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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庶女:皇的弃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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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绵绵看了他一眼,声音在微微颤抖,低低说:“我知道,但是你家殿下也中毒了。”

流焰眉头一皱,忙说:“殿下武功很高,自会解毒。”

阮绵绵捂着嘴轻轻一笑,笑声低柔悦耳,又带着几分抖意:“那毒用武功,怕是逼不出来。”

瞳孔猛然紧缩,流焰瞪大了眼睛看着阮绵绵:“你说什么?”

阮绵绵看着他,手心脚心身上像是有数万根银针在扎着,痛入经脉,她努力支撑着身体,踉跄了几步不得不扶住桌子:“我说的是真话,而且这毒,毒发极快。你看,你看我……”

流焰哪里看不到,即便阮绵绵用手捂住面颊,他依旧能看到她耳垂处上面的红疹。

给读者的话:

二更毕,有些迟哈,阿妩求评求评啊

083 痛楚(加更)

“殿下武功极好,不会有事!”在流焰心中,这天下没有殿下做不到的事,只有他愿不愿做的事。

稍稍提起一口,胸口一热,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阮绵绵的身体软软趴在桌边,声音忽然微弱了很多:“我说了,这毒,是逼不出来的。若是寻常人中毒,或许发作会慢点儿。”

流焰神色警惕地问:“什么意思?”

阮绵绵已经痛得浑身的肌肉都在抽动,想要起身往外走,可是连抬步的力气的都没有。

地字号这是什么毒,这把古怪霸道!心中虽然将地字号暗暗骂了一遍,嘴上的声音又虚弱了几分:“我的意思是,有武功的人必定会用内力逼毒,但是这毒,越逼越反,武功越高,若是逼毒,只会适得其反!”

流焰面色大惊,看向阮绵绵:“你骗人!”

忽然,流焰快步走到桌旁,眼中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冷意:“你怎么知道这些?说,你是不是会武功?”

脸上笑意不减,阮绵绵依旧用衣袖遮着脸,声音颤抖中透着淡然:“我若是会武功,会三番两次被你们殿下软禁于此?”

流焰的怀疑并没有因为阮绵绵的话而消除,皱着眉头,黑亮的眼底划过一丝厉色,青色的袖袍一挥,面上一片冷漠。

心中一惊,阮绵绵甚至来不及抬头,后背心忽然一痛,即使她努力压印着那声痛楚,还是惨叫出声。

流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就不信,这样的刑罚,她能受得住?

布满了大大小小红疹的面颊上这会儿已经大汗淋漓,阮绵绵的面颊时红时白,牙齿都在打颤。

因为后背心猛然插入一根银针,本就疼痛难忍的阮绵绵直接滚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胳膊,因为疼痛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

不过十二岁的孩子,出手居然这么狠辣。嘴唇已经开始发白,阮绵绵已经痛疼至极。

流焰冷眼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感情:“将解药交出来!”

殿下将她带回来的时候,分明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忽然到了梅园,就变成了这样?

阮绵绵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偶尔一个翻身看到站在一旁的流焰时,眼底的清冷淡漠却让冷心冷清的流焰忍不住微微诧异。

眼底划过一丝厉色,流焰不相信自己就查不出来。若是殿下真的出事,他一定要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心底又担心着殿下,流焰忽然蹲了下来看向阮绵绵:“再不说,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阮绵绵冷冷一笑,苍白的嘴唇上已经渗出丝丝血丝,却噙着一抹嘲弄:“这毒我都不知道从何而来,怎么……怎……么可能会有解药?”

流焰心中微微诧异,阮绵绵说的并不错。若是她有解药,这会儿也不会这样痛苦。可是若不是她下的毒,又会是谁?

这毒分明是刚才在梅园里才下的,当时梅园里除了殿下和她,就再也没有别人!

不是她,又能是谁?

想到这里,流焰眼底的一份松动都变得阴沉起来,瞪着阮绵绵:“把解药交出!”

