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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来啦-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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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母妃即便是害谁,也断然不会害儿臣的!”刘章说罢,顿了顿筷子,将丽妃布的菜一口吃下。

“来,多吃点,这都是你爱吃的。”丽妃娘娘眼中含泪,又是多布了些油焖大虾,山药翅羹,当然还有猴头菇炖山鸡。

“章儿。你只需记得,母妃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并无其他害人之心。”丽妃娘娘的声音有些哽咽。

“母妃,近日多亏盛丞相主持大局。章儿才躲过宗人府的审讯,若是明日父皇醒来,您要作何打算?此事当真是母妃您所为吗?”刘章咽下口中的菜,依旧是不死心的追问道。

“的确,一切都是母妃所为,与他人无关!母妃自知大限将至。若你父皇当真龙颜大怒,不肯放过母妃,你且谨记。凡事多与盛丞相商议,他定是不会亏待与你!”丽妃娘娘眼中含泪,嘴角带笑。

“母妃!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是不肯告诉儿臣实情吗?都这个节骨眼了,您居然还替那盛毕极说话!他一个臣子,如何能和父皇相比!您既是有父皇,为何又要频频和盛毕极相约?您真的以为,您所做的一切当真无人知道吗?母妃!您可知道,每每您提及盛毕极,儿臣心里是作何感想!”刘章放下筷子,满眼焦急的望着丽妃娘娘!

“章儿。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疼你的人,除了母妃以外,不是只有皇上。还有盛丞相!往后,若是娘真的不在了,你一定要像待亲人一样的,对盛丞相好!”丽妃稳了稳情绪,轻轻抚过刘章的面容。

“娘!难道此前儿臣派人监视的一切都是真的!您真的和盛丞相私通!难道您的真的和盛丞相有……”刘章听闻,心中大惊,尽管如此,最后那一个词“奸情”,还是没能从嘴里说出!

那是他的母妃!即便是千错万错。落人笑柄,也还是他的母妃!

恨!怒火在心中燃烧!

刘章此刻的心里。只是单纯直接的认为,一切的一切都是盛毕极所为!

每每。他处心积虑的接近丽妃娘娘,每每他费尽心机的讨好丽妃娘娘,甚至不惜一切的帮助自己……如今想来,刘章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心!

莫非,当朝的丞相盛毕极,他当真是为了权势,和自己的母妃丽妃娘娘有染?!

莫非,他们处心积虑所要做的事情,便是和自己一直以来暗中密谋的事情不谋而合?

刘章只觉得心中一阵揪紧。

自幼,自己的母妃就教导自己:你是一个皇子!皇子见的生存便是看谁能登上太子的宝座!

因此,即便当真正的太子殿下册封之时,他也从未放弃过!

因为他一直在努力,意欲暗中勾结乔家,用每餐入口的御膳来收买人心,收买刘恒的胃!

当然,当日他费尽心机准备使用的棋子“温柔姑娘”,也是他即将安插在刘恒身边的一个眼线!

即便没有丽妃的出手,即便没有盛毕极的从中帮衬,他也有这个自信!

他的眼线几乎遍及宫中的各个角落!刘恒的一举一动,乃至后宫的一举一动,全然在他的掌控之下!

所以,他有这个自信!

一旦他得到机会,定当好不犹豫的下手除掉太子殿下!

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奇妙!

在他的棋子还在布控之时,在一切尚未成熟之时,丽妃娘娘早已处心积虑的替他早做了打算和准备!

一道道精心布置的御膳,化作一碗碗伤心损肺的毒药,慢慢的侵蚀进人的身体!

只不过,可惜的是,这一世,温柔替代了温守正的位置,时刻清醒的头脑,出神入化的厨艺,还有那个技艺高超的师父,加之神秘朋友南宫雪的相助,当然,一切还少不了两位绝世公子的协助……

一切的一切,犹如机缘巧合一般,错扣了一个环节,于是便是偏离的既定的轨道!

由此,才得以保全了刘恒,保全了温家!

