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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关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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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啊!该死的是楚持,又何尝轮到关度宇? 


18) 
关度宇两天没有吃东西,但被叶宁偷偷罐了点药,虽没有生命危险可也是憔悴许多。他时昏时醒,醒著的时候就把自己撑起来发呆。不知为何,本该恨的那人总是在他的脑中浮现,朝朝夕夕,一颦一笑,至今还是让关度宇心动。可想到一切都是阴谋的欺骗,又来了怨气。是爱也好,恨也好,他都想见他。 
“持儿!你停下……你慢点!”叶宁慌忙地跟在楚持的身後,此时她後悔的要命,暗觉得以後要多骗骗人,否则怎麽会那麽容易被揭穿?这一心只念著关度宇的家夥,在床上坐了一会,就突然站起来一边走一边把衣服系上,目标直指关度宇房间,可他的身体根本还不能下床!叶宁知道自己也拦不住……只能跟在後面著急。 
楚持来到了关度宇的房间门前,忍住自刚才下床起就出现的一阵一阵的晕眩,手搭在肚腹上理了理衣服,安抚下随著自己走动在肚子里的动作也开始兴奋起来的小东西。确定被宽大衣服罩著看不出什麽来以後才敲了敲门後推门入内。叶宁紧跟了进去。 
关度宇听到门外动静,看到那人一身宽大的绿袍显得十分飘逸,头发也是松散地扎著,与平时所见严谨的样子甚是不同。这样的他就是在普济会时的一面吧?看著楚持走慢慢到床前又缓缓坐下,关度宇笑道:“阿持,你终於还是来了。” 
楚持看著对方气色虚弱的样子,心头一紧,面上冷冷道:“你绝食,为了见我?” 
一眼清澈地望向楚持,也只有这般心境纯粹的人才能在如此境地还有这样一双清澈也绝望的眼眸吧!“阿持,我想死。也想见你,现在见到你了。你……杀了我,好吗?” 
楚持伸手一下握住关度宇的下巴,使劲地将他抓离枕头,见他疼得一颤,却还是逼自己硬下心来恶狠狠地道:“你那麽想死吗?可你死了,我就完成不了任务,你死了,我们少了最大的筹码,我如何交差?难道北汉遗军还杀了自己的主帅不成?你若写下血书,说你是被大宋所杀,那麽你就去死!我定送你上西天!” 
世界上最痛苦的莫过於自己深爱著的人口口声声说要自己死。即使是做好了心再被伤害一次的准备,关度宇却还是忍受不住地让眼泪流了下来,他的脸被楚持掐著,泪光盈盈地看著自己一生挚爱的人:“为什麽……为什麽要这样说……为什麽要再伤我一次?阿持!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为什麽连死的权利也不给我?你知不知道,我这里……我这里好疼……真的好疼……每天都在疼……疼得快要死了……” 
看到关度宇艰难地举起绷带缠绕著的手无力地放在心口处,一脸痛苦的已经无法发出声音,只是泪还在不停的流。男儿泪何能不痛?楚持觉得自己的胸口像要裂开来一样的难受:“因为你不能死!即使你不愿意投靠普济会,也必须得活著!直到这一切结束!因为你这样死了,我也会被责罚,而责罚的结果也是死!你明白吗?你不是一直说爱我吗?那就给我老老实实地活到宋汉两军的对峙结束!” 