她也很想要解药啊,这毒痛死她了。而流焰的那一针,对这会儿的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明明红疹可以让整个人都变得绯红,可是阮绵绵的面颊手臂这会儿却因为疼痛变得青紫苍白,不带丝毫血色。

这些变化流焰并没有漏掉,可是拿不到解药,殿下怎么办?

“来人啊!去前厅看看殿下那边情况!”流焰怒视着阮绵绵,冷冷地对外面的侍卫吩咐道。

阮绵绵的牙齿都在打颤,针扎般的疼痛因为后背心那一针,这会儿整个人身上像是有千万只虫子在狠狠地撕咬着她的肌肤。

钻心的疼痛,几乎让她整个人崩溃。头忽然在这个时候也开始发痛,心底开始发憷。

“痛,好痛!”她用尽了所有力气,也只能说出这样几个字。

嘴唇在哆嗦着,整个人因为浑身的疼痛这会儿已经失去了所有意识。而大脑里面那个像虫子一样在吸食着她脑髓的东西,让她头痛欲裂,几乎癫狂。

流焰随着沉着脸冷眼看着,可是越看越不对劲。见阮绵绵面色青紫,整个人像是疯了一般在地上滚着,眼底划过一丝柔软。

快速靠近想要将她后背心的银针取出,这会儿又哪里能靠近她半分。阮绵绵捂住头部,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敲碎。

事实上她也是那样做了,即便意识不清,可是那种想要得到解脱的想法让她一度想要站起来。

只可惜身体几乎没有任何力气,踉踉跄跄站起来,尚未站直了身体,感觉到身体正在向下倾倒。银牙一咬,直接狠狠地将头部向地上撞去。

流焰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显然缓不过神来。等到准备伸手扶住她的时候,背后一阵寒气袭来。

流焰的身体直接被那股袭人的寒气震开了两尺远,呐呐地看着九殿下快速封住了在地上依旧不停翻滚嘶喊的阮绵绵的穴道。

“殿下!”凤九幽的额头也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流焰一见便知道阮绵绵说的话不假。

身体被点住穴道,阮绵绵根本动弹不得。身体内的气流这会儿正在横冲直撞,想要狠狠冲开被点住的穴位。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汗水模糊的视线中,似乎看到了一张妩媚倾城的面孔。几乎致命的疼痛在看到那张面孔微微一怔,阮绵绵连连将收回想要冲破穴道的内力。

“还愣着做什么?快将凤长兮带来!”将阮绵绵因为疼痛而又被点住穴道不能动弹,却在狠狠抽搐的身体揽在怀里,凤九幽低低说:“没事的,没事的。”

阮绵绵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知道在凤九幽面前,她绝对不能露出武功。哪怕是痛死在这里,也不能让他知道她就是轻音。

心口一热,一口鲜血又吐了出来。大脑里面像是有数万条虫子在吸食着脑髓,而且越来越多,越多越多。

阮绵绵原本微微睁开的眼睛猛然瞪大,那种蚀骨之痛让她狠狠咬牙,有种想要咬舌自尽的冲动。

凤九幽的手在她后背上抚过,一枚银针落在了地上。本以为这样阮绵绵会好受些,背后的银针一拔,阮绵绵的瞳孔又瞪大了几分。

眼底的焦距,已经在慢慢消散。

凤九幽大惊,正在这是流焰带着凤长兮到了门口。凤长兮看到里面两人的情况,先是一惊,随即身影便到了阮绵绵身旁。

“绵绵。”

将阮绵绵扶着坐好,凤长兮长袖一挥,直接将流焰和后面跟着的侍卫挥出了房外。凤九幽冷眼而视,凤长兮视而不见。

084 设计

让阮绵绵席地而坐,凤长兮在她面前坐了下来,眼睛看着阮绵绵,话却是对凤九幽说的:“殿下若是想要她的命,尽可一掌杀之,又何苦,这样折磨她?”

面色极其苍白的凤九幽紧皱的眉头忽然松开,眼底划过一丝冷笑,声音慵懒至极:“本殿下高兴!”

