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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天下(第二部)九星+番外 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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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伸,紧紧搂住身下的人又是一轮唇舌肆意的攻城掠地,身体尽情地相互绞缠。
江远已无法如之前那般镇定安然,渐趋气促的气息泄露了他的慌乱与男人无法压抑的情动。
“沐云……你忘了你曾答应过我的话?你曾亲口应允决不强迫我,唔!”一声突如其来的满含痛楚的促叫让江远停了话语。
“到了今时今日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等你愿意?!”双唇放开胸膛间那已透着血色牙印的肌肤,沐云冷然而笑,手伸到那光裸的两腿间,握住,缓慢而有力地套弄起来。
一时间不知两人谁的喘息更重。蓦然,沐云将头埋进那双腿之间,含住那中心部位细细地吞吐起来。
男人的敏感部位被如此刺激,江远的额头已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头无法压抑地甩动了一下,艰难地道,“沐云……放开我——”
沐云充耳不闻,只顾埋首其间,舔弄了片刻,身下的江远忽然情不可闻地呻吟了一声,带着痛苦却似又有几分愉悦,沐云抬头,看着那张由于全力忍耐而鬓发微湿痛苦压抑的脸,只觉想要这人占有的欲望已将脑袋冲得发昏,猛地将唇狠狠压了上去,恶狼般,直将身下的人吞噬。
发了疯般扣着江远的脸吮吻,当他拉开江远两腿,腰身抬起正要冲进去的当口,身体突然一僵,然后缓缓地倒在了江远身上。
江远将他扶正躺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起身,一件件地替自己穿衣服。他的脸色并不见好,但并非如先前那般的苍白。
“想不到堂堂随王也会用美人计这招。”
“虽有些无奈,但紧急关头,万事从权。”江远努力地系着腰上的绦带。
沐云看着他,“你何时恢复功力的?”
“有一阵子了。”
“为何刚刚才动手?”
江远看了下他的表情,欲火焚身的男人恐怕是全天下最恐怖的事物,只得叹气,“你先莫要着恼,我并非故意要让你难受,只因我功力恢复一成不到,实在没多少把握一击而中,只好故意引你到销魂之刻完全放松戒备之时动手。”
“莫非你先前第一次醒来后便是故意又昏睡过去,其实是在利用昏睡时间恢复内力?”
江远穿戴整齐,长舒一口气,“当然,不然以我当时的身体状况,短时间内绝对无法冲开你封住我的内力。之后第二次醒来也只是担心时间过长怕你怀疑。”
“果然心思缜密非常人可比……”沐云冷冷地笑,却在下一刻痛苦地皱起眉,身体不能动弹,体内的欲望如一把矬子来回激烈地拉锯着,激起阵阵冷汗。
江远本走近门边,却又折回床边,定定看着床上面沉如水的男人,轻声道,“半个时辰后,我会着人半个时辰后叫个女子进来。”
沐云仿若未闻,江远看了稍许转身朝外走去。
身后传来冰寒至骨的声音:“江远,下次若落在我手上,定先将你废去武功,再挑断四肢经脉,让你再也无法从我手中逃离。”
江远顿住脚,在原地站了半晌,闭了闭眼,微翘的嘴角上挂着一抹淡得不着痕迹的涩意,轻道,“如若真有那么一天,随君所好。”
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又是一声轻不可闻地关门声,瞬间安静的世界里,只余下那人离去的声音。
回:两天的份一起贴,明天提前回家^^贴了文下去补眠,然后回家~~大概有十多天不能正常上文(有可能飞汀还是会尽量上来贴文的,只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47
城门前,兵甲齐列锦衣鲜明,人人谨言慎行。
“前面检查过了的人快快过去,”守卫大声吆喝着,“下一个!”
一个衣衫褴褛十多岁模样的少年手牵扶着一个妇人走至守卫跟前,战战兢兢地说:“官爷,我娘病了,想去城外表舅那里去治、治病。”
身后的妇人看身段年龄尚轻,粗布衫下的腰肢看上去柔软而纤细。颜色污脏的头巾包裹下露出的丝丝乌黑亮泽的发束,这般模样便让妇人一直用袖子掩着的脸也显出几许不一样的神秘韵致来。守卫士兵伸手想去拨开那只遮住脸庞的袖子,“什么病!”