只是,这一切,刘章不知,他愤恨的以为,一切的一切,都是源自盛毕极的贪念,当然还有自己母妃的无知!

两个苦苦思恋的来恋人的故事,在刘章这个结晶的心中,此刻是不能体会的,也是无从知道的!

“明日,我自会去想皇上请罪。”丽妃淡淡的说道,嘴角边似乎挂着笑意!

“母妃,您要如何去解释!”刘章急了!

在他认为,明日刘恒醒了,便是再不会饶恕丽妃的大逆不道!

“古有女主武皇,呵呵,倒是帮了我大忙……”丽妃的笑声轻轻冷冷,明知明日便是再不可挽回的死期,却是如此的从容自若,视死如归!

“母妃……”刘章不懂,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

“天色已碗,你回吧……明日来陪母妃吃顿团圆饭吧!对了,明日也叫上盛丞相,感谢的话,明日若再不说,怕是再没机会了……”丽妃娘娘淡淡的笑着,面容沉静的向内室走去。

一桌膳食,几乎未动,只是那么静静的摆着。

刘章的心中一时激起千层浪。

☆、530 真相大白

“盛尧山,你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从甘露殿回来的路上,盛尧山一直低头不语,任越忍了好久,终于还是发问了。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盛尧山淡淡的应道。

“难道,刘章猜的是真的?丽妃娘娘当真是和你爹……”任越惊呼。

“事到如今,你我兄弟一场,我也就不瞒你了。”盛尧山的语气很是有些异样。

“你有事瞒我?”任越大惊!

“走,喝酒去!”盛尧山也不多做解释,心中的烦闷不快,此刻只想捧起酒坛,痛痛快快的畅饮一通!

任越见他心情有异,便也随了他。

月色下,两个绝世的公子,各自捧着一坛朝露酒,直抒胸臆。

“任越,你有几个哥哥?”盛尧山喝了半坛酒,冷不丁的问道。

“两个啊!任崇和任义,你又不是没见过,呵呵,明知故问!”任越笑道。

“若是有一天,你爹突然告诉你,你还有一个哥哥,你会怎么样?”盛尧山说罢,再次饮了一大口酒。

“还有一个哥哥?!”任越愣了一下,旋即轻松的笑了,“那我就唤他哥哥呗!”

“可是……”盛尧山顿了顿,“可是,如果那哥哥不是你爹和你娘生的,而是你爹和另一个女人生的,你会怎么样?”

“那还是我的哥哥呀!同父异母而已,也是亲人!”任越的语气突然有了些变化,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呵呵。”盛尧山苦笑不语。

“盛尧山,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爹他……和丽妃娘娘……然后刘章其实是……”任越聪慧的做了一下联想。

“呵呵,我爹动了皇上的女人,刘章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盛尧山说这话时。表情却是出奇的宁静,似乎这难以启齿的话,一旦真的说了出口。心中的一切压抑,瞬间变得轻松管理许多!

这是他第一次将他盛家的秘密说与旁人听!

任越。便是第一个知道这秘密的外人!

“你爹够可以的啊!连皇上的女人都敢动!真是个爷们!”岂料,任越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倒是颇带着赞许的目光看着盛尧山,然后举过酒坛,轻轻感动和他的酒坛碰了一下,自己也是仰头饮了一大口!

“所以,那丽妃娘娘的一切举动便都可以解释了!原来她害皇上,只是为了我爹!如此一来。我爹所有的举动,便也可以解释了!原来,我爹时刻维护袒护刘章,只是因为那是他的儿子!”盛尧山咽下口中那口略带苦涩的朝露酒,轻轻的叹了口气。

“所以,你爹才会如此的反对你妹妹和刘章的婚事,原来你爹早就知道,他们是兄妹?!”任越追问。

“嗯!当初我也是觉得奇怪,刘章在我家留宴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每餐桌之上。为何会有那么多和我们相似的喜好!”盛尧山点了点头。

“那刘章自己知道吗?你妹妹又知道吗?”任越担心的问道。

此皇上的重臣和皇上的宠妃之间苟且,还有了一个儿子!这么大的事,若是真的传了出去。怕是面前再无盛尧山这个人!

