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诺曼底公爵-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在这里假寐着。
死掉的昂古莱姆伯爵是个非常懂得享受的人,他的大厅到处是华贵的摆设,即使一张小小的椅子,座垫也是用最上等的丝绒,椅脚都是银块铸造。屋顶上奢华的壁画在夕阳的微光中染成了暗红色。
盔甲摩擦的声音以及坚硬的脚步声打断了宁静。
埃里克带着一身血腥走进大厅,跟在他身后的一小队骑士更是像从血池里刚爬出来,血滴从盔甲的缝隙间不时掉落,弄脏了高贵的羊绒地毯。
他们的君主正坐在黑暗中,没有人能看清楚他的面孔。蛰伏在漆黑中的公爵,就像一位阎夜魔君。
在过去的两小时里,埃里克再次充分认识到这位诺曼底公爵的冷血,即使他拥有英俊堪比太阳神的容貌。
埃里克来到威廉跟前,单膝下跪:“大人,您的命令已执行完毕。”
威廉动了,他放下托腮的左手,睁开了双眼,然后,他满意地看到埃里克那身沾满血污的银盔甲。
“把他们的脑袋悬挂在通往阿朗松城的要道上,我要让所有经过的人看到,这,就是叛逆诺曼底公爵的下场。”威廉站起身,在门外一直无声守候的杰克逊马上上前将剑与头盔送到他手里。
埃里克垂首应诺:“遵命,我君。”
威廉抬头,再度环视这座堂皇的府邸,脸上露出极度厌恶的神色:“这里值钱的东西赏给你的部下,埃里克,然后,把房子烧掉。阿朗松不再需要伯爵府。”
埃里克的部下都窃喜着,毕竟骑士有铁一般的法则,他们拥有的荣誉不允许他们去抢掠。然而君主的赏赐,对他们来说绝对是赞誉。
威廉迈步越过骑士身边,每一个人都敬畏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他们的君主。
“准备明日出发,回鲁昂。”
无视那些惊愕的表情,威廉走出了府邸,蜜色的头发在最后一丝阳光中闪亮,即使四周一片死寂,但归巢的鸦雀叫声仍从天空中传来。
威廉感觉到身后靠近的是熟悉的气息。
“你是想问为什么走的这么急吗?”
身后的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虽然这里并不是很好,但您的身体需要休息……”
“比我预期的快了许多。”威廉打断了他的话,“想不到昂古莱姆这么没用。不过即使只花了半月的时间,我也觉得太久了。”
他眺望着遥远的霞光,在那里,柔软的云彩就像酥软的糖糕。
“苹果千层塔,我决定回去的第一顿晚餐后一定要吃这个。”
杰克逊哑然,他的君主,或许铁血无情,但对于甜点,却有着出人意料的执着。
***************************************
只可惜,威廉的愿望并没有实现。
当他的军队踏上归程的第二天,威廉收到了来自鲁昂的快马急报,马槽乡地区发生了叛乱。河流与肥沃的泥土让那里成为富饶的农地,虽然并不是诺曼底最富庶的地区,但马槽乡却是整个诺曼底的粮仓所在。
收到急报的威廉马上下令军队掉头,往马槽乡方向进发。
入夜,军队在一个小镇旁驻扎。
威廉的军队纪律严明,没有人敢私自从营地走出去到小镇找乐子,当然,某些位高权重的将军们例外。
在这个叫塔塔的镇子上,唯一的一家酒馆正热闹着。
塔塔镇上的男人都是些干粗活的农夫,到了夜晚,他们都会聚集在“公牛酒馆”,花一点小钱买上两杯没有掺水的大麦酒,糊里糊涂地聊到半夜才散去。
这夜,公牛酒馆来了几位陌生的客人。他们穿得相当朴素,一身战场上磨砺而来的勇悍在一群农夫中显得突兀,他们一进来,酒馆便净了下来,但当其中一个最为高壮的男人向老板娘买了大约十杯的大麦酒,然后一口气灌下三四杯之后,气氛马上缓和了。毕竟对于男人来说,一块喝酒的人便是同伴!