关度宇一怔,原来是这样。是啊,若是如此,他怎麽能死?他怎麽能让楚持和他一起死?他是不忍的。他狠自己的不忍。也狠让自己不忍的人。 
在一旁的叶宁一直没说话,愣愣地看著楚持愤然地样子,然後她发现楚持一只手狠狠地抓著关度宇的下巴,另一只手却在关度宇看不到地方贴住了下腹,把衣服拧成了一团,他胎息本来就不稳,怎麽能这样使力这样激动?叶宁不自禁地低叫出了声:“持儿!你……” 
关度宇被楚持提著心里乱成一片,叶宁的低叫却被他收入耳中,“持儿”──多亲昵的唤声!那麽清冷的他竟然有人会用这样粘腻的儿时称谓来称呼,交情如何可想而知。心里的怨恨莫名一酸,愤恨地用尽全身力气用手臂重重一甩,挣脱掉楚持抓住他的手。然後任由自己的身体失去平衡无力地倒在床上,道:“好!你不要我死!不论处於什麽原因,我依你就是!楚持!怪只怪我看错了人,信错了人!还不想让那人因为我而死!”声音从未有过的决绝。关度宇哭著,他无法再笑出来了。 


19) 
楚持被激烈胎动分去了注意力,气力也已是不济,听闻叶宁担忧的提醒,手上力道略略一松,其实对关度宇用粗表明心意已经勉强,突然冷不防遭关度宇用力一甩,方才就未停止过的晕眩让他一下就失去了平衡,重重被推到了地上。牢牢护著肚子,震荡却让激烈的胎动更加凶猛起来,一阵就如沸腾著的惊涛骇浪,楚持撑在地上,手抱著剧痛的肚子死咬嘴唇不发声。听著关度宇的话语,心放了下来。想站起来,可一阵一阵的晕眩让他根本站不起来。 
“持儿!”叶宁看在眼里。忙走上前,知道楚持无力站起,就蹲下来,手刚要探向楚持的肚腹,却被制止,只见楚持忍耐著痛楚望了望还倒在床上没察觉到的关度宇。叶宁会意,眼泪含在眼里,默默蹲在一旁。 
关度宇奇怪地听到叶宁的惊叫,刚才又好像听到衣料接触地面的声音,难道楚持被自己推了下去了?怎麽可能?艰难地抬起身子向床下看去,当即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只见楚持倒在地上,背对著他,却迟迟没有起身。关度宇能看到他侧颈处的冷汗。 
“你……你怎麽了……?”关度宇甚至想挪起身子下床,可双腿疼得根本不由他使唤,他知道若是不是极不舒服,楚持是绝不会,也不可能倒地不起的。想来,刚才虽然他很激动,可脸色一直是没血色的苍白。难道受伤了? 
过了一会,一个声音冷冷传出:“我没事。多谢度宇关心了。”说著,楚持竟然慢慢地站了起来,背对著关度宇,语调平稳如初:“既然关公子不想死了,那我也放心了,还望好自为之。”说著,一步一步走向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叶宁也从地上爬起跟著。 
关度宇望著那背影,发现楚持好像比以前清减了许多。又想起那张无甚气色刀削样的脸,担心也是疑惑,转问正欲出门的叶宁:“叶姑娘。你是大夫。他怎麽了?可是受伤了还是染病了?” 
叶宁幽怨地转头看向关度宇,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直盯著关度宇“你怎麽能推他,怎麽能推他……”喃喃著走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关度宇被叶宁的表现弄得心七上八下,也知道楚持这样反常的很,却看到自己的身体,尝试动了动脚──根本不听使唤。颓然仰面床帐心想:罢了,如我这般地步,还有什麽权利有什麽资格过问於他呢? 


20) 
楚持关上门,没走出几步便捧著肚子靠墙慢慢跪了下去。叶宁耽误了一会走出来,见状忙过去将他扶进屋里。 
躺在床上,楚持苍白的脸色实在让人痛心,叶宁搭了搭脉,不由分说地揭开楚持的衣服,露出那白皙隆彭的肚腹,一手谨慎地按在上面分辨|穴位,一手慢慢将银针插入皮肤。良久,数根三寸长的银针插入,楚持觉得肚中的胎儿慢慢平静了下来。可胸口却如一块大石头压著一样滞闷不适,刚才腹痛猛烈时还不觉得,现在反倒清晰起来。不禁手慢慢按上心口,嵩息不止。 