怕是大周也再无盛家吧!

“娇雪……那丫头应该还不知道。这些年来,皇上虽然将她指给了姬云翦,可那丫头终日在府中称病不出,便是连那姬云翦的面也不曾见过呢!我猜,她心中依旧念念不忘那怀德王刘章!”盛尧山苦笑道。

“这事……是挺麻烦的!那刘章呢?他知道吗?”任越的视线冷冷的扫过盛尧山手中的酒坛。

“按理说,他也应该不知道,若是他知道了,应该不会是如此的反应……可是……他提到了那个姓夏的老妇……”盛尧山迟疑了。

“那姓夏的老妇?他不是被刘章给害了吗?”任越诧异。

“当初,我也是尾随我爹一道去了那小客栈。从那姓夏的老妇口中,才得知了真相!真是到现在都不知。那老妇是何人?恐怕也是当年唯一知道此事的人了吧!难怪我爹要杀她灭口。”盛尧山叹道。

“唉……这事真是难办了!还是等明日皇上醒了,看皇上怎么说吧!”任越无助摇摇头。

“你猜明日丽妃娘娘会怎么说?”临行前。盛尧山冷不丁的问道。

“不知道,方才最后,她到是说了一句什么武皇……”任越猜不透丽妃娘娘的心。

“任越……”月色下,两个英俊的身影在慢慢行走,盛尧山唤住了任越。

“嗯?”任越停住脚步。

“我的事……别告诉温姑娘。”盛尧山道。

“呵呵,我若真的说了,倒真是成了你常说的‘娘们家家’了!”任越笑了。

“任越,谢谢你!”盛尧山走了几步,又道。

“放心,你的英雄形象,在那傻丫头心中,还是很高大的!”任越笑道。

“你这娘们家家的,我若是高大了,你可怎么办?说真的,你和温姑娘的婚事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皇上不是早就准了吗?再说三年时间已经到了,你若再不迎娶温姑娘,就不怕有朝一日,我取而代之?!”盛尧山狡黠的笑道。

“就你?哼哼!我不会给你找个机会的!”任越骄傲的笑了一声,旋即转身优雅的离去。

第二日。

养心殿内,早已涌了若干人。

自然温柔、任越、盛尧山一行也是位列其中。

“皇上,您醒了?”福公公轻轻的搀扶着刘恒慢慢坐起。

“嗯,带那个贱妇上来!”刘恒虽是身体虚弱,可言语中依旧是充满着皇室的天威!纵然昏睡了几日,可依旧是对昏睡前的事情,记忆犹新。

“不用带了,臣妾自己已经来了。”众人中,丽妃娘娘款款上前。

那平静的气度,便是连经历了两世的温柔,都觉得佩服!

“贱妇!你说,你为何要毒害朕!”刘恒直指丽妃娘娘怒道。

“皇上,臣妾自幼通读史书,对书中的人物甚为欣赏,如今跟在皇上身边,更是时刻感知身为一国之君的威风和权势,膳食,只不过是臣妾想到的一个计谋,若是皇上归天,臣妾便是可以高枕无忧的取而代之,说不定臣妾打理朝政,也会是一把好手;说不定大周的史册上也会记载臣妾这样一位继武皇之后的女帝呢!”丽妃娘娘面不改色的笑应道!

便是那笑,让在场的所有人看了都不寒而栗!

☆、531 团圆

听闻丽妃娘娘这般言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便是连温柔都惊得一时大脑一片空白!

前世的灭门惨剧,温家上下一十九口的性命,难道不是因为刘章,而是因为丽妃娘娘?!

难道说,自己自重生以来,终日艰难的在寻找前世的答案,到头来竟是丽妃娘娘的一句如此简单的话?