“风、风寒。官爷您别挨近了,会感染的——”
妇人继续病怏怏地以一只手长袖遮脸,一只手捂嘴急促地咳嗽起来。士兵伸出的手马上又收了回来,声音里夹着继续不耐烦,“既然会感染别人为何出到街上来晃荡,快走快走。”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少年边施礼边扶着妇人走了。
前方街口的叫卖声忽远忽近,杂音乱耳。江远背靠着被冰雪浸湿的墙壁,闭眼长长吸了几口气。
现在的状况虽称不上很糟,但决算不上好。从沐云所在的飘香楼出来,街头巷尾四处张贴的皇榜颜色依旧夺目如新。整个柔然都城十岁孩童九十老翁都知道,国主震怒,全国范围内缉拿进宫行窃宝物的两名外国使臣举报者重赏藏匿者斩不赦。虽然他现在并非宁朝使者江亦然,但以着现下江远这张脸,如遇盘查,将遇到的麻烦恐怕不比前者少。如若被皇宫中的人发现,自保堪虑。
如若江羽在身边事情会简单许多。而现今的江远已无法确认那两个孩子是否已安然回归国内。江远盘膝而坐,全心引导着体内几丝仅存的真气回归正位,他不能滞留在此,他必须马上离开。被柔然守卫发现事小,真正堪虑的是飘香楼里的那个人,以他现有的功力最多能封住他的行动一个时辰,或许不到一个时辰那人便会追赶而至。以他现下的状况是绝对逃脱不了了。
如果可以选择,他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去与那个盛怒下的男人相对。但他们二人间,从最初开始,就已经注定没有别的选择。心中升起的无奈让渐渐导归正途的气息一乱,江远皱了皱眉。
“没事吧?”褴褛少年紧张地上前,江远不语摇头,继续盘腿调息。约摸一盏茶的功夫,江远睁开眼,对着面前的少年一笑,“谢谢你,小兄弟。”
少年怔怔看着江远的笑颜,瘦削的两手用力拧住衣角,尔后又放下,像是打定了主意般坚定地道,“我不要你谢。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江远微愣,少年会提这样的要求显然在他意料之外。这种情况下透漏自己的名字并非明智之举,退一万步说,即便无安全隐忧,他也不想残忍地让类似随王女扮男装蒙哄过关这样让世人大受打击的荒唐消息流传于世,然而少年一双黑眸亮闪闪地盯着他。于是江远微笑地看向他的眼。
“江远,我的名字。”
少年愣愣地站着没出声,似乎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得到他的名字,待江远走出几步身后才传来少年大叫,“我知道你不是寻常人,我叫舒泽,我以后要变得像你那样强,我,我会去找你的!”
江远停住,身形忽地拔起,轻轻飘飘旋向上空,悠然南飞的大雁翩然临水的天鹅,然后自空中落下,回头笑道,“舒小兄弟,记住这一招雁南飞,江某期待你我重逢的那一天。”
不过眨眼,话语随身影霎时远去,只余犹在原地追随不离的目光。
“你还要把我们在这里关多久?”
数天的囚禁,并未损伤少年脸上丝毫的冷傲之气。燕鹄的十三王爷看了他一眼,“等到我要等的人来的那天。”
潜冷笑,“你们以为抓住我们就可以威胁他!”
