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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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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站在那里看我。除过那一次狼狈的见面,与他应是几年未曾照会,再看见他,已是青年的模样,并不如印象中那麽矮小,俨然是个翩翩公子了。倒是气质收敛了许多,不复外露嚣张。我没有动,他既不吭声,我就继续看湖,暗忖若是现在,不知打起来谁赢谁输。
  他终于坐下:“小离,你的头发长长了好多。”
  我摸一摸:“是呀。”这是兰恩再不让步的地方,我也就无所谓,反正都是他在打理。已过了肩,被一根发带扎成一束垂在脑后。
  他又沉默,不再看我,良久才又说:“你瘦了好多。”
  我本来就瘦,这句话自动当没听到。
  “我来找过你,兰恩说你不在,我回了一趟日本,不知你有没有听说。”
  “噢。”我觉得困了。
  “没想到这段时间,你……病得这麽重。”他到底想说什麽?
  他突然靠过来:“那天……你的胳膊,好了没有?”多久的事了,还能不好?他却直接挽高了我的衣袖:“小离!”腕上的伤痕吓到了他,他又随即挽起了另一只:“这是怎麽弄的?!”
  他的动作好快,快的我来不及躲开:“是谁?谁这麽对你?!”我无意对他解释太多,抽回双手:“自己不小心,没事的。”他看着我,叹一口气:“小离,你总不信任我。”
  我听出他的失落:“那天……我也是临时起意,希望你别在意。”他一愣,然后明白:“我一直被他追着,跑到了才……差点动起手来……你呀!”
  又是无话。
  “你……改了名字?”
  “哦,秦无衣。”
  “这样就能忘了过去?”
  只为记得过去。我斜靠着望向桃叶。
  “……你很喜欢桃树?难怪兰恩圈了这片地,种满了桃树。”
  “桃花开时很美。”
  “……我的家乡……也有一种树,也是差不多的时间开花,还要开的繁些。花开的时候,满城的人都会出来看,在树下、花丛中就着花瓣喝酒、跳舞……”
  我不觉笑了:“京都的樱花赏?”我曾去过,樱花开的热闹,人也癫狂无状,自有一番风情在其中。
  “你去过京都?”织田彦一突然问。
  “哦,没有,只是听说。”我已觉出失言。
  “可你听得懂日语!”我心里一惊,他刚才发问用的是日语!
  “哦,在外的几年跟别人学过一些。”不知兰恩对他提起过没有。
  “……我找过你,可是……你过的好吗?……算了,当我没问。”
  ……
  “无衣,你有太多的秘密……不过你要知道,不论何时,我都会帮你!”
  ……
  太阳要落了,我昏昏欲睡,今日的访客多了些,我没有时间好好的午睡。织田彦一沉默了好久,终于站起来:“无衣,要养好身体……我先告辞了。”远远的兰恩已走了过来。我看着他转身和兰恩打招呼,然后离开,在后面喊:“喂!”两人同时看我,我只看向织田彦一:“我一直忘了说谢谢。”他站住:“为什麽谢?”我微微的笑:“因为你救了院长和孩子们。”他看着我,叹口气:“应该的。”转身离去。
  兰恩坐在了旁边,看看我:“累了吧?”我摇摇头,想一想,又点点头。兰恩笑了,揉揉我的头,抱我起来:“回去了。”
  我调整好姿势,将下颌压在他肩头:“兰恩,你和织田彦一怎麽回事?”
  “……各取所需。”兰恩似不愿多谈。
  “……兰恩,可他知道了我会说日语。”我感觉着兰恩的反应。
  兰恩一顿,脚步却没停:“你和他用日语交流了?”
  我闭上眼,满意于已依稀闻到的食物的香气:“兰恩,你可要说话算数。”
  “什麽话?”兰恩放我到沙发上,也坐下来,看着我。
  “让我上学。”
  兰恩一时有些迷惑,突然想起来似的:“你……听到了?!”