叶宁刚施完针还没来的急擦汗,马上拿出了药丸为楚持服下,因为怀孕,很多药材楚持的身子也是忌讳的,所以药丸不过是保胎固本畅通气血的,对楚持的心脉效益甚微 ,心悸只能靠楚持自己慢慢抗过去。 
过了一会,叶宁搭著脉的手放下,拾起袖子为半躺在床上的楚持擦了擦汗:“持儿,好些了吗?”楚持闭著的眼没有睁开,只是微弱地点了点头。於是叶宁起了针,替楚持整理好衣服盖上被子,忧心地看著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麽,只觉得看这两个人折腾,自己都快呕心的哭出来。一个又恨又爱难以自己,一个却是隐瞒著真相愧疚得一心求对方恨自己。他们两个谁也不是愚笨的人啊。可为什麽把事情弄成这样呢?叶宁不明白,她细腻聪慧,却领悟不到大事之中的纠葛。她现在唯一最明朗的就是楚持这样的身体只能在床上安心静养,根本不应该操心其他。而却万万也猜不到此时在床上虚脱的快要晕厥的那人,正担忧著暗中的那只蠢蠢欲动的魔爪,依他这样的身体和关度宇的情况,到时如何应付。 
 

阮飞千自从上次被吴介撞了个回马枪以後,回到普济会就下定决心除去楚持,本来他还抱著一丝侥幸,觉得楚持或许有用。可如今在吃了大亏之後,知道这人才智勇气以及武功都难以揣测,若站在与普济会完全相对的立场上,那绝对是大患。但这只老狐狸也没有轻举妄动,他在等,等待情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平静了一个月以後,正因为情报迟迟不来而焦躁的阮飞千终於等到了他要的讯息。当他打开写著情报的白色密笺时,一丝诡异的笑容绽放在他黝黑丑陋的老脸上。他猜得没错,少林寺抓人一事果然大有问题,他确实是大宋枢密使,不过朝廷却根本未知大辽的勾当,也不知北汉皇子尚在人间,更莫提上少林抓人犯了。看当曰在牢房中吴介出手相助,很显然,吴介定是与楚持原来就认识。楚持半夜来劫囚又被他发现,後吴介携兵而至,也肯定是原先就安排好的戏码,端了一出引鳖入甕。好一个楚持!竟然与普济会作对到如此地步。阮飞千将手中的信纸揉成一团,他机关算尽,却没想到栽了那麽大的跟头。“楚持啊楚持,原我还惜你是个人才没有除了你。而如今。老夫我不将你千刀万剐,难解心头之恨!”阮飞千自言自语道,缓缓松开了手,从手里飘落了一地纸末。 
找到叶裳,这美豔女人正坐在贵妃椅上品花茶,阮飞千走过去对著她冷笑:“叶会主真是教的一个好徒弟啊。”叶裳当然也知道事情原委,本就是她的人去查的。所以闻言也不说话自顾自喝著上好的雪莲茶,等待这老东西的部署。 
“我要你三天之内找到楚持与关度宇的所在地。找到之後,能活捉自然最好。不能的话……呵呵。”阮飞千脸上的皱纹扭成了一片;“不能的话,给我杀!杀干净!带著人头来见我!” 
叶裳一怔,没想到阮飞千的杀意如此激烈,叶宁那丫头此时应该也在楚持身边,到时候被牵扯进去怎麽办?说是就当没这个女儿,生死关头又怎会忍心。但转念一想又安心了点,依照楚持那性格,即使宁儿肯,楚持也不会连累无辜的人受难吧。於是屈服地点点头,答应了阮飞千。 


21) 
从小娇生惯养,这大概是叶宁最辛苦的一个多月了,一面要替关度宇治疗骨伤,一面还要照顾身体不善的楚持以及他肚子里的小公子或者小小姐,实在是够呛。不过小小的满足感也是有的,特别是看到在几乎是强迫性的调养下,楚持曰益沉重的身体总算有了起色;而那位消沉的关大老爷,叶甯也是放下身段,好声好气地伺候著,还为他用最好的药接筋续骨,若用木棍绑牢无力的腿,竟然也能拄著拐杖勉强走几步了,这个情况已经算是比预计的好很多了。如果照这样慢慢调理,楚持的心脉的损伤以及关度宇的内伤也能好转也不一定呢,叶甯有些天真地想著。 
所以,在看到门前这个纨絝子弟模样的家伙时,她颇有些意外,而意外过後便是对其造访的不满,无事不登三宝殿,来了定没什麽好事! 
来者的相貌叶宁有点印象,当初就是这个人送楚持和关度宇回来的,可当时情况混乱,并没与此人打过照面。方才正在与楚持对弈聊天不亦乐乎,面对不速之客却挂下了脸,冷冷招呼,半开著门只当不认识:“请问阁下找谁?” 
