样的人,在他眼里赵泽虽然是主人,可是在他的心中总有种莫名的感觉,那感觉若有若无、藕断丝连,总会扯着他去想些不该想的,做些不该做的事。

而今,那种感觉又找上了门,老刘揣着手,挪进屋子,见赵泽仍旧侧卧在炕上,背朝外。

他的心也跟着一起不舒服起来。

天终于黑下来了,老刘掌了灯,罩上了轻纱,点起了香炉。

站在一旁帮赵泽扇着扇子。

缕缕香风掠过面前,赵泽嗅了嗅那熟悉的味道,“兰草香!”

“是,小哥,是兰草香!这东西好啊,可以提神醒脑,就连知县大房里都用这个”老刘试着引开赵泽的思绪。

赵泽揉了揉太阳穴,慢慢侧过身,坐了起来“说的是啊,不过这东西也价值不菲吧!”

“小玩意,不值一提,咱们舒县别的不产,唯独多这个,怎么小哥不记得了,前些日子小哥催缴税赋的时候,有不少是香料店交地税啊!”

“最近事那么多,哪有心思去记那琐碎的小事”

“小哥所言极是,押司一职也是很劳心劳神啊”老刘边扇着扇子边看着赵泽的神情,见赵泽眉宇之间舒展了许多,他才多少放下心来,继续跟赵泽聊天。

“小哥,你看今夜花好月圆,又是一个良辰美景,小哥你劳累了一天,不如咱们出去走走,听听小曲,看看姑娘,对了小哥,还有那兰花楼的二十四姐妹,小哥以前不是很喜欢听里边那个叫兰兰地姑娘唱曲子吗,不如今晚再去听听兰兰姑娘的小曲,小哥意下如何!”

赵泽听老刘提起兰兰,忽然想起那似曾相识的女子,那还是很久前捕快关飞请他喝花酒时认识的,兰兰本是那里烧火的丫鬟,尽干些打杂洗衣的粗活,几年后人又长大了些,姿色渐长、又生就一副好嗓子,被老鸨看中后,又经过一番细心调教,兰兰摇身一变,由一默默无闻的小丫头变成了兰花楼地招牌人物。

一想起这些,赵泽不免又叹息了起来。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哎。。。”赵泽信口扯了两句诗。

“这。。。吹箫恐怕不易吧!”老刘没头没脑地回答道。

赵泽一听差点气乐了,“你想哪去了,我只是有感而发,胡乱说了两句,怎么跟吹箫扯一起了,哎,老刘啊老刘你是不是也该讨个老婆了”

“小哥哪的话,老刘我还要服侍小哥,讨老婆不急、不急!”

“别跟我溜须了,本小哥我也是男人,知道老刘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就找个伴吧,没钱的话,跟本小哥吱一声,这个你不用操心!”

赵泽一番话说的老刘心里热乎乎的,直把赵泽当成了全天下最好的主人了。

“有小哥这句话老刘我就心满意足了,讨老婆不急,等小哥回乡时,再找个媒人说道说道!”

“回乡嘛。。。”一提到回乡,赵泽心思一转,转而问道“老刘,你说如果别人有恩与你,你该如何报答!”

老刘还以为赵泽在暗示自己,忙拍着胸脯道:“自然是滴水之恩报之涌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拿老刘我说吧,小哥对老刘地恩情堪比再世父母,老刘我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啊。。。”

这边老刘意气风发地说了一通大话,哪知这番大话在赵泽心里确实另一番情境。

“滴水、涌泉,赴汤蹈火,粉身碎骨”赵泽嘴里反复念叨着,反复咀嚼着,慢慢地、慢慢地,埋藏在心里的那粒种子一点点、一点点生了根,发了芽,最后抽出了两片嫩绿的叶子。

月华初上,美人凭栏而依。

赵泽终究耐不住寂寞带着老刘往兰花楼而去,进门后老鸨笑脸迎了出来,跟赵泽嘘寒问暖,客套了一番,问赵泽怎么许久才来一次,赵泽只是推说公务繁忙,让老鸨引着上了楼选了一雅间,并指名要兰兰作陪。

