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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夫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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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羽就当没听见,齐弈却有点忍不住,指着她道:“老妖婆你小心着些!迟早有一天叫你死在我手上!”他记恨妈妈毒打缳萝,早跟她结下深仇大恨了。
妈妈立刻大惊失色大叫起来:“哎呦!可不得了了,郡尉的儿子要杀人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说着往门外跑,大声叫着:“郡尉的儿子要杀人了!齐大金的儿子要杀人了!”
齐弈怒吼一声就向她扑去,谁知道比他更快的是夜羽,早就扑上去一脚将妈妈踹翻在地。妈妈一个跟头栽在门口处,登时大嚎起来:“官差杀人了!官差杀人了!”又对着几个护院大骂:“你们几个是死人哪?!还不动手给我往死里打!”
护院上来动手,齐弈、吴秦、丁辰窜上去抬腿就踢,齐弈毕竟练过几年,上来就把一个护院踢中下身,撂翻在地。夜羽却趁机上前抡起拳头没头没脑的对着妈妈乱拳砸下。登时玉扇楼一阵大乱!姑娘的尖叫声连十里外都听得见!
人高马大的护院也没占到便宜,几个小子飞腿乱踢,全无章法。齐弈还边打边叫:“你们这帮人敢打官差!斩足!回去就叫衙差来拿你们!”护院也有点发怵,不敢真打。闹了半天,还是其他衙差从别处拿了人经过看见了,进来大声喝止。衙差自然向着自己人,指着玉扇楼众人怒道:“你们敢阻挠郡衙官差办案!全都跟我回郡衙等着领罚!”
连说带吓唬,还是将妈妈和一个领头的护院带走。到了郡衙,郡守趁机狠狠勒索了妈妈一笔银子才放人。
夜羽、齐弈算是出了口恶气!虽然后来几人被郡尉齐大金狠狠罚着练了一晚上的扎马踢腿。
当天,齐弈被罚,没有回成家,转天到了晚上,衙门事务都干完了,急急忙忙的就跑着回家,迫不及待的将自己几人大闹玉扇楼,夜羽痛打妈妈的事告诉了缳萝。
缳萝听着吃惊:“护院叔叔那么厉害,你们能打的过吗?”
齐弈得意的说:“能打过!一个大汉冲过来叫我一脚就踢得趴地上大哭大叫!”
“真的?”
“真的!”齐弈怕她不信,道:“不信你明天去问夜羽他们!老妖婆还被带到郡衙,吓得跪在地上直讨饶!”
缳萝小脸露出喜色:“妈妈真的被打了?有没有狠狠打?”双手挥着似乎想自己也上去打两下。
齐弈握住她的手,笑道:“萝儿,你放心!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帮你好好教训那个老妖婆给你报仇!”
缳萝满脸崇拜:“哥哥你学了武艺真的好厉害!我也想学!”
齐弈一滞:“恩……这个好像女孩不能学。”
缳萝撅起嘴:“真的吗?”又想了想:“爹娘不知道我是女孩。娘今天还说把我当亲儿子看待!”
齐弈不由就气虚,吐吐舌头道:“你也太小了呀……”
缳萝理直气壮起来:“父亲上次还说武艺就要从小练!说夜羽哥哥现在练都有点晚了!你忘了吗?”
齐弈说不过,只好落荒而逃:“我困了,要睡了!”说着跑回屋子躺到榻上。缳萝不肯放过他,也跟着钻进屋子,爬上塌,使劲用头顶着他的肚子:“哥哥,哥哥。你说我也能学是不是?”
齐弈装着睡着了,闭着眼睛任她顶也不出声。缳萝顶了半天没动静,就爬到他身上用手揉他的头:“哥哥,你别睡,起来,快起来。”齐弈还是不动,缳萝就又去翻他的眼皮,这下齐弈装不下去了,一翻身将她抱住压在身下,双手抓住她的手抱在她的身后,双腿夹住她的腿让她动弹不得,这下子缳萝一动都不能动了。齐弈笑着道:“好了!快睡觉!”