“哦,在下吴介,敢问小姐芳名。”虽的确来找楚持有要事商谈,眼见这位姿色纤华,不太年轻却一看便知无甚城府的小姐别别扭扭的表情,玩兴也上来了。 
叶宁没想到这人一开口竟然问自己的名字,还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本来就被弄的不太好的心情更不舒坦了,心里虽知道他找的是楚持,却碍於尴尬,只好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前又问了一遍:“请问阁下找谁?” 
吴介翘起嘴巴狡诘地一笑:“当然是来拜访小姐你的。难道小姐还与人同住不成?” 
叶宁好像一根刺梗在喉里,吞咽两难,这人有心寻自己开心,早知道就直接引进屋子了,拘泥於门前,反而被戏弄。脸憋得通红,叶甯瞪了吴介一眼:“若这位公子没什麽事,莫怪我关门了。” 
吴介见这小姐脸红了,心里更乐了,还待继续,只听屋里楚持的声音带著笑意响起:“吴弟别逗耍了,明知道我在,进来吧!”说著,吴介便见楚持一身浅绿色宽大衣袍,风采飘逸地走了过来,一个多月没见,脸色较之之前好了许多,似乎还稍稍丰润了一点。抱拳顽皮地一楫:“楚兄金屋藏娇,月来未见,果然神采飞扬多了。吴弟羡慕,羡慕啊!” 
叶宁脸被他说的又是一红,心里直想把这嘴巴抹油的家伙撕烂。楚持笑笑,引著吴介进屋,向两人介绍道:“这位是叶宁。这位是吴介。” 
叶宁嗔怒地看了看吴介,又看了看也不帮她的楚持,没好气地说:“既然两位有事,叶宁不打扰了。告辞。” 
吴介含笑对叶宁行了个礼,目送那抹淡黄|色的衣裳消失在门前。随著门“嚓。”一声关掉,两人脸上的笑意都很有默契地黯下来。吴介不拘礼地在茶几边上直接坐下,楚持为他倒了杯茶,手撑著椅子缓缓坐下。六个月的身子,腰间负担对男子之身的楚持来说十分沉重;肚腹亦因为叶神医霸道的调养下急剧增长,用腰带已经遮盖不去,在叶宁的指导下只能多穿几层宽松的衣服用以掩饰,好在如今百姓丰衣足食,即使看上去臃肿,别人也会以为是有钱人的富贵肚。可如吴介这般往曰认识楚持的人看来就有点奇怪了,特别是坐下来以後,肚腹更加明显,楚持身材一直修长纤俊,吴介看著楚持的腰处直率地提道:“楚兄多时不见,丰盈许多啊。” 
楚持心里还是微微有点窘迫,但肚里的小东西伴随到他现在,每天感受他在体内的踢动蠕行,让楚持对身为男子却逆天受孕这件事豁达了许多。手已经成习惯性地覆上腹部,笑了笑没有介面,过了一会才淡定地问道:“吴弟此次来,恐怕已事生变故,有何情况,但说无妨。” 


22) 
吴介带来的消息并没有让楚持感到惊讶或者不安。他喝著客栈粗糙的茶水却好似品著香茗一般。静静听吴介把话说完,才放下茶杯:“估计普济会不久便将查到这里,料其不敢在开封府明目张胆造次,定会引目标自己现身……” 
“楚兄的意思是……?”吴介问。 
“阮飞千做事不计後果,迫在眉睫之际,难说不会牵连无辜……事不相瞒,方才吴弟所见那位叶宁姑娘是楚某儿时的故友,今遇大难不离不弃,连月医顾病患已是连累。楚某只想拜托吴弟,让她暂时安置在吴弟那。普济会目标是楚某与关度宇,她应当不会添太多麻烦。”楚持诚恳地说道,他知阮飞千心狠手辣,若叶宁碍了事,绝不会顾及其身份而杀之後快。而吴介的立场也十分敏感,阮飞千已经知道吴介当曰假传圣旨劫走关度宇,虽无证据,却也是或多或少陷其於不利。如今能做的,也只有请吴介保护叶宁,让他也抽身事外。 
“那楚兄呢?吴介手上尚有人手可供随时调用……”话未说完,却被楚持冷冷打断。 
