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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庶女:皇的弃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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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稍稍一皱,又快速松开:“若你不离开暗门,便需要一个强大的后盾。否则,你无法与凤九幽抗衡。他给世人一个假象,认为他弱不禁风,长年卧床不起。而且,凤昭帝对他冷眼相向,在众人眼中,皇子夺位之争,绝对不会有他。”

阮绵绵瞳孔微微瞪大,蹙着眉头:“我确实需要一个强大的后盾,但是决计不在皇家。长兮,你要知道,南郡王即便为一方霸主,即便战功赫赫。可是这个天下,到底还是朝华殿那位的。”

“我与你的来往越多,朝廷对南郡的怀疑便越多。”阮绵绵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感情:“自古以来,罢了,你不爱听,我也不想说。但是长兮,我不会嫁给你。”

凤长兮的眼神猛然一暗,皱着眉头问:“为什么?”

阮绵绵扪心自问,为什么呢?

因为她,担不起那个风险。

因为之前中毒太深,加上旧病复发。这会儿又喝了药,说了这么久,眼睛竟然有些疲倦。

阮绵绵并没有看凤长兮,而是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手被凤长兮扣住,她能感受到他此刻刻意控制着的怒意和不满。

“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心中千言万语,到了最后,凤长兮只能说此一句。

药力一点点上来,阮绵绵点点头,慢慢进入梦乡。而这一晚,她睡得极其不安。梦里时不时出现凤长兮的面孔,浅笑淡淡的样子,揶揄含笑的样子……

一早醒来,见怜儿侯在床边,看到她醒来,怜儿咬着嘴唇低低抽泣:“小姐。”

阮绵绵叹了口气,伸手握了握怜儿的手:“我没事,就是有些累,所以睡得久了一点儿。”

怜儿哭着说:“小姐你骗怜儿,昨日原画出去倒水的时候,水都是带着血色的。”

阮绵绵微微一愣,含笑道:“我出去这段时间,在路上遭到了追杀,中了毒。”

“中了毒?”怜儿惊呼。

阮绵绵并不打算隐瞒这件事情,毕竟中毒之事凤九幽也知晓:“是啊,就像上次我们离开宰相府时,遇到黑衣人追杀。”

怜儿眼底露出惊恐之色,低低说:“难怪,难怪小姐您这次出门,不带上怜儿。”

忽然,怜儿眼睛一亮:“小姐,你是不是知道这次出门会遇上歹徒,所以才不带着怜儿?小姐,怜儿不怕死,怜儿不怕。”

阮绵绵笑了笑,声音软软糯糯地说:“我知道,但是我还想着怜儿一直陪着我。若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回来哪里有人陪着我?”

怜儿一愣,忽然又笑了笑。阮绵绵看着她担心的神色道:“有世子在,我不会有事的。而且,这会儿毒已经解了,已经没事了。”

“小姐,怜儿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怜儿。”怜儿皱着眉头,还在微微抽泣。

阮绵绵笑了笑说:“哪有?你是与原画待在一起时间长了,宁愿相信他,也不想我了吗?”

怜儿面颊一红,低低嗔道:“小姐,怜儿哪有?原画也没有怀疑过小姐,小姐离开这段时间,怜儿本想着让原画带着怜儿去找你的,可是怜儿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原画他,也不知道。”

门外凤长兮和原画已经到了门口,原画听到怜儿的话,快速垂了头。

凤长兮抬步走了进来,看到里面的主仆两人含笑对怜儿道:“有本世子在,怜儿还不放心吗?”

怜儿面上露出尴尬之色,对着凤长兮行礼之后低低道:“怜儿不是不相信世子,而是……而是小姐的身体自幼便不好。又中了毒,怜儿这才担心。”

凤长兮面色温和,含笑道:“这倒是在情理之中。”

怜儿笑了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了看里面的情况,从外面原画的手里接过汤药放在里面的桌子上,然后非常有自知之明的退了下去。

阮绵绵将汤药喝完,又吃了一颗蜜饯,才看着凤长兮问:“今日南郡王应该到景陵城了,你怎么现在还在这里?”