“这酒真不错!”
那名大汉将最后一个空杯子重重地砸回桌子上,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坐在他身边的男人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句:“卢瓦,我再次确定你根本是头牛。这家‘公牛酒馆’算是来对了。”
“不会喝酒算什么男人?!”对于埃里克的讽刺,卢瓦早就当是耳边风,他抬手招呼老板娘,“喂!再给我来一杯!!”
埃里克无聊地喝着酒,环视了一下酒馆,不住地叹气:“果然是‘公牛酒馆’,除了老板娘,没有一个女人……”
身旁的副将看到他的将军难得露出这种沮丧的神色,忍不住调笑道:“将军,在这种乡下小镇,即使有女人,也都是些粗手大脚的老女人吧?”
埃里克一边大为点头一边叹息:“本来还以为要回鲁昂了,谁料到马槽乡的傻瓜贵族又来捣乱!一群无聊的家伙,大概是还没有睡醒吧?!詹妮花,还有蒂尼正热情地等待着我!!啊,对了,还有公爵府的漂亮使女鲁娜,我答应了送给她阿朗松的宝石……坏了。”
副将提醒他:“将军,公爵大人不是赏赐了不少宝石给您吗?”
“是啊!但是我都用来换成酒钱了!”说着,埃里克将一个粗旧的小布袋丢在桌上,沉重的声音告诉所有人里面有足够的分量。
他这涨鼓鼓的钱袋很快引来了觊觎,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悄悄靠近,趁众人举杯畅饮的瞬间“嗖!”地将钱袋扒了去,可惜他偷错了对象,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揪住了衣领凌空吊了起来。
“小贼,你的胆子可真大!居然敢偷我的东西?”埃里克笑得很灿烂。
这小偷是个不足十岁的小男孩,虽然年纪尚轻,但那双精怪的眼睛里有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世故,早懂得察言观色的小家伙害怕了,他可没预料到会偷到一个棘手的家伙,这个看上去笑嘻嘻的男人居然有着从来没见过的气势。
手里嗦嗦发抖的小家伙看起来相当可怜,埃里克可没错过那双老大老大的眼睛里机灵的狡猾,他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偷东西的小贼,应该怎样惩罚呢?”
旁边的副将起哄道:“按照诺曼底的律法,应该剁掉他的双手!”
那小家伙一听可真慌了,他尖叫着求饶:“饶了我吧!先生!!我只是个贱民!别剁了我的手……求求你们,求你们了……”
“剁掉双手吗?这样的惩罚太轻了。”埃里克用带血的视线撩过小家伙瘦成竹竿的双腿,“把左脚也剁掉吧!”
“遵命。”那名副将站起来,抽出锋利的剑放到桌上。
小家伙毕竟年纪还小,这会儿是真从心底惊惧起来,他大声地哭叫,挣扎着企图逃离埃里克的大手,可惜他势单力薄,面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诺曼底将军,就像蚂蚁撼大树般无力。
酒馆里的农夫们早就厌烦这个经常小偷小摸的男孩,没有人肯站出来为他说话。倒是一旁的卢瓦说话了:“埃里克,喝酒吧!别跟小孩子计较。”
埃里克不为所动,他从小家伙的怀里掏出属于他的钱袋,然后说:“放过你也可以,为了赔偿我的损失,你得拿出跟我钱袋里同样多的银币,这样的话,我或许会放过你。”说罢,他手一翻,将钱袋里的银币倒在桌上。
小家伙瞪大了眼睛看着“叮叮当当”落了一桌的银币,别说一堆,就算是一个,只怕卖了他也值不了这个价……
“我、我……”他咽了口唾沫,脸色灰白得有些绝望,他看向埃里克,“先生,我没有这么多的钱……您能不能少剁我一条腿?我可以没有双手,但我不想像蛇一样在地上爬……”
埃里克愣了一下,随即为小家伙的话大笑了起来,这真是一个相当有趣的孩子。本来想就此放过他,可这会儿却又忍不住想再逗逗这小家伙:“如果我说不呢?”
