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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曼底公爵-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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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live

  爱吃甜食的公爵

  早在中世纪早期,来自那维亚半岛和目德兰半岛的北方人不再满足于那些耕地稀少的森林,这些善于造船航海,极具冒险精神的北方人开始了他们的步伐。没有人能阻止这些劫掠者,他们天生的勇猛以及无畏,让安稳生活在法兰西的人们感到震惊。
  他们盘踞在法国的西北部,即使是国王的军队,也无法驱逐这些劫掠者,渐渐的,无能的君主只能妥协,将他们占据的土地变成封地,给劫掠者的首领封爵。
  “诺曼底公爵”,这个由法王查理三世亲封的爵位,世承数代,直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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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公元一零四六年的法国西北部。
  诺曼底公国,以她强悍的实力几乎已摆脱了法国的控制,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苍鹰雄踞在英吉利海峡的悬崖上。
  这里土地富饶,大片的青草地上,肥硕的牛羊在这里悠然踱步。园子里,到处是高大的苹果树。
  在苹果园外,一名黑衣服的男人在焦急地寻人。
  但果园真的非常大,而且到处是茂密的果树,一时间,很难从里面找出一个人来。
  男人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曾经整齐束起的头发黏到不少树叶草枝,靴子上也满是泥泞,大约是找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他看来并没有放弃的打算,仍然在果园附近绕着圈,很有耐性地寻找着,或者说,他是在等待对方出现。
  太阳已高踞天顶,炽热的阳光让人头昏眼花。男人已在果园里绕了无数的圈,他在一棵苹果树下站直了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正打算继续寻找,忽然头顶传来一声哈欠声。
  “杰尼,你还打算绕多久?”
  树下的男人其实相当高大,而且面部轮廓也是棱角分明,却冠上“杰尼”这样可爱的名字实在相当不适合。
  但他还是连忙抬起头,阳光透过绿色的树叶,斑驳地碎落,男人抬起手掌稍稍挡去刺眼的光线,终于看到他要找的人。
  那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年轻和英俊是这个年龄该有的奢侈,但没有人能忽略蜜色的发荫下,那双极具侵略的蓝色眼睛。
  “公爵大人!阿朗松的使节来了。”
  听到男人的报告,青年皱眉,从对方的语气中,他听出了不如意的兆头。他轻巧地跳下树干,没有去看高大的男人,向城堡的方向迈步。
  “杰克逊,使节带来什么样的消息?”
  高大的男人连忙跟上他,并将所知一一报告。
  两人的身影渐渐离开,一阵风吹过恢复平静的果园,苹果树沙沙作响,只有它们留下了躲在树上打盹的青年那淡淡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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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伟的城堡,像宁静的巨兽盘踞,冰冷的石头堆砌了贵族的威严,居住在木筋屋的人们只能用敬畏的目光,偷偷仰视进出城堡的人。
  他们并不知道,此刻身在城堡大厅内的人却更希望自己只是一个蹲在青石板路上的一个地痞,而不是坐在那里内抵受巨大的压力。
  大厅的中央放着一张华丽的高脚椅,一个穿着丝绸衣服的青年坐在上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左手手肘架在椅靠,手撑着头颅,食指一下一下轻轻敲着脸颊,而尾指搭在嘴唇边上。
  他的手指每动一下,坐在他下手的人心脏就剧跳一下。
  在他面前的长桌两旁,分别坐着四个男人,其中两个身穿白银盔甲,历经洗练的锐气不难看出,他们都是深经百战的。而另外两人穿着布衣,但亦是精明干练。