看他身上的衣服,换了一件深紫色的锦衣长袍,里面是浅色的龙纹领子,陪着黑色的印花图文,精致无可挑剔。

大雪虽然停了,但是寒冬依旧寒冷。阮绵绵裹着厚厚的狐裘起身走到桌边坐下,看到凤长兮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路上耽搁了,这会儿尚在城外三百里处的一个小镇休息。”说话的时候,凤长兮给自己和倒了杯茶水,给阮绵绵到了杯白开水。

抿了口白开水,嘴里蜜饯的甜腻味儿淡了点儿:“若是南郡王想要进京,也没有人能拦得住。”

南郡王乃是一方郡王,曾经驰骋疆场,几乎从未战败过。想要从不战败,自然需要有勇有谋。

这样的一个人,如果想要进京,自然拦不住。

凤长兮笑看着她,声音温柔似水:“父王虽然尚未进京,但是已经这会儿已经有人到了朝华殿了。”

说着,凤长兮若有深意地看了阮绵绵一眼,抿了抿唇,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我们在这里等着,指不定一会儿圣旨就到了。”

阮绵绵的心,瞬间顿住。

看了凤长兮一眼,又看了看外面。慢慢起身,快速到了门口。天空依旧灰蒙蒙的,世子府也算是在闹市,但是外面还算安静。

身上忽然多了一件火红色的狐裘,凤长兮与她并肩而立,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浅笑,低头看着怔怔望着他的阮绵绵:“绵绵,嫁给我,我会护你一生。”

阮绵绵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但是凤长兮神臂一伸,已经将她揽在了怀里。用力箍住被他困在怀里的阮绵绵,凤长兮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能做到。”

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阮绵绵心底只慌,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凤长兮会这样认真跟她说这件事。

而她,从凤昭帝将她赐婚给凤九幽,又被凤九幽休戚之后,从未想过,还会有良缘。

在朝华殿上,她虽然那样说,但是想的只是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

如今真的有这么一个人,站在她跟前跟她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再次眨了眨眼,阮绵绵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凤长兮并不着急,而是静静地,含笑看着她。

皱了皱眉,印制住那颗忽然加快速度的心脏,阮绵绵缓缓舒了口气。忽然,望着凤长兮,轻轻一笑。

凤长兮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随即轻笑着说:“你答应了。”

088 罢朝

阮绵绵微笑:“南郡王这会儿已经在朝华殿了,事实怎样,还不一定呢。 ”

“我当你答应了。”凤长兮轻笑着说。

阮绵绵并不看他,而是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凝神听着外面大街上的动静。如果真的如同凤长兮所说,南郡王这会儿已经到了朝华殿,圣旨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凤长兮,他真的要趟这趟浑水吗?

眼底划过一丝疑惑,随即快速掩去。她现在这样的身份,那样的名声,南郡王会同意?

心底猛然生出一种酸涩来,阮绵绵抿了抿唇,静静地看着风景。

凤长兮眼底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两人站在门口,再不说话。

朝华殿上,群臣恭敬地站在那里。如果仔细看,会发现每个大臣的脸上都带着不解和震惊之色。

站在百官之首的凤君熙终于从刚才的一幕中缓过神来,微微牵起嘴角,低低道:皇上身体不适,诸位大臣,今日早朝到此为止,大家先回去吧。”

原来朝华殿上,高坐上的龙椅空空如也。大殿上文武百官这会儿都是在怔怔发呆,听到太子的话,都慢慢回神。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等到所有大臣都退下之后,凤君熙还站在原来的位置,没有走动半分。除了五皇子凤承傲随着大臣们离开,三皇子凤子旭也站在原地。

凤九幽的位置一直空着,皇子成年必须上朝听政,但是这位九殿下是个例外。

凤君熙淡淡扫了一眼凤九幽空空的位置,笑着问三皇子凤子旭:“三弟还有事?”

