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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桃花香-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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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兄弟情不复存在 ☆

“少拿我跟老二媳妇比!”太夫人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激将我两句我就不拿你问话了吗?那丫头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网子织得再细密,也有漏网的小鱼儿。言残璨睵你掌家这么十几年,漏出去的小鱼儿也能煎上几大锅子了吧?”

“哎哟,娘,您这实在是冤枉我了!”阮氏叫苦不迭地说道,“这些年我到底掌家没掌家您心里还不清楚吗?我上哪儿捞鱼去?香草说那话就是想挑拨我们婆媳的干系,在韩里兴风作浪呢!”太夫人瞥了阮氏一眼道:“你最好记清楚了!这府里还有我这太夫人在呢!你想做老太君,也得等了我归天那天去了!我瞧着悦媛实在是能干,等她给铭愈生下头胎之后,我就让她接管这府里的事,到时候你就安心地做你的奶奶吧!”

“什么?”阮氏的心像瞬间跌落在谷底似的,又沮丧又气愤。

“觉着不服气吗?”

“不是……”

“你有悦媛这样能干的儿媳妇,你该偷着乐了!我手底下但凡有个像悦媛那样儿的,我好歹也能轻松些。可你瞧瞧你和老二媳妇,哪一个能帮上我半点忙的?回去吧,我头疼得慌,这几天少来烦我!”阮氏强忍着心口的怒气,向太夫人行了个礼儿,然后离开了小院。走出院子时,她气得拳头都握紧了,自言自语道:“有了悦媛就想一脚踢开我,真把我当傀儡了吗?哼!没那么容易!老太婆,你太小瞧人了吧!”

再说刚刚蒙时拉着香草一路出了韩府。走到大门口时,香草停下脚步,问蒙时:“你真打算往后不跟韩府来往了吗?”蒙时笑问道:“咋了?这会儿子后悔刚才揍了韩铭愈那一拳吗?刚才扑上去的时候,真是英姿飒爽,动作流畅呢!”

香草噗嗤一声笑了,说道:“我看着你脸上那淤青就来气儿,敢打我相公,真是活腻歪了!揍他一拳算是轻的了,我还想再揍他一拳呢!”

蒙时紧紧地握了握香草的手,笑道:“看在是外公的孙子份上,你就饶他一拳吧,横竖也替我出气了。”

“可是,”香草翘了翘嘴巴说道,“害得你说了那样的话……”

“打韩铭愈的时候就没想到这后果吗?”蒙时笑问道。香草摇摇头说:“哪儿顾着想那么多呀!就单想着揍他个满地找牙,跪地求饶就最好了!”

“那不就结了,想那么多后果做啥呢?你为了护着我都不计后果了,我还要瞻前顾后的,算是你相公吗?莫想那么多了,回家去吧!”

两人正要离开时,韩铭念和千合追了出来。韩铭念展开手臂当了蒙时和香草的道儿说:“哥,这么走了可不行呀!多伤外公的心呀!”蒙时笑了笑说道:“但凡你能争气点,我再伤了外公的心,他也能给你逗乐了!回去吧,好好替我跟外公说两句好话,我就谢你了!”

“那你得把那话收回去,说什么往后不跟韩府的人来往呢?多生分呀!要是我再跟韩铭愈打架,谁帮我呢?今天要不是你来得快,我估摸着我得让韩铭愈那小子给揍死了!”

蒙时说道:“他下不了那手的,你到底跟他一样是姓韩的,他厌恶我而已。”香草挥了挥拳头冲韩铭念笑道:“你放心,下回韩铭愈再敢揍你,我和蒙时一块儿帮你揍他,咋样?”说起这事,韩铭念就乐开了花,顾不得脸上的肿痛,裂开嘴笑道:“你刚才怎么不帮我也揍一拳呢?看得我真开心呐!”

“下回吧,下回一定记着帮你揍他!回去吧,你娘还在太夫人跟前呢。她今天为了你,没少受委屈,赶紧回去劝慰劝慰她才是正事。”17l1l。

“那行,回头我再来找你们,为了今天你给韩铭愈那一拳,我们得好好庆贺庆贺!”蒙时牵着香草的手,坐上他的轿子离开了韩府门口。韩铭念看着轿子消失在巷口后,这才转身往回走。刚回头就看见千合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那巷口,他问了一句:“哎,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呢?”