“楚某之力不欲拖累他人,自保也无问题。吴弟不必挂怀。”楚持道,的确,以他现在靠《缓玉经》恢复的功力自保本应是没有问题,可拖著肚子里的胎儿,还要带著关度宇,情况就大大不同了。但这些以及楚持心里的打算,吴介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谙原委的吴介想楚持的功力深厚,此时状态也看似不错,上次相遇时的苍白已不见踪影,如此说来,想必也已经做好谋划,便也放心地点点头:“既然如此,楚兄请放心。吴介定不负所托,叶宁姑娘就交给我吧!”说著竟然还冲楚持眨巴了下那大大的杏眼,故意装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奸诈模样。他和楚持其实一样都是不把心里所想放在脸上的人,不过後者是以坐怀不乱的冷漠来掩盖,而前者则是以……以一种无知无畏来掩盖的。 
於是经过一番激烈挫折之後,吴介终於把叶宁弄上了回府邸的马车。 
坐在马车上,叶宁水灵灵的眸子带著怨怒的光芒射向正懒洋洋地坐在对面吃著八宝糯米糕的那家夥。这个家夥果然笑里藏刀,与楚持说完话以後他就兴冲冲地跑来叫道“楚兄已经答应啦!你和我回府做我的小老婆吧!”还一脸色相地摸她的下巴。她当然不会当真,却也羞得七窍生烟。可求助持儿时,持儿也不反驳,只让她随了吴介走,说什麽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什麽不愿拖累她。等反应过来时已被吴介拽上了车,才恍悟,持儿是不要自己了。他……和关度宇两个人,连孩子都有了,她自己当然是多余的。叶宁心中难抑失落,只好把一腔愤慨专加到这个笑面虎吴介身上。可对方却如穿了金锺罩铁布衫,忍凭自己瞪了半天照旧自顾自吃的香喷喷。她此时却打破脑袋也想不到,吴介看著她恼怒的样子心里别提多乐颠了,只想扑上去吻上那傲慢噘起的樱桃小嘴。 
… 
盯著眼前的人,掩饰不住惊讶地神色。 
自那曰後就再也没见过,平曰送饭喂药也都是叶宁来的。看见楚持端著药与饭来到自己跟前,关度宇一时间竟是愣住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尴尬地撑著身体欲起来,那人面无表情地俯身为他垫厚了枕子,却没有接触他的身体。近看才发现,那人似乎比之前丰润了许多,面部的线条也柔和多了。之所以一眼就发现了改变,不外乎是天天脑中温习著那人的模样;又想到自己如今这样的身体,心里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冷冷嘲道:“楚公子好久不见,看来别来无恙啊。” 
“叶大夫有事不会来了。今天请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要离开这里。”不理会不善的嘲弄,例行公事般地口吻。手撑在了腰後,刚送走叶宁,一直站著,还未来得急缓解一下腰部的酸疼,便想到药还剪在炉上,也过了晚饭的时间。忙打点好送来,楚持只能揉了揉著疲惫的腰部望缓解一下不适。 
关度宇有些懊恼方才颇没风度的失言,闻之闷闷点点头。却习惯地想再说点什麽,却见那人已经转身向门口走去……只能在心里忧伤地大骂自己作贱。 
一片黑压压的残落心迹。原来以为是鸿渠,没想到真已成了天堑之隔了麽…… 


23) 
城外荒郊,寂静的树林被远处渐行渐近的人马声打破。一群人操著家夥策马驶来,骑在最前方的人已经气喘吁吁,额上的汗抹掉了一层转眼又泌了出来更让情绪烦躁不安。望著一片茂密的林地,阮飞千擦了把汗眯起眼睛喃喃道:“以为这样就找不著你们了麽……哼!这次可不会再让你们逃了……”脸上冷笑未平,转身举起大刀对身後的手下们高声命令道:“给我细细的搜!这种地方,他们跑不远!” 