温柔只觉得一阵头重脚轻,继而眼前一片昏黄,连日来的焦灼,这些年来的苦熬心血,在这一刻,当真有人承认又敢于解释时,她终于承受不住更多的负担,就在任越的身边,轻飘飘的倒了下去。

“柔儿!柔儿!”任越起初是和在场的所有人一道,视线和精力都是集中在了丽妃娘娘身上,没来由的感到身边一阵晃动,继而看到那身水色的衣衫,就那么斜斜的倒了下去。惊得他连声疾呼,继而整个人扑了过去,一把将温柔揽再来怀里!

“哎!快看看,温姑娘这是怎么了?”

“温姑娘晕倒了!”

“太医,快来看看温姑娘这是怎么了?!”

一时间,在场的众人一阵混乱,议论声,慌忙声,此起彼伏。

就是那身水色的衣衫,就是那翩然倒下的瞬间,就是那无力的闭目。

任越只觉得梦中的一切,此刻分外的清晰。

梦中那生离死别,穿心之痛的真是感,此刻灼灼的刺痛着他的眼睛,撕扯着他的那颗一直平静悠远的心。

“闪开!快闪开!”任越像发疯了一样,嘴里呼喊着,打横轻轻抱起昏迷的温柔,翩然的衣衫如一朵巨大的云。轻轻柔柔的托起那熟睡的佳人,乘着风,飘摇着飞闪了出去。终消失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中!

的确,他自己也懂医;

的确。在皇上面前,他与温柔是御赐的姻缘……

养心殿里,瞬间一片寂静。

“要不要太医跟过去瞧瞧……”大臣中,有人小声的嘀咕着。

“不必了,任越自己也精通医理。”盛尧山目光空空的望着那朵云消失的地方,轻声慢道。

其实,就在方才温柔晕倒的瞬间,他又何尝不是想第一时间冲过去。然后打横将小猫一般的她抱起,安置在松软舒适的床上,然后静待她的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那朵洁白的云。

公子翩然去,佳人入梦中。

早就是已经退出的人了,早就已经将温姑娘交给了任越,自己又何来插手相加……

盛尧山心中一阵感慨。

倒不如依旧留在这里,守着自己家族的秘密。看丽妃娘娘最终如何收场!

“你……你这个……”刘恒起初也是担心温柔的昏厥,待听到盛尧山的一番言说,心中已是稍稍平缓了下来。顾念身体尚未复原,只能单手指着丽妃,口中却是无法说出那两个字来——“毒妇!”

“皇上息怒,皇上是真龙天子,自有神明庇佑,臣妾仅凭一己之私,如何能伤得了皇上的龙体!皇上龙体康健,乃是大周的福分,臣妾自作自受。异想天开,如今罪行既已败露。自然自知大限将至,不求皇上赎罪。只求皇上让臣妾自行了断。”丽妃娘娘面色平静,一字一句道。

那种淡然的气度,让即便是久经沙场的任洪廷看了,都不寒而栗!

“当真此事只你一人所为?”半饷,刘恒徐徐问道,声音苍老而无力。

“回皇上,此事当真只是臣妾一人所为,便是连甘露殿的宫人都不知。”丽妃娘娘跪在刘恒的面前,面不改色。

“下去吧,赐你一丈白绫,自行了断去吧……”刘恒听闻,无力的挥了挥手,别过头来,再不愿看到面前的丽妃娘娘一眼。

这个戎马一生,叱咤一生的大周明君,他深知,此事绝非丽妃娘娘口中所言这般简单。

不过,在刘恒的心中,却是没有想到实情乃是因为丽妃娘娘和盛毕极的那份剪不断,长相依的情丝。

他原以为,一切还是均由夺位而起!

刘章,既是丽妃娘娘所生,又是自己宠爱的皇子。

论才华、资质,都是远远在于太子之上的!

无奈,太子乃是皇后嫡出,即便自己再宠爱丽妃,再偏爱刘章,太子之位,还是不能册封与他!