千合嘟了嘟嘴巴说道:“蒙时哥哥真是个男人!”韩铭念呵了一声,叉腰问道:“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不是男人了?洞房当晚,你不是验证过了吗?”千合抬起宽大的衣袖挥了他一下,说道:“你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出口呢?洞房的话能在这儿说吗?我又没说你不是男人!今天看来嘛,勉强凑合算个男人,就是伤得太重了点!”

“你不是该盼着韩铭愈把我揍死吗?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回长安改嫁了!”千合瞪了他一眼说道:“要揍死你我也亲自动手,用不着韩铭愈帮忙!要是韩铭愈今天揍死了你,我可不会像香草那样动粗,直接叫我爹往朝上参他一本,撤了他那兵部侍郎的职!”

韩铭念凑到千合面前,盯着她的脸笑问道:“这是在护着我呢?还是给你自己争脸面?”千合握起她那小拳头,在韩铭念跟前晃了晃说道:“再凑近点,我就送你一程,信不信?”

“信!”韩铭念忙把头缩了回来笑道,“揍死我,你横竖又不用进牢笼子,顶多留个悍妇的名声罢了,往后可不好嫁人呢!”

“骂我是悍妇?那香草算什么呀?韩铭念,你给我站住!”千合追着韩铭念往大门里跑去了。两人正追闹时,遇见了追出来的韩铭愈。

韩铭念停下脚步,抄手问道:“追蒙时那小子吗?省省吧,已经回去了,你想报仇,下回吧!”韩铭愈用恨其不争的眼神看着韩铭念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小器吗?我不会计较香草打了我的事,更不会因此和蒙时断了兄弟情谊。韩铭念,什么时候你才能像个男人一点,别动不动就拿拳头说事。我知道你还在介意阿九的死,可当初我那样做也是为了保护你这个弟弟!”

“保护我?”韩铭念冷笑了一声说道,“是显摆你自己能干吧!从前我话没说清楚,让你费心保护我了,真是对不住你了!现下我把话跟你说明了吧,我早不当你是哥哥了,我只有一个哥哥,就是蒙时!所以,你往后不必再费心替我盘算,省得我身边哪天又少了一个人,我都不清楚是为什么!”

“韩铭念!”韩铭愈挡住了他的去路说道,“我早说了,要是你介意我比你能干,又是韩家长子嫡孙的话,我可以把爵位让给你承袭。”

韩铭念的脸色更难看了,愤怒地瞪着韩铭愈几秒后,一把拉过旁边的千合,冲韩铭愈不屑地说道:“这个,是我婆娘!她可是位郡主,我再不济也还是个郡马爷,你那爵位我瞧不上,你还是自己留着传给你儿子吧!不过,坏事做多了,未见得能有儿子的!”他说完就拉着千合走了,哪儿管韩铭愈气得脸色发白呢!

千合一边跟着他往前走一边问道:“哎,什么是婆娘啊?骂人的吗?”

“婆娘就是媳妇的意思,哪儿是骂人的?方言而已。”

“哦,不是骂人的,我还以为上次香草是在骂我呢!”

“她吃撑了骂你做什么呢?”

“哎,”千合忽然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韩铭念拉着她的手说道,“都跟韩铭愈炫耀完了,还不松手吗?”韩铭念冲千合坏坏一笑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是我婆娘,我牵牵你的手又怎么了?就算是——”16525439

“是怎么样?”千合睁大了眼睛,身子后倾地盯着他问道。

“就算是亲你一下,那也是夫妻之间常有的事,对吧?不过——”韩铭念松开了手,冲千合笑了笑说道,“我可不敢冒这险,没等韩铭愈揍死我,就先给你咬死了,那可不划算!洞房那晚我都试过了,不怕吗?”