齐大金昨天罚了儿子,害的齐弈的母亲担心了整晚,今天回家看见自己娘子就有点愧疚,轻声细语安慰半天,这才来到齐弈的屋子看看。
进屋见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缳萝枕着齐弈的肚子睡得正甜。
齐大金知道齐弈在玉扇楼大闹也是为缳萝出口气,他见两个孩子感情很好也高兴,微笑着摇着头将缳萝抱得睡正,给他们盖上被子。掩上门出去了。
齐弈住的地方实际是厨房隔出来的一个小屋子。他们家就两间屋子,一间卧房,一间厨房,两间房子都不大。齐弈小的时候一直跟着他们住,七、八岁才将厨房隔出一个小屋子让他单独住。幸好现在两个孩子还小,都睡在榻上也不嫌挤,长大一点就要想办法了。
齐大金回到自己屋子,和自己的娘子说了会儿话,就躺下休息了。
第二天,缳萝醒来收拾做饭,齐弈也起来洗漱。这边缳萝听着父亲屋子有了动静,一会儿父亲出来了,就急忙跑过去抓着父亲的胳膊:“爹,我……哥哥有事跟你说。”
齐大金奇怪道:“什么事?”
一旁的齐弈正洗脸呢,缳萝过去拉他:“哥哥,你跟爹说!”
齐弈就推她:“你自己的事自己去说!”
缳萝转到他身后又推他:“你去说!你去说!”
齐大金笑了:“你们两个到底何事?”
齐弈只好挠挠头说道:“萝儿想跟着我们一块儿学武……”他偷眼看父亲。
齐大金一点没生气,笑着问缳萝:“萝儿,学武艺要吃很多苦!你能吃的了苦吗?也不准哭!”
“能!能吃!”缳萝使劲点着头:“我也不哭!”
“好吧,今天就跟我们一起去!”齐大金很痛快的答应了。缳萝高兴的直跳起来。齐弈也高兴起来,拉着缳萝道:“那咱们快点吃饭!”
缳萝上午随着他们父子到郡衙练武场,夜羽等人看见多了个人来自然也高兴。夜羽趁着缳萝不注意悄悄对齐弈道:“我说萝儿人小心眼不少吧,一点没错!那时候妈妈教她舞技,荆条打着都学不会!你看她现在学武艺倒是学得像模像样!这孩子,有心眼着呢!心里不定装着什么仇呢!”
齐弈就想起那天在家里父亲问她时她说她的母亲被坏人欺负自尽的事,就想萝儿记得这仇,看来也是受了大难的,小小年纪实在可怜。不过现在也是自己家的人了,自己和父母以后对她好,她就能忘了这仇的。
缳萝便随着他们一起,上午练两个时辰的武艺,中午便回家。每天如此。
第七章 青梅竹马
烈日当空。
郡衙后院小小的练武场,几个孩子正汗流浃背的在蹦跳腾挪。地上画满了格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箭、尖刀等字样,写了这些字的格子不能踩,四人比赛看谁先到正中间的格子。要是两个人走到一个格子里,就要比划比划,谁出了格子谁就输了。
缳萝吃完午饭,见齐母睡了,就又到练武场来看看,跟着练练。走到跟前看他们在玩这个觉得很新鲜,她从来没参加过,于是也进去凑热闹。
齐大金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也不阻止。
缳萝刚进了一个格子,正好齐弈跳过来,正要动手,一看是她,叫道:“萝儿!你怎么进来了?出去出去!”
缳萝却不动,依然饶有兴致的看着其他人怎么跳,正跃跃欲试。齐弈已经不耐烦的将她转个身,轻轻推出去:“快出去!小心打着你!”
身后吴秦正好要进他的格子,于是很不客气的一脚揣向他的屁股。齐弈往前一扑,带的缳萝一起趴在地上。齐弈爬起来,赶紧又跑到那边从头开始。缳萝也爬起来,摔疼了也不哭,脸上蹭的灰也不管,紧跟着齐弈跑。齐弈大叫:“你别跟着我!我要输了都怨你!”
缳萝叫:“我也要玩!”她也不按规矩,进去就奔正中间跑,正好挡住夜羽的路,夜羽使劲在她眼前挥动着拳头:“打你了啊,你再不出去我就真打了!”