比起潜的冰冷,封三显得不急不躁,语气沉稳笃定。“一个自小备受他疼爱的侄儿,一个惹人怜爱的情人,还有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只要他能来,他便一定会来。”
“情人?”潜冷冷朝不远处靠墙倒着的江羽扫过,“他?不过就是远发善心捡来的流浪猫而已。还是只完全没用的流浪猫。”若非江羽不会武,青卫又要执意救他,他们也不会如此轻易被抓。
江羽默默地低下头。
封三不置可否,却也不再和他争辩。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等那人前来。虽然已这样等了六七天,但封三异常笃定,他要等的人一定会来,除非他七哥已经得手。封三悄悄叹息,这数天等待里,天知道,他有多希望他的七哥早已得手抱得美人归便是皆大欢喜。
从不示弱的他,此时也不得不自己偷偷承认,虽然手中握有必胜的筹码,但这样初次面对那个传说中的危险人物,他着实无十足的把握。
封三的希望并未实现,就在他独自叹息时,大厅外响起他并不陌生的轻笑声。
然后,大厅的正门在轰然巨响碎成无数片夹着风雷之势如狂风暴雨袭向众人。众人忙乱应招间忽感身后掌风已至,忙回头,惊见潜与青卫均已脱离控制伸手自如,方才那阵木屑雨不仅割断了二人身上绳索竟也同时解开了二人身上被制的|穴道。
“封兄,别来无恙否?”门口大门碎屑之上悠然飘落一个身影。黑发垂背,身姿秀雅,傲立当地,正是江远。
“远!”“王爷!伴着两声惊喜呼声潜与青卫逼退围靠上来的燕鹄侍卫,来到江远身边。
封三以掌抵在江羽命门处,默然看向门口来人,待平息了眼角猛跳才缓慢出声,“王爷果然与传闻不差分毫,让人一见之下惊为天人。”
江远依旧站在原地,沉稳镇定如苍松翠柏。“不过皮囊一副,何足挂齿。”
“王爷既然已经来了,就应当知道封某所为何来……救命之恩,末齿难忘。但兄长之命也难违。望王爷体谅。”
江远目光转向江羽,“封兄可否先将他放了。你我再谈。”
封三制住江羽命门的手毫厘不动,“这……恕难从命。”
“你要如何才肯放他?”
“请王爷自闭功力,吞下这粒药丸,并用此物缚住双手。不然即使是王爷同意随我回去我也是断断不敢轻易放人的。”
封三略一点头,身旁的侍卫便将预备好的一粒药丸、非革非皮非金非铁的带状物递给江远,江远拿在手中看了看,掂了掂那根带子,“好宝物,传说此物乃是混合东海鲛鱼的活鳞与其体内精油提炼熔制而成,刀尖不伤,力拉不断,用来捆缚活物,愈挣反而愈紧。”
“王爷好眼力,面对王爷这样的人物,封三岂敢大意。”
江远垂眸,沉默着,顷刻抬起头来。
“好,我答应你。”
48
“王爷,请三思!
一旁恭谨侍立的青卫屈膝跪下。
“远!我不许你这么做!你明知那个人对你不安好心!”
潜刚跨出两步想阻止,江远双眼直直看着他,随后一个拂袖,便将扑向他的少年扫了开地看着江远。
“我知道你从以前就比较疼他!在你心里谁也不上他,可我没想到你竟然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
嗓音变得尖锐的少年一步步走向江远,“可你知不知道,你的命并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知道,可我仍然不得不这样做。”江远平静地道。
潜冰冷着一张脸,在近处直直看住江远,“你一定要这样做?”
江远也凝目看着他,点头,轻道,“别无选择。”
“好!既然这样,”潜咬一咬牙,手起刀落,竟自己划破了自己手腕,任鲜血汩汩流出,抬头表情冷漠地对江远道,“你要救他,就踏着我的血过去!”
众人见到这场景,一时怔住,不知作何反应,一旁的江羽更是看得整个人呆住。
“胡闹!”一声轻叱,江远握住他手腕迅速点住他|穴道止血。“你怎能这样胡闹!”
潜见他一脸焦急,一时忍不住扁了扁嘴,如受了委屈的小孩别扭地将头扭了开去。
江远见着自己满手他的鲜血,重重地叹了口气。
“潜,如果此时换你在对方手上,我也会如此。”
这语声,低低的,温润如水如玉,好似带着催魂夺魄的力量,让人听了心旌摇动。潜回过头来狠狠盯了他几眼,最后终于带着不甘之色颓然退回原处,尔后又猛地转向封三,眼神狠厉:“你们若是伤他一根寒毛,今后我定让大宁铁骑踏平燕鹄十三洲。”
看着眼前的少年瞬间散发出来的那股浑然天成的霸气,封三突然觉得留下这少年今后恐怕非燕鹄之福。
江远此时转头对一脸沉思状的封三道,“若我留下,封兄可否保这三人安全出境?”