  我嘿嘿的笑:“你可不能反悔。”
  “你可真是……唉!……无衣,你想上哪所学校?”兰恩的声音带着无奈。
  “当然是你的那所。我考上的,不是吗?而且,你得给我安排和你在一起。”我跳起来,奔向满桌的食物。近来特别容易饿。
  “无衣?你……说清楚!”兰恩跟着过来,有一些狐疑。
  “吃饭了,我饿!”我不理他,开始享受美食。兰恩呆呆的就看着我吃。好香,我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却越发的迷惑了。
  ……
  “无衣!”等我终于吃完了,兰恩又接着寻求答案,真辜负了恁多的好东西。
  “你和织田彦一是家族间的合作?”我只是问我想问的问题。
  “是。你以后会懂的,互惠互利。无衣,别跟我淘气,什麽叫上学要和我安排在一起?”
  我又嘿嘿的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呀,清楚的说就是上学放学、上课下课、记笔记、做习题、搞研究、见导师、甚至考试作弊都要和你在一起。”

  闲话

  我倒在床上,翻个身,再翻个身,爬起来用力拍拍枕头,又倒下,踢踢被子,还是得翻身……
  我跳起来,抓起枕头看,再拍拍,往床上摔几下……我终于夹着枕头冲出房间。在哪里呢?书房里有烛光!我推推门,门开了,往里看看,一股火直冲上来:竟敢给我在这里发呆!
  “无衣?”兰恩被我砸去的枕头吓了一跳,从椅上蹦了起来。
  我一步步的走近,毫不遮掩我的气愤:“你在干什麽?!”
  兰恩抱着枕头站在那里:“我……工作。”
  “骗人!你明明什麽都没做!”我揪住他,把他往外扯。
  “……无衣?去哪里?……无衣!”兰恩跟着我,依然抱着枕头。
  我把他扯进了房间,这里从我养病起一直是我们两个人的卧室:“睡觉!”我推他到床上,然后自己也爬上去,从他手里抢过枕头,拍拍,枕上去。
  “无衣?”兰恩还在呆愣中。
  “你还愣着做什麽!”我一下子弹起来:“我都说了睡觉,还不躺下来!让我睡觉没有抱枕,你已经都失职了,难不成还想溜掉!”我猛地压住他:“是你说不放我的,那就要牢牢地看住我,千万别把我放跑了,我可是在帮你看住我!”我拱入他的怀里,蹭蹭,找到一个最佳位置,呼出一口气,睡了。
  兰恩没有动,好一会,以为我睡着了,将一只手轻轻放在我的额头。也好,就让他当我发烧烧坏了脑袋。我已有了新的方向,而且刚刚猛然间明白,我的有关自由的想法,还得通通收敛到一边,因为所有想法的前提,是我得先平平安安的长大。
  入学通知来的很快。研究院对几年前的那场考试印象深刻,兰恩说他一提出来,就有导师愿意带我,当然还安排了一次测试。兰恩是我的同门师兄了。但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快要毕业,他报名晚了两年。
  兰恩坚持让我过完暑期再去报到,因为我的身体并未完全复原,还不能太累。我们搬回了威伊斯堡。仆人们乍一单独见到我就会战战兢兢,于是我就天天粘着兰恩。就让他一人如履薄冰好了。
  天一天天的热了,威伊斯堡里很凉爽。访客也来的勤了,最常来的是安妮。然后就是织田彦一。
  安妮果然对这里很熟,熟到进出都用不着禀报,熟到厨房知道她喜欢的食物。
  “无衣,那首曲子旋律很怪呀。”安妮放了乐谱回去。
  “一个怪人谱的,好听吗?”我问,我从不看乐谱。花房里因了植物越发荫凉。我已经不再拒绝这架钢琴,音乐能让人平静。
  “怪是怪一点,但很好听。真是只弹给我听吗?”安妮依然天真的轻信了,而且还要确定。
  “你的要求嘛,定当从命。”我微微的笑,这支曲子本就是经常用来娱乐孩子。