  对于青年在听到来自阿朗松的使节带来的消息后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青年身后站着的高大男人。相比之下,这个人的神情就容易看得多。
  而高大的男人知道,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却是青年极度不悦的表现。
  刚才阿朗松的使节说得相当清楚,拥有阿朗松城的昂古莱姆伯爵对诺曼底公国的统治者非常不满,他认为,作为统治伟大而尊贵的诺曼底公国的统治者,必须是由血统纯正,出身高贵的人继承爵位,不该是一个农妇的儿子,一个鄙贱的私生子,而很明显,前公爵,伟大的罗伯特公爵在过世前犯了这样难以让人忍受的错误。
  如果只是挑衅,兴许还不至于挑起青年的怒火,但现任的威廉公爵确实是上一任公爵与一个农妇的私生子,而作为唯一的儿子,他得到了父亲的承认,在前公爵罗伯特死后,继承了诺曼底公爵的爵位。身世可以说是这位优秀的威廉公爵的禁忌,而昂古莱姆伯爵正正刺到了青年的痛处。
  “先生们。”
  青年看着座下的四人,“你们有什么看法?”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早从高大的男人脸上看出了不妥,对于那位成功挑起青年怒火的昂古莱姆伯爵,看来已没有任何姑息的余地。
  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老年人首先回答:“公爵大人,请允许我建言。阿朗松在萨尔特河上游,正好处在公国与曼恩地区之间,而曼恩的统治者一向与我们不合。如果阿朗松投靠曼恩,公国的处境将相当不利。”
  看到青年微微的点头,他继续说:“阿朗松统治者,昂古莱姆伯爵在公国的影响相当大。自从公爵大人亲自摄政,一些有实力的贵族开始蠢蠢欲动,他们等待的是一个胜利。昂古莱姆的反叛,正是他们需要的。所以,属下认为不能让昂古莱姆伯爵公然举起反叛的旗号!!”
  另一个壮实得像头牛犊的男人粗着嗓门吼道:“说得对极了!!昂古莱姆那家伙,我一向看不对眼!!这正是个机会!我要将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踩在地上!!”
  “你会有机会的,如果到时候你的脑袋还在脖子上的话。”坐在他身边的年轻男人似乎被他震耳的吼声弄得耳朵发痒,他用手指粗俗地掏了掏。
  至于最为沉默的男人,是个与上位者年纪相差不大的黑发青年,他注意到青年询问的眼神,从紧合嘴唇里吐出一个词:“战。”
  青年从高脚椅上站起来,环视了一下众人,在他们的眼中他看到了嗜血的好战。
  “先生们,或许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但事实上,我们必须有一个开始。得让公国的贵族们亲眼看到,背叛者的下场。昂古莱姆,愚蠢的人,很快他就会知道,他鲁莽的行为将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桌旁的四人慎重地点头,其实他们心里清楚,青年早已有讨伐阿朗松的打算,现下不过是借他们的口说出来。
  青年回过头,向一直站在身后的男人吩咐:“将阿朗松的使节送回伯爵府。我想,他也必须为说过的话负责。他的传信,每一个字,在他身上刺上一剑。当然,不能让他死。杰克逊,我要他活着。活着回到昂古莱姆面前,将我的话带回去。”
  “告诉他,不日,我将光临阿朗松城,带去为伯爵送葬的军队。”
  残忍的微笑,只是愤怒的前奏,男人知道,昂古莱姆彻底激怒了这位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诺曼底公爵。
  **************************************
  “杰克逊先生!”
  城堡的廊道,一个娇柔的少女叫住了前行中的高大男人。
  杰克逊低下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脯的少女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丽娜,有什么事吗?”
  少女喘过气来,抬起头,瞪着大大的眼睛,问道:“杰克逊先生,公爵大人又要出征了吗?”
  杰克逊皱眉,这种事情应该还算是筹备中的机密,一个普通的侍女不该会知道。
  “你在哪里听说的?”
  丽娜没有注意到杰克逊的神情,只一个劲地说:“埃里克大人跟鲁娜姐姐说的,他还说等他回来一定会带上那里的宝石送给鲁娜姐姐。”
  杰克逊听完只觉得头疼,埃里克就是那日在长桌旁穿着银色盔甲,大大咧咧掏耳朵的男人,他向来偏好女色,或许他确实是个难得的将军,但嘴巴实在不够严,特别是在床上的时候。
  “杰克逊先生?”