封三几乎是没犹豫便痛快点头:“这点请放心,封某任务只是王爷一人,只要王爷留下,封三决不为难他们。”
很显然,对于自己目前的任务,封三还是分得很清楚,麻烦事一件件搞定,目前他的首要任务当然是将最麻烦的这位带回去交给老哥再说。
江远点点头,闭目凝神,运气于左臂,连点数下,竟自封了自己身体右边的气|穴,顿时右臂软软垂下。随后又将封三给的药丸一并吞下,接着,又将那根“玉蛟鳞”缚住了双手。
封三见状,使了个眼神,身旁的近侍会意走到江远跟前,仔细检查了江远双腕上捆缚的玉蛟鳞,然后朝封三点点头。
封三暗中舒口气,抵住江羽要害的手才敢稍微松上一松,擦干一手冷汗,表面上仍是一如既往地不动声色,“王爷请走过来,如此我才敢放开这位小兄弟。”
江远才一走到封三身旁,立时便有数个燕鹄侍卫将他团团围在正中,但各人所站之处离江远均有一步之距。封三脸上漾着大事已成的微笑,“王爷乃是天大的贵客,你们若有冒犯,死一百次也不足以抵罪。”
此刻人已在手,且完全无抵抗之力,即使无人看管,江远也断断逃不出他的掌控。顺水人情的事封三从来都不吝啬。
封三笑着放开了江羽,却见那被他胁迫多时的少年一脸泪水地冲到江远身边,速度之快连周围的侍卫都来不及拦阻。
“我不要回去,我要和王爷在一起。”江羽倒在江远怀中哭得眼泪哗啦,任侍卫怎么拉也不放手。也不使出真力拉,只得看向封三待他定夺。
封三并不开口。
“你到底还要哭多久,哭够了就快滚回来。你没见他为救你都变成这样了吗。”
冰凉的声音,低低啜泣的人抬起头来朝不远处向他投来冰冷视线的少年看过去,粉嫩秀丽的脸上还挂着一串晶莹的水珠子,人却不敢再哭泣了。江羽显然是十分地惧怕七皇子潜。
江远对他抚慰地一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和潜他们快快回去。”
江羽轻轻嗯了声,乖巧地走了回去。
江远似乎不放心,又上前两步,看着潜道,“你们马上离开此处。这是命令。”
潜低头道,“你自己要小心……别把自己身体不当回事。”
江远微微颔首。
封三将事先预备好的马车调过来,让江远坐上去。自己骑马紧随在侧,一百侍卫一前一后分成两队紧跟马车而行。
身后三人默默举目,视线跟随车队渐远。待车轮轱辘声弱,烟尘消尽时,潜转眸看向江羽由于先前挣扎而被绳索勒得满是血印的双腿,目无表情地问,“你没事吧,还能走吗?”
江羽慌忙应道,“没——没事,能走。”
潜不答,下一刻却将江羽整个人扛起,背在肩上。整个过程只闻江羽一声惊叫,便伏在潜背上没了声息。
此时却响起皇子潜冷淡的语调,“远要我们一个时辰内赶到柔然与乌孙边界处与他会合。以你这样的脚程十个时辰恐怕也到不了。”
半晌,背上响起江羽弱弱的回音,“那可以……叫……叫青卫大哥背我……”
“你忘了他先前因为护你脚被砍了一刀?”
“……”背上的人默然。
走了两步,又闻得两声夹着冷火的哼声,“你以为我想背你!”