  “无衣,我也要一首,也只弹给我听。”织田彦一不知何时进来的,插进我与安妮中间,赖赖的笑。
  “彦一先生凑什麽热闹!”安妮假装生气,她已和织田彦一很熟了。
  “我只是要求公平呀,对吧无衣?”他们两个总开玩笑,最后也总能转到我身上,就像我是个裁判。
  我笑了,我有一首曲子真的很适合他:“那我也送你一首吧,只给你呦。”
  “无衣!”安妮有些不服气,却被织田挤到一边。
  我凝神想想,应该是这样吧,抬起手,琴声响起,两人终于安静……
  “……无衣,这……旋律好怪。”织田转开盯着我手腕的目光,有些不太满意。
  “是呀,比我那首还要怪……也是那个怪人谱的?”安妮已忘了刚刚的争执。
  “是呀是呀,我觉得好听。你们不觉的吗?”我浮着大大的笑脸,肚皮里笑的更加张狂。
  “那……好吧,”织田还是有些不满,却无可奈何:“好听。”
  “那个……无衣,”安妮一脸的迷惑:“为什麽威伊斯伯爵会请个怪人教你音乐?”
  我也迷惑了:“……什麽呀?”
  “安妮!”织田低呼,一边冲安妮递着眼色:“别听那些闲话!”
  我笑着靠上椅背:“什麽闲话?”
  “没……没有啦,”安妮明白了织田的暗示:“都是些闲话……别人乱讲的。”
  “安妮,那你就乱讲给我听听。”我依然微笑。
  “无衣,是无聊的人乱猜你的身世,不听也罢。”织田又在帮腔。
  “我的身世?”我有什麽身世?
  “无衣,你……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世?”安妮有些惊讶。
  “安妮,说来听听嘛。”我确实好奇了。
  “这个……好吧。”安妮终于同意了,这次织田没再阻止。
  真是想象力丰富!上流社会的人真的没事可干了,竟然会推敲出我是老威伊斯伯爵的私生子!为了掩人耳目才藏在孤儿院里!派了许多的人进行专门教育!“可笑!我哪一点像有威伊斯家的血统?”东方人和西方人一眼就能看出有莫大的不同。
  “你们是没血源关系呀!”安妮急忙补充。
  “啊?”私生子……没有血缘关系?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听安妮讲下去。

  方向

  原来如此!真是服了他们。竟能想出这麽离奇的事来:我是老威伊斯伯爵深爱的一个东方女子生下来的,之前因家族、门第的原因伯爵被拒绝了,但是痴心不改,而东方女子出嫁后夫家因权力之争落败,牵连到她怀着我隐入乡间避难,伯爵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了她,但不久就因难产去世了,留下我被伯爵视若己出……“当然就跟私生子一样了。我们都知道你在东方是高贵的王族呢,虽然大家都不说。”安妮眨眨眼睛:“你不知道我的朋友们有多羡慕我,因为我和你是朋友,还能常常见到你。”
  “他们怎麽知道我?”我认识的人本就不多。
  “威伊斯堡的那次宴会呀,你和我跳舞来着……”安妮的眼睛闪闪发亮:“你一出现不知迷倒了多少人呢。其实在那之前,你就很有名了,因为威伊斯堡打的一场官司……”安妮顿了顿:“是你家的对头要害你吧?”
  “啊?”什麽和什麽呀!
  “大家都这麽说。”安妮有一些得意,大概是以为知道的内幕很多。“在那之后你不是被威伊斯家收养了嘛?那是伯爵不想让你再受伤害,还藏了你好几年……兰恩也那麽爱护你。”
  “还真……合理!”我有一些哭笑不得。还真对不起伯爵,担了个这样的名声。
  “大家都说要嫁就嫁老伯爵那样的人,那麽的深情!唉!……还那麽年轻,都说他是随她去了。”
  哎,我该说什麽好!