缳萝还没说话,一旁的吴秦为了闪她一个没站稳跌倒在格子里,爬起来大叫:“萝儿!不算不算!萝儿净捣乱!”
夜羽就抓着缳萝的胳膊准备把她提溜出去。齐大金在旁边道:“正好!就让萝儿在里面跑!还是刚才的规矩,在加上不准碰着萝儿!碰到了就算输!”
众人一片哀叹,缳萝更来劲了,她也不知道怎么玩,就在格子里乱转,一被人碰到立刻告状:“父亲!丁辰碰到我了!他输了!”
丁辰大叫:“没有!是你碰的我!”
齐大金看着这群孩子不由就露出笑容。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
整个练武场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白雪覆盖了。突然一群半大小子冲进来,一进来就团起雪团互相打起来。
一个身材矮小的最后进来,刚进来就被两个雪团打在身上,黑袍子上留下两个白雪球的印子。缳萝弯腰刚团了一个雪团,身上又挨了两下。齐弈在旁边急了,道:“打她不算!咱们几个谁身上中的雪印子多才算输!”
丁辰道:“为什么不算?”
“她才几岁?你打她算什么英雄?”齐弈嗤道。
“算!凭什么不算?谁输谁就得洗那些差服!萝儿又不是不会武功!”吴秦也帮忙。又问夜羽:“你说萝儿算不算?”
夜羽自然也不想洗,立刻道:“算!萝儿要算!”
齐弈恼了:“算就算,萝儿!你跟在我后头,咱俩打他们三个!”
“好嘞!”萝儿兴高采烈的答应了。
……
齐弈、缳萝蹲在后院井边,旁边两个大盆,里面全是衙差的号服。缳萝小手冻得红通通的,使劲在盆里搓着。齐弈正从井里往外打水。看着她问:“萝儿,你冷不冷?”
缳萝笑着点点头:“冷!”
“冷你还这么高兴?”齐弈奇怪的看着她。
缳萝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嗯!冷我也觉着高兴!”看齐弈打完水,伸手进盆里,急忙拦住:“哥哥,你洗不干净!我洗行了!”
齐弈看着她笑道:“那我可真不管了啊。”
缳萝点点头:“你快去前院吧。郡守今天审案子,你去看看,回家给我讲讲!”
齐弈跳起来道:“那我走了!”说着一溜烟跑没影了。缳萝笑着看着他的背影。
齐弈看完郡守审案,这才想起缳萝还在后院,也不知洗完了没有,急忙跑到后院井边,看缳萝已经不再那里了。转个院子就看见缳萝刚将衣服挂完,整整一院子的号服。齐弈上前道:“你这么快洗完了?”
缳萝点点头。齐弈看她双手通红,急忙拉住,就惊叫一声:“手这么冰!”握着放在自己的怀里。缳萝有点脸红,正想抽回来,就听见一个人怪叫声:“你们俩干吗呢?”
两人回头看是夜羽,一下子跑到两人面前,歪着头看着齐弈放在怀里的缳萝的手:“萝儿!你可不小了!不能在这样叫齐弈占便宜了!要不然以后可嫁不出去了!”
缳萝脸“腾”的通红,使劲想把手挣出来,齐弈偏偏也使劲抓着不放,看着夜羽道:“萝儿以后就嫁给我!我们俩都说好了!”
夜羽又怪叫:“好哇!你们俩敢私定终身!我告诉师父!”
齐弈急了:“我爹还不知道萝儿是女孩呢!你要是敢说我……我就告诉郡守你收玉扇楼老鸨子贿赂的事!”
夜羽变了脸:“你怎么知道的?”
齐弈冷哼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夜羽就瞪着他:“谁告诉你的?”
齐弈也不隐瞒:“前天我在街上碰上安心,她告诉我的!还说是你帮着隐瞒他们那儿打伤人的事!夜羽,你还是别这么了……”
夜羽骂骂咧咧的走了:“这臭娘们!瞧我怎么收拾她!”
缳萝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担心:“哥哥,夜羽哥哥为什么要帮着妈妈?他小时候也没少挨妈妈的打呀!”