凤长兮周围的气息瞬间冰冻,双眸沉静如水,深不见底,看了凤九幽一眼,注意到他的异常,视线快速落到他的手背上。

密密麻麻一片红疹,上面还有丝丝血迹。眉心紧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殿下还是先服下它!”

凤九幽并没有接过小瓶子,而是任由它掉在地上。冰寒的眼底尽是锐利的光芒,并没有说话。

冷冷看了凤长兮一眼,并不看地上的药瓶,转身走了出去。

凤长兮瞥了他一眼,快速解开阮绵绵被凤九幽封住的穴道,在她来不及发狂的时候,又点了她另外几处穴道。

袖袍中的银针铺在地上,不过眨眼间,所有的银针尽数到了阮绵绵身上。

见阮绵绵的身体还在因为疼痛在抽搐,死死咬紧牙关,凤长兮将手中最后一根银针快速插入她的头顶。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阮绵绵直接痛晕了过去。

凤长兮连忙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注意到她面颊上面的红疹,从怀里拿出一瓶一模一样的药瓶倒出一枚药丸给她喂下。

将阮绵绵抱起,凤长兮站起身抱着她快速向门口走去。凤九幽站在门外,外面还站着很多侍卫。

看到凤长兮抱着阮绵绵出来,风九头挑眉了头:“世子何意?”

凤长兮冷眼看着他,声音也冷了下来:“木小姐中毒很深,长兮需要带她回去治疗。”

“九幽宫中什么都不缺。”凤九幽沉着脸,眼底锋芒毕露。

凤长兮冷哼:“九幽宫确实什么都不缺,甚至连失传已久的嗜心散都有。”

凤九幽眼眸猛然一沉,旁边流焰见状正准备开口,没有想到凤九幽忽然开了口:“都让开!”

侍卫们快速让开,凤长兮没有看他们一眼,抱着阮绵绵疾步如风,最后直接用上了轻功,快速消失在九幽宫大门口。

流焰愣住,忽然想起殿下也身中剧毒,忙道:“殿下!”

凤九幽慢慢转头看向他,宛如寒冰刺骨:“嗜心散!”

流焰连忙跪了下去:“殿下,不是流焰!”

邪魅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长袖一挥,流焰的身体直接挥了出去,撞上了院子里面的大树,直接摔在旁边的雪地上。

白雪上忽然被流焰口中吐出的鲜血染红,流焰虽然有着不符合同龄人的稚嫩,可是身体到底经受不住那样大的内力阵痛,直接晕死过去。

站在旁边的侍卫丫环都不敢开口,齐齐低头。凤九幽的视线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声音冷如寒冰:“谁想要乱嚼舌根,可以试试。”

众人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属下(奴婢)什么都没有看到!”

红艳的嘴唇慢慢勾起,凤九幽眼底神色莫测,转身直接向书房而去,声音幽幽从远处传来:“该干嘛干嘛去!”

寒风簌簌,冰冻三尺。

九幽宫后花园中,一道娇小的身影快速向梅园走去。一边走一边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到了梅园的石拱门处,将早准备好的扫帚从落满了雪花的草丛中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掩盖了来时的痕迹。

确定周围无人之后,将手中的扫帚放回原处,推开梅园的门,快步走了进去。

女子脸上带着丝丝浅笑,眼神在积极寻找着什么。到了梅林深处,终于看到一抹枚红色身影,与周围的梅花几乎融为一体,让她差点儿没有认出来。

心底一喜,女子快速走了过去:“主人!”

枚红色的身影带着斗笠,而且背对着来人,声音刻意压低,有几分嘶哑,分不清男女:“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女子欢喜地说:“敏儿不负主人所托,阮绵绵已经中毒。”

“已经中毒?”枚红色身影的声音冷了几分,让着梅园的寒气又增加了几分。

自称敏儿的丫环快速跪了下去,低低道:“主……主人,当时九殿下也在,所以……所以敏儿……”

枚红色身影半响没有说话,低低呢喃:“九殿下也在?”