沉默了许久,被背在背上的人终于能发出一点几不可闻的猫般的声音,“我……我又没让你背……”
一旁的青卫似充耳不闻耳畔过家家似的争吵声,全力施展轻功与潜步调保持着一致。
49
宽阔笔直的官道上,风中马蹄阵响,卷起阵阵黄沙,一辆四马并辔齐驱的豪华马车在数百随从的护卫下静静地发出寂静的轱轳转动声。这支伪装成商贾的数百人的车队行了才半柱香不到的功夫,一路风平浪静。
封三捻着马缰坐在马背紧紧随着这辆马车旁,那由于行进中轻微晃荡着的珠帘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发着叮叮铛铛的清响,异常地动听。可渐渐地,封三脸上的神情,渐渐地……变为了一种让人摸不透的奇怪。他扭过头,对着身旁那挂在马车门上的不停晃动的帘子看了下,凝视片刻又转头直视前方。
太奇怪了,他竟然会在突然间怀疑这辆马车中的人已不在。他可是从那人踏上马车开始就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车旁!他敢保证,即便是只蚊子也不可能逃得过他的眼睛。可在这一刻,他居然会越来越强烈地觉得车中的人早已不在。封三觉得自己应该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奇怪想法感到好笑,不管那个人怎样厉害,此刻也肯定应该是毫无反抗之力地困在车内。可事实上,封三一点也不为自己这个奇怪想法而好笑。这车中扣着的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他比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要清楚一百倍。如果说车里的人此时突然长出双翅膀飞出去他也不会感到特别惊讶。或者就算他凭空从车里消失他也觉得并非奇事。
仿佛再神奇再诡异再荒诞再无稽再决没可能之事,发生在那个人身上,就都会变成合乎常理的可能。
封三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又湿润起来,他猛勒住马辔,缓缓扬起右手,提嗓沉喝:“停!”
马车顿止。封三盯着那全无动静的车身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在车门上轻扣了几声。
“王爷,你可需要什么东西?”
没有回应,完全没有回应。封三轻轻拉开车门——
车内很宽敞,再容纳十人也不成问题,而里面的摆设从柔软温暖的全虎皮软榻到小巧珍贵的翡翠夜光酒杯,都是他亲手布置,舒适奢华宛如帝王出行——封三其实是长情之人,他这次只是奉命出来请人回去,没有理由不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好些。
封三笑了。他打开门,就看见懒懒靠在车厢一角虎皮软榻上小寐的江远缓缓睁开眼,朝着他笑,慵懒无害得像只猫。
能这么近距离地、长时间地欣赏传说中倾绝天下的笑容,应该不是件坏事,可那笑仿佛已完全看透他般,持续着……
“我突然想到,王爷双手不太方便,如有什么要求但吩咐便是。”封三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他并不想让江远看出方才自己心中那荒唐的惊慌猜测。
江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眨眨眼,满脸揶揄,“看封兄方才的神情,莫不是怕我在马车里不翼而飞凭空消失了?”
被一下说穿心事,封三罕见地僵住口舌瞪着眼。斜靠在虎皮榻上的人笑不可仰起来,“哈哈,封兄莫非把江某看作是那妖魔鬼怪了?”
见他这般嘲笑,封三明白过来方才他敲门时江远乃是故意不应他,此刻被他嘲笑也只得认了,心里越发觉得这个人比之妖魔鬼怪更加可怕了。
“王爷,你不用担心,我七哥只是很想念你,想请你回去和他多聚一段时间,决不会对你不利。”
江远敛了笑容,脸上一片淡然地靠回车厢壁上。“这我当然清楚,他只怕早已准备好了攻城的大炮劝降的檄文,只待我人一到,便可以将随王在燕鹄将军府做客的消息传到宁朝庙堂上,谋定而后动。沐大将军的手段果然极好。”
封三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因为江远所说乃是事实,他能肯定七哥想要这个人的心,因为他是江远。却也无法抹杀这个人的身份,因为,眼前这个男人他是与这天下安定有着莫大干系的随王——掌握了随王,等于掌握了宁朝的半壁江山,这绝非虚言。
简短的安慰无疾而终,看着江远靠在软榻上假寐神态安详,封三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可做的了,便关上车门,扬手。“出发。”