齐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看着缳萝笑道:“别说他了!萝儿,你十岁了吧。要不跟爹娘说你是女孩的事?”
缳萝赶紧摇头:“不行!等我学好了功夫再说!不然父亲就不教我了!”
齐弈就有点脸红:“那咱们也不能在住一块了……你都这么大了……”
缳萝脸更红了,低下头去,斯斯艾艾的说:“要不我在外间搭个塌?”
齐弈摇摇头:“主要是怎么跟爹娘说……”眼睛一亮:“就说你得了怪病,身子老痒痒!不能和人一块住!”
缳萝有点咋舌:“这……这能行吗?”
“能行!我也是到药铺给娘抓药的时候听伙计说有人得这病!”
“要是爹请大夫怎么办?”
齐弈皱眉头:“就是,这怎么办?……爹没钱请大夫吧……就说也不疼也不怎么的,就是痒痒,不用请大夫。”
缳萝点点头:“要不就说说看!”
齐弈觉得缳萝的手已经暖和了,这才放开她,两人一起回家。
这天晚上,缳萝就跟齐大金说要自己住,身上老痒痒。
齐大金就道:“你成天不洗澡!跑快了脸上都掉脏泥!能不痒痒吗?!”
缳萝脸红得差点找个地洞钻进去,一旁齐弈捂着肚子笑的捶胸顿足,指着缳萝笑的说不出话来。缳萝看着他心里就骂:“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还敢在这笑!”恶狠狠的瞪着他。
齐大金还没说完:“今天就给你好好洗洗!齐弈!一会儿你给萝儿洗,把他身上的脏泥全给搓下来!”
缳萝、齐弈全都红了脸,齐弈贼兮兮的笑着看缳萝,缳萝红了脸也不看他,对齐大金道:“爹,我这毛病都好久了……自己找大夫看过一回,大夫说是……什么蛇癣什么的,没什么大碍,就是不能跟别人一起住了……我晚上在厨房搭个地铺,白天就收了……行么?”
齐大金担心起来:“真的?不行,得找大夫好好看看。你这么小别落下什么大毛病!”
“没事,大夫说很多小孩都这样……大了就好了。”
“是吗?那就先在厨房搭铺吧……不过你真得洗洗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爱干净?”
缳萝红着脸答应着,回屋收拾去了。齐弈也跟着回了屋子,笑着看她:“萝儿,你可越长越不老实了!谎话说得这么圆!”
缳萝瞪着他:“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出了主意自己又不出声!我不编谎话谁编?”
齐弈看她不依不饶,便转换话题:“那你今天洗不洗?”
“不洗!”缳萝斩钉截铁的说。
齐弈挠挠头:“其实你不用这样非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你别管!”缳萝凶神恶煞的瞪他一眼。齐弈吐吐舌头,急忙出去将门外靠在墙上的一块木板搬进来放在灶下,进来见缳萝收拾她自己的被子,急忙上前将她的被子抢下来,笑道:“哪能真的让你睡外面……晚上别来个坏人把你抱跑了……”
缳萝脸又红了,瞪着他道:“你最近怎么了?老是贫嘴贫舌的……你是跟谁学的?”
齐弈笑:“谁贫嘴贫舌了?本来……咱俩都大了……”
缳萝慌忙打断:“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别说了。”就去收拾齐弈的被子,齐弈也有点不好意思,就道:“安心也说……女孩长大了事特别多……不方便。”
缳萝立刻起身回头看他:“你什么时候见安心了?”
“我不是说了,前几天在街上碰着了。”
“那她是怎么知道……知道咱俩住一起?”
齐弈撇撇嘴:“我告诉她的!”
缳萝起了疑心,看着他脸上也没了笑容:“你跟她……还常见面?”
“没有呀。”齐弈见她变了脸,不知为什么心有点慌:“我到她们玉扇楼附近找人,有两回碰见她,她非拉着我问你过的好不好……我跟她说了说。”
缳萝不再问,低下头收拾,齐弈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弄得我怪慌的。”
缳萝就白他一眼:“你慌什么?”