  杰克逊回过神,低头看到那双澄清好奇的漂亮大眼睛,以及女孩子柔软的卷头发,忍不住伸手想摸摸她可爱的头颅,但宽大的手掌却在半空滞住。
  在他的指尖上,仍残留了一点血腥,那是刚才执行公爵的命令,对阿朗松使者处以的酷刑。在人的身上刺上数十剑而不让人死掉,是一种极其残忍的酷刑,只有他这样熟知人体致命点的护卫,才能够完成这项任务。
  他收回了手,微笑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丽娜有点扭捏害羞,红扑扑的小脸就像庄园里熟透的苹果,“听说阿朗松到处都开着桃子的花,我想如果可以,杰克逊先生能不能带一些回来……”
  “桃子的花?用来做什么?”
  “做成小甜饼啊!公爵大人最喜欢香香的糕点,如果有桃子花的味道,他一定会更喜欢!”
  原来是这样啊!
  杰克逊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小女孩,天真的她大概只当那位是爱吃甜点的公爵大人,但只有最接近公爵的亲信才知道,那个人,是个吃着可口的小甜饼,下令将刺客拖下去剁掉四肢再暴晒三天的残酷男人。
  但即便是如此,他也不打算打破少女美丽的幻想,他点头:“好的,我答应你。”
  看着少女欢快的背影,他笑了,然后转身,却看到廊柱后的身影。
  “公爵大人。”
  自八岁继承爵位,十五岁受封骑士,如今亲自统御着诺曼底公国的威廉公爵,正是眼前这位蜜发的青年。
  对他,杰克逊向来有着由衷的敬畏:“阿朗松的使者已经送回去了。”他顿了一顿,给他的君主肯定的报告,“他是活着的。”
  “很好。”
  威廉漫不经心地点头,看来对那个使者的生死丝毫不感兴趣,他从廊柱的阴影下走出来,侧目看了看比他稍高半个头的男人:“我不记得曾下令让你随行。”
  杰克逊愣了一下,想必是刚才的对话让他听到了,随即躬身说道:“请大人允许,属下愿意随军前往阿朗松。”
  “哼,你是料定我会允许?”威廉忽然抬起手,拨开杰克逊额头上过长的发荫,在左侧的额骨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而这道伤痕看来已经有些年月了。
  他低声地呢喃,声音轻得让人无法辨认,“待在我身边,或许你会死掉。”
  “大人?”
  对于威廉突兀的动作,杰克逊有些愕然,他也不敢去拨开那只手,只能任由对方反复地抚摸那道早已痊愈的刀疤。直到威廉的手离开,杰克逊只觉得后背都湿透了,他的君主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即使有的时候他能猜测到君主的心意,但更多的时候,威廉公爵就像英吉利海峡般幽深。
  威廉很快地收回了手,转身离开。
  “三日后,准备出发。”
  “遵命。大人。”杰克逊向威廉的背影鞠躬,凝视着逐渐远去的挺拔后背,他觉得这个时候反而能窥视到君主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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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队出发前的筹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威廉公爵的得力助手,兰弗郎克,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同时也是出色的筹划者,正遵循君主的指示,为出征准备足够的军备。
  而另一方面,公爵旗下的两位将军,人称诺曼底双雄,埃里克将军和卢瓦将军也开始集结军队,按照威廉的要求,挑选四千精良步甲兵,五百长弓兵,五百骑兵,整装待发。