凤子旭摸了摸鼻子,清润的脸上划过一丝浅笑:“回太子,子旭只是有些好奇,父皇这样匆匆离开朝殿,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君熙眼底划过一丝光芒,掩饰的极好,面色温和地看向凤子旭:“本宫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竟让父皇连满朝文武大臣都能抛在一边。”

凤子旭微微一笑,看了看高高在上的龙椅:“按照时间,南郡王应该已经进入景陵城了。”

温和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凤君熙快步向殿外走去,招来一个太监问道:“城门处可有传来消息?”

小太监有些无奈地摇头:“回太子殿下,南郡王的人正在离景陵城还有三百里左右的青木镇歇息。从青木镇到景陵城需要经过兰青山,兰青山不大,但是唯一一条路因为大雪出现了塌方。”

凤君熙眼底划过一丝诧异,眉头快速皱了起来:“南郡王那边情况如何?”

小太监连连道:“早在南郡王的人到青木镇之前,那条路已经塌方了。所以南郡王的人,没有任何伤亡。”

凤君熙眉头这才稍稍松开,但是依旧维持着微微蹙起的模样:“这么冷的天,大雪虽然停了,但是说不定又会继续下。安排下去,让御林军统领顾林亲自去青木镇将迎接南郡王。”

小小太监连连点头,快速退了下去。

后面凤子旭听着凤君熙的话,含笑道:“还是太子想得周到,微臣府中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凤君熙对他笑了笑,看着凤子旭离开。

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朝殿,凤君熙眼底划过一丝厉色,凝眉细想,快步向御书房方向而去。

前来世子府宣旨的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德全,凤长兮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德全公公。”

德全笑看着凤长兮,声音带着几分担忧:“世子。”

凤长兮挑眉,视线从德全手中的圣旨上一扫而过:“德全公公怎么了?”

德全面色略微尴尬,笑了笑说:“世子,奴才失礼了。”

凤长兮毫不在意地一笑,看了一眼身边的原画,又看向怜儿道:“去将木小姐请过来,就说有圣旨到!”

看到阮绵绵的时候,德全的脸上露出怔怔然的神色。眼底的讶异那么明显,直到听到凤长兮低低咳嗽的声音,才缓过神来。

德全站直了身体,用尖细的声音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宰相阮华之女阮绵绵,即现今木绵绵,温柔娴淑、温良醇厚、德才兼备,朕闻之甚悦。今南郡王世子适婚娶之时,当则贤女配之。值木绵绵虽成婚,但姻缘不合分之,现待字闺中,与南郡王世子情投意合,天造地设一对,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南郡王世子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

从德全手中接过圣旨,阮绵绵的脑袋有些木。直到德全与凤长兮走到一旁,怜儿拉了拉她的衣袖,软绵绵才看向她。

怜儿笑眯眯地说:“小姐,皇上为你赐婚了。这次,是南郡王世子哦。”

阮绵绵微微一笑,眼底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按道理,这道圣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南郡王已经进宫,她在景陵城的名声禁毁。南郡王是什么身份,南郡王世子又是什么身份?

身为南郡王,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儿子迎娶一个被休戚的女人为妃?而且,还是正妃。

这道圣旨,与上次德全在小院宣的一模一样,一字不变。

阮绵绵越想越不明白,心中没有半分欢喜,反倒多了几分不安。这份不安从何而来,却不得而知。

抛开思绪,见凤长兮还在与德全说着什么,阮绵绵转身快速去了向她住的房间走去。

“小姐?”怜儿见自家小姐并没有很高兴的样子,微微不解。

阮绵绵并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怜儿,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去歇会儿。”

怜儿连忙追了上去:“小姐。”

阮绵绵揉了揉眉心:“怜儿,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去找原画聊天去。”

怜儿羞得面颊通红,跺了跺脚,转身去了前厅。阮绵绵微微一笑,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到了房间,阮绵绵快速换了衣服,带上银色面具,悄无声息消失在世子府中。

景陵城郊区的山庙里,一抹红色的身影站在那里,从袖口中拿出一枚哨子,放在嫣红唇畔上轻轻吹了一下。

再将勺子收入袖中,走到布满了灰尘的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雪景。

不一会儿,便有一道黑影快速闪了进来。

“门主!”