这个可是有点难,可是又不好驳人押司大人的面子,老鸨心知肚明,为难了半天才把话说出来:“城中一富商已付了定金,正邀兰兰把酒言欢,这就算是押司大人也不好夺人所爱”

赵泽从腰间摸出10两银子,拍在桌上,叫老鸨去通融通融。

老鸨也是见钱眼开的主,收了钱,二话不说跑去富商的房间,陪着笑脸说本县的赵押司今夜也想见一见兰兰姑娘,同兰兰姑娘叙叙旧。

老鸨心里本没报什么指望,哪知这位阔老板,只是眼珠略微一转便立即答应下来,不过人家也不是白让的,他拿出一张帖子,叫老鸨送与赵泽,说是日后有事登门。

老鸨将原话转与赵泽,双手递上了帖子,赵泽接过后,也没心情仔细看,顺手塞进了怀里,只待兰兰姑娘飘然而来,同兰兰把酒谈心,共度明月。

富商走后,兰兰重新换了身轻薄朴素的衣装,足蹬薄底平头布鞋,腰束白丝绦,打散了发髻往脑后一束,清汤挂面、素颜朝天,摇身一变成了一令人心动的美少年!

赵泽房内。

要说赵泽为什么喜欢人家姑娘男扮女装,估计只有兰兰才能回答。

兰兰手持羽扇,头戴四方纶巾,一身青衫,很儒雅地背着手,站在赵泽面前,时而婉转时而低沉地哼唱着小曲。

要说那些小曲,赵泽听得其实不是太明白,他之所以坐在这其实主要是为了看人家姑娘,享受一下那种近在咫尺、可爱又可亲的感觉,以前赵泽还没有想过一个古代女子穿上男装会是何等模样,直到上次醉酒说了些胡话,让人家兰兰换上书生地羽扇纶巾,自从那一次后赵泽便上了瘾,望着兰兰男装下俊俏的神态、传情的眉眼、瘦削的肩头,微微隆起的酥胸、曲线流畅的翘臀。

哎,真有种隔靴捎痒之快感!

一曲完了,又是一曲,待兰兰唱累了,赵泽才叫人家休息,给人家递上茶水,帮人家扇扇消汗。

兰兰润了润嗓子,故作小哥哥的声音问道:“押司大人,何故对小女子这么好,兰兰只不过是个青楼的歌妓,你我才见过几面而已,大人这番热情,小女子真是受宠若惊了”

赵泽笑了笑,说道:“自古红颜知己千金难求,兰兰姑娘便是这千金难求的红颜知己,我说的可对否?”

兰兰撇了撇嘴“押司大人说笑了,兰兰只听过千金易得、一将难求,到押司大人这这么变成了千金难求一红颜知己了,再说了之前兰兰已说过了,兰兰只不过是一卖艺的歌妓,实在不敢奢求成为押司大人的红颜知己,大人过誉了”

“哎,你这丫头就是嘴皮子不让人,怎么我押司大人、堂堂风流年少的赵小哥还不能邀兰兰成为红颜知己吗?”赵泽故意加重了语气,想以势压人。

兰兰扑哧笑了起来,笑的几乎落泪。

“何故发笑啊,我脸上也没长花”赵泽虎着脸说道。

兰兰忽地收敛了笑容,冷冰冰地说:“赵小哥,今天兰兰斗胆叫你声赵小哥,还请赵小哥原谅草民的唐突!”

“算了,我也不在乎别人叫我什么,每天都被人押司前,押司后地叫来叫去烦也烦死了,还是照兰兰姑娘说的,就叫赵小哥吧”

“好,那兰兰我就直说了”

兰兰说罢一摆前襟正坐在赵泽对面,板着脸说道:“赵小哥,我兰兰虽说是兰花楼地姑娘,虽说是卖艺不卖身,可是我也知道廉耻二字,如果不是上次你醉酒硬要我女扮男装,我兰兰定会誓死不从,今日兰兰再扮男装无非是想跟赵小哥把话挑明了,上次你仗着自己是押司,跟知县、县尉、捕快大哥相熟逼兰兰我就犯,人家。。。人家。。。”

兰兰说到这眼泪转在眼圈里。

赵泽听得一阵糊涂一阵明白,最后看兰兰掉泪了,心一软,也没多加考虑赶紧说了句赔罪的话:“就算是我错了,兰兰姑娘你要如何才能原谅在下呢?”

