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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桃花香-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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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顺手宰了晚上煮狗肉火锅吃!给我记下他们的长相身高体貌特征,但凡敢动一样儿,往后在街上遇着,见一次揍一次,揍得他亲娘都不认识为止!”

吕二哥嘿嘿一笑道:“少奶奶,您只管放心去,这儿交给我吧!这些龟孙子敢动铺子里的东西,我就叫他们全成风干肉倒挂着!”那几个家丁也看出香草并非一般脾气火爆的村妇了,又畏惧她到底是录事大人的夫人,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香草又对亭荷说:“拿了那银票匣子,跟我一块儿去韩府走一趟。对了,带上这丫头——”她低头笑看一眼还在地上躺着的相思问道,“还起得来吗?要不要找个大夫先给你瞧瞧?这点小腿儿小胳膊就敢往乡下村妇跟前凑,只当你额头上贴了韩字就天下无敌吗?今天这教训你可记牢了,下回再敢造次,你指不定就爬不起来了!”

亭荷弯腰冲相思笑了笑,问道:“咋样呀?要不要我扶你一把?她又气又疼,忍住后背散架似的酸痛,狼狈地从地上趴了起来,表情就像快哭了似的。亭荷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香草又转头对面色惊慌的阮氏说道:“放轻松点吧,大舅母,我还能当着人的面儿吃了您吗?您可是定远候夫人,我得好好地把您送回府上去呢!走吧!”

“你……”

“大舅母,您要不走,我可又要耍泼咯!”香草冲阮氏眨了眨眼睛笑道,“万一这次我手太重了,把您摔得半身不遂,您多划不来呀!您指望大伯为您守身如玉吗?他老人家可不会,说不准等您一瘫痪,他就再娶个三四个如花是玉,年轻貌美的姑娘回来呢!到时候您啥下场呢……”

“你不就是要去韩府吗?”阮氏心慌地打断了香草的话,“我带你去就是了!可进了韩府,你未必能这么嚣张!”

“这您就不必替我担心了,走吧!”阮氏又气又怕,手腕给香草紧紧地抓住了,生怕她再来个过肩摔,把自己这身骨头全摔碎了,只好与她一同上了自己的轿子,往韩府去了。

在轿子里,阮氏厌恶地瞟了香草一眼道:“你去了韩府只会自讨没趣的!我劝你还是半道儿下去,自己回去吧!”香草转头对她笑了笑说道:“大舅母,我听说您现下是韩府的掌家夫人,咋还出来做这封铺子的事呢?多抛头露面呀!多不体面呀!万一碰到像我这样的乡下村妇跟您撒撒泼,您半条人命都去了,多不划算呢!韩府里每件事都要您亲力亲为吗?那这掌家夫人做得可真够累的!”

阮氏不屑地说:“你管过像韩府那么大的府邸吗?懂什么呀?真是好笑!”

“是,我没管过像韩府那么大的府邸,可我至少晓得,掌家夫人不该出来干这丫头们都能干的事吧?一准是太夫人派您来的,对吧?要不然就是您脑子给驴踢了,自己主动要来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我猜得对吗?”阮氏别过脸去说道:“不想跟你这丫头说话!”

“我想太夫人要是连您都派来了,心里大概还是有些忌讳我的吧?万一是您自己主动来的,那就是您想在太夫人跟前邀邀功,显摆显摆。谁都晓得,头回如意来封铺子给二舅母喝了回去,这回您要是把铺子封了,太夫人准夸您会办事呢!可是,咋办呢?”

香草故作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道,“我把您想邀功的事给弄砸了,一会儿回去见到太夫人时,太夫人会不会给您脸色瞧呢?我听说这府里面上是您当家,背地里还是太夫人做主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呀?”阮氏的语气透着不耐烦和些许的心慌。这次,倒真是她自己主动跟太夫人请命,要将张氏和香草合股开的这小铺子彻底封了!