  至于留下来暂代公爵摄政的,是最老资格的海恩,这位曾经忠心侍奉上一代诺曼底公爵的老伯爵,得到了现任公爵的信任,留守在鲁昂。
  鲁昂的人们都沸腾了。他们的公爵,即将出征,所有人都因为即将到来的战争所兴奋。
  在城堡的悬梯,正准备将午餐送到公爵房间的约克逊停下了脚步。
  透过小小的窗户,他看到在城堡下的青石路上,许多为自己参军的亲人送行的鲁昂居民。
  那些有幸参战的军士都在期待。或许他们的君主威廉公爵是个冷酷的人,他的铁腕让所有的诺曼底人从心里害怕着,但同时,他也是慷慨的,只要在战场上立下功勋,任何人不论出身,都可以受封,获得邑土,成为新贵族。
  对于居住在木筋屋里的平民,可望不可求的身份以及土地,如今有机会用自己的双手去争取,任何人都会为此而付出一切。
  但谁又想到,在战场上,在实现梦想之前,已变成一具尸体。然后,在满山遍野的尸堆上,或许,只有一个人能够幸运地跪在威廉公爵的脚下,接受他的封赏。
  他轻轻地叹息,然后继续踏上悬梯。
  公爵的房间就在城堡最高的阁楼里,这是与其他的贵族截然不同的地方,威廉不喜欢那些奢华的大房间,可以躺两三人的高脚大床他也非常不喜,据他自己的话,宽敞的房间可以为刺客提供隐藏的地方。所以他选择住在高处的阁楼,在那里,威廉可以随时俯瞰自己的领土。
  “咯咯。”
  杰克逊轻轻敲了门:“大人,我是杰克逊。午餐的时间到了。”
  里面沉默了一下,然后听到威廉的声音:“进来。”
  杰克逊推开门,将盛了午餐的盘子送进房间。
  这是一个相当朴素的房间,一个人的床,办公的桌子和椅子,一张小餐桌。曾经为这里打扫过的仆从都惊异于这里的朴素,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位权倾诺曼底的威廉公爵竟然没有一间像样的房间,至少,窗户要挂上蕾丝的窗帘,或者一些银器的小摆设。
  只有杰克逊知道,少年时的威廉,作为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曾饱受磨难,刺杀,下毒,阴谋……那是常人无法想象的遭遇,或许就因为这样,造就了他坚韧顽强的性格,同时也对物质没有过多的要求。
  就像一顿午餐,杰克逊曾经见过一些大贵族的排场,从开胃菜到最后的饮品,几乎要花上他吃三顿饭的时间,而威廉,他极其厌恶在无用的地方浪费时间,除了约见贵族,他的用餐大多非常简洁。
  站在微光中的青年回头,然后离开了铺满地图跟文卷的桌子,走过来看了看杰克逊手上的午餐。
  一碟开胃小菜,是熏鲢鱼,小小的一碟非常精巧。旁边是一道冷汤,看起来相当清淡。主食是一盘去掉了骨头的热鲽鱼,上面拌有剥掉壳的翁弗勒尔热虾,以及一盘烤得香酥美味的牛肉排。最后,还有一杯淡淡颜色的苹果酒。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一顿午餐。可威廉却皱起眉。
  显然,他并不满意。
  “杰尼,我在我的餐盘上并没有看到甜品。难道是我的视觉出现了问题吗?”
  杰克逊没有去查看,他走进房间,将餐盘放在餐桌上,并将挂在手上的餐巾叠好放在座位前的位置。他娴熟的动作简直可以媲美最老资格的酒馆服务生,没有人能想象那只利落地摆放着刀叉的大手在不久之前曾毫不犹豫地将剑刺入人体。
  “大人,您的眼睛现在非常好。只是瑞芙娜厨娘并没有在午餐的时间为大人准备甜食,毕竟在早餐的时候,您已经吃下了过多的糕点。”
  威廉坐到餐桌前,兴趣缺缺地拿起刀叉,想起那位身材肥胖但气势够强的老厨娘,难得地嘀咕:“就算没有特尔古尔,(注:“特尔古尔”是一种将鲜奶、桂皮与大米混合,经过几个小时蒸煮而成的甜味糕点。)至少也该有苹果塔吧?”