正当小家伙极其为难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温厚的声音。
“将军大人,我替他付给您赎金吧!”
众人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个子相当高大的男人站在酒馆门口,他穿着侍从的衣服,但那份英武的气质却自然流露,让酒醉的农夫们不敢随便起哄。
他迈步走到埃里克面前,温温地笑着将一个相信比刚才那个钱袋更加沉重的蓝色布袋放到桌上,钱币摩擦的清亮声音相当好听。
“可否看在属下的薄面上,放过这个小孩子?”
“如果我说不呢?”埃里克眯起了眼睛,他不习惯被人驳面子,即使是公爵身边的人。
他挑衅的语气没有成功让对方温和的笑脸稍微变化,高个子的男人凑到他耳边,用别人都听不到的声音低语:“将军大人的宝石大概用光了吧?如果不介意,我还留了一枚。”
埃里克挑了挑眉,如果对方以公爵来压自己,或者用威胁什么的,他倒不觉得意外,反而这个看上去正直老实的男人居然还用贿赂这一招,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毕竟他并不是有意为难这个小家伙,于是他将手里的小男孩交给高大的男人,然后嘀咕着坐回座位,“嗤,我倒成了恶人了!”
这边的卢瓦招呼杰克逊:“喂!杰!坐下喝杯酒吧!”
杰克逊微笑着摇头,并向他们鞠了一躬:“抱歉,那位大人正等着我,如果回去迟了,说不定就要被鞭打。”
埃里克不解:“那你来酒馆干吗?”
“这小镇没有饭馆,也没有人会做甜点,我打听了一些地方,好像只有这家‘公牛酒馆’的老板娘会做一些红酒烩梨,所以过来看一下,不巧打扰了各位将军。”
埃里克理解地点头,毕竟他们的君主有多嗜好甜点,已经是上位者们说不出口的老话题了。
“既然这样,就不要耽搁了。”他挥手招来老板娘,吩咐她弄两碗红酒烩梨子装好了给杰克逊带走。
老板娘看到埃里克桌上那些大把的银币,满心欢喜地为杰克逊盛好两份准备留作晚上吃的甜点,并细心地装进一个小竹篮,本以为会得到一个银币的打赏,可杰克逊却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个便士付给她,虽然这已经比货物的价值多出许多,但老板娘还是露出了鄙夷的脸色。
一旁的小男孩突然出声:“先生,这两个梨子不过是她从后院摘下来的,不是什么贵重货色,就算加上个破篮子,也值不了两个便士,你给太多了!”
势利的老板娘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她怒瞪着小男孩,伸手就要过来揪他。小家伙可灵活得很,一骨碌溜到杰克逊身后,老板娘肥胖且愚钝的身体险些撞在杰克逊身上。
小男孩钻出小脑袋,滑稽地朝她做鬼脸。
杰克逊笑了笑,没有在意这场闹剧,只提了小篮子向埃里克他们告辞。当然,他没有错过那个小男孩犹豫不决的神色,如果他这棵遮荫的大树离开了,只怕这小家伙就要被大豺狼和老母熊给吃掉了。
他牵起小家伙的手,微微弯腰,问道:“你愿意跟我走吗?”
小家伙那双已经足够大的眼睛几乎瞪得脱了眶,他用力地点着大脑袋,然后跟随杰克逊离开了酒馆。
小小的插曲很快就结束了,酒馆也恢复到之前的热闹。
副将有些气不过:“将军,那个侍从也太刮您的面子了!虽然他跟在公爵大人身边,但一直都是干些杂活,瞧瞧,今天还要出来采买食物,这些不是女人干的活吗?!这样一个下仆,你又何必给他好脸色?”他看着桌上的蓝色布袋,“公爵大人真是慷慨,连身边的侍从都有这么丰厚的赏赐!”