“当真?”兰兰一抹眼泪问道。

“嗯,当真!不过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就好!”

“那倒不会”兰兰心里暗暗叫险,转而稳定下狂跳的心神说道“赵小哥,我知你家是世代匠人,也知你平时为人和善,可是你那次醉酒实在是。。。实在是。。。”

“是什么?”赵泽一头雾水地问道。

“实在是让人难以启齿”兰兰违心地说道。

“怎么会啊,我赵泽最了解自己了就算是醉的一塌糊涂也会坐怀不乱啊!”

“赵小哥难道还要狡辩吗?人家。。。人家都。。。”说到这兰兰又开始落泪,接着红着脸将一块白布扔到了赵泽面前。

“这。。。这是什么,送我块布是何意?”赵泽问道。

“你。。。”兰兰气的差点晕倒,一着急跺着脚跳了起来,喊道“你不会自己看看啊,人家的人家的清白都给你了,如果兰姐知道了,你说该怎么办吧,以后不但要做歌妓还要接客,你这该死的赵泽,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了,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摔死”

兰兰说罢,几步便来到了窗口推开雕花的窗子便要跳下去。

情急之下,赵泽也顾不得再想,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一把将兰兰拦腰抱住。

被人猛地从后面抱住,美人身体一僵,四肢顿时无力地垂了下来,柔软稚嫩的身躯忽地一下贴到了赵泽的身上,隔着衣袍兰兰感受到了男子特有的阳刚之气。

“别闹了,再闹本小哥真的要把你就地正法了!”赵泽吓唬道。

“什么?”兰兰一听到正法二字还以为是杀头,心里一紧本来不再挣扎的身体,忽地又不安分起来。

赵泽无奈倒拖着美人,直扑床上,一下将兰兰压在身下,用手捂住了兰兰的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有事说事,再哭哭啼啼的,本小哥真发火了,好了我放开你了,你不要再乱来了”

兰兰被赵泽这么一楼一抱、一拖一压,还有刚才还被捂住了嘴,真把她吓了一跳,不过听了赵泽后面那几句话,她总算放了心,原来这位赵小哥还真是坐怀不乱,没有色急呢。

赵泽放开了兰兰,起身坐到绣床边背对着她。

兰兰蜷作一团坐在纱帐的一角,心里不知该不该说那个无理的要求,可是如果不说再过几天自己就要接客了,她跟赵泽虽然不是很熟,可是纵观舒县,她实在不敢相信别人,如果不是上次赵泽醉的一塌糊涂,什么都不知道了,就算是她也不敢胡乱编出这样一个故事来哄骗人家,可是她既然下定决心离开这个声色犬马的地方,她就必须豪赌一把,如果。。。如果赢了的话,就可以逃离这里,不过如果输了,被客人告诉了兰姐,那等着她的就是先被那个丑八怪龟公开苞。

思来想去去,兰兰也不再顾及赵泽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了,她鼓起勇气说了自己的要求“赵小哥,既然人家把身子都给你了,你得还人家一个公道,至少要先把人家赎出去,赎身后随小哥怎样都行,你说吧,到底怎么办”

赵泽一听还以为什么事,不就这么点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在答复兰兰前赵泽问道:

“好,这个要求简单,不过你先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你问吧!”兰兰说道。

“好,你听着,本小哥想知道兰兰的真名叫什么,你不会真的叫兰兰吧!”