敏儿忙不迭地点头:“是啊,主人,殿下自昨日将阮绵绵带回来之后,两人就未踏出过寝宫门。直到今天用过早膳,殿下提议来这梅园赏梅,敏儿才找到机会。”

枚红色身影没有说话,似乎在思寻着敏儿话中的可信度。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按照时间,阮绵绵这会儿应该已经死了。”

敏儿心中一颤,四周一片雪白,分明寒气逼人,可是她的额头竟然冒出了冷汗:“敏儿来这里之前,并未亲眼见到阮绵绵咽气。”

下巴猛然被扣住,敏儿吓得浑身发颤。

垂着眼帘不敢去看面前的人影,浑身刺骨冰凉,牙齿都在打颤:“主人,不是敏儿不按照主人的意思行事,而是……而是南郡王世子忽然过来了。”

下巴几乎被捏碎,敏儿磕磕巴巴地说:“世子将阮绵绵带走了,若是敏儿不知道阮绵绵到底死了没有。”

枚红色身影忽然冷笑一声,粗哑难听:“你家殿下会让他将阮绵绵带走?”

敏儿忍着下巴上面的剧痛快速解释:“敏儿也不明白,但是主人,事实真的是那样。对了,是……是世子说,九幽宫什么都不缺,竟然还有了嗜心散。”

“你说什么?”枚红色的声音猛然一慌,快速松开楼主敏儿下巴的手,斗笠下一双漆黑的眼睛中尽是震惊之色。

“主人?”

枚红色身影冷冷道:“你家殿下又说了什么?”

敏儿小小舒了口气,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窃喜:“主人,殿下起了疑心,认为宫中有人对阮绵绵下毒。不过并没有怀疑都敏儿头上,而是怀疑到了流焰身上。”

“流焰?”分明疑惑不解的声音。

敏儿连忙说:“是啊,殿下还狠狠打了流焰一掌,而且没有让任何人将流焰扶进房中。这会儿流焰还在雪地里,怕是凶多吉少了。”

话刚说完,眼前晃过一只雪白纤细的手,她的身体猛然前倾。敏儿一愣,张了张嘴,身体忽然被人向后一拉,手上传来一阵剧痛:“啊!”

枚红色身影看向手中的断臂,眼底一丝厌恶之色,拔出身后的佩剑,快速向来人跃去。

快速点住敏儿的几处穴道,流焰抬眸,慢慢站直了身体看向枚红色身影。看到枚红色身影慢慢僵硬,唇角露出一丝温柔的浅笑。

085 救人

“殿下说,你若是想活,就乖乖地跟我走,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流焰的话很轻,只是四周寂静无声,字字入耳:“若是想死,殿下便今日成全你。”

说罢,示意身后跟着的一个侍卫将已经昏死过去的敏儿拧走,流焰站在梅林中,含笑看着那道枚红色身影。

枚红色身影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眼底露出怒色:“怎么可能,你明明被他打了一掌!”

流焰微微一笑,唇红齿白:“若不如此,你又怎么可能会现身?”

枚红色身影一颤,恍然大悟。故意打伤流焰,不过引她出现。

流焰嗤地一笑,稚嫩的脸上是不符同龄人的沉稳:“若不是如此,你岂会现身?”

枚红色身影微微一颤,忽然嘶哑难听的笑声从斗笠下传出来,像是陈旧的大门发出的声音一般难听:“你以为凭着这些人,就能擒得住我?”

流焰并没有因为枚红色身影不屑的声音恼怒,反而是笑着笑意盈盈地说:“殿下说,若是你反抗,活的不能抓,就要你的尸体!”

枚红色身影猛然一颤,嘶哑的声音猛然迸发出怒意,狠狠道:“他可真是狠!你一个黄毛小子,可知道我是谁?”

流焰微微诧异,不过脸上依旧笑得憨态可掬,尤其可爱:“流焰不知,但是殿下说,无论是谁,今日进了这个梅园,就是敌人!”

枚红色身影气得连斗笠都在颤抖,冷笑道:“倘若我死了,你们殿下身上的嗜心散,也无解。他,也是死路一条!”