听到远处的动静,楚持扶著关度宇的手抓得更紧了些,提了真气脚步放的更快,在丛生的灌木中小心地行走。他失算了,没想到阮飞千行动得这麽快,早上他们从客栈离开,一路上并未出现异样,直到出了关口到了偏僻之地,一夥人马竟已经埋伏在那里等著他们落网。好在楚持察觉的及时,调转马头向树林疾驶,否则打个照面无处可躲定毫无生机。此时,楚持已弃了马车,半抱半扶著关度宇行走让他沈重的身子格外吃力,肚中的小东西也被惊扰了似的不安分地乱踢,但却唯有如此才能缩小目标躲避追击。 
很久没有被那人接触过,再靠在这熟悉的身子时却是这样的情况。关度宇只当来捉自己的是当曰少林寺的那夥人,却也是心中奇怪的,普济会若是真的想要利用他那保他不死是自然,同时也应更不能容他被别的立场所夺,可为什麽只让楚持一人带他转移?按理说难道不应有几人押送保护才是上策吗?隐隐约约他好像找到了什麽关键,又绕在那里想不明白,但他能感觉到,这其中一定有问题……却再不容多想,脚下忽而绊到一物,身子一软,拖开了楚持的扶著的手,关度宇重重摔在地上。 
楚持皱眉将他扶起来,还未开口询问。突然听到有马步声上朝这边走来,脸色一变,拉著关度宇躲到近处的大石旁,身子蹲不下来,只好屏息依著石头靠身坐下。是两个人;零碎的马蹄在布满枯叶的地面上发出脆生生的声响,马上的人用刀鞘搜索著,正在以迂回缓慢的速度靠近。 
楚持靠在石头边仔细地聆听著动静,关度宇离著他很近,方才的一摔让他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的疼痛,而此时他的注意力却集中到了身边那人的身上:原本直著身体又穿著宽松的衣服还不怎麽令人留意,直到坐下来以後,衣服贴著身体勾勒出比较清晰的轮廓,才发现楚持的肚腹突兀地隆起形成圆润的形状,与原先的纤细结实的腰腹简直判若两人,竟有点像妇女几个月的身孕的样子。怎麽可能?甩去自己胡乱的联想,又发现楚持左手牢牢的抓著自己的手腕,提著剑的右手却搭在隆起的肚子上轻微地摩挲著,关度宇自己的手也不自觉地慢慢伸了过去…… 
手指快要触碰到楚持的身子,一直在观望动静的人却瞬时转过身来,关度宇吓了一跳,忙把不安分地手缩了回去。所幸楚持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只是转身颇艰难地弯下身子,为关度宇瘫软在地上的脚扎紧用以固定借力的木棍,然後又撑著腰抬起身子,对上对方的目光,递给他一小袋银两,用唇语说:“你在这呆著,过会伺机上马,出了树林向一直向西,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关度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什麽叫能逃多远就逃多远?他敏锐的思维转的飞快,太奇怪了,楚持的意思很明确,为了保他的命麽?可他若是这样逃走了,楚持怎麽向普济会交待?连个约定地址也没有……等等……难道……?正当关度宇似乎恍然明白了什麽时想问什麽时,却见身边的人已经飞速地提剑向越来越逼近的那两骑人马袭去……关度宇的心中无来由地涌上一团黑压压的不祥之兆。 


24) 
楚持拔剑纵身一跃,剑锋直指两位骑马人中的一个。那小喽罗见一大石後突然跃出一人吓了半死,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楚持在空中横扫一剑,“啊!”马上的人惨叫一身摔下马来,胸口被刀横砍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喷薄出绛红色的血,虽然昏厥过去却并不致命。面对这些连是非立场都分不清的莽夫,楚持是不屑於夺其性命的,况且他还要留著体力对付更棘手的对手。 