“你就别嫉妒了。”埃里克拍拍他的肩膀,“待在公爵大人身边伺候,可没有你想象的简单。一不留神,别说是赏赐,脑袋还不定能待在原地。”
听了他的话,副将想起威廉那副喜怒无常的俊容,以及下令杀掉阿朗松城全城贵族的残酷无情,不禁打了个冷颤。
埃里克回头看向仍在大喝麦酒的大块头:“卢瓦,我刚才听到你叫他‘杰’,难道说你们认识?”
“认识。”卢瓦倒没有隐瞒,老实承认。
“我可不知道你们原来这么熟悉了!”
卢瓦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我没有告诉过你吗?”
埃里克翻了翻白眼,可真被这家伙的大大咧咧给打败:“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哦。他是我以前的上级。”
“原来是以前的……啊?!”埃里克回味过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上级?!”
“对,我以前当骑兵队长时,他就已经是副将了。大概是两年前吧?”卢瓦回忆了一下,“两年前的春天,他突然离开了军队,没有任何理由,当时的老将军凯西诺本来正要提升杰代替他的位置。后来我当上了将军,才在公爵府见到他。”
“这倒是奇怪,如果他不是突然离开的话,那他现在就该是位将军而不是个仆从。”
“我后来也问过他,杰说他本来就是公爵大人的仆从,之前因为惹怒了公爵,所以被丢进军队,运气不错所以混了个副将的位置。”
那位副将差点喷出嘴巴里的麦酒,他边咳嗽边嘀咕,如今他这个位置可是自己从死人堆里爬出爬进换回来的,哪能有他说的简单?!
埃里克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忽然问身旁的副将:“前年的二月,公爵大人是不是曾经遇刺濒危?”
副将连忙点头:“是的,当时公爵大人被刺客击中,剑几乎刺中了心脏,后来昏迷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
“哦……原来如此……”
卢瓦看了看笑得奸诈的同伴,问他:“埃里克,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嗤!我是在想杰克逊这么厉害,有机会一定要挑战一下他。”
“劝你不要。”卢瓦不屑地哼了一声,“知道海盗威利吗?”
副将连忙说:“‘不可一世的威利’?听说他曾经徒手捏死一只熊!所有向他挑战的人都会被他杀死,他甚至割下战败者的人皮挂在自己的海盗船上!那可是个恐怖的家伙!”
卢瓦有些醉意,情绪相当的高,他伸出一个指头:“一剑!就一剑!这家伙就被杰干掉了。”
“真想不到啊!”副将忍不住惊呼,他回想起刚才那个高大的男人,男人的脸他已经记不住了,只是温和的笑容和礼貌的言语还多少留在脑海里,真是无法想象这样的男人居然有如此令人震惊的过去。
倒是他的上级,埃里克将军,对那位似乎隐瞒了许多东西的男人更加感兴趣。他笑着拿起酒杯,慢慢饮入顺喉的大麦酒,眯着的眼睛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赤裸的礼物
“这只小狗是怎么回事?”
威廉皱起了他好看的眉毛,对于一个突然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小家伙,虽然不能对他构成任何威胁,但看到这个像小狗一样睁大了眼睛跟在杰克逊身后的男孩,下意识地让他想起了过去熟悉的情景,感情上产生了不悦。
杰克逊当然察觉到君主的情绪,他连忙说道:“大人,请原谅我的鲁莽,本来我是打算在村子找个地方安置他,但这孩子没有父母,而且也没有人肯收留他,所以……”
威廉摆摆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再多的解释都是多余的,他知道自己的手下,有的时候就是烂好人一个。
是个聪明的小鬼头,虽然没有父母,但他将自己保护得很好,从这一点他感同身受。特别是那双眼睛,相当精乖伶俐,如果仔细栽培相信日后也会是个人物。
在他打量这个小男孩的同时,对方也在用眼睛偷偷地瞄着他。
比起之前在酒馆里那个凶巴巴的男人,眼前这个青年有着不怒而威的气势,即使他的脸非常英俊,但在被他那双迫人的蓝色眼睛盯着时,自己居然不敢对上这道视线。
而现下,很显然他的去留就掌握在青年的手上。
“你叫什么?”