☆、第四百零八章 再对话彷如路人 ☆

在阮氏看来,张氏怎么能在外面开铺子呢?这等于是张氏想脱离太夫人的管治,打算另立门户了。言残璨睵这事是她一直都想的,却始终没能做到的,张氏又怎能先她一步呢?她一听说这事,心里就极为不舒服。

再有,自打儿媳妇悦媛进门后,太夫人就偏重于悦媛,渐渐地将府里的事都移交给了悦媛来管治,等于是将她架空了。阮氏心里又怎么会服气呢?她还梦想过,等太夫人归天那日,自己握住实权掌管整个韩府呢!

所以,当今天太夫人发怒说要封了宝镜斋时,她斟酌了一小会儿,主动请命了!一来她想为韩铭念打了自己儿子出口气,二来她想让太夫人知道她还是有些本事的。只可惜,事情竟然弄巧成拙,原本想狠狠收拾一顿的香草却坐在她的轿子里,笑米米地看着她,弄得她哭也不是,骂也不是。

“大舅母,您发啥神呢?是在想咋跟太夫人解释您今天的失败吗?不用解释了,横竖太夫人会不高兴的。”香草笑道。

“你少幸灾乐祸了!我给太夫人数落,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跟您可不同,我又不是韩家的媳妇,用不着听太夫人的,守太夫人的那套规矩。她老人家要跟我过不去,我自然有话对付她。您就不一样儿了,到了她跟前还得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听她数落呢!您这掌家夫人做得可真够窝囊的!”

这话正说中了阮氏心里一直来的痛。掌家十几年,她处置的都是些小打小闹的事,但凡大事都是太夫人亲自过问的,她根本只是虚有掌家夫人这个头衔而已!

阮氏越想越觉得气愤,往轿子一边使劲靠了一下说道:“你少得意了!太夫人跟前你也得叫声外婆,我还不信你真敢冲太夫人骂两句!这会儿子笑话我,待会儿你就该哭了!”说话间,轿子忽然落了下来,已经到了韩府门口。

此时,张氏正跪在太夫人跟前,不停地抹着眼泪。太夫人板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用极不耐烦地口吻对如意吩咐道:“派个人去瞧一眼,那老大媳妇去了这么一会儿了,为什么还不见人影呢?莫不是给那香草吓住了,不敢回来了吧?”

旁边郑悦媛趁机插了一句话道:“奶奶,要不然让二伯娘先起来吧,她也跪了小半个时辰了。”

“哼!”太夫人扭过脸,一脸不满地说道,“叫她跪着!不多跪一会儿是不知道疼的!就这么饶了她,往后指不定会在府里兴起什么风浪呢!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她这做娘的没起好头,才教得铭念那样放肆!跪着,谁也不许说情!”郑悦媛有些无奈,瞟了张氏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太夫人又问如意:“去太老爷那边瞧一眼没?他叫了铭愈铭念还有蒙时三个孩子去神楼那边好一阵子了,这会儿子怎么还没个回音呢?你赶紧派个人去瞧一眼!”郑悦媛接过话说道:“奶奶,我去瞧一眼吧。”太夫人点点头道:“你去吧,好好地宽慰宽慰铭愈,都是自家兄弟,闹闹就过了,不要伤了和气,他是大哥,该拿出些气量来,让着铭念和蒙时两个弟弟才是。”16478556

“我知道了,我会把***话转告他的。”

郑悦媛带着含露出了太夫人院子,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含露摇摇头说道:“小姐,您说太夫人会罚二夫人跪多久呀?她都是有儿媳妇的人,却还给太夫人罚跪在那儿,多丢人呢!”

“别说了,”郑悦媛轻轻摇头道,“这些事不是你该过问的。太夫人自有她的规矩,即便是二伯娘有孙子了,犯了事也该罚的。一个府里没有规矩,那岂不要乱套?”

“二夫人胆儿挺大的,居然敢跟那香草一块儿做买卖!就不怕给人算计了,血本无归?谁不知道那香草的手段厉害着呢,什么事做不出来呢?”“你就那么讨厌香草?”

“我是讨厌她,见了面就想抽她两巴掌!要是她使坏,您早就嫁给蒙时少爷了……”

“别再说这些话了!”郑悦媛停下脚步打断了含露的话,“往后都别这样说了,明白吗?你该知道,我现下的丈夫是谁,要让旁人听了去,又该生出多少闲话来?”含露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说道:“奴婢知道了,不敢再乱说了。奴婢只是替小姐您抱不平呢!您哪点比不上那香草了,蒙时少爷竟然那样的有眼无珠!”