  “我渴了,去找水喝!”安妮跳起来走了。也该渴了。
  “无衣,你没事吧?”一直没吭声的织田担心的问。
  “好……离谱。”这是我衷心的评论。
  “别理他们,都是胡说。”织田嘟囔着。
  “哦?你清楚?”我笑对他。
  “……我们刚见面时……孤儿院的条件并不好……”他回忆着,有一些支吾:“他们这麽猜测,也是有根据的……其实……”
  “其实什麽?”其实他也算旁观者。
  “……兰恩大概没告诉你,伯爵过世时将一半的财产留给了你!”他像下了下决心才讲出来。
  “什麽?!”有这种事?!
  “他果然没说!遗嘱上写的,只要你满了二十岁!”织田愤愤不平,似又后了悔:“可别说是我讲的……就当我没说过!……我走了。”转身匆匆走了。
  二十岁?上苍给我的期限吗?看来我的方向是对的。二十岁,我就等到二十岁,还有三年,兰恩,这三年你最好牢牢地看住我!
  我的手抚上钢琴,跳跃的音符流淌而出。我不自觉的要笑。弹给安妮的那首曲子,是百年后的《两只老虎》,而织田的那一首,曾被我设定为维风来电的专用铃声,那时的曲名是《鬼子进村》。
  我走出浴室,坐在镜前,用浴巾搓揉着头发。兰恩在沙发上看文件,我们搬回来后,他的卧室就让我占了一半,他没有异议,只是又挪来了那张沙发。见我出来,放下手中的文件,走过来拿起梳子,将浴巾放到一边,开始为我整理头发。乱七八糟的长发在他的手中渐渐的通顺,黑亮的色泽衬的他修长的手指更加的白皙。
  “你的头发真密,柔亮的就像中国的锦缎。”兰恩微笑着开口。
  “剪了吧,好麻烦。”我第一百次的请求,心知根本没用。
  “不行。”兰恩果然第一百次的断然拒绝,也是已知我不过是在小小挣扎。他的手并未停下,依然微笑着耐心的梳理。
  我翻翻眼睛,又不是女孩子,头发黑亮且长有什麽用。突然想起似的:“兰恩?”
  “什麽?”兰恩侧头看我。
  “……那个……遗嘱……”我吞吞吐吐。
  兰恩继续摆弄我的头发,从镜中盯着我的眼睛:“……你知道了?”
  我避开他的目光:“刚刚听说的。”
  “你想知道什麽?”兰恩问。
  “……是真的吗?二十岁时我会有一半的财产?”
  兰恩很快的回答:“是真的。”
  真的?!我转头看他:“那等我到了二十岁,你真的会分一半财产给我?”
  兰恩摆正我的脑袋:“别动……会拉痛你的。无衣,只要你想要,你会拥有全部的财产。”
  前提呢?会不会是不能离开你?……
  我低下头思考,感觉着发上兰恩的手温柔的触摸:“……兰恩,我不是私生子。”
  “我知道。”兰恩拍拍我。
  “……可是,你怎麽不出来说清楚?”我对上镜中兰恩的眼睛,毕竟伤害了已故威伊斯伯爵的清誉。
  兰恩放下梳子,拉我到沙发上坐定:“无衣,有些事情,你承认了就是真的,你若不承认,就更是真的了。还不如什麽都不说。”
  是呀,什麽是真的,什麽又是假的呢?真真假假的判断其实都是出自内心,相信就是真的,不相信就是假的,那麽我是该相信还是不相信呢?我靠到了兰恩的怀里,这个角度听得到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我觉得踏实。兰恩,你真的能牢牢地看住我吗?兰恩,你有三年的时间。

  游荡

  暑期过去了,我开始上学,课业很轻松,去学校的日子也不多。跟兰恩做了同窗,我慢慢的发现,其实兰恩才是个天才,他的成绩总是那麽好,而我知道,为了弄懂这些复杂的问题,我曾经多麽的努力。