“雷米尔。”男孩老实地回答,本能地知道在这人面前容不得半点欺瞒。
威廉点头:“那么,雷米尔,你能否告诉我,凭什么我让你留在这里?”他看到旁边的杰克逊似乎想为他说项,便不悦地皱眉道:“我不需要一个没有用的人。”
杰克逊的嘴唇抖了抖,同样的话,他曾经在几年前听过,在那之后,自己就被逐离威廉的身边,进了军队。
雷米尔转了转眼珠,说道:“我能为您说笑话,在您无聊的时候逗您快乐!”上位者都喜欢这种闲暇的消遣,可惜威廉不是那种有大量空闲无聊时间的贵族。
“对此我不感兴趣。”
雷米尔连忙说:“那我可以为您送信,跑腿,干杂活!”
威廉扫了旁边的杰克逊一眼:“这活已经有最适合的人选了。”
雷米尔连连举出了好几个例子,只是对于一个十岁的男孩来说,能够做的活已经很少,更别说是能够帮上公爵的忙。他开始着急了,小脑门上冒出了汗,最后只好求救地看向杰克逊,发现杰克逊的眼睛正看着桌上放着的小竹篮。
“对了!我会做甜点!!”
“……”
看到威廉的沉默,雷米尔知道有戏了,他连忙举例说:“我的母亲最会做甜点了!她做甜点的方法和配方我都记下来了,做出来的东西绝对比酒馆老板娘的红酒烩梨要好!”
那个红酒烩梨实在做得非常差劲,威廉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他原本还打算让杰克逊骑马到更远的地方采买甜点,现在看来不用了。
“好,我现在就要一个覆盆子果酱三角饼,材料可以让杰克逊给你准备。”威廉坐回他的座位上,好整以暇地说:“做得出来就留下,如果不行……滚。”
“知道了!请大人稍等!”
看到雷米尔信心十足地走出营帐,还有满怀期待的威廉公爵,杰克逊不禁有些无奈地叹气,这回他真的做了多余的事情了。
*************************************
雷米尔凭着他一手做甜点的技巧留在了威廉身边,或许他的手艺比不上公爵府的厨娘,但在大军出征的途上,提供一份新鲜美味的甜点倒不成问题。
威廉保持着难得的好心情,挥军向马槽乡地区推进。
然而,在军队到达叛乱地区时,却出现了哭笑不得的情况。
一群叛乱的贵族竟然跪倒在路边,匍匐着迎接威廉的到来……
他们投降了。
阿朗松城被攻破的消息比军队的脚程更快地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在听到阿朗松城的贵族们被全数杀掉,头颅被高高悬挂在过往道口的残酷行径,他们更加是胆颤心惊。
他们不过是一个临时集结的团体,麾下的骑士与军队大多是雇佣兵,面对强骏铁甲的公爵军,简直是不堪一击。贵族们开始慌了,他们并不想为了完全不可能获胜的叛乱而丢掉性命。
摩拳擦掌的兵士都鄙夷地看着没事找事的贵族们,这群在威廉公爵的积威下嗦嗦发抖,头也不敢抬的怯懦家伙,没有人会产生一点同情。
威廉并没有任何表示,他派人接管了贵族们的领地,然后驻军在马槽乡。
一直过了好几天,公爵仍然没有下达处罚命令,贵族们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拼命往公爵暂居的城堡送去大量的金银财宝,甚至有人把美丽的女子送到了威廉的床上……
“嘭!!”