流焰眼底划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即笑得尤其可爱:“那倒是不牢你费心,殿下福大命大,定会逢凶化吉!”

枚红色身影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十来岁的小孩软硬不吃,不由气恼。

流焰虽然是个孩子,可是心思慎密,见到枚红色身影这会儿动怒,更加笃定殿下的毒有其他法可解。

“上!”

枚红色身影没有想到那个孩子居然真的会让那些侍卫跟她动手,心中又急又气,同时对凤九幽的态度恨得咬牙切齿。

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屑和讥讽:“就凭你们?”

话刚落音,手中长剑出鞘。手挽剑花,梅花瞬间飘落,慢慢凝聚在她的长剑上。

侍卫们已经将整个梅园围住,流焰一声令下,所有弓箭手手中的长箭毫不犹豫地向那个身影射去。

箭势如虹,梅花飘落,整个梅园瞬间陷入了一种沉得可怕的静默中。刀剑相击的声音,梅花飞舞。

枚红色的身影从最初的高傲不屑到了后来的越来越弱,身上已经中了两箭,流焰看着嘴角笑意更深,眼中一片冰冷:“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枚红色身影怒视着站在众人之后的流焰,眼底的杀气更浓。忍着身上的剧痛,足尖轻点,伴着凌厉的剑势,整个人瞬间便到了流焰跟前。

流焰眼底划过一丝浅浅的笑意,眉宇间透出一丝无奈的神色。枚红色的身影在离流焰只有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眼底带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若是你低头,或许不该如此!”流焰伸手,轻轻掀开斗笠看向斗笠下的那张脸。

眼底猛然划过一丝惊异,瞬间隐去恢复平静。优雅地收回手,拿出绣帕轻轻擦了擦,声音淡淡的:“不要动她的斗笠,搜身!”

流焰身后的两名侍卫上前搜身,流焰已经转过身去。那两位侍卫避开女子带着的斗笠,一会儿从她怀里搜出几个小小瓶子。

流焰接过小瓶子打开轻轻嗅了嗅,眼底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来。抿了抿唇,流焰看了尸体一眼:“抬出去,找个地方埋了。”

回到寝宫的时候,见九殿下正在一人斜靠着美人靠饮酒,流焰迟疑了一下走上前去:“殿下。”

凤九幽并没有看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处理好了?”

流焰点头,恭敬地道:“如殿下所料,她不愿低头。”

凤九幽丝毫没有意外,红艳艳的嘴唇抿了抿,笑得慵懒不羁:“那些东西再好又如何,人命可只有一次。既然不懂得珍惜,便死不足惜!”

流焰站在那里,低垂着眉眼,并没有说话。

缓缓抬眼看向流焰,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噙着一丝笑容,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声音懒懒的:“看过了?”

流焰微微一愣,连忙跪了下去:“是。”

凤九幽轻笑,惑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既然看过了,就由你去处理这件事。记得,做的漂亮点儿!”

流焰身体微微一颤,连忙应道:“是,流焰这就去办!”

凤九幽轻轻“恩”了声,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轻轻把玩着。白玉酒杯中没有酒水,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身,眼眸微微眯起。

四周天寒地冻,阮绵绵几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浑身冰凉刺骨,却找不到半分可以取暖的地方。

眼睛也睁不开,大脑的疼痛这会儿终于得到一点儿缓解。只是那种阵痛之后的惶恐在她心底留下了阴影。

分明已经十年不曾犯错的病,最近竟然在一点点复苏。小时候她发病的时候只有师父在,也只有师父知道她身体有问题。

很想伸手揉揉额角,只是双手依旧不能动弹。她似乎处在一个模糊的意识状态中,不知今昔是何年。

忽然眉心一阵疼痛,阮绵绵忍不住痛楚地叫出了声。脑中那一丁点儿的模糊意识,慢慢飞散。

凤长兮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看到阮绵绵痛楚的皱着眉头,还有她嘴角的鲜血,加快了手中银针的速度。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给阮绵绵施针了,凤长兮眉头紧锁,眼底带着疑惑与深沉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手中的银针已经尽数没入阮绵绵的身体,看到她嘴角的鲜血越来越多,他的心也越来越沉。