“那倒不是,赵小哥你听好了,我的真名叫飞燕”

“啊,飞燕,不会是赵飞燕吧”赵泽忽然接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卖到这里了,飞燕两个字是卖我那个人告诉兰姐的”

“啊,这样啊”赵泽想了想“如果我真的为你赎了身,你不会跑了吧,那我不是竹篮子打水”

“兰兰我虽是一介女子,但也懂得诚而有信,士为知己者死的道理,赵小哥不必担心兰兰我会逃走,更何况赎身后,我那赎身契便归赵小哥了,到时候为奴为婢只要赵小哥你一句话”

兰兰说完这句话后便一言不发瞪着眼睛瞧着赵泽的一举一动。

赵泽先是站起身,朝着房门走了几步,接着走了回来,双眼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兰兰的身上。

“好,我答应为你赎身,不过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

“恩,你说吧,只要不是过于无理,兰兰我就答应”

“那倒不至于”赵泽接着就对兰兰说道“明天我还有事,如果要赎身只能再过几天,不过既然。。。既然本小哥有错在先,本小哥可以先交部分定金给兰姐,待争得她的同意可以把你领出兰花楼暂时住到我那里,不过本小哥还有一事,那就是有事的话你必须听我管家老刘的安排!这可做得到”

兰兰仔细回味了每个字后觉得没什么意外,连忙点头答应。

第十四章  一上龙舒山(一)

天亮前,赵泽跟兰花楼的兰姐敲定了一笔买卖,那就是兰兰赎身的事,本来兰姐是不同意的,可是后来,赵泽亮出了底牌说是前些时日庐州一路过此地的富商看中了他那悍马车,愿出万两黄金,他这还有那人的帖子,如果兰姐答应的话,他现在可以立下字据,按上手印等他回乡办完了事,就卖了悍马车,以双倍的价钱替兰兰赎身,这样一来,兰姐掐指一算,原来只是八百两,现在多赚了一倍不止,这买卖划算、划算。

赵泽预付一百两银子后这笔买卖算是敲定了、签字画押后,赵泽怀里一份字据、兰姐那一份,兰兰还了本名飞燕,暂时住在赵泽家里,不过在付清全部赎金前她不能离开舒县县城,这个赵泽当然可以保证,房子、车子都在人还能跑了吗。

忙活到后半夜,捡了个可人回家,赵泽的身体虽感疲劳,心情却很轻松。离开兰花楼,步入皎洁的月光当中,赵泽扭扭脖子、耸了耸肩、深吸了口气,回头望了眼背着小包袱的飞燕,大手一挥,“走,回家!”

话音落下,赵泽背起手大步走在前面,老刘领着飞燕小步缀在后,一家三人重新上路。

到家时,更夫已打过四更天,赵泽跟老刘交代了下自己昨晚想好的事,说是最近才得知家中一舅爷不幸病殁,他得赶紧回去,本来应该当面禀明知县大人,可是事情来的太突然了,只好明日让老刘代为转达,他先修书一封,如果自己半个月还不回来,就叫老刘将这封信交给陈知县。