缓缓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神色恭敬的暗十七,阮绵绵示意他起来说话。暗十七起身,压低了声音道:“暗门,属下昨日刚到景陵城。”

阮绵绵点头,自从大婚被休后,天字号不在她身边的时候,机会留下暗十七在暗中。她本以为这次在暗处的人不会是暗十七,毕竟在瞭城时形式紧急,没有想到还是他。

眼底划过一丝亮光,阮绵绵面带微笑:“十七,是你。”

089 愤怒

暗十七站在那里微微垂着头:“是,门主!”

“瞭城那边怎么样了?”虽然更加担心的是天字号的情况,但是瞭城若是无事,天字号应该也无事。

暗十七突然向后退了一步,快速跪了下去。

阮绵绵一愣,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了?”

暗十七低着头,声音微微颤抖:“瞭城被围,天字号护法将属下送出瞭城之后,属下就与他失去了联系。”

双腿有些发软,阮绵绵皱了皱眉,怎么会那样?瞭城被围,那需要多少兵马?瞭城虽然只是个小城,可是想要将瞭城包围,至少也需要一万人马。

她与天字号去瞭城的时候,将朝廷的人零零总总加起来,也不过三千人。一万兵马,朝廷是下了决心要剿灭暗门吗?

虽然这个认知从她动身去瞭城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但是并没有想到,朝廷居然派了那么多人过去。

一路上走来,直到她回到景陵城的时候,并没有听到任何关于朝廷派兵围剿瞭城的消息。

阮绵绵忽然起身,暗十七快速抬头:“门主!”

以为阮绵绵要去瞭城,暗十七低低道:“门主,你不能去。天字号说,无论如何,你不能再回瞭城。”

阮绵绵猛然顿住,她本没有想着去瞭城,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只是已经坐不住,想要走走。

现在听暗十七这样一说,心中猛然一慌。瞭城暗门那边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无须会让暗十七告诉她,再不要回瞭城?

“十七,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是不是暗门……”

暗十七连连摇头:“门主,不是的。你别太担心,有天字号护法在,暗门不会有事的。而且,而且地字号护法已经回到了暗门,所以门主,不会有事的。”

有地字号在,阮绵绵的心稍稍放松了下。无须性格耿直,武功虽高,可是不善计谋。

而地字号,机灵狡猾,能言善辩。又是用毒高手,即便一万人马,只要进了瞭城,怕是地字号也有办法将他们全部放倒。

沉吟了会儿,阮绵绵道:“十七,景陵城不是暗门久留之地,让暗门的兄弟姐妹速速撤离景陵城,近期内转战东南部的洛桑。”

暗十七眉头紧皱,在听到洛桑两个字的时候,眼睛忽然一亮。

那可是是个好地方,临近东海,气候宜人,即便是冬日,也很少下雪,冬天也算不得很冷。

而最重要的,那是凤天王朝除开景陵城、南郡之外的,南方的第三大城市。暗门若是转战洛桑,不仅可以摆脱朝廷的围捕,同时也有利于暗门的发展。

更让他心动的是,洛桑是商业大城市,城内十分之二的店铺几乎都是属于暗门。十分之六的店铺属于环城岑府。剩余的,才是朝廷和私人。

那样的地方,是商业发达之地,也是那些贪官污吏的天堂。暗门的使命是惩恶扬善,此去洛桑……

面具下的粉嫩唇角微微勾起:“记得,要搅乱那一池春水,让朝廷分心。那样,才能为瞭城这边赢得时间。”

暗十七压抑着心底的兴奋之色,恭敬道:“一定!”