“罢了,”郑悦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与蒙时或许真是有缘无份,注定这辈子是要错过的。”178Pa。

“小姐,您就不恨蒙时少爷吗?奴婢觉着他待你真是薄情!”

郑悦媛惨然一笑道:“我凭什么恨他呢?就算我恨他,他心里也是不在乎的。他只在乎他的香草,又怎么会为我想一丝半点呢?倘若有过,那当初为什么一直不肯娶我呢?”

“唉……难道真是有缘无份?”主仆两人一边小声细语一边走到了神楼前。郑悦媛走进去时,一楼楼底静悄悄的,只看见蒙时坐在楼梯坎上发神。他低头沉思着,顺手拿起了身边放着的那杯茶往嘴里灌了两口,那神情那姿态都让郑悦媛心里为之一颤。

她就喜欢蒙时这样子,浑身书卷气息,却又不拘小节,还颇有身手。她喜欢他的洒脱,随性,聪明以及那双深邃包容的眼睛。可当这一切就在她眼前时,她心里却刀绞似的疼痛着。

缓步走近时,她一眼就看见了蒙时嘴角那微微的青色,心里不禁一阵心疼,很想疾步上前问候两句。可她明白,自己没有资格那么做了。她只是走到楼梯口边,低头问道:“你还好吧?”蒙时忽然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抬起头拿手碰了碰微微发疼发肿的嘴角笑道:“没啥事,就是一点点皮外伤。”

“我叫含露给你拿些伤药来吧?”郑悦媛关切地问道。

“不必了,明天就能消肿,回头让香草用煮鸡蛋给我揉揉就行了。”

“是吗?”郑悦媛心里一酸,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你来找铭愈的吗?他和韩铭念还在三楼上,”蒙时指了指上面笑道,“爷爷正训着他们呢!你至少还得等一炷香的时间。”

郑悦媛凝视着蒙时,心想等得越久越好,至少能有时间跟你说说话。可惜感觉彼此是那么近,却又仿佛隔得很远,。旁边含露十分知趣,借故走到了另一边,找那守楼的族人说话去了。

楼梯边就只剩下郑悦媛和蒙时了。她看着蒙时脸上的伤,忍不住心疼地笑了笑说道:“我想起你从前和铭念打完架的样子,也是这么鼻青脸肿,受了伤却不敢给家里人知道。有一回,你们跑到我叔父家的隽香堂去躲着。我悄悄地从叔父书房里拿出了伤药给你们送来,当时铭念还说我真够义气,不如桃园三结义吧!”

蒙时点头笑了笑说道:“是呢!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也好久没像这样跟人打架了。刚才铭愈那一拳打在我脸上的时候,忽然觉得钻心地疼,细细想来,总是当初年少无畏,愣冲英雄好汉,才不觉得疼吧!”

“你生铭愈的气吗?”郑悦媛看着蒙时的眼睛问道。

“没啥好生气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我这人不爱记仇,你该是晓得的。铭愈也是因为韩铭念打了他才那么生气的,兄弟之间打打闹闹也不是啥大事,不必放在心上。”

“你就真以为铭愈是误伤了你,而非有意?”

蒙时抬头看了郑悦媛一眼,说道:“是误伤还是有意,这都不打紧,你真的不必去在意……”

“你以为我不了解韩铭愈吗?他到底是我丈夫,他心里想什么我会不清楚吗?”郑悦媛忍不住打断了蒙时的话,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和难过。片刻后,她忽然觉得自己情绪有些失控,转过身望向窗外那一排翠绿的柳树,尽量地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如果受伤的人不是蒙时,她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在意,不会这么激动!

蒙时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明白你是个是非分明的人,就算是你身边亲近的人犯了错,你也会指出来。可今天这事,没有谁对谁错,你就只当是我们兄弟三人日子过得太无聊了,找点乐子吧!”