车队继续静静地前行,封三心境已然平静了许多,直到现在,他才有种随王终于落入自己之手的实感。就在他正要放松紧绷的身体舒展一下时,他的瞳孔急剧地收缩了下,这是他在飞云阁历练多年遇到危险时所形成的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
凌厉的气,强大而危险,封三勒住马缰看向身旁的马车,下意识地退了几步。
“封兄,时间有限,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异常熟悉的语调。淡而飘远的音色,此时在阔大无人的黄沙道上突兀响起更让人感觉不可捉摸。
封三脑子里还没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在马车发出异响的同时,练武之人的本能让他被动却不失时机地动了。豪华马车的顶端传来一声闷闷的异响,然后那坚固的铁制顶盖无声无息地掀起,在它瞬间旋转飞离的刹那,那青色的身影以着诡异之速自马车顶部飞出。
马车四周的侍卫并未看清是怎样一回事,只觉一股强大的气流如潮涌至,手握不住马缰,人纷纷被震离马车数步之外。
一时间人仰马嘶。双掌相交的闷响过后,封三按着一阵阵闷痛的胸口,咽下喉中几次上涌的腥甜,不可思议地望着端然立于马车之上的人。
他在脑中设想过无数种被江远逃脱的可能,荒唐的,可笑的,但却绝没想过是这一种,最为直接的,却也是最没可能出现的可能。
他自封了功力,吞下了散功的销玉丸,双手被玉蛟麟捆缚,这些都是事实,他亲自证实过了。可是——
他不费丝毫之力地毁了特制的马车,并且……方才那排山倒海的一掌,封三身手乃是沐云亲自调教,即便是沐云亲至,也绝没可能一掌之间便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封三几乎是用一种难以置信地惊疑眼神望着立于马车顶端之上的人。他不敢揣测,即使此时他的七哥亲自赶来,也不知能不能让这人束手。
被震开的侍卫纷纷勒马上前,想成合围之势擒江远,却被封三立时制止。他知道,那车顶上的人,看似温和,但并非不会杀人。
马车顶上的人笑了笑,封三熟悉,那是属于江远特有的淡漠笑意。
“封兄可还想阻拦在下离去?”江远在车顶淡淡的问。
封三没有回答。江远轻声一笑,“既然这样,江某告辞了。”
青色的身影飘如轻烟,只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来时路的尽头。封三瞪着眼直直看着,却无法发出一丝声音。江远没有打马而去,显然是嫌及马匹速度太慢,封三苦笑,以他那种难以置信的速度恐怕七哥来了也是赶不及了。
马车内几乎完好无损,只是多了一样东西。封三拾起断成数截的玉蛟麟,觉得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已出乎他能理解的范围之外,他不想再多费精神地考虑什么,斜斜靠在马车上,等待着沐云的到来。
潜三人一路急行,终于在约定时间内到了柔然与乌孙边界之处。
江远还没有来。三人在一间无人供奉的破乱寺庙内等了近半个时辰。
“怎么还没来……王爷会不会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江羽期期艾艾地小心道。
潜冷冷看了他一眼,“青卫一路都有留下标记。远只要来了就一定能找到我们。你就不能安下心来等他吗,啰里啰唆,像个女人!”
江羽挨了训,垂下头不再说话。
三人继续默然地等,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等的人还没出现,潜悄悄地握紧右手。难道之前的环节出了什么问题……忽然一旁悄无声息的青卫眼神闪动,欣喜地道,“王爷来了!”
话音刚落,庙内闪进一人,青衣黑发,正是他们所等之人。三人一声欢呼,迎了上来。不及寒暄,只闻江远沉闷的语声传来,“我们速离此地。”
江远大异于平常的声音让三人的欢呼声僵住了。因为江远的脸色太过苍白,以往那玉般莹透的肤色蒙上了一层脆弱的惨白。
“远……”潜满脸惊惶地地看着江远,眼前之人的异常还来不及让他思索这是怎么回事,便闻见了鲜血的气息。他清楚无比地看着大口的鲜红液体自江远嘴中喷出,一点一点地、温热如滚烫的溶浆溅在他的脸上,身上……
“你受了伤?”
看到眼前的境况,不用多作解释,刚刚赶至的男人已然明白了状况。但语声中难免有着一丝诧异。封三的身手他再清楚不过,天下间能逃出他的掌控又同时伤他的人并不多,就算那个人神通广大,但要在功力被制的情况下伤人逃脱也毫无可能。
沐云看着封三,等他解释。
“要做的事我都做了,可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个人。”
封三靠在马车上,苦笑着将断成几截的玉蛟麟扔给沐云。沐云看着手上的东西,探究似地用手摸了摸,再执着其中余下的一端,双手微一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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