见时间不早了,阮绵绵道:“你今日晚上就出发吧,瞭城的消息,暂时不用传给我。天字号和地字号联手,朝廷讨不到好处。”

“是,门主!”

看到暗十七离开,阮绵绵轻轻吐了口气。看了看身上的红色女装,眼底露出一丝懊恼的神色。

从前她对红色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但是自从与凤九幽大婚后,对红色,心底有些排斥。

今日是围着避开那些眼线,她才刻意选择了这套红色的裙衫。思忖了一下与凤长兮的婚事,想着想着不由蹙起了眉头。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南郡王会让凤昭帝给凤长兮和她指婚?带着这样的困惑,阮绵绵回到了世子府。

重伤初愈,这样来回一趟也折腾的够呛。将所有的事情抛开,阮绵绵倒头就睡。

九幽宫中,凤九幽坐在书房里正在看着上次无意间画的一幅画卷。

红艳艳的唇角微微扬起,噙着一丝慵懒的笑容。耳朵微微一动,将手里的画卷收好,坐在桌旁抬眸看向书房门口。

“殿下。”

凤九幽声音懒懒的:“进来!”

流焰推门而入,将手里的折子快速递了上去:“殿下,这是子虚从瞭城传来的信息。”

凤九幽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唇角噙着浅笑:“恩,你先退下吧。”

流焰并没有走,而是站在原地微微倾身,细长的睫毛低垂着:“殿下,还有一事。”

凤九幽挑眉,神色慵懒地看着他。

流焰抿了抿唇,声音不大不小,只是书房里格外安静,凤九幽听得一字不落。

“殿下,刚才宫里传来消息,皇上已经下旨,为南郡王世子和木小姐赐婚。”

身体微微一震,凤九幽慢慢坐直了身子,幽深的眸子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厉色:“皇上替凤长兮和木绵绵赐婚?”

流焰将头又低了几分,看着自己的脚尖:“是啊,殿下。”

凤九幽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圣旨呢?”

流焰连忙回道:“一个时辰前,那会儿流焰准备进来禀告殿下您的,可是,可是您说一个时辰内,不许任何人打扰您。”

说着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瞅了自家殿下一眼:“这会儿,怕是南郡王世子与木小姐已经接旨了。宣旨的人,是皇上身边的德全公公。”

身边一阵冷风而过,流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再抬起头时,书房内哪里还有自家殿下的身影,摆在书房门口的花瓶,因为那忽来的冷风,碎了一地。

流焰暗道不好,快速追了出去。

御花园的寒梅开的好不艳丽,姹紫嫣红。静儿跟在自家娘娘身后,时不时地提醒道:“娘娘,外面天冷,您身子骨弱,需要多多歇息。”

顾若影面带微笑,笑容娇媚动人,竟比枝头开的热闹的寒梅还要亮眼:“静儿,你这话倒是错了,本宫的身子,哪有那么娇弱?”

静儿微微一笑,声音温柔:“娘娘您虽然出身武将之门,但是到底还是小姐。外面这么天寒地冻的,万一感染了风寒,那可如何是好?”

“静儿啊,这宫里,怕是也只有你关心本宫了。”顾若影幽幽叹了口气,眼底露出几分落寞之色。

静儿想着娘娘自从进宫之后,几乎没有真心笑过。又想到娘娘心底的人,眼底露出几分担忧来:“娘娘,一切会好起来的。”

顾若影听着轻轻笑了笑,随手摘了一枝梅花,细长的柳叶眉忽然蹙起,压低了声音问静儿:“那人怎么还没有消息?”