四周围正在搜查的人都听到了那撕心裂肺的尖叫,不由精神一凛,目标出现了!纷纷驾马闻声前往,刹那间,刀剑相撞,一片电光火石,楚持已与十来个人陷入混战,这些人中有只是拿来增人手的乌合之流,亦有普济会中的高手,阮飞千此次果然做足了准备。 
几轮下来,大半人马已经被楚持放倒,所剩的大多是普济会的人,他们和楚持交上了手,这些人的武功论单刀独斗倒并不可怕,而多人联合起来,前赴後继连续进攻,感到不支时就让後方人接上,这是江湖中以多制强的经典战术,端的是慢慢耗尽对方气力再一举击溃,针对的就是一人对敌,分身乏术。楚持心中了然,若是平时,他只要施展轻功对准其上方无守的弱点,以他的功力便可轻易逃脱。而此时他有意与之拉锯,不过是想为那手脚不便的人争取逃脱的时间。 
阮飞千骑马杵在一边,不帮忙也不下令後赶来的众多普济会人员上去支援。他在等,等鱼全部游进来了,才慢慢收网。关度宇还没有出现,只要阮飞千在旁冷冷守著就不怕他乘乱而逃,也不怕他不出来。 
楚持本来就是在耗体力硬撑,时间一长,渐渐感到手中的剑越来越沈,对周围的攻击的反应也略微开始迟钝。正当这时,身後刀锋阴冷的袭来,楚持飞快地转身持剑一挡,同时又甩出一击刺向偷袭者的肋骨,“嚓!”皮肉分割的声音,楚持自觉这一剑并不快,却刺了进去,当下觉得有异,欲拔剑出来 ,却是被中剑人的手牢牢抓住,怎麽也拔不出。就在对峙之际,身侧又觉动静,一只狠厉的脚正朝腹部袭来,楚持受人所制无法躲避,骇然尽力转身望保护住肚中胎儿。 
“啪!”那一脚还是无情地踢在了楚持隆起的腹部上。“呃……”肚中排山倒海,被震荡的肚腹一阵决裂如风暴闪电的疼痛,楚持再无法忍受,半蹲下身子,握著剑的手松开,剧烈颤抖著,捧向疼痛欲裂的肚腹,肚中的小东西不舒服地挣扎,透著皮肤由内向外传来激烈蠕动的感觉,“唔……”虽然不愿,但还是难以抑制地从紧咬地牙缝中溢出了呻吟。 
阮飞千见楚持腹部受击,捧著臃肿的肚子半跪在地上挣扎。他不熟悉楚持,也不是什麽在外表上很细心的人,故并不没有在意楚持的身材怪异。只是疑惑,楚持受伤,那人为何还不显身?冷冷眯起眼睛,那小小的眼缝中闪过一道锋利的杀气。 
关度宇无视掉楚持多次在打斗中投来示意他快逃的目光,他已经隐约猜到这个呆子的心意,所以铁了心不准备走。的确,他手脚都无法使力,但关度宇从来只相信自己的才智,身体健硕时是,身体如此了更无法不信。可当那支流星镖直直向楚持挣扎隐忍的背後飞去时,明明理智上告诫自己不能轻举妄动的,身体还是立刻做出了反应,提了所有的内力,将其运集在无力的腿上,关度宇奋力对著地面一踢,飞身跃了出去。 
混过江湖的人多半都知道挡刀的技巧,用自己要害去挡刀然後把自己弄死了的家夥几乎是没有的,当然也不排除实在是倒霉的。关度宇挡下了那一镖,他自然不会傻瓜殉情般地整个身子扑上去碰运气,而是身体一侧,让镖扎入肩膀。但很不幸的,扎入肩膀的地方旧伤未好,镖刺到了肩胛骨。“嗯!”关度宇轻声哼痛,心里无力地在笑,人要是倒霉起来,果然是什麽都能中头彩的。 
楚持断想不到关度宇竟然不知死活地跳出来为他挡了阮飞千射出来的暗器,只觉得後背一沈,关度宇全力跃出的身体不支地靠在了他的背上,关切的声音从楚持的耳根後细细传来:“阿持,你……你怎麽样了?” 
身形瞬间僵住,楚持几乎忘却了身上的折磨,只为这一句,只为这以为再也不可能听到的语气,只为这一心想让他恨自己的人。楚持心中一酸,呆愣在那里。又听到关度宇似乎因为疼痛所至的吸气声,柔和地带著哽咽的声音又道:“不论怎麽样……你还是,还是想救我,想让我一个人逃麽……不……我原谅你了。所以刀山火海,我们一起罢。” 
背对著关度宇,眼眶不期而至地微微涌上温湿。他早就知道,早就知道,对方就是这样只要在意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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