  我依然整日在威伊斯堡里悠闲的游荡,这种游荡因没了兰恩的诸多限制而变得有趣。我徘徊在有着高大立柱的厅堂,有着巨石砌阶的平台,研究着威伊斯堡辉煌的建筑历史,其实每代堡主的喜好都很不相同,从建筑风格上仔细辨认得出。我曾问过兰恩他对威伊斯堡的改扩建之处,他说没有,他曾动过的工程只是在湖边种了大片的桃树。而我知道有,至少他将大门改造了,让马车能直接驶进驶出,这样人就不会远在大门外上下马车。还有一个我现在已经进不去了的地方…那个地牢,兰恩命人用大石头将入口封住了。
  兰恩很忙,但课业占不了他太多的时间,他在涉及远洋贸易,织田家就是他的合作方之一。我暗暗吃惊于他的远见,因曾读过历史,知道这个年代英国的贵族势力已渐渐的没落,而新兴的资产阶级正在积极的争权夺利,此时大多数的贵族依然浑浑噩噩,瞧不起自认是下等人的商人,更别说是自己参与贸易了。
  我暗自观摩过,就是放在百年后,兰恩也是个精明的商人。
  我在堡里游荡,还是会有仆人跟着,但我已不再反感……因他们并不妨碍我。有时候还觉得很有必要,因为我有时会需要一些东西…临摹用的纸、笔,拓片用的铅棒……仆人们也渐渐放松下来,开始相信我不会再惹祸,面对着我不再如临大敌。
  我一寸寸的阅读着威伊斯堡,每一寸都让我惊奇欣喜,每过一天我就会更喜欢它一些,我已知道自己不再抗拒呆在这里。
  风从远远的平原上吹过来,云显得很近,身后能看见镜面般的湖水,和湖水中群山的倒影。那棵桃树隐没在大片的桃林中,分辨不出来。
  我站在威伊斯堡最高的塔楼顶上,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平台。俯身向下看,好高呀,这是我第一次上到这里。平台有一圈高高的石墙,高低有致,有些像长城的城垛,原先是不是也是用来点燃狼烟的烽火台?没听说过英国也有类似的东西,我思忖着。又一阵风吹来,因爬台阶松开的几绺头发飘了起来,我微笑着仰起脸,伸展开双臂,感觉这清新的风从指尖、发间穿过……
  一个大力,我被扑倒在地,我吓得一声大叫,身上压了个人,好重。
  “……兰恩!你……有病呀!”那麽高的大个子猛扑过来压住我,背好痛!
  兰恩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我的反映,我皱着眉头狠狠的瞪回去,兰恩突然松开手,爬起来,也拉我起来,并没有说话,表情怪怪的。
  我收了收惊,想想处境,莫非……“兰恩,你是怕我跳下去?”
  兰恩还是不说话,抬手替我扎好头发。
  我再一次的要确认:“如果我跳下去了呢?”
  兰恩看着我,退了一步,靠在石墙上,淡淡的开口:“我也只能随你一起跳下去了。”
  ……
  我靠在沙发上发呆,我所经历的一切代表着什麽意义?有些事情苍天到底是怎麽安排的?我觉得茫无头绪,好烦!我跳起来,将烦恼甩到一边,决定去找些东西吃。转出房门,经过书房……咦?兰恩在看什麽笑的那般诡异?我凑过去,伸长了脖子,象是一份协议。兰恩伸手揽过我,我便就势靠过去,是份与织田家的贸易合同,对方的签名是织田彦一,我一行行的扫下去,怎麽……
  “看明白了?东方人的智慧还真的不容小觑。”兰恩含笑合起合同,还是一语双关:“不过无衣,还是得用在正地方。”
  “那……你打算怎麽做?”我心中有了预感,小心的求证。
  “当然是签了。”难怪笑的那麽诈。
  兰恩将文件放到一边,双手环住我的双腕,缓缓的轻揉,我扭头看他,他的目光专注在我的腕上,那里依然有淡淡的痕迹。我忽然觉得不安,动一动:“兰恩,你不觉的两个大男人……这样子很怪。”兰恩似吃惊的看向我,上下打量,然后夸张的睁大眼:“无衣,你不觉的你离大男人还远了一点?”