“我也不知道……反正有点不踏实……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呐,你的东西,抱出去吧。”缳萝递给他被子。
齐弈却不接:“你帮我铺好!”
缳萝只好出来给他铺好,齐弈就在旁边看着。缳萝忍不住还是问了句:“安心……还挺好的?”
齐弈点点头:“看着挺好的!其他的没问!”
第八章 安不安心
过了年,齐弈十五岁。他也正式成了一名衙尉。领着衙尉的俸禄。他们家渐渐日子也好了一点,饭桌上也常常能够见着荤腥了。
齐大金就想着在盖间屋子,给齐弈住。齐弈身量已经长开了,就这两年一下子拔高了不少,总曲在厨房也不是个事。
天气刚一暖和,齐大金就找来匠人,买材料、找木材,过了三、四个月,在厨房旁边又搭了间屋子。齐弈叫缳萝住进去,缳萝却死活不肯,齐弈就自己搬了进去。
吴秦、丁辰也差不多时候升了衙尉,这天,几个人约好了到酒馆庆贺,便早早下了值,来到一间酒楼,四人坐下,夜羽问道:“萝儿什么时候来?”
齐弈道:“这几天房子刚盖好,家里活多,等一会才能来。咱们先喝着。”
菜还没上齐,酒楼伙计就进来问:“这里边有叫齐弈的官爷吗?”
齐弈道:“我就是。有什么事?”
伙计道:“门外有个姑娘找您!”
齐弈惊讶的问:“姑娘?什么姑娘?”心里暗想难道萝儿换回女装了?
吴秦已经笑了起来:“什么姑娘找这儿来了?齐弈!你是不是要成亲了?”
齐弈站起身道:“别胡说!我去看看!”吴秦立刻也站起来:“咱们也去看看是谁找齐奕!”他对着夜羽、丁辰说。两人也笑着站起来。齐弈也不阻拦,几人出来一看,一个穿着明艳的女子,却不认识。
齐弈问道:“是你找我?你是何人?找我何事?”
那女子道:“我是玉扇楼的,是安心找公子爷,请公子爷过去一趟。”
齐弈还没说话,夜羽已经皱起眉头:“齐弈!你怎么还跟安心来往?我不是跟你说过……安心你还是少接触!”
齐弈道:“谁跟她来往了!”对那女子道:“我又不是恩客!安心找我干嘛?那种地方我不去!”说着回身想进去。那女子急了,道:“安心快被妈妈打死了!求公子爷过去一趟!”
齐弈简直莫名其妙:“妈妈打安心,我也没办法……再说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安心苦苦哀求我,让我一定求公子爷过去一趟……说只有公子爷才能救她!”
齐弈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我怎么救她?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旁吴秦看两人老是说不到点上,着急了道:“管她什么事,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还要等萝儿!”
齐弈想想也是,就道:“那就去看看。”夜羽刚要出声阻拦,突然不知想到什么,闭上了嘴。
四人来到玉扇楼,果然进了大厅就听见后院传来凄惨的哭号哀求声,齐弈急忙跑到后院,就看见安心趴在地上,一个护院拿着藤条正在抽打,妈妈正站在旁边。这情景似曾相识,倒跟几年前萝儿挨打的情景差不多。
齐弈却并没有像几年前那样冲了进去,而是站在院门处喊了一声:“住手!”
院中众人回过头来,看见他们全都一愣。妈妈怒瞪了一眼安心,急忙换成笑脸迎上来:“哎呦,稀客!几位衙尉大人来我们这真是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前厅坐吧。”伸手拉齐弈。齐弈伸手一挡,不理她而是问安心道:“安心,他们为什么打你?”
安心已经哭着爬过来一把拉住齐弈的衣袍下摆。嘶声道:“公子救救我……妈妈让我接客!求公子救救我!”
齐弈看她这样有点不忍心,急忙伸手将她扶起来:“你先起来……”
安心勉强站起来,半靠在他身上:“公子,您救我出火坑吧……我做牛做马报答您!”