  杰克逊没有回答,他站在威廉身盘,静静地看着他很快地将午餐吃完,然后为他送上一杯热腾腾的红茶。
  威廉慢慢地品味着餐后的茶水,杯子里深红的颜色非常美丽,他喜欢这种颜色,同样的,他也喜欢另一种红色,另一种更加鲜艳,蕴含着生命的红色。
  高大的男人在他的眼前忙碌着,利索地将残羹收理干净,用餐巾擦干净桌子,让这里恢复了之前的干净整齐。
  威廉放下了茶杯,忽然说:“杰尼,如果哪天你不在我这里供职,一定能在酒馆找到工作。”
  杰克逊错愕地顿了顿手,随即迅速地将东西都收拾到手上的餐盘上,然后向威廉欠身鞠躬:“大人,我想那一天不会存在。请允许我告退,大人。”
  对于属下的忠诚,威廉显得并不是太高兴,他挥手示意杰克逊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吩咐道:“杰尼,告诉厨娘,晚餐给我加上特尔古尔。”
  “是。”
  当杰克逊正要关上房门离开,他听到了这位诺曼底公爵轻声的怨愤:“至少一个月的时间将不会再有甜品。该死的昂古莱姆,我会让你付出足够的代价!”

  重骑与弓兵

  军队在威廉公爵以及两名将军的带领下,向阿朗松出征。
  沿途所致的地方,贵族都外出相迎,他们毕恭毕敬,只是,威廉没有错过他们眼中看好戏的神色。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们,有着与他们不相称的野心。
  在诺曼底的高脚椅上,如今坐着一位相当年轻的公爵,他或许有强硬的铁腕,但他实在太年轻了。
  年轻,意味着没有足够的历练与经验,甚至容易犯些致命的错误。或许之前,他在尔虞我诈的宫廷里幸存了下来,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有足够的运气让他在战场上获胜。
  贵族们清楚知道,阿朗松城的士兵有六千人之多,而且加上昂古莱姆找来的雇佣兵,人数绝对超过七千。但威廉居然只带了五千人出征,他们怀疑这位公爵殿下是不是被炎热的太阳晒昏了头。
  威廉在坐骑上品位这些心怀不轨的贵族,他们对前公爵的敬畏在逐渐消失,随时会掀起一场大叛乱,在这之前,他必须让某部分胆小怕事的贵族灭掉叛乱的心思。至于那些胆敢挑战公爵权威的人,毁灭是唯一的路。
  在威廉身后,杰克逊紧紧跟随,他看到君主眼中一闪而过的嗜杀,而那些愚昧的贵族,仍未知道他们毫不掩饰的眼神已挑动了青年的杀意。
  他轻轻地在心中叹息,这些只知道欺负威廉公爵年纪还轻的贵族们,难道没有看到青年身后的骑兵队吗?那不止是用盔甲包裹的战马和配带锋利武器的人,这群纪律严明的盔骑兵,他们并非受钱财驱使的雇佣兵,直接效忠于威廉公爵的骑士,只要听到君主的命令,他们可以随时冲破敌军的战阵,撕裂所有挡在前面的敌人。
  还有长长的步兵队伍,那并不是临时征召的农夫走卒,乌合之众是不会有像他们这样整齐的列队以及精良的装备,只需要仔细观察,就能看出这些是经过精心训练,以铁则纪律控制的步兵。
  这些,都是威廉在贵族们忙碌着举行宴会的时候,用最大的精力,最多的时间建立起来的军队。
  不久的将来……
  杰克逊看着青年挺直的脊背。
  君主威名将传颂各国。
  **************************************
  事实上,他们花了最少的时间从昂鲁到达了阿朗松。
  五千大军在阿朗松城外二十英里驻扎,而阿朗松城里的昂古莱姆伯爵,显然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早在十天前,昂古莱姆伯爵派出的使节回到了阿朗松,在将威廉公爵的传话带到后,因为失血过多的关系死掉了。他的惨状让所有在场的人毛骨悚然,浑身是干涸的血迹,还有大量被剑穿透的窟窿。