“你……韩铭念!我非揍死你不可!”千合气得牙齿都咬紧了,握紧拳头就朝韩铭念追了上去。等两人追到自己住的大院子时,涟漪迎上来嘘了一声,道:“少爷,少夫人,你们还是别闹了,夫人这会儿子正伤心着呢!”韩铭念忙跑进了张氏的小院,冲进了房间,看见张氏脸颊上似乎有瘀痕,忙着急地问道:“谁打的?是不是大伯娘?我找她算账去!”

张氏停止了哭声,轻声喝道:“找谁算账呢?找你奶奶吗?这是你奶奶给打的!”

拿妇激拿激。韩铭念收回脚步,吃惊地问道:“是奶奶打的?奶奶为什么要打你呀?”张氏气得捶了榻板几下,伤心道:“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为了你这混小子!蒙时说得对,你总该懂事些了吧!他能每次都赶得及帮你吗?你自己要动动脑子呀!”

“我问奶奶为什么要打您呢?”韩铭念着急地问道。

“说来说去就因为那铺子的事!你们三个小兔崽子给你爷爷带到神楼去了之后,你奶奶就发火了,说非要封了那铺子不可。我心里真是不服气呢,在她手底下过活了这么些年,连见小铺子都留不住吗?我就跟她把我和香草合开铺子的实话说了,她气得罚我跪了小半个时辰呢!你大伯娘那盏不省油的灯主动说去帮我封铺子,谁知道没过一会儿,她倒跟香草一块儿回来了!”

“然后呢?娘,您别光哭呀!”韩铭念都快急死了。

“我能不哭吗?我在韩家多少年了,一直没跟她开口求过什么。平日里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着,没多一句嘴。可我今天求着她把那铺子留下,她却把我骂了一顿,还罚我跪在那儿呢!你说,千合都嫁进来了,她还罚我跪呢,往后我这脸搁哪儿去呢?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娘,您别哭了行吗?”涟漪走进来说道:“少爷,您就让夫人哭个痛快吧!那心里的怨气不哭出来,憋着难受呢!您先出去吧,奴婢会陪着夫人的。瞧您脸上那伤该上些药才是。”

“那行吧,你陪着娘,好好劝劝。”

从张氏房里出来后,韩铭念还不断回头去看那房门口。千合跟在他后面问道:“担心娘呢?娘以前也这么哭吗?”

“这还是头一回呢!奶奶下手也太狠了吧?把娘脸打成那样,明天都出不了院门见人了!哎,刚才我们三个不在的时候,香草到底怎么把奶奶给惹了?”

千合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韩铭念愈加地好奇,又顺手拉着她回了自己的小院子,进了房间,把门一关,然后问道:“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脸上的伤不用上药了?”

“一会儿再说吧!”“我瞧着你这脸说不下去,一会儿没准连饭都吃不下去呢!”千合起身叫来了她的丫头锦芝吩咐道,“拿了伤药来,取我爹常用的那种,见效快些。”

锦芝给韩铭念上药时,千合便在旁边说起了刚才香草跟太夫人顶嘴的事情。

阮氏带着香草来时,把厅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太夫人好不诧异,看着香草问道:“你来做什么?谁许你来的?”

香草道:“听说我们家蒙时给揍了,我能不来吗?打死了人横竖也该让家里人收尸吧!你们韩府的人就霸道成这样?”

太夫人瞪了阮氏一眼,问道:“你就这么办事的?刚才是谁说自己去一准妥当的?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阮氏辩解道:“我说蒙时给铭愈打了,她就非要来瞧一眼,那有什么法子呢?横竖她还是蒙时的媳妇呢!”

“哼!”太夫人没好气地说道,“这么说来,铺子还是没有封了,对不对?”阮氏低下头,轻轻地说一个字:“是……”

太夫人立刻皱起眉头对香草说道:“我发了话了,那铺子必须得封,要不然铭念那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呢!你那干股钱都给你了吧,收着回去吧,蒙时是我亲外孙,我能叫人把他打死吗?赶紧回去!”

香草从亭荷手里接过那个匣子,往太夫人榻上的矮几一放,说道:“这儿拢共是六百五十两银票,原封不动地送还给您,您点点数吧!”