齐弈为难起来,将她推开一点道:“我怎么救你……我也没钱赎你。”
安心泪如雨下:“公子!您现在是衙尉!您父亲又是郡尉,救不救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我这两年存了些钱币,全都拿出来赎身!”她转身看向妈妈:“妈妈,求求您!我什么都不拿!求您放我出去吧。”
妈妈冷冷一哼:“说的轻巧!我可是真金白银买的你!卖身契、中人、文书全有!养了你这么多年,白吃白喝呀!”又对齐弈赔笑:“官差也得讲理不是?”
齐弈莫名其妙被拉进来,也不太情愿,他又根本不愿意理老鸨,就对安心道:“安心,你要是觉得我能救你,那你可高看我了。我一没钱,二没势,只不过刚刚升了衙尉而已。你卖身契什么的都在这里,我也无能为力。”
安心不由惨叫一声,跪倒在他的脚下:“公子!求求您了!您就像救萝儿一样,救救我吧……只要能出去,我愿意给公子为奴为婢!”
齐弈后退几步:“你怎么能和萝儿比……”他又觉得这话说得不妥,却不知怎么回旋,只好道:“我实在无能为力,安心,要不你想想别的办法……我先告辞了……”转身落荒而逃。吴秦、丁辰急忙跟着出来。夜羽冷冷的看着安心,看她狼狈的跪趴在地上,悲愤的望着齐弈跑走的身影,冷声道:“坏心眼太多会有报应的!”
安心突然发了疯,冲着他嘶声狂吼:“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你也会有报应的!”
夜羽不理她,转身出去了。
外面齐弈正对着吴秦说着:“她为什么找我救她……弄的人怪愧疚的。”
吴秦就道:“肯定是看你爹把萝儿和夜羽弄出来,就想着你也能把她弄出来。真是的,看着怪可怜的。”
齐弈就道:“可怜是挺可怜……可她跟萝儿能一样吗……反正我不是不救她,我是真没办法……我又不是神仙!还能把玉扇楼的姑娘全救出火坑?!”
丁辰道:“好了,你不用觉着愧疚,我看那姑娘也是想借你爹的势,非亲非故的谁会舍财舍命的救她?”
齐弈点点头:“就是!”他看夜羽在身后一直不说话,问道:“夜羽……你有什么法子?”
夜羽摇头:“我自己都是郡尉救出来的,哪有办法救她?唉,别想了,萝儿已经等咱们了。”
其他人听了,急忙就回到酒楼,萝儿果然已经在等他们,几人坐下。齐弈就撂下安心的事,高兴地喝起来。
吃到一半,吴秦还是说了安心的事,缳萝就有点不自在,老是若有所思的看齐弈。齐弈却已经完全忘了这回事,愧疚感也丢到脑后去了。夜羽在旁边看着缳萝,也有点心不在焉。
回到家,缳萝忍不住就问齐奕:“安心那里你真的没有办法吗?”
齐弈头疼起来:“真没办法!再说我跟她非亲非故的干吗要舍财舍命的帮她?”
“那你当初为什么帮我?”
齐弈道:“你跟她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
“你那么小!被那个老妖婆打得那么可怜!她都多大了?比我还大!”
“你那时候救我就是觉得我可怜?”
“嗯。”齐弈有点气弱,觉着不应该这样说,可是自己当初真的是这样想的,也不知该怎样回答。
缳萝不再问他,齐弈小心翼翼看着她:“萝儿,你生气了?”
缳萝摇摇头:“没有,我生的什么气?”
齐弈无语,他也不知道缳萝生什么气,却总觉得缳萝好像有点生气。只好呐呐的跟在后面。缳萝给他铺好,叫他赶紧睡吧。齐弈只好满怀心事的躺下睡了。缳萝回自己屋来也是满怀心事,想着安心为什么就认准齐弈了?难道真是因为齐弈把自己和夜羽救出去所以才找他的?看齐弈昏头昏脑的似乎什么也不明白。
没过几天,齐弈已经彻底忘了这事。缳萝慢慢的也忘了。他们两个依然一起到郡衙,缳萝因为要照顾齐母,在郡衙并没有担着公职,所以去了还是练武,齐弈却已经是官差了,去了一般要先做事,没什么事的时候才到练武场练武。
两人很少一起回家,除非缳萝有时候下午过来,两人才一起回去。这天凑巧两人一块回家。齐弈发了薪俸,非要给母亲和缳萝买首饰。拉着缳萝到街上转,碰巧就遇到了玉扇楼的轿子。齐弈跟缳萝让开路让轿子先过,轿子走到他俩跟前,就听里面的人叫:“停一下!”