090 怀柔

静儿也皱了眉头,小声道:“奴婢也不知道,不过每次办完事情,她都会准时回来。 这会儿已经距离约好的时间迟了半刻钟了,娘娘,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顾若影眼底划过一丝厉色,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四名宫女和四名小太监一眼,静儿会意,忙说:“娘娘要一个人静会儿,你们都退远点儿。”

“是,娘娘!”四名宫女和几名小太监都向后退了很远。

静儿这才小声开口:“娘娘,不如回寝宫吧,御花园冬日虽然人迹罕至,可是难免会被人听了去。”

嫣红的唇角微微勾起,映着雪白的狐裘更显妩媚勾人:“怕什么,最危险的呃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真要是回了暖月宫,怕是才不得安宁呢。”

静儿微微一愣,忽然想想自家娘娘说的不错。暖月宫内,上次娘娘流产的时候,皇后借着照顾之名,拨了很多宫女过来。

谁都知道,这明着是照顾,可是暗着,不就是派人过来监视娘娘的一举一动吗?

虽然这些日子以来,那些宫女都被他们用各种理由打发的七七八八,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顾若影皱了下眉头,看着满眼红梅对身边的静儿说:“一会儿去挑几个信得过的侍卫,将那个贱人的东西都烧了,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静儿点头,小声道:“奴婢已经让小安子和小贵子去办了,这会儿应该已经都烧完了。”

顾若影面颊上的笑容更加温柔,手指轻轻抚着梅花:“她若不是太过自信,又怎么会是那样的下场?”

静儿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不解地说:“娘娘的意思,她回不来,全在娘娘的意料之中?”

顾若影含笑看着疑惑不解的静儿,轻轻嗅了嗅梅花的香气:“她已经得到皇上三月的宠爱,本宫对她,也算是不薄了。”

静儿算是明白了,忙笑着说:“娘娘真聪明。”

说完又有些担忧:“但是娘娘,她还有个姐姐呢。”

顾若影想起那日洛妃因为与侍卫私通直接被皇上摒弃丢在玲珑阁中任人侮辱的样子,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说到她那个姐姐,本宫倒是好药多多感谢呢。”

抚了抚梅花上的开的艳丽的花瓣,顾若影笑着说:“若不是她们姐妹不和,本宫怎么有机会将她们两姐妹一网打尽?”

静儿也想起了那日的事情,想起后来玲珑阁的大火:“娘娘,皇上对洛妃,还有落花两人,感情似乎……”

拿着梅花的手微微一颤,顾若影的视线从梅花上面一点点移到静儿脸上。静儿看着看着,双腿有些发麻。

直到她面色发白,双唇颤抖,顾若影才慢慢开口:“感情?”

“或许在寻常百姓家中,这个词应该是有的。但是静儿,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哪里?”顾若影嘴角噙着浅笑,眼底带着一丝冷意。

静儿连忙点头,低低道:“娘娘说的是。”

顾若影含笑看着静儿:“九幽宫的人不是傻子,静儿,那些药呢?”

静儿忙回道:“已经让小贵子全部处理了,不会有人知道。”

顾若影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心情很好的她这会儿看着手中的腊梅,声音温柔中透着期盼:“这样大的动作,他肯定会知道的。”

又嗅了嗅梅花,顾若影慢慢转身:“走吧,该回宫了。一会儿,九幽宫的人应该到了。”

背后梅花开得灼灼其华,寒风吹来,阵阵飘香。

阮绵绵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刚醒来就看到怜儿正坐在房中做着绣活:“怜儿,准备一下,我们回小院去。”

见自家小姐醒来,怜儿连忙放下手中的绣活,笑着点头:“怜儿就等小姐这句话呢,毕竟小姐和世子再过三天就要成婚了,现在住在世子府影响不好。”

伸手抚了抚额头,阮绵绵有些疑惑地问:“三日后大婚?”

怜儿满脸笑意,声音轻快:“是啊,小姐您刚才睡着了,宫里又派人来传话了。”

看着怜儿满脸笑意,阮绵绵以手扶额的动作微微窒了窒。三日后大婚,怎么会这么急?