嘴角的血色,竟然是黑沉沉的,分明不是正常的血液。凤长兮皱着眉头看了从阮绵绵嘴角流出的血迹一眼,快速运功将真气输送到阮绵绵体内。

看到阮绵绵脸上的痛楚之色一点点被平静安然替代,凤长兮这才开始取回银针,只是每一根银针的针尖上面,这会儿都带着青色的痕迹。

“原画!”扶着阮绵绵躺好,凤长兮脸上露出疲惫之色。

原画应声推门而入,看到世子眉宇间的疲倦和劳累,心中甚是诧异。视线快速向床榻上的女子落去,凤长兮的长袖一挥,直接遮住了他的视线。

“将这些银针都拿出去,用沸水蒸烧半个时辰。”

原画连忙点头,再看向床榻上,床榻外面的纱帐已经层层落了下来。原画有些疑惑,开口问:“世子,您先去休息,我让怜儿进来照顾木小姐。”

给读者的话:

二更毕,有些迟啊,第一更耽搁了

086 想法

凤长兮看了他一眼,即便刻意掩饰着脸上的疲惫,还是带着些许倦色:“不用了,她身上的毒可不轻,我亲自守着。 ”

顿了顿,凤长兮揉了揉眉心:“你去告诉怜儿,让她准备写换洗的衣物,一会儿进来服饰绵绵沐浴。”

原画出去后,凤长兮运功调息了一会儿。缓缓输出一口气,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抬步走到床榻便,掀开纱帘看到床榻上的女子。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那张倾世容颜,而这会儿哪怕那张容颜毫无血色,可依旧美得倾国倾城。

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凤长兮有些暗笑自己居然会因为一个女子的容貌而出神。

在床榻边坐了下来,把脉确定阮绵绵已经捡回了一条命后,终于松了口气。想到她刚才捂住大脑疯狂的样子,又慢慢蹙起了眉头。

拿过毛巾轻轻擦拭着阮绵绵的面颊,异常温柔小心。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温润如玉的脸上露出异样的神采。

将小脸擦干净之后,又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凤长兮缓缓倾身将嘴唇印上那红润饱满的嘴唇缓缓,又快速松开:“你这条命,从今后,便是本世子了的。”

说完,凤长兮满意地笑了笑。从身上拿出一张极薄极薄的人皮面具,将那张惊世容颜遮在了相貌平平的面颊之后。

换来怜儿替阮绵绵沐浴梳洗,又给昏迷不醒的阮绵绵喂了些汤药,凤长兮这才离开房间。

阮绵绵的毅力非常惊人,当天晚上便醒了过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便是快速打量周围的环境。

入目的是陌生的环境,不是自家的小院房间,也不是凤九幽的寝宫。运功稍稍调息一下,发现身体好了很多。

快速伸手看向自己的手掌,没有看到任何红疙瘩。心中一惊,快速摸了摸自己的面颊。

滑嫩的触感,眼睛猛然一亮,阮绵绵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大脑一阵眩晕,阮绵绵努力让自己清醒。

房间的门在这个时候被人从外面推开,阮绵绵快速抬眸看去。凤长兮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袍,绣着浅色的龙纹出现在门口。

长身玉立,清俊异常。

阮绵绵眨眨眼,对着他盈盈一笑:“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凤长兮手中端着一碗药,走进来对着阮绵绵笑道:“先喝药。”

阮绵绵笑着接过碗,拿着勺子一小勺一小勺慢慢地喝着。因为药太苦,她时不时地皱皱挺翘的小鼻子,眉头微微紧缩。

凤长兮看着她难得的孩子气动作,笑着说:“喝完了这里有蜜饯,吃点儿就不苦了。”

阮绵绵面颊略微一红,她居然忘了在凤长兮面前隐藏情绪。不过转念一想从凤长兮知道她是轻音之后,她对他几乎没有什么隐瞒。

等到阮绵绵将手中的药喝完,又吃了点儿蜜饯之后,凤长兮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开口。

眼底划过一丝阴郁之色,阮绵绵慢慢道:“我能确定凤九幽已经怀疑我是暗门轻音,却不能肯定他是否已经肯定我是暗门轻音。他有意将我留在九幽宫,我不想他如意。”

“地字号给你毒是让你用在敌人身上的。”凤长兮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不满。

阮绵绵并没有注意看他的神色,蹙着眉头说:“我这是第一次用毒,没有想到差点儿将命搭进去。还好他不在这里,否则会被我气死!”