等老刘收好了信,赵泽又拿出了一百两银子交给他,告诉他好好使用,如果武二有事相求由老刘做主好了。

接下来,赵泽亲自为飞燕安排了个住处,其实就是把二楼他那间屋子一分为二,中间隔了道屏风靠门一侧归自己,里面给飞燕。

安顿好了飞燕,夜已过去大半,还没跟小妮子聊上几句话,赵泽便眼皮一重晕晕睡去。

五更过后,天色放亮。

老刘早早起了床煮了点瘦肉稀饭,待城门开了,便叫醒了赵泽。

赵泽起床时,飞燕还在熟睡,隔着屏风,若隐若现一个娇小的身影,只不过是和衣而卧,不知是真睡还是假寐。

匆匆吃过早饭,赵泽从衣柜里取出一个大锦盒,用黑段子包了斜背在后面,换了身交领的粗布短衣,戴了顶毡笠,蹑手蹑脚下了楼,出门后径直奔城西门。

半个时辰后,赵泽徒步来到西南三里外的金鸡墩。

头一次看到金鸡墩赵泽也吃了一惊,本以为是一座桥墩什么的,哪知就是一座大土丘,土丘微微隆出地面五六米,上面长了不少的青草,若不是旁边竖了块石碑,还真找不到。

金鸡墩南不到十米的地方有条小河,河水在毗邻金鸡墩的地方冲出了一个清澈见底的深潭,潭水碧绿,仔细看还有数尾游鱼嬉戏其中。

照唐采儿那封信上的要求,赵泽独自来到深潭旁,找了块光溜溜的大石头坐下,头顶毡帽上插了朵红花,背对着太阳,等着有人来搭话。

金鸡墩附近水草丰盛,太阳刚出来那会水边还凉得很,草丛中时不时有野鸡飞出,赵泽坐在那久了腿都麻了,差点吃不消。

站起身活动了下四肢后又四下望了望,见还没人来便解下背上的包裹,打开锦盒看了眼里面的东西。

锦盒里装的是半个月前那边送来的防身武器——S9式手枪,该枪采用了特殊工艺制造,套筒座、握把全由铝合金制成,双排弹夹15发,枪长220毫米,重0。95斤,初速度380米/秒,有效射程50米。另:还附送子弹300发。

赵泽看得一时心里发痒,一伸手取了出来,枪交右手、左手上好弹夹,一手握枪、一手托枪,瞄准金鸡墩草丛就是‘啪、啪、啪’三枪。

子弹出膛、巨大的后坐力震得膀臂发麻,肾上腺激素随后一路狂增直冲头顶。

“痛快啊,太痛快了!”

尽管是头一次开枪,枪法也烂得很,可是三枪过后赵泽激动得一塌糊涂,差点将宝贝搂在怀里快意地吻上几口。

无奈那样实在是有点危险,赵泽只好代以仰天长笑来发泄内心的快感。

深潭这边枪声一响,宁静的气氛就此被打断,金鸡墩上‘扑棱棱’飞出了十来只野鸡,末了还有只惊魂未定的窜出草丛,朝河边狂奔而来。

猎物自动送上门来,用来消磨时间正好,赵泽一时兴起,在体内肾上腺激素的作用下,忽地抬起手来,对准那只野鸡前进的路线就是一阵乱枪扫射。

子弹打在石子上溅起数点火星,飞起数块碎石,野鸡左躲右闪,正奇怪是什么东西在身旁嗖嗖飞过。

而赵泽那边早就乐的喘不上气来,每打一枪,他就会惬意地享受一会,回味下那美妙的快感,品尝下那激动人心的火药味。

枪声阵阵,快感越来越强烈,直打完了两个弹夹,赵泽总算满足了,收拾起锦盒重新做回石头上。

第十五章  一上龙舒山(二)

日上三杆,天气终于热了起来。

金鸡墩内一双大眼睛正盯着赵泽,待赵泽玩完了枪坐回石头上开始歇脚,这双大眼睛的主人慢慢爬出草丛,背起一捆干柴,朝着赵泽而去。

背后响起脚步声,赵泽睁开眼拿开挡在脸上的毡帽,侧过身一望只见一个衣衫破烂的砍柴人拄着条棍子走了过来,估计是来河边喝点水,可是走近后,赵泽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只听砍柴人哑着嗓子问道:“赵泽,你是赵泽吗?”

赵泽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对,我就是赵泽,你是什么人?”

砍柴人回答:“那就对了,我在金鸡墩上看你有一会了,走吧,咱们上山!随我来”

砍柴人说罢也不待赵泽同意转身就走,赵泽赶紧整理下衣裳,戴上毡笠,背起锦盒尾随而去。

过了金鸡墩南面的小河后,踩着鹅卵石一直西去穿过一大片树林便到了龙舒山地界。

站在偌大的龙舒山脚下,赵泽只感觉自己太渺小了,渺小到连自己都无法相信了,看那山势、看那美景,看那山泉流水,如果能终老这里也是不错地,这是刚一进龙舒山时赵泽的想法,他还天真地把自己当做来踏青的游客呢,哪知真正进了山,钻进密林、涉过溪水,躲过沟谷、跳过山涧,随着体力一点点在耗尽,他心里的游山玩水之情也随之一点点熄灭了。

“哎,我说大叔,你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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