当年大姐与太子成婚时,婚事足足拖了一年多。而二姐与三殿下成婚,至少也有那么久的时间。

不是说阮华已经将阮娇娇许给了五殿下吗,这会儿宰相府与三皇子府,似乎也还没有任何动静。

阮绵绵有些头痛,揉着额角道:“怜儿,你先收拾东西,我去找长兮。”

怜儿笑眯眯地说:“小姐,世子知道您醒来后要找他,他说了,他这会儿在东头暖阁,让您去那边找他。”

稍稍皱了下眉头,又快速松开,对怜儿点点头,阮绵绵快步到了房间门口。

“小姐。”怜儿见自家小姐准备就那样出门,连忙拿了大衣披风给她穿好:“外面那么冷,您这样出去,诚心要病倒吗?”

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之色,阮绵绵想自己是被急糊涂了,居然连这事也忘了。对着怜儿笑笑,这才离开。

早已经有人侯在门外,看到她出来恭恭敬敬行礼,然后带着她往东头暖阁那边走。

一路上阮绵绵都在想着,这桩婚事,怎么这么快,这么急促?

“木小姐,到了。”丫环停了下来,恭恭敬敬站在一旁。

站在暖阁外看了看红红的“暖阁”两个大字,阮绵绵笑笑道:“多谢。”

丫环忙回道:“木小姐严重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木小姐,世子一直在暖阁等着您,您快进去吧。”

冲丫环微微一笑,阮绵绵抬步走了进去。

到了室内,刚一进门就有丫环过来替她解下外面的披风,隔着几层纱帘,听到凤长兮清润含笑的声音:“总算是来了。”

听了凤长兮的话,阮绵绵一边走一边淡淡道:“让世子久等了。”

不一会儿,阮绵绵便到了暖阁里间。暖阁的四周地下都有火龙,因为怕她惧冷,凤长兮又刻意让人添加了几个火盆。

看到阮绵绵进来,凤长兮从站在一旁的丫环手里接过暖壶,起身走到她身边,声音温柔:“快进来,别冻着了。”

说着,将手里的暖壶递到阮绵绵手中,自然地牵过她的手,拉着她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

阮绵绵并未拒绝,脸上带着浅笑:“长兮。”

凤长兮含笑的脸微微一怔,眼底的怒色慢慢融化,带上些许暖意:“到底是聪明。”

阮绵绵蹙眉,她不过是唤他世子,他就这样恼怒么?而且,这人的恼怒,竟然是怀柔政策。

“怎么?还没有休息好?”凤长兮看着脸色算不得很好看的阮绵绵,唇角噙着浅笑。

091 暴露

阮绵绵皱着眉头看着含笑望着她的凤长兮,简明扼要地问:“长兮,你为什么要娶我?”

凤长兮脸上的笑容不减,声音温柔悦耳:“娶一个人还能有什么理由?”

心底竟然有种酸涩的感觉,阮绵绵隐隐蹙眉,努力想要排除那种感觉。 抿了抿唇,面上神色不变:“你是南郡王世子,我是被休之人。而且,我与阮华,很早以前就已经没有关系。娶了我,对你没有好处。”

“我的身份你知道,娶了我,凤长兮,只会让你万劫不复。”阮绵绵看着凤长兮,声音淡淡,甚至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浅笑。

凤长兮像是没有听到阮绵绵的话,脸上笑容不减,甚至有加深的趋势。阮绵绵看着他云淡风轻的神色,一时间摸不准他到底在想什么。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没有说话。整个暖阁里,除了木炭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几乎可以听到两人静静的呼吸声。

好半响,凤长兮才悠悠开口:“娶一个人,真的需要理由吗?”

阮绵绵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娶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像南郡王那样的身份,迎娶媳妇进门,岂能不需要理由?

皇室之间,官场之间,男婚女嫁,哪一个不需要理由?阮华将她嫁给凤九幽是为了阮家的将来,是为了讨好皇家。

她不过是一枚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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