缳萝一听是安心的声音,就有点脸变色。轿帘拉起来,果然是安心,她现在已经梳着妇人的头妆,看着他们两个:“萝儿,好久不见了。”
缳萝急忙叫:“安心姐姐……好久没见。”
安心转眼去看齐弈,似笑非笑:“公子……过的挺好的?”
齐弈已经一点也不愧疚了:“嗯,挺好。你现在看着也挺好的。”
安心微微一哼:“是挺好,有吃有喝,还有好衣服穿、好首饰带!想想以前真是想不开!闹了不少笑话。”又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齐弈:“公子见笑了。”
齐弈不太明白她想说什么,就道:“我见什么笑?怎么说也轮不到我笑话姑娘!先走啦!”拉着缳萝走了。
缳萝咬着嘴唇走出去半天才叫齐弈:“哥哥。”
齐弈回头:“嗯?”
“你能不能别四处树敌?”
“我树什么敌了?”齐弈完全云山雾罩。
缳萝就瞪着他:“你真不明白?”
“明白什么?”
“安心……安心明摆着……算了!你个大笨蛋!”
齐弈恼了:“你敢骂我?不给你买了!”
缳萝就撇嘴:“谁稀罕!”
齐弈看她真的转身要回家,急忙拉住赔笑:“真恼了?逗你玩呢!你怎么这么不经逗!”
第九章 肘子而已
走出去一点,缳萝看见一个卖猪肉的摊子,不由就嘴馋起来,眼睛盯着摊子上的猪肘子对齐弈说:“哥哥……要不咱别买首饰了,买个肘子回去吧。”
齐弈也有点想吃,又想给缳萝买首饰,就犹豫着,缳萝转回头拉着他的袖子摇着:“哥哥,哥哥。我想吃肉!想吃肉!”
齐弈被她一撒娇,立刻告饶:“好好好!咱们买肉吃!”缳萝立刻两眼放光,奔到摊子前挑着。齐弈也凑到跟前跟她一起挑。
远处盯着他们的安心狠狠的放下轿帘,怒声道:“走!回去!”
齐弈和缳萝买了个大肘子,他们家一般过年才能吃着肉,还不一定是肘子,有时候就是个便宜点的猪头。所以一回家齐母知道他们买了肘子,就大吃一惊,将齐弈叫进去好一顿教训。缳萝吐着舌头去厨房炖肘子去了。
齐母出身是个大家闺秀,认字知书,对齐弈管教也很严,说起来也是有理有据:“你年已志学,刚刚又做了衙尉,正正经经是个大人了。应该多思虑大仁大事,文治武功方面也应该每日有所进步。即便今后不能成就一番大的事业,也应该有所作为,成为德行出众的人。如今你却贪图口腹之欲,实在不该。你可知多食伤心,而心主神明,为五脏之君主,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若为这口腹之欲所控,则学不成学、事不成事,堂堂男儿这么一点克制力都没有,如何能成为伟岸丈夫?”
齐弈跪在地上,乖乖听着母亲长篇大论的教训,也不敢反驳,更不敢回嘴。教训了足足半个时辰,厨房里传来一阵肉香,齐弈馋的直流口水,抓耳挠腮的跪不住了,齐母也说够了,就道:“为娘说的要记住!你去吧!”
齐弈如蒙大赦,一下子跳起来,他倒还记得给母亲倒碗水端过来,齐母倒还真的说的口渴,于是喝了。齐大金早已回来,平常看见娘子教育儿子,他就躲得远远地,今天也不例外,听见教训完了才进来。
缳萝也是听见说完了,才敢将饭桌摆上,肘子自然最后一个端上来。齐弈、缳萝看母亲沉着脸,也不敢动那盘肘子,只是呐呐的吃着白饭。齐大金就笑着解围:“溪菻。”他叫着齐弈母亲的名字:“弈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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