“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太夫人不禁提高了音量喝道。

☆、第四百一十一章 顶嘴气晕太夫人 ☆

“您老人家还是歇口气,莫发那么大的火儿才是。我已经跟大舅母说了,铺子不能封。言残璨睵那铺子现下给盘活了,封了就是一笔损失,我可不会做这亏本的买卖。”

“论起来我该是你的外婆,你就专程来气我的?那铺子不封了,铭念就没法踏踏实实地在家攻书,你懂不懂?”“说到功名,我倒真是不太懂。不过从前孔子说过一句话,叫因材施教,这话您该懂吧?韩铭念跟韩铭愈是不同的,你们要照旧用同样的法子对他,只会适得其反。”

“哼!”太夫人别过脸去哼笑了一声道,“哪里捡来的一两句话,倒好意思在我跟前炫耀!该怎么管教孙子,不必你替我cao心。我单跟你说一句话,那铺子必须封!该找补你的干股钱你拿着回去吧!”张氏在旁边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娘,这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站在太夫人身边的阮氏冲她得意一笑道:“弟妹,你未免有些贪心了吧?府里伺候得你不好吗?你还想另开小灶做买卖,这不是坏了府里的规矩,给娘脸上难看吗?我看你,真是想钱想疯了!不把娘放在眼里了!”太夫人一脸不满地指着张氏说道:“你的事我回头再找你算账!胆儿越发地大了,自以为有了媳妇儿就该摆婆婆的谱儿了?我劝你还是清醒些,这家的规矩断不能在你这儿坏了!”

张氏隐忍着,瞟了一眼香草,轻轻地摇了摇头,仿佛是在暗示香草算了吧。太夫人瞧见她和香草这一来一去地递着眼神,心里更厌烦了,吩咐如意道:“替孙少夫人拿了匣子送出门儿去!”

“不慌,”香草冲太夫人笑了笑说道,“等我把话说完,我自然会走。”

“你再说也无用!”阮氏挥挥衣袖道,“赶紧跟着如意走吧!”香草看了阮氏一眼笑道:“大舅母不用着急赶我,话不说完我是不会走的。刚才太夫人说二舅母跟我在外凑干股开铺子算是坏了府里的规矩,我倒是好奇想问问这一条是啥样儿的规矩。”

阮氏翻了个白眼,微微扬起头说道:“告诉你也无妨。府里的规矩多了去了,刚才跟你说的那条只是其中之一罢了。从这府邸落成之日,便有规定,府里的子孙一概以功名为上,不许入行过市,做那油嘴滑舌,歼诈图利的商贾之人,这自然包括子孙的媳妇以及其子女,你可听清楚了?”香草点点头说道:“听明白了,这就是说规矩不是单单针对二舅母的,也对您有用,对吧?”

“这个自然,你还有其他话要说吗?没有了就赶紧走吧,省得太夫人看见你头疼!”

香草把目光转向了太夫人,轻轻合掌,故作惊叹的语气说道:“要真有这规矩,那太夫人未免不公允了吧?俗话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太夫人恰恰相反,一心都偏向长子了!”太夫人皱起眉头问道:“我哪里偏向长子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17l1w。

“可不是吗?既然要封二舅母的铺子,那就该整府好好清肃一番,这才叫公允啊!偏偏拿二舅母开刀,这不就是杀鸡给猴看吗?二舅母就这么无辜,好欺负了?您不是偏疼长子媳妇,是啥呢?我倒是不信了,那渔网织得再细密,也有漏网的小鱼。大舅母掌管府里这么多年就没捞着一两条小鱼?”

阮氏立刻反驳道:“你少煽风点火了!你哪只眼睛瞧着我捞小鱼了?什么都不懂,还有胆儿在这儿胡言乱语!”“大舅母,您敢拿你们家韩铭愈对天发誓,说您在外面没有干股,没有铺子,没有背地里置办些私产吗?”