郑悦媛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里的难受说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你开始不对我说实话了。我想是因为你已经找到了另一个无话不谈的人了。今天这事我知道并非你们三人打打闹闹,而是因为从前死了的阿九的事。其实我没有奢望你会细细地跟我道来,只是希望你还能像从前那样跟我说实话,把我当朋友一样,遇着不顺心,不痛快的事都跟我说说。可惜,你早已经不当我是朋友!”

“你想多了,悦媛。”郑悦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待在这偌大的韩府里,无事可做,闷得发慌,自然就会有空闲想很多的事情。可越想就越觉得心痛,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从前我们在隽香堂里一块儿念书的情景,那时候,真是很开心,什么都不必去想,就知道念书,看你们打闹,替你们想诗句,抄誊试卷。我记得有一次你被叔父罚了抄写三百遍,我自作主张地替你抄了一百遍,可惜,最后还是没能给你……”她说到这儿时,失落地叹了一口气。

“都过去了,日子再开心,却都只是开心的回忆而已。悦媛,你该想想现下,想想铭愈,想想你们往后的日子。”蒙时说道。

“呵!”郑悦媛酸楚地摇头笑了笑说道,“你我之间竟只剩下这敷衍的安慰了吗?你对我,再也没有倾心而谈的余地了,对吧?还说把我当朋友,朋友之间需要这样的安慰吗?”

蒙时沉默了,伸手去端茶杯时,却发现里面没水了。郑悦媛伸手道:“我去替你倒来吧。”

“不必了,”蒙时将茶杯放在了另一边,“我也不赶着喝,放这儿吧。”

“你就这样厌恶我吗?”郑悦媛一腔怨怜地对蒙时说道。

“你真想多了,我没有厌恶你,只是希望你在韩府里能过得好。”

“听说我嫁给韩铭愈,你也吃了一惊,对吧?”“是,”蒙时点点头说道,“收到请帖时,我的确是吓了一跳,没想到你会成为我的堂嫂。”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嫁给韩铭愈吗?”

“不想,”蒙时断然地回绝了,“我并不想晓得你为啥会嫁给韩铭愈,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些,只好你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蒙时……”郑悦媛心里一阵心疼,眼泪都泛到了眼眶边上了。就在这时,上面响起了下楼的脚步声。她急忙扭过脸去,眨了眨眼睛,强行忍了回去。

下来的人是韩铭念,他比蒙时伤得重,眼睛是肿的,脸颊也是肿的,额头上还有道血痕。他慢条斯理地走下来,靠在栏杆边上,对郑悦媛说道:“要不是怕你做了寡妇,我真想揍死韩铭愈那东西!哎哟……”他刚说了没两句就捧着脸叫起了疼。

蒙时笑道:“都伤这样儿了还顾着骂人呢?省省吧!回去叫千合郡主给你好好擦一擦伤药,下回莫这么冲动了。明晓得打不过铭愈,还跟他拼命,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要不是你来拦着我,我今天真跟他豁出命去了!为了我们家阿九……”

韩铭念还没说完话,蒙时就轻轻地拽了他胳膊一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外公肯放你走了吗?他老人家还在训铭愈?”阮么能心面。

“轻点!”韩铭念扯回了胳膊说道,“疼呐!你就挨了一拳,我挨了好几拳呢!你也不早点来。”

“这倒怪上我了?你下回打架之前先跟我知会一声,我可能会跑得快一点。”

这时,太老爷带着韩铭愈也从楼上下来了。韩铭愈的脸上也挂彩了,只是比韩铭念要好些。当他看见楼下站着郑悦媛时,顿时觉得颜面有失,微微地垂下了头。

☆、第四百零九章 揍铭愈香草出气 ☆

郑悦媛对太老爷说道:“爷爷,奶奶担心着,吩咐我来这边瞧一眼。言残璨睵”

太老爷反背着手走下来说道:“她担心什么啊?担心我把她这三个孙儿再痛打一顿吗?走吧,回院子去!”

几个人刚走出神楼,如意就匆忙地跑来,一脸焦急地说道:“太老爷不好了!那香草……不是,那孙少夫人把太夫人气晕过去了!”