公爵房间的门从里面被踹开,在门口的杰克逊被吓了一跳,然后看到威廉怒气冲冲地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
他一出来就揪住杰克逊的领子,语气极度不耐:“告诉我,杰克逊,为什么我的床铺上‘又’躺了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
咽喉被扣住让杰克逊难以呼吸,承受了君主的暴怒,他哑着声音回答:“那是……洛宾子爵送来的……‘礼物’。”
“我对这种‘礼物’没有任何兴趣!!它除了阻碍我休息之外没有任何作用!!”威廉咬牙切齿地丢开杰克逊,看到涨红了脸连连喘气的部下,怒气稍稍平息,“真是够了,去告诉那些无聊的贵族,谁再往城堡里搬东西,马上剁掉他的脑袋!!”
“是。”
垂首等君主大步离开的背影远去,杰克逊有些无奈地走进房间,为仍愣在床上的裸体女人送上一张被单,然后很有礼貌地告诉她:“很抱歉,公爵并不需要你的服务,请你暂时待在这里,很快会有侍女过来带你离开。”
这个女人其实是洛宾子爵的秘密情妇,绝色的容貌以及丰满妖娆的躯体让她总是游刃有余地周旋在贵族之间,无论是多高傲的贵族都只能拜倒在她的石榴群下。她清楚知道自己今晚将服侍那位传说中权倾诺曼底的威廉公爵。
当惊讶于进来的威廉公爵是那样的英挺神武,她在瞬间已打定了主意要用身体迷惑这位年轻的君主,成为公爵夫人!
然而,威廉在看到她之后,竟然大发雷霆,就像躺在床上的是一条毒蛇,不仅转身就走,甚至吩咐下仆将她送走!
从来没有过的屈辱让女人愤怒,她不敢对那位公爵大人生气,但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显然不过是个仆从,他竟然也是一脸无视的态度,对待她就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器具,随手拿过一条被单就想将她打发?!
“啪!!——”
杰克逊猝不及防地被打了一巴掌,左边的脸颊上被女人尖长的指甲划出三条血痕,那女人还尖叫着喝骂:“难道你要我裹着被子狼狈地走出去吗?!没有人可以这样对我!!该死的,给我弄套裙子,我要梳洗过了才离开!!否则——”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脖子突然被大手狠狠掐住,头颅“嘭”地被按回床上,不能呼吸的恐惧让她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脖子上铁钳般的桎梏。女人惊惶地张大了嘴巴,但尖叫声被掐在咽喉里。
明明仍是刚才那个温文礼貌的男人,可容貌没有变化,但那张脸已变成恶魔般恐怖。从那双灰黑色的眸子里,她看到自己垂死的脸。
她会被这个男人杀死!!
然而杰克逊没有杀死她,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死掉的时候,他松开了手。
杰克逊站回到床边,恢复了之前的平和,但眼睛里不协调的杀戮狂热更让人恐惧。
魂飞魄散的女人吓得滚下床,她拼命地喘息,那白雪般的脖子上出现了刺目的瘀红勒痕。这时,门口出现了受命前来的侍女。
“好了,女士,你必须走了。”杰克逊让开路,让侍女扶起抖得像秋天落叶的女人,并下令,“她的马车还在外面,送她出去。”
面前这个头发凌乱,狼狈不堪的女人,杰克逊冷漠地说道:“女士,请转告子爵大人,公爵大人并不喜欢这种无意义的事情,请他不要再为此而伤脑筋。”
***************************************
打发了那个女人,杰克逊正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当他经过城堡的厨房,注意到了某个忙碌的小身影。
雷米尔站在板凳上,正用大勺子搅拌着比他的脑袋还大的锅子里的糖浆,完全没有注意到杰克逊。
“雷米。”
雷米尔听到声音连忙回头,当他看到杰克逊时,开心地从板凳上跳了下来:“杰克逊先生!”