“没有!”阮氏一阵心慌,断然否决道,“我凭什么要对着你发誓了?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吗?”香草轻轻摇头道:“那我是不信的。我虽没在大户人家里待过,却也晓得掌管一府的账目,多多少少都是有油水可捞的。背地里与人凑股,私开铺子,甚至私买田宅之类的多了去了,只要细细顺着大舅母身边的人或者娘家亲戚一查,那自然就能查出来的。大舅母还会把银子交给无关紧要的人吗?您也不会傻到那份儿上。”

她说完又对太夫人道:“您要封了二儿媳妇的一间小铺子,却由着大儿媳妇在外胡来,这是哪门子府规呢?您不如把话说白了,长子继承爵位和家业,您老人家往后还要靠着长子一家过活呢,所以偏心些也无所谓;至于次子,向来是逆来顺受,拿了来开刀正好,对吧?”太夫人斜瞪了阮氏一眼,然后冲香草喝道:“再怎么样也是我们韩府里的事,与你这个外人无关!”

“话可不能这么说,您现下是要封了二舅母的铺子,也等于是把我的铺子也给封了。您拿着六百五十两给我有啥用呢?您掌管着一府,该会算账吧?铺子要继续开着,我那六百五十两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回本了,您这不是断我财路吗?我们乡下有句粗俗的话,叫断人衣食,犹如杀人父母。您都朝我父母开刀了,我还由着您宰割吗?”

太夫人气得个半死,怒喝道:“你这丫头心里眼里全都是钱吗?蒙时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呢?”“太夫人,您这话就说得浅薄无知了。”

“什么?你居然说我浅薄无知?”太夫人气得眉毛得差点竖了起来。

“可不是吗?我和蒙时没有您这样的家底,自然得靠自己挣些过活,要不然,一家子人就等着饿死吗?说穿了,您心里打的是啥主意,我是猜到了的。您瞧着韩家人丁薄,就想让我们家蒙时改了姓,死心塌地地为了韩家增光彩耀门楣,而我们还都得捧着您这太夫人团团转,讨饭吃。您多赏一口,我们就多吃一口,吃完了还要对您感恩戴德,山呼跪拜,是吗?”

“你……”太夫人指着香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可我们家蒙时有骨气,姓蒙的就是姓蒙的,打死不改姓儿!你们这府里再好,我们也不爱上这儿凑。我们自家挣饭吃,活得堂堂正正,体体面面,为啥非到您跟前讨饭吃呢?就奔着你们韩家那个虚名吗?我倒是一点也瞧不上的!所以,太夫人,您听清楚了,莫再找人来封铺子,要不然,我也会翻脸六亲不认的!州府衙门护着您,我还不信长安京兆尹也护着您,再说大舅母就那么清白无辜吗?偷过腥的猫都会留下猫爪印儿的!我不信就查不出来她背地里有些啥私产铺子!到时候,我得瞧瞧您太夫人还会不会说啥公允不公允的!”

这番话犹如几个响雷劈得太夫人一愣一愣的,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可当着这些媳妇孙媳妇丫头子的面,她不说半句,这老脸往哪儿搁呢?但被气得一塌糊涂的她实在说不出半个字来,便只好装晕吓唬吓唬香草了!

千合说到这儿,韩铭念拍着桌子笑得前俯后仰。锦芝忙说道:“郡马爷,您消停点,给您上药呢!”

“还上什么药啊?听了刚才那话我就全好了!真是痛快!太痛快了!可惜我当时没在那儿呢,要不然我准给香草拍手欢呼几下!”韩铭念说吧捧着脸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千合翻了白眼,不满地说道:“你就那么喜欢给香草捧场吗?她又不是戏子,用得着你给她欢呼吗?她可是你嫂子,你也不忌讳点?”韩铭念收住笑声,问道:“怎么了?难不成你还吃上干醋了?”¨wén rén shū wū¨千合瞪了他一眼,起身从锦芝手里接过棉布团子,吩咐道:“锦芝,你先出去,我亲自给驸马爷上药就行了!”

韩铭念忙从绣墩上跳起来,退后两步道:“不必了,我自己动手就行了!”千合挑了挑眉毛,一脸邪笑道:“做妻子的给自家相公上药,那是理所当然的。我还没给人家上过药呢,就拿你试试吧!锦芝,出去把门锁上,没我吩咐不许开门!”