“啥?”蒙时微微皱起眉头问道,“香草啥时候跑韩府里来了?”

“就刚才,跟大夫人一块儿回来的!她一点规矩都没有,说话粗俗,还跟太夫人顶嘴呢!太夫人给她气得都晕过去了!”“真晕过去了?”太老爷一脸严肃地问道,“要真是晕过去了,你不去请大夫,怕我这儿能取到神丹妙药吗?我看不是晕过去了,是派你来跟我告状的。走,回去瞧瞧!”

几个人忙赶回了太夫人的小院。一进门就听见阮氏大惊小怪的声:“请了太老爷来了没有?赶紧去呀!这可怎么得了呀!太夫人都晕过去了!香草,我可跟你说,太夫人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得赔命了!”178Pa。

蒙时冲进厅里时,见香草坐在椅子上,一脸悠然地托着下巴看着榻边几个人。太夫人面朝里躺着,阮氏涟漪等人正大小声地惊呼着,热闹极了。

香草一见到蒙时,便起身跑了过来捧着他的脸,心疼地问道:“你真被韩铭念给打了?”蒙时笑了笑说道:“没啥,就一下子,不疼了!”

“都青了还不疼吗?可恶!”香草的眼睛飞快地在进门的这几个人里扫了一遍,认出了其中一个陌生的面孔应该就是韩铭愈。她皱紧眉头,虚起眼睛,忽然冲过去,毫不犹豫地朝韩铭愈脸上挥一记漂亮利落的右勾拳!

韩铭愈始料不及,生生地受了这一拳,顿时一声惨叫,扑跌在了旁边茶几上。厅内忽然安静了下来,出奇地安静。大家都转过头来,万分惊愕地看着韩铭愈和香草。只见香草甩了甩右手说道:“敢打我相公?哼!要不要再试一拳了?”

蒙时差点就大笑了出来,赶紧上前从后面抱住了香草挪到了一边,生怕她再给韩铭愈一拳。韩铭念愣了片刻后,索性狂笑了起来,嘴里念了一句:“活该!”而郑悦媛的瞳孔都大了一倍,愣在那儿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铭愈呐!”阮氏忽然发出一阵惊叫,顾不得榻上躺着的太夫人,飞奔过来捧着韩铭愈的脸,心疼地问道,“你没事吧?疼吗?”韩铭愈捂着脸,疼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香草这一拳到底是用足了八分劲儿的,打得他有些缓不过气儿来了!阮氏指着香草骂道:“死丫头,你是疯子呐?凭什么动手打王我们铭愈?”

太夫人忽然一骨碌地翻起了身,转头问道:“什么?谁打了铭愈?谁打了铭愈?”太老爷瞟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不晕了?一听说孙子被打了,立马就醒过来了?一把年纪了,还玩这么老套的招儿,你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可不是给你们闹醒的吗?”太夫人强辩了一句,瞪了太老爷一眼,然后着急地询问韩铭愈道,“铭愈啊,伤着哪儿没有?给奶奶瞧一眼,赶紧过来!”

阮氏拉着韩铭愈到了太夫人跟前,气愤地说道:“娘,您瞧瞧铭愈这脸,刚刚只是伤了左边,这会儿子连右边都肿起来了!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呀?我们家铭愈就这么招人嫌弃吗?铭念打了不算,蒙时还来凑热闹,这也就罢了,都是自家兄弟打打闹闹,不计较!可她……”阮氏指着香草说道,“她算个什么东西呀?竟然跑到韩府来打铭愈,铭愈好歹是韩家的长孙呢!娘,您可得给铭愈做主呀!”

“大舅母!”蒙时沉下脸来轻喝了一声道,“香草算个啥东西您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您是长辈,说话可得斟酌着些!”

“你朝我吼什么吼呀,蒙时?”阮氏涨红了脸讥讽道,“你也别怪我这做舅母的这样骂她。你不瞧瞧,这家里的媳妇儿哪个像她似的,说话粗鲁,还动手打人!一眼就能瞧出是个乡下丫头。你再看看悦媛,看看千合,哪个不是出身名门世家的?偏你脑子抽风似的挑拣了这么一个丫头!”