“你又在做甜点吗?大人已经要休息了,你也可以休息一下。”眼前这个小孩子虽然很成熟精明,可长时间缺乏食物让他看上去很瘦弱,尽管留在公爵身边后伙食好了许多,也长了些肉,但仍然达不到同龄男孩的标准。
雷米尔嘟了嘟小嘴巴:“说不定他晚上醒来的时候想吃呢?这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杰克逊摸了摸孩子毛茸茸的小脑袋,心里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去留问题,毕竟到了有厨娘的城堡,他的作用已经消失了,公爵也不一定会继续留他在身边,这样的话,他又得回到那个破落的小镇,当一个整天挨饿挨揍的小偷。
“别担心,即使你不能留在大人身边,等回到鲁昂城,你也可以在我的房子住下。”
“真的吗?!”
雷米尔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杰克逊笑了:“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公爵身边,房子一直都是空着的,我正好需要一个人帮我看家,免得哪一天我回去了,家里的东西都被搬空掉。”
雷米尔低下头,踌躇地折起衣角,小小声地说:“那你不怕我搬空你的家吗?我本来就是一个小偷……”
杰克逊蹲下身,将小小的身子抱到板凳上,用平视的目光凝视这个被迫世故的男孩,在他的身上,他看到一个过去的小身影。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缘故,他没能放开雷米尔的手,甚至将这个孤独的小孩子留下了。
“这是你选择的生存方式,无论是正确,还是错误,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下定论。”杰克逊笑得很温柔,就像荡漾在晨光中的清风,“曾经干过什么并不重要,知道吗,雷米,重要的是,你必须清楚自己想要些什么。为此而存在,为此而争斗,然后,回到上帝的身边。”
雷米尔似懂非懂地听着,很入神。从来没有人肯定过他的生存方式,镇上的人都当他是个可怜的孤儿,或是讨厌的小偷,只有他知道,自己所作的一切,仅仅是为了生存。
过了许久,他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希望,好像在希望杰克逊能够告诉他更多他从来不知道的东西。
但杰克逊没有再说下去,他站起身,拍了拍雷米尔的脑瓜:“快去睡吧!”
雷米尔嘟着嘴,从板凳上跳下来,然后从橱柜里挖出一块蜜糖糕塞到杰克逊手上,做了个鬼脸便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看着手里的甜点,杰克逊有些哭笑不得,他似乎没有告诉过小雷米,自己与威廉不同,他是完全不喜欢吃甜食的。但他还是带走了雷米尔的好意。
如果可以,他真切地希望让这个孩子回到童年的快乐中去,然而,他并没有这样的余暇……
杰克逊轻轻地叹息,他转身打算回房间,自从那天威廉吩咐不需要他负责守夜,这份工作已交给了公爵的亲卫。他可以好好的睡上一晚,不必再因为听到些微的声响就惊醒,现在他甚至有充裕的时间到骑士的训练场习剑,然后,再到公爵的房间唤醒沉睡的威廉,伺候他涮洗和用早餐。
当他推开房门,看到床铺上睡得相当舒适的青年,不禁有一瞬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但很明显,床并不是雕花的高脚大床,而是一张只容得下一个人的木头床,所以他确定自己没有走错。
然而床上的,又确实是那位喜怒无常的诺曼底公爵。
他怎么在这里?!
杰克逊放轻了脚步,靠近床边,虽然如此,但还是惊醒了威廉。他微微睁开了眼睛,在看到熟悉的人影后半爬起身,揉了揉蜜色的头发,沙哑着声音问道:“我闻到蜜糖的味道,你带了什么回来?”
杰克逊哑然失笑,难道说只要是甜点,都逃不过威廉的鼻子吗?他点燃了蜡烛,让房间染上了柔和的亮光,然后,将蜜糖糕送到威廉面前。
但威廉没有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