锦芝掩嘴偷笑了笑,转身出去把门关上了。还没走几步,屋里就传来了韩铭念的大呼小叫:“你这叫上药吗?这叫毁容好不好?死千合,你真没安好心的!”两人正在屋子里闹腾着,涟漪走进小院问道:“这两个冤家又闹腾什么呢?”

锦芝笑道:“涟漪姑姑,您别管了,横竖就是闹闹呗!”涟漪叹了一口气道:“夫人还在那边伤心着呢,这边也不安静,老爷又跟大老爷一块儿去了长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锦芝往外看了一眼,小声问涟漪:“姑姑,您别怪我多嘴问一句,太夫人常这样罚夫人吗?”

涟漪轻声答道:“动手还是头一遭,不过罚跪倒不是什么新鲜事。别说我们夫人了,即便大夫人做错事,也照罚不误的。太夫人掌着一府的规矩,谁敢忤逆她呢?”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了郑悦媛的声音。涟漪走出去,迎着郑悦媛笑道:“孙少夫人有什么事吗?”郑悦媛往张氏的小院看了一眼,问道:“二伯娘还在伤心吗?”涟漪点点头道:“可不是吗?给太夫人打了,这还是头一遭呢!夫人往常在家做小姐的时候,连根头发丝都没叫人碰过呢。您说她能不伤心吗?”

郑悦媛从含露手里拿过一盒药膏递给涟漪道:“这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你替我转交给二伯娘,治瘀伤是最好的。她现下正伤心着,我不好进去,你代我问候她两句。”涟漪点点头道:“您有心了,劳您又跑了一趟,太夫人那边没什么动静了吧?”

“太夫人发下话来,说要静养几天,谁都不许去打扰呢。你叫二伯娘安心歇着吧。”涟漪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奴婢送送您吧。”郑悦媛摇头道:“不必了,你去伺候着二伯娘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回到自家小院时,郑悦媛听见阮氏正向韩铭愈数落香草的不是。她听了两句,轻蔑地笑了笑,回自己房间了。没过多久,韩铭愈带着一脸的青肿走了进来。她没理会韩铭愈,坐在窗前绣着手里的东西。

“明天是陆判司家儿子满月酒,礼儿备好了吗?”韩铭愈坐下喝了一口茶后问道。

“备好了,已经吩咐人送过去了。”郑悦媛不冷不热地答道。

“虽只是个判司,但礼面儿上也得做足了。”

“要不要我拿礼单子给你过过目?”郑悦媛停下手里的针线,抬头问道。

“跟我说话这么不耐烦,是因为我今天打了蒙时吗?”韩铭愈冷冷讥讽道,“你该不会为了报复我,在我茶里饭里下药吧?哼,不怕告诉你,我今天揍蒙时那一拳是故意的,而且使足了劲儿,他没掉几颗牙下来算他运气好了!”

“我早知道你是故意的。”郑悦媛又低下头去做针线。16525450

“是吗?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几分了解我,所以这会儿看我特别不顺眼吧!那要不要像香草那样揍我一拳呢?”

“能不说这些无聊又幼稚的话吗?我不是香草,我不会揍你。”

韩铭愈看着她,轻笑了两声道:“是心里嫉妒得慌吧?我倒是觉得今天香草真有些脾气,蒙时那小子的东西我没一件能看上,不过对那丫头倒是刮目相看。”

郑悦媛抬起眼皮瞥了韩铭愈一眼道:“你是给打傻了吗?”韩铭愈冲她阴邪地笑了笑说道:“你也想揍我吧?可你做不出来那样的事,会掉了你大家闺秀的面子,可人家香草就能做出来,为什么?那是因为她爱蒙时心切,不管不顾地要替蒙时报仇,你做得到吗?”老口跟老下。

郑悦媛眼里迸射出两道犀利的目光,冷冷地说道:“你有闲功夫在这儿讽刺我,倒不如劝劝你娘,见好就收吧!”

“我娘怎么了?”