  我似烫到了般从他腿上蹦起来,瞪着他,自觉脸憋得通红,不知如何自处,便猛地踹他一脚,然后向门口逃去,身后传来兰恩纵声的大笑……
  我没跑几步,在隔壁门口停下来,站定了,觉得这样的逃掉特别的窝囊,似有一股火在心中烧得难受,再一次觉得被冒犯。我转过身,又跑进书房,揪住犹自笑的张狂的兰恩:“我要和你决斗!”
  兰恩终于收住了笑,深深的看着我:“无衣,别闹了。”
  我猛力的连摇带晃着他:“我没和你闹!我要和你决斗!决斗!听到没有?!”
  兰恩抱我一下又松开,想了想,似下了决心:“好吧,你也该开始锻炼。”揽着我往训练室走去。

  决斗

  我心中满满的自信一下子泄了气,目瞪口呆的看着兰恩递过来的武器:“……兰恩,我……不会。”兰恩也顿时傻了眼:“啊?你不会?!”我怎麽能会!百年后打架怎能用得上这花架子一样的西洋剑!
  “我又没学过,打架用不上这个!”我理直气壮的分辩。
  兰恩想一想,笑了:“也对。可是决斗就用的是这东西。”
  我想着镜头里挥舞西洋剑的地方,不是奥运会就是……“我才不会为了女孩子和人决斗嘞!”我脱口而出。
  “那你要和我决斗是为什麽?”兰恩又露出那种可恨的笑容。
  “那是因为……”我猛扑上去,不让他再拖延时间:“我要打败你!”我手脚并用,将平生所学一并招呼上去,我就不信我会……兰恩竟然真的那麽能打架,转瞬间我就被制在了他的身下,双手压住我的双手,双腿也压住我的双腿……我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不敢相信再一次的败给他,心里不服气的骗自己说是败给了自己不争气的身体,我挣扎再挣扎,还是动不了分毫,我才不会认输,气喘吁吁的嚷嚷:“我一定会打败你!”
  兰恩俯视着我,平稳一下呼吸:“无衣,我不会让你打败我,但我会一直让着你。”
  他的眼睛……我不再敢正视,将头侧到一边,这个姿势太……不由得我闭上眼睛想要逃避,兰恩的脸缓缓的压下,已近的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好半天,听他叹了口气,唇印上我的额头,很快的放开我,爬起来走掉了。
  我躺在垫子上没有动,额头的某个地方在渐渐的发烫……
  “无衣!你没事吧?”又是织田彦一!他只会说这一句!
  我跳起来,我还没有打够,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决不会客气:“来吧!”
  “啊?无衣?”织田呆头呆脑的还不明白。
  “打一架!”我恶狠狠的扑了上去……
  没劲,我有些无趣,织田竟如此的不堪一击!还得我拖着他到起居室,叫来仆人给他上药。
  “无衣……我再没练过……又用不上……哎呦……”织田被药水蜇的呲牙咧嘴,还像有些不好意思。
  哎!我更无聊了,这个如此胜之不武,那个却那麽难占便宜。
  “无衣,你为什麽那麽认真的想练打架?”织田靠过来,眼里满是好奇。
  真想知道?就不告诉你!我挑个话题:“你原本不是说要上研究院吗?怎麽没去?”