“既然这样!”蒙时冷着一张脸说道,“那往后韩家这门亲戚我高攀不起,不来往就是了!走吧,香草!”他说完拉起香草便往外走去。

“蒙时!”太夫人着急地喊了一声道,“你当真要为了这丫头不认我这外婆吗?”蒙时停下脚步,拉着香草给太夫人磕了个头,然后起身说道:“外婆,儿孙都大了,各有各的家,各有各的事,您该好好保重身子,长命百孙,看着曾孙子,曾曾孙子出生,颐养天年才是!这家倘若还要您来操心的话,恕我多嘴说一句,韩家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外孙子不孝,先走了!”

蒙时说完这些话拉上香草便出了厅门。在他们身后,一厅子的人都傻愣住了,太夫人更是张着嘴巴,抖了抖嘴唇,浑浊的眼珠子几乎不能转动了!还是韩铭念反应最快,跟着蒙时跑了出去,喊道:“哥!哥!你等等,先别走呀!”千合也在厅里,吐了吐舌头,跟着韩铭念跑了出去。

太老爷气得胡须都吹了起来,狠狠地瞪了太夫人一眼,说道:“非要问出这么蠢的话来吗?你再瞧不上香草,那也是蒙时明媒正娶的妻室,还有你——”他指着阮氏喝道,“只当我跟你娘都归天了是不是?轮得到你在这儿呼天喊地的?”

“爹,您说这话就偏心了吧?”阮氏叫屈了起来,指着韩铭愈道,“铭愈可是您的嫡孙子呢!您不把那香草狠狠罚一顿也就罢了,我这做娘的心疼心疼儿子也错了吗?还在自家府里就给那野丫头打了一拳,往后出去了别人不得笑话死我们铭愈呀!我晓得您向来是心疼蒙时多过心疼铭愈的,这回就算您要骂我罚我,我也得为铭愈说几句话,不能叫他白受了那丫头的委屈!”韩铭愈揉了揉脸颊开口道:“罢了,娘,只当是给她份见面礼儿,您不必这么生气。”

“罢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吗?等你爹回来,问问你爹他也不答应呀!你可是韩家的长子嫡孙,未来的爵位承继人,给一个疯丫头揍了,这还叫话吗?要依着你爹的脾气,就算是蒙时的媳妇,也得狠狠地罚一顿,叫她知道害怕才行!不然的话,往后她蹬鼻子上脸,指不定还跟你动手呢!”

“香草又不是疯子,没事老打铭愈做什么?”一旁已经起身的张氏冷不丁地冒了一句话出来。阮氏听了她的声音,气不打一处来,冲她喝道:“老二媳妇,你还好意思说话呢?刚才要不是你和香草,娘会气得晕过去吗?你别着急帮着香草说话,你的事还没完呢!该怎么处罚你,娘心里有数呢!”

太夫人正愁没处发泄心里这团火,听了阮氏的话,抬手指着张氏喝骂道:“说起来就是气!香草是个外人,不懂规矩也就罢了!你待在府里多少年了,是越老越糊涂了吗?我都还有三分清醒呢,你装什么糊涂!以为香草帮着你说了几句话,我就能饶了你吗?都是做婆婆的人了,说话做事没个分寸,也不怕千合和丫头们笑话了去!现下滚回你的院子去,不许出门半步!听见没有?”悦说道楼担。

张氏忍着满腹的委屈,站在那儿思量了片刻,还是把心里那句话说了出来:“娘要罚我,我无话可说。可是,刚才香草说的话里有一句是对的!娘要封了我和香草开的小铺,就得公平些,也把大嫂在外面偷开的铺子全数都封了,否则娘就算罚死我,我也是不会甘心的!”

“胡说什么!”阮氏恼羞成怒地喝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外面偷开铺子了?那香草混说几句你还真信了?她那点招术我还不清楚吗?想诈我,没那么容易!”

“还在头脑发昏地说话呢!太放肆了!”太夫人说完这话顺手抄起手边的一串楠木佛珠就朝张氏砸过去,正中了张氏的颧骨。她立刻惨叫了一声,捂着脸扑倒在地上!