刘恒原以为,一切均是因为刘章内心的怨恨妒忌,这才假以丽妃娘娘之手,下毒谋害自己,谋害太子。

可是,如今太子已死,自己也是安然无恙!

虽然一切的指向都是表明刘章全然不知情,可是在刘恒的心中,他还是那么认定了!

不过,既然有人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子有过,母来受!

刘恒纵然心中万般悲痛,也不愿再继续追查下去!

这是一个死结,再深查下去,怕是要牵扯进更多了人和事了……

索性随了丽妃的愿,但愿这一丈白绫,能够带走一切,同样也能留下他最爱的皇子——刘章!

“谢皇上隆恩!”丽妃娘娘深深的叩首,随即缓缓起身,却不是立时离开。

“丽妃还有何未了的心愿?”刘恒见她迟疑,开口问道。

“臣妾了断之前,还有一事相求,求皇上让我们母子同宴,吃上一顿团圆饭!”丽妃娘娘深深躬礼。

“准了。”刘恒的声音悠远的回荡在养心殿的上空。

带着丽妃娘娘那长长的影子,一直悠远的飘忽而去。

入夜,甘露殿的四周静谧无声。

早已得知丽妃娘娘今夜将自行了断的麝月,几乎是含着眼泪,亲手准备了这一大桌丰盛的菜肴!

“章儿昨日不是送了本宫一套精致的酒器吗?拿出来用吧,用了便没有遗憾了。”丽妃娘娘望着满桌的丰盛,淡淡道。

麝月准备好了一切抬手抹了抹眼泪,悄声退出。

夜,静的有些不同寻常。

凄冷的北风吹得一切干干净净,吹得人的手脚和心里一样寒凉!

借着清冷的月色,刘章缓步而至。

与之同来的还有另一个身影,步履凝重。

望着刘章身边的那个身影,屋顶处的盛尧山面色大惊!

“怎么会是他?!”

☆、532 重生之人!

“母妃!儿臣来了。”一进门,刘章便一脸异样的唤道。

“章儿,你来了。”丽妃娘娘显然是有所准备,目光中平淡不惊的望着进门的刘章。

“母妃,不急,您看,儿臣带谁来了?”刘章也不就坐,而是稍稍侧身,盛毕极一声便装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原以为丽妃娘娘看到盛毕极会有多么吃惊、讶异!

可真实的情况却是。

“盛丞相请坐。”丽妃娘娘淡淡的说道,似乎早已知道了盛毕极会来一般。

“多谢丽妃娘娘赐坐。”盛毕极拱手谢礼。

甘露殿的屋檐上,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两个人的身影。

“任越,你这是闹哪出?为何将温姑娘也带来了?!”盛尧山的声音虽是轻轻的,却是充满了怒意!

“随她去吧。”任越也不解释,只是淡淡的笑着。

屋檐上,两个黑衣人中间,明显多了一个纤弱的黑色身影。

凄冷的北风中,两边的那两个黑影,在怜惜的替中间那个纤弱的黑影挡风。

盛尧山不知,就在他独自一人再次登上甘露殿的屋檐之前,在温柔和任越之间,却是发生了一件差点连任越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柔儿!柔儿!”养心殿内,温柔昏厥。任越将其抱至温柔在御膳房旁边的厢房,轻声呼唤着。

仔细的把脉,然后亲自奔走去太医院,抓了药材,亲自熬制!

那心力交瘁的脉象,那忧思过度的脉象,那历经重创虚弱不堪的脉象……各种纠结繁杂。在任越的手指中被一一诊出。

这丫头!如此柔弱的身子里,到底承担了多么大的负担!怎么被煎熬成这样!