  对于昂古莱姆伯爵的挑衅,威廉公爵给予了清楚的答复。
  而这也成功惹怒了高傲的昂古莱姆伯爵,赐死他派去的使节,而且还使用这样残忍的手段,简直就是对这位老贵族的侮辱。
  他当即下令召集军队,在阿朗松城外准备迎战。
  这时,在一处山岗上,年轻的公爵正坐在那里,远远地眺瞰双方的阵营。
  他在思索着。
  这时的他,没有任何人敢靠近,连唧喳吵闹的小鸟也住嘴。
  不远处,杰克逊牵着两匹马站在那里,他戒备着四周,在这样随时一触即发的战场上,随时有无法预料的危机。贵族们可能习惯躲在安全的军帐里策划一切,但他的君主,更喜欢亲身观察,用双眼去确定自己的判断。
  杰克逊听到了脚步声,他拔出剑,以无可抵挡的力度向来者刺去。
  “等等!是我!”
  来人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地笑着。
  亮银的盔甲,足以让昂鲁城的女人尖叫的英俊脸孔,正是诺曼底双雄之一,埃里克将军,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指在鼻尖前的利剑,抱怨道:“我说杰克逊,你放轻松嘛!有我们在这里,公爵大人会很安全!”
  杰克逊收起剑,欠身道歉:“很抱歉,大人。属下职责所在,请大人见谅。”
  虽然他并没有任何的过错,但还是先行致歉,面对这样一个好脾气的男人,埃里克实在是无可奈何。
  他耸耸肩,道:“你这人真是没趣。”看了看坡顶的方向,见威廉仍然坐在那里沉思,“我能过去吗?”
  “如果不是军事要务,我建议大人不要过去。”
  虽然杰克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护卫,但所有威廉的亲信都知道,这个高大男人从小就跟在威廉的身边,对这位喜怒无常的公爵大人可谓了解,他的建言,必须得听,否则踩到了老虎尾巴被咬死了也是自找的。
  埃里克摸摸鼻子,点头说:“也算是重要的事,不过我还是稍微在这里等一下好了。”
  “请大人随意。”
  埃里克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无聊,忍不住打量起身边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有一副强壮的身躯,布衣下的肌理相当凸现,还有那双肌肉结实臂膀,相信只要他愿意,扭下一颗人头是相当简单的事情。
  以他在军队打滚多年的经验,这名男人在战场上将是一名无可匹敌的将士,建功立业应该是轻而易举,运气好了甚至可以获得爵位的封赏。
  他总是想不明白,这样的男人怎会甘愿在公爵身边当个护卫?
  “杰克逊。”
  正在注视威廉的杰克逊连忙回过头来:“是,大人。请问有什么吩咐?”
  埃里克抱臂在胸,饶有兴趣地问:“你有没有从军的打算?”
  杰克逊笑了笑,只是摇头。
  “为什么?我看以你的能力,攀到我这个位置也是轻而易举吧?”
  “大人说笑了,属下只是一名普通的护卫。”
  “普通?”埃里克眯起好看的眼睛,“我看是你在说笑吧?去年在公爵出游时突然偷袭的那队骑兵,是被你杀掉的。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当时只是受了轻伤,那些骑兵可都成肉碎了。”
  杰克逊没有被他的话磕到,脸上仍然平静:“将军大人没有记错,确实有这样的事情,但您似乎忘记了,当时公爵大人也在场,大部分的骑兵都是被他击倒的。”
  埃里克没有意识到被转移了话题,只低头啐啐地念叨:“是啊!你们两个都不是人类,怪物……”
  “埃里克,你在叨咕些什么?”