“没完了吗?”太老爷气得大声吼了一句。虽说已经七十有余了,可马背上练就出来的人到底是底气十足的。他这一吼,厅里总算安静了下来,唯独听见张氏低声的抽泣。

太夫人扭过脸去,只当没听见。阮氏撇了撇嘴巴,翻了个白眼,脸上写着十足的不服气。这时,韩铭愈又开口了。他对太老爷说道:“爷爷,您也别生气了,都是一家人,别为了香草揍了我这一拳就闹得自家人都不和气了。我这会儿子就去把蒙时给您追回来,我们兄弟俩又没什么隔夜仇,哪儿能就这么断了往来呢?”

“铭愈啊,”阮氏着急道,“你还去追蒙时回来做什么呀?不怕香草再揍你一拳吗?那丫头是疯的!你心底也太好了,太能忍了!你要再没点脾气,你爷爷只当你做不了一家之主呢!”

“娘,没事的,不就是挨了一拳吗?我也打了蒙时一拳,香草着急打我,那也是她爱蒙时心切。我这做大哥的要跟她这么斤斤计较,也就没趣了。”韩铭愈说完对郑悦媛和颜悦色地叮嘱道,“赶紧送了二伯娘回去吧!她在这儿哭着,奶奶听了心里只会更烦。”

郑悦媛点了点头,扶着一脸难过的张氏离开了太夫人的小院。太老爷冲韩铭愈点了点头道:“你去去也好,总归是从小玩到大的自家兄弟,哪儿来的隔夜仇呢?我看蒙时也是因为你娘骂了香草才气得说了那样的话。你能不跟香草计较,那就是你容人有量,不愧是我们韩家的长子嫡孙。”

“那我去了。”

韩铭愈随后也离开了。太老爷不满地瞥了太夫人一眼道:“这会儿装晕装个够吧!真不嫌丢脸呢!你以为你有资格留下蒙时吗?他终归是姓蒙的!是冬宁外嫁出去生的儿子,你以为是冬宁招赘了夫婿生的吗?香草就算是你的晚辈儿,那也是人家蒙家的媳妇!”

太夫人不服气地扯开嗓子回嚷道:“这会儿子倒埋怨起我来了?当初我说招赘了唐贤竹,你死活不答应,还把冬宁嫁到了那什么破双湖县城去!要真替冬宁招赘了,她至于那么早就死了吗?”说到这儿她开始抹起眼泪,一声长一声短地叫唤起了韩冬宁的小命:“我那雪儿才三十出头呀!就这么没了!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那个唐贤竹。可你非说唐贤竹有异心,入赘我们韩府别有用心,抵死都不答应呐!我的闺女呀!我的雪儿呀!”

太老爷忽然神情忧伤了起来,瞳孔泛着些泪光,看了太夫人一眼后,转身就离开了。

阮氏见太老爷走远了,这才出声安慰太夫人道:“娘,您也别难过了,小姑都死了这么些年了,只怕早转世投胎了。您每年往昭觉寺里点几百斤的香油,长年不灭,诚心够足了,指不定她已经投到一户好人家去了呢!”

“几百斤?要是能换了雪儿的命回来,莫说几百斤,几万斤我都舍得呀!可怜我的闺女,早早就没了!要不然蒙时跟我这外婆也不会这么疏远。”太夫人掩面痛哭了起来。

阮氏一边安慰她,一边在心里嘀咕着,蒙时到底是外姓人,再心疼得慌,也是替别家养孙子,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16478556

忽然,太夫人停下了哀哭声,转头用犀利的目光盯着阮氏。阮氏诧异地问道:“娘,您怎么这样看我?”

“哼!”太夫人从鼻腔发出了一声哼笑说道,“我问你,在外面开了多少间铺子了?”阮氏一听这话,忙摇头道:“娘,冤枉呀!难不成您也跟老二媳妇似的,信了那香草的话吗?”

☆、第四百一十章 兄弟情不复存在 ☆

“少拿我跟老二媳妇比!”太夫人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激将我两句我就不拿你问话了吗?那丫头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网子织得再细密,也有漏网的小鱼儿。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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