任越许久没有替温柔把脉了,三年以来再次把时。似乎那纤弱的身子,再也无力承担任何一件琐事。

喂了药。又针灸了穴位,温柔慢慢的张开了眼睛。

那个疑世出尘的翩翩面容再一次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任越……”温柔轻声唤着。

“我在。”任越自然的应道。

轻轻扶起挣扎着要坐起的温柔,满眼担忧的望着她。

“皇上……皇上把丽妃娘娘如何了?”片刻,温柔突然想起了什么,嘶哑着声音问道。

“皇上没有追问,只是随了她,赐了她一丈白绫,让她自行了断。”任越道。

“她死了?”温柔急切的追问。

“应该还没。她向皇上求了要与刘章共宴最后一顿团圆饭。”任越道。

“快……快带我去……”温柔急切的央求。

“你去做什么?”任越不解。

“我……我一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温柔固执的坚持,说着就要翻身下床,却是被任越紧紧的拦住。

“柔儿,三年了,我一直猜不透你到底为何要进宫,又到底为何要给我三年的期限。你的心中到底隐瞒了什么?为何你一定要搀和这摊浑水!”任越紧紧的按压住温柔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

“任越……你放开我!快放开我!让我去……我一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若是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温柔的声音在哭泣。

“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连皇上都不追究的事情,你又为何一定要刨根问底!那丽妃到底与你有何干系!”任越的声音陡然升高,他真的生气了。

“放开我……放开我……”温柔依旧在挣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的往下掉落。

“我不放!我不放!你的身子这么虚弱,已是气血两亏!再这么折腾下去,你会没命的!”任越说罢。紧紧的拥住温柔,紧紧的,紧紧的将其似要融入怀中。

方才那脉象……即便是师父天缘道人的医术,拍耽搁久了,也是回天无力的!

任越一时间平生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

以前他从未有过!

只因为他从未有牵挂!

可是现在,只因为心中有了牵挂的人,所以第一次惧怕死亡,惧怕梦中的一切真的变成现实——生离死别!

“你放开我!若我这世查不出真相!便是真的死了,我也是不甘的!”温柔的声音到最后已是无力。

“这世?”任越怔住了。他的手轻轻的松了些。

“任越,我求你……你放我走吧……我一定要去查明真相。一定要……”温柔依旧在哭泣,挣扎着哭泣。

没等她说完。任越早已紧紧的抓握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吼道:“什么这世?要查什么真相!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我……”温柔抬起一双早已被眼泪模糊了的眼睛,望着任越,艰难的从口中挤出一个字:“我是重生之人!”

“什么!重生之人!”任越大惊!

继而,温柔几乎是和着眼泪,将前世温家的种种一五一十的说与了任越去听,只是绝口不提他与盛尧山和自己的纠葛,自然也是没有提及前世的那个雪夜,共同赴死的诀别!

“这么说,你此生重生,是专为查明真相而来!如此,你才这么执着的要进宫,就是想知道前世温家到底为何会被灭门?”任越终于懂了,为何这个纤弱的姑娘,如此固执的要从咸阳一路拼到京城,继而入宫做了御厨!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中,承载着温家一十九口的性命!

“走,我带你去!”听完温柔如此凄凉的前世,任越沉了口气,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只手拉过温柔,换了夜行衣,不顾北风的肆虐,只是一门心思的要帮她去求得最后的真相!

今晚,丽妃娘娘欲自行了断,更是邀了刘章共赴团圆宴,应该会是什么都会说了吧!

于是,这才有了甘露殿的屋檐上,除了盛尧山,任越带着温柔也是一并前来。

只是,似乎除了丽妃娘娘之外,似乎所有人都没有猜到盛毕极会来。

而且,还是随刘章前来!

“母妃,丞相一直以来对儿臣有恩,今日儿臣带丞相前来,恭送母妃最后一程,母妃不会有意见吧?”刘章似笑非笑道。

“怎么会,丞相能来,本宫很是欣慰。”丽妃娘娘优雅的笑着,眼神中微微带着水汽。此时,那明亮的眼眸中,清晰的倒映着盛毕极的影子,而与此同时,盛毕极的眼中也是盈盈闪闪的映衬着丽妃娘娘的倩影。