  威廉的声音让埃里克吓得跳起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在说公爵大人相当厉害,绝对不是普通人!”
  “可是我好像听到你对我的护卫非常感兴趣是么?”
  “哦!是啊!我想像杰克逊这样的人,在军队里应该能够完全发挥他的才能!但是他拒绝了,真是可惜!”
  “你的意思是说,他待在我身边就是埋没了对吗?”
  “不、不,大人,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看到这位部下难得露出慌张的神色,威廉的心情似乎变得相当好,但很快的,他收起了调侃的言语,问道:“告诉我,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埃里克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情:“刚才收到间谍的报告,阿朗松城有六千兵士,其中两千重甲骑兵。另外大约还有一千雇佣兵,看来昂古莱姆这回下了重注。”
  威廉并没有对这个消息感到意外,如果没有足够抗衡的军力,那个老贵族还不至于老糊涂到直接挑衅公国统治者。
  “埃里克,传令下去,暂缓进攻,给我建一条防线,我要明天黎明的时候看到,一条足以阻挡任何重骑冲袭的防御工事。”
  既要提防敌方的袭击,又要在资源贫瘠的情况下迅速建起防御工事,或许对于许多人来说,是个苛刻得难以执行的命令,但威廉清楚知道,他的部下能够办得到。
  埃里克没有任何推托的词语,只是肯定地回答:“执行你的命令。我君。”
  说罢,转身离去。
  威廉从杰克逊手上接过马缰,翻身坐上去,他看向夕阳中的阿朗松城,那是一个相当历史悠久的古城,在灿烂的夕光中被染成美丽的颜色,而在城池前面驻扎的军队却像蝼蚁一般蠢蠢欲动。
  “真是平静。”
  杰克逊也骑上了马匹,威廉回头问他:“杰克逊,你不觉得吗?”
  杰克逊摇头,回答:“大人,属下听到战马的嘶鸣以及剑盾的敲击,连空气都在躁动。”
  威廉笑了:“难怪埃里克说你无趣。你总是紧绷着,难怪感觉不到。你听……树林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所有动物都逃了,连小鸟也飞走了,它们比人聪明太多,非常清楚逃命是它们唯一的选择。”
  **************************************
  第二天的清晨,当太阳升起来时,一道防御工事横在两军之间的战地上。
  阿朗松城的军队对公爵军的行为感到相当可笑,是啊!谁会千里迢迢地带着军队,在别人的城池前建立一道防御?!
  昂古莱姆伯爵为此更是当众耻笑威廉公爵的愚蠢,这个笨拙的年轻人大概是害怕了,还没交战就先行布防。他的部下建言,应该马上给敌方一个迎头猛击!
  昂古莱姆伯爵采纳了建议,派出五百重骑兵突袭威廉的军队,直接践踏敌方的阵营。他的骑兵拥有无可比拟的进攻速度,还有冲击力上的绝对优势,相信对方以步兵为主的阵营绝对不是对手。
  就这样,五百重骑的马蹄,就像踏着天边的重雷般,向公爵军轰然袭来。
  然而,当他们距离那条被他们嘲笑的壕沟还有一百码左右时,他们惊恐地发现,躲藏在壕沟下的长弓兵早已等待多时,上弦的箭射上半空,铺天盖地的利箭就像骤雨,精准地集中攻击骑兵的中坚。长弓的力度足以穿透装甲,即使是身穿重甲的骑兵也被瞬间射死,连那些马匹也没法躲过密集的箭雨攻击。
  长弓兵不断发射箭矢,划破长空的箭影,以及它们飞来时带来的可怕声音,成为重骑兵的噩梦。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躲藏的地方,完全裸露在外,就在弓兵的射程范围内,像靶子一样被击落。
  侧翼的重骑兵并没有受到箭雨的影响,企图继续突袭,但事实上,当他们冲过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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