凤长兮看着她那么云淡风轻地说着,似乎今天九死一生的人不是她。

心中漠然升起阵阵烦闷,声音也低沉了几分:“这几次,你都是死里逃生。我很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阮绵绵微微一愣,确实如凤长兮所说,这几次她都是死里逃生。

抿着嘴唇微微一笑,她侧头看向面色不大好看的凤长兮:“我并没有想很多,只是想要遵从师父的遗愿,做暗门该做的事。”

窗外寒风呼啸,室内一阵静默。

阮绵绵看向凤长兮,声音难得温柔:“长兮,谢谢你救了我。只是暗门的事情,我不会放手。”

“你是凤天王朝南郡王世子,我是朝廷的头号要犯。”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阮绵绵说:“经过这次事情,我不知道凤九幽会不会打消他心中的念头。但是长兮,你我之间,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来往了。”

她不清楚凤长兮接近她到底有什么目的,最初她认为是凤长兮为了追查暗门的事情。但是他知道她是轻音后,并未动手,也并没有将消息放出。

相反,他甚至暗中帮了她几次。

凤长兮忽然一声冷笑:“像以往又如何?比以往更甚又如何?”

阮绵绵垂了眼帘,声音变得淡淡的:“何必。”

凤长兮的呼吸猛然一窒,拧着眉头狠狠看了她一眼。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浅笑淡然:“明日,父王便抵达京城。”

听到凤长兮的话,阮绵绵的心跳猛然慢了一拍。快速看向凤长兮,见他含笑淡淡看着她,不由皱起眉头:“长兮”

“绵绵”嫣红的唇角微微勾起,凤长兮慢慢说:“我既然在太后皇上面前说了娶你,皇上也下了圣旨,岂可随意收回?”

手指微微一颤,阮绵绵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若是南郡王进宫面圣向皇上提议让她嫁给凤长兮,凤昭帝不会拒绝。

而且,也不能拒绝。

凤长兮此次到景陵城,到底为了什么?隐隐约约间,她能明白。

她虽然每日住在小院中,并不代表她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凤昭帝年过半百,这半年内病倒两次,怕是身体早已经被掏空。

这会儿看着虽然无异,若是再次病倒,怕是就真的就病来如山倒。

虽然立了大皇子凤君熙为太子,如果没有接触凤九幽,她或许不会多心。

但是接触凤九幽之后,她才有些明白,凤君熙那个太子,未必如同表面那样看着深得凤昭帝之心。

几位皇子虽然表面看着和气,但是历朝以来,只要没有太子没有坐上皇位,都存在着变数。

若是凤昭帝真的如同他表现的那样宠爱太子凤君熙,暗门的事情,就不会交给从不受宠的凤九幽。

想到凤九幽,阮绵绵心底升起一丝怒气。凤昭帝明着对他不理不睬,甚至两父子之间存在着莫大的隔阂。

可是暗中,怎么会将暗门的事情交由他处理?

在瞭城与朝廷的人交手碰到的那个高手,天字号飞鸽传书说,是凤昭帝暗中飞鹰骑的首领。

越想,阮绵绵越觉得心境。快速打住心底的想法,清浅的眼眸看向凤长兮:“我不会离开暗门,除非,我死!”

087 表白

凤长兮显然也知道她的想法,并没有吃惊,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不少。 想要伸手牵过阮绵绵的手,又被她快速躲了过去。

眉头稍稍一皱,又快速松开:“若你不离开暗门,便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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