“母妃,丞相一路前来,许是渴了,您倒杯水给丞相吧。”刘章云淡风轻的说着。

“这怎么敢。”盛毕极旋即起身就要去帮丽妃娘娘拿茶壶。

就是在他二人一起一倒的瞬间,刘章的手似乎轻轻动了动,面前的那只太极阴阳壶,便是壶盖轻启,壶嘴微微的变了方向。

☆、533 阴阳壶,合~欢酒

“盛丞相,今日虽是本王与母妃的团圆宴,但是念及盛丞相一直以来的照顾和支持,本王特此相邀!来来来,让本王给盛丞相满上一杯。”刘章起身,边说边提起那只太极阴阳壶。

“你们看见了吗?方才刘章似乎是在那酒壶中动了手脚。”屋檐上的任越,眼明迅捷,很快就做出了判断。

“他敢!他若是敢给爹下药,他自己不是也要一并饮下同一壶的酒水?!”盛尧山从旁声音有些凄厉。

“说你是个武夫,你还真是!你就没想过,那刘章许是之前就提前服下了解药?”任越轻声笑道。

“不会的,此前我一直在这盯着,他就算刻意要下毒,也不会狠心到要毒害他的生母,方才我没瞧见丽妃娘娘也服用了生母解药。”盛尧山道。

“那丽妃娘娘是将死之人,连皇上都御赐了白绫,还用得着他刘章送解药?”任越不解。

“即便是将死之人,必死之人,也是他的生母,虎毒不食子,他不会这么做的。”盛尧山道。

“章儿!今日既是盛丞相在此,本宫也便是要借着你的美意,感谢盛丞相。”岂料,便是在刘章放下酒壶,拿起酒杯将要敬盛毕极酒的时候,丽妃娘娘起身了。

“娘娘。”盛毕极旋即同样起身。

两双眼睛,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彼此相望,含情脉脉。

“够了!”刘章再也忍无可忍,即便是丽妃娘娘与盛毕极只是相望,并无一声言语,也足矣激怒刘章的爆发!

虽然他明知这是他与丽妃娘娘最后一次共宴,可内心的愤恨和郁结,还是让他宁愿相信自己的推测。即便丽妃娘娘此前承认了一切,也独揽了一切,他还是将所有的怨恨都掷到了盛毕极的身上!

一定是他。都是因为他!

母妃才会迷失了心智,才会对父皇有了歹心。

而今。东窗事发,他却一个人安然处之,却让母妃承担所有的罪责!

刘章不甘!

他怨恨盛毕极的置身事外,于是,即便是最后的聚宴,他还是将盛毕极请了来!

这不是突发奇想,而是早有打算!

所以,他才会取消了之前对盛毕极的相约。一直等到三年后的今天!

他本想抓到盛毕极的把柄,再一举说破!

没曾想,事情却是发生的如此突然!

从太子殿下殁了,到父皇昏厥,再到如今母妃被赐一丈白绫。

一切发生的太迅猛,让他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思考,只能将计就计。

所以,他才会在昨日送出了那特制的酒器给丽妃娘娘!

丽妃娘娘的性子他最是了解,即便没有今日的共宴。他也会想尽办法邀了盛毕极一并来宴饮,既是盛毕极来,丽妃娘娘一定会将最好的酒器拿出。再亲自斟满美酒!

“盛毕极!你够了!别在这假惺惺的了!母妃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母妃也不会走到这一步!父皇也绝不会赐了一丈白绫给母妃!”刘章的眼睛里已然在冒火!

“章儿!”丽妃娘娘的声音陡然升高!

“母妃!都这个时候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儿臣一定要说!都这个时候了,您还要袒护着他,别以为你们俩的那点破事,儿臣不知,儿臣早已知道你们……”刘章几乎是咆哮着说的这番话。

可是,还没等她说完,丽妃娘娘的一掌早已清脆响亮的扇到了他的侧脸上!

“母妃!您打儿臣……为了这个将要把您害死的外人。您打儿臣……”刘章单手捂住那火辣辣的脸颊,眼睛里怒火几欲喷出!

“混账!他哪里是什么外人!他是你的……”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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