  “你还记得?”织田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没考上。后来觉得上了也没用,就不再考了。倒是你,一下子就跳到了和兰恩一起。”
  “那你现在整天做什麽?”我是真的好奇。
  “无事可干。顶多帮家族打理打理生意。你也知道,我们其实只是摆设,一生都在闲着,说到底是百无一用。”他自嘲的笑。
  “你是皇族嘛,根本用不上奋斗。”我尽量让语气显得诚挚。
  织田还是无所谓的笑:“皇族又如何?繁琐的礼仪,等级森严的长幼秩序……只要与那个位子有点关系,就得言行谨慎、明哲保身……还是在这里轻松,否则我岂能如此闲散。也有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哦,无衣,这次来是送你一样东西,说不定你会喜欢。”
  织田告辞走了,临走时看着我:“无衣,如果下次受了委屈想要发泄的话,就来找我。”
  ……
  管家奉上了织田送来的东西,我没料到自己竟会喜欢…是极品的明前西湖龙井!
  我找来杯子,捏一撮,沏上水,叶片在杯里旋转,缓缓舒展开,清香渐闻,茶汤澄澈微绿,轻啜一口,久违的微涩感觉,清爽的后味……
  “你怎会喜欢这种东西?味道涩涩的……”兰恩不知何处冒出来,已端过杯子喝了一口。
  “你懂什麽?!”我抢过杯子,看他品茶如同牛饮,说了也是对牛弹琴。
  兰恩拿起精致的茶筒:“还是贡品,中国的茶叶。若你喜欢的话,我会给你弄来许多,这个,就扔了吧。”
  暴飧天物!我瞪着他,并不说话,这可是极品,一年中只有清明前在西湖边很小的一片茶园里的初芽才能醅制而成,产量极为稀少,自古都是贡品,而流入外邦的更少。我不管他是否能弄来,但气愤于他如此的霸道。
  兰恩看看我,估量了估量,将茶筒放下:“下不为例,以后不能乱要别人给的东西。”又当我是小孩子!这种口吻就像是我硬要来了别人的东西!我走开去,不再理他。
  过了几天,兰恩弄来了许多的名茶,都是地道的中国产,品质也都极好,龙井也有不少,但没有那一种。织田的那一筒,虽一直摆在一起,可我再没沏过。
  我开始频繁的拽兰恩到训练室去,兰恩每次都会奉陪,并严格的控制时间,不让我太累。每次我都全力以赴,可每次还是输。我无法抱怨兰恩未使全力,因他每次都很认真,我不想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便安慰自己是他先天条件太好,而我又是后天严重不足……但我的身体素质还是明显提高了。

  舞会

  “无衣……圣诞,你会不会做我的舞伴?”安妮小声询问,红了脸。
  “啊?”时间过的这麽快,竟又要到圣诞节了。安妮的这句问话让在一边低声商谈的兰恩和织田将目光齐刷刷的对上了我。
  我挠挠头:“安妮,我并不太会跳舞。”
  “可是上次你跳的很好呀,”安妮不满的低下头:“还是你已约了别人?”
  我苦笑,明知我再没有熟识的女孩子了,怎会约了别人。
  “安妮,平安夜威伊斯堡也会有舞会。”兰恩突然出声。
  “真的?!可我还没有听说有谁接到了邀请函呀。”安妮立刻兴奋起来。
  “还没有散发,想着还早。”我看看兰恩,明明就是临时起意,还一脸的本就如此。
  “所以安妮,无衣是主人,舞伴你还得另请别人了。”我立刻使劲点头,跳舞不是件好差事。
  “这样啊……”安妮有些失望:“我想不出该请谁了……”请舞伴并不是件随便的事。
  “那我也要讨一封请柬了,”织田插话:“我今年不必回日本,来凑个热闹。”
  ……
  “无衣,谢谢你。”织田临告辞时来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谢我什麽?”我莫名其妙。
  “……你没有接受安妮的邀请。”织田直视我的眼睛。
  “……哦。”与他何干?
  “因为……我想做她的舞伴。”……
  不能吧?织田……对安妮?!!!我有些如在云里雾里,没看出有什麽迹象呀,大概是我自己迟钝吧。就不知安妮……???……古怪的事,不费脑子了。反正与我无关。
  ……
  我捧着一大杯的果汁,左看右看,还是觉得只有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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