“奶奶刚才把我叫去了,吩咐我查往年的账目,看你娘有没有捞些小鱼炸了自己存着!你娘是个什么样儿的人,你比我清楚,别说我没顾念她是我婆婆,先给你提个醒儿,你要不要对她说自己决定吧!”她说完将手里的针线活儿丢在了旁边篮子里,起身走了出去。

☆、第四百一十二章 被劫持一片慌乱 ☆

韩铭愈用手指捻起了那针线活儿一看,原来是个小孩子的肚兜,心里不由地一紧,顺手丢到了墙角边上去了。言残璨睵低头沉吟了片刻后,他又忽然抓起那针线篮子一股脑地全扔在了地上!

郑悦媛听见响动又走回来,看见一地散落的东西,冷冷地瞥了韩铭愈一眼道:“心里到底是不舒服的,何必强装呢?憋着也不嫌难受?

“往后少做这些小孩子的东西!你怀上了吗?伺候我才几个晚上,你能怀上就有鬼了……”

郑悦媛抬手就挥了韩铭愈一把,愤怒地说道:“要觉着伤太轻了,我给你添一巴掌也行!男人大丈夫,自己受了气儿,寻媳妇发火,算什么男人?要真不服气,现下就去把蒙时再揍一顿!”

韩铭愈愣了一下,摸了摸隐隐发疼的脸,哼哼地笑了两声,指着郑悦媛眼露凶光地说道:“总有你哭的时候,我们慢慢计较!”他说完绕开了郑悦媛扬长而去。

含露这才敢跑进来,一边捡地上的东西一边说道:“姑爷真是个门里狠呢!在外面不敢怎么样,就顾着欺负自己家的人了!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做个小孩子的肚兜又怎么了?那是做给您娘家妹子的,他倒还发起火来了!”

郑悦媛略感疲倦地坐在旁边,说道:“别说那么多了,把东西都捡起来吧。”

“小姐,我真是替您窝心得慌呢!姑爷待您就没半分好的,可不是因为蒙时少爷吗?现下连做个肚兜惹着他了,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呢?哎,肚兜呢?肚兜上哪儿去了?”

另一个帮忙进来收拾的丫头跑到墙角边捡起来说道:“在这儿呢!准是少爷给扔在这儿的。”含露接过那肚兜问了一句:“你们家少爷从前就这么厌恶小孩子的东西吗?”丫头摇摇头道:“没听说过少爷厌恶小孩子的东西呀!从前婉儿姐姐做小肚兜时,少爷还夸好看来着。”“哪个婉儿?”含露问道。

“从前也是在少爷院子里伺候的,后来死了,就烧埋了。”郑悦媛听了这话,忽然转过头来问道:“为什么要烧埋了?”那丫头说:“好像是因为她得了什么会染人的病,所以才连夜拖出去烧埋了。”

含露道:“怪不得我们家小姐嫁过来时,没她这个人呢!”郑悦媛又问道:“这事是谁办的?”丫头道:“那奴婢就不知道了,横竖是几个月前有一晚过后,我就没再看见她了。问了旁人才知道,她是忽然发了病,给拖出去烧埋了。连她住的那间房都给里里外外倒腾了一回。”

含露吐了吐舌头说道:“真的呀?那挺严重的吧?不知道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呢。”

两个丫头在旁边议论着,郑悦媛坐在旁边又发起了神来。忽然,她吩咐含露道:“去取了今年开年那几本账来。”含露问道:“您这会儿又要看账本了?”她点点头道:“有些事我想弄个明白。”

第二天,郑悦媛出门去陆判司家时,遇见了阮氏。阮氏见了她就想起了太夫人那番话,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语气冷淡地问道:“上哪儿去啊?铭愈呢?”

“您儿子向来是早出晚归的,不过今天个例外。脸上还带着伤呢,出不了门,叫我去陆判司家里走一遭。”

“陆判司家里有什么事吗?”

“是他小儿子满月,得去走走。”

“满月?”阮氏听着这话脸色更不好看了,趁机训起了她,“瞧着人家儿子满月了,你就没点心思?都嫁过来几个月了,肚子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呢?”“娘,这些事我和铭愈自会打算的,您不必操心。”

“上回也说打算,这回还是说打算,就没见你们打算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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