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不如归去-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膊还苣绻槭欠裨倩岱纯梗抗砣ィ话崖ё×宋⑽⒉兜纳倌辏痪跞牖成砬黄梗允嵌车貌磺幔奶壑啵墙窍巳岜沟纳硖褰艚籼诹诵厍埃眯耐返囊凰颗氯茸派倌甑纳砬!�
莫如归骤然惊觉,挣扎了一下,欲待推开,却感觉抱着自己的暖热身躯猛地一震,非但不放,反而更是紧紧搂住,耳畔传来那人坚决的声音:“你若真狠得下心,便冲我伤口再撞几下,瞧我会不会放开。”莫如归一怔,心下顿时一软,不敢再挣动,只静静依偎在沧海胸前,感受着丝丝缕缕的温热自那人心口悠悠传来…… 
须臾,莫如归终于略微好转,怕牵动沧海的伤势,一时竟也不敢推开,只淡淡道:“我好多了,你放开罢。” 

沧海轻声一笑,依言松了手臂,眼中一丝得意泛起:“我就知道,你终究口硬心软,还是狠不下心的。”不等莫如归恼怒之色浮上,忽又轻声低语:“我又何尝对你狠得下心来。”语意极是露骨,却是意挚语诚,不带一丝轻佻。 

莫如归又怎会听不出他话中含义,心下不自觉地欣甜,却总觉得两人如此毕竟大忤常伦,横了他一眼,说道:“可惜我也是个男子,白费了你一份心了。”语毕,再不理他,自顾提步向前行去。 

…… 

白玉池中,温泉水滑,腾腾雾气袅袅如烟,水声清响,池边侍浴的小童执着浴瓢缓缓倾淋,粼粼水流,泻珠碎玉般吻上池中男子温润如凝脂的肌肤。男子纤盈的胴体慵懒地舒展着,媚态撩人,秀眉微蹙,低低阖着眼。 

忽地水声一乱,侍浴小童慌忙站起,向着门口,垂首而立,但见一人玄衣宽袍,袂角卷风,怒气冲冲直闯而入。 

池中男子星眸乍启,随手掠过一旁月白的轻丝浴衣,身形轻灵俐落,眨眼间,已是旋身披上。转而侧头轻声吩咐小童:“你且出去。” 

见那童子垂首退出,轻盈男子温淡一笑,展袖轻拂,衣袂纷扬,飘然倚落在池边汉玉凉榻上,端的是冰姿玉态,清媚如水。秋眸漾波,檀口微启:“谁这么大胆,竟敢惹怒了教主?” 

无视眼前酥骨玉态,玄衣男子依旧怒目冷哼:“你自己心里明白,射月,废话少说,你把人给我交出来。” 

看着那人冰鸷的双眸,榻上玉人一阵迷蒙,暗自奇怪:“射月不明白教主所指何人?” 
玄衣男子正是毗罗教主孤光。 

原来这日清晨,孤光照旧提了如归喜爱的精美食点前去竹舍,可踏入舍中,竟是不见了莫如归,心中担心,当下返入竹林中寻找,果然见得不远处林中似有打斗痕迹,上前细看,却见地上一片血迹,更是惊心地瞥见身旁一把长剑静卧于地,正是舍中墙上悬挂的三尺青锋。却不知是当时莫如归掷出相救沧海所用。孤光顿时一惊,料想莫如归必是出了意外,一时间竟认定了地上鲜血是莫如归所流。 

心中虽是惊痛,脑中却极为清明。思来想去,知道莫如归在此,并会下手劫持的,便只有射月一人。念及于此,孤光咬牙盛怒,径直便冲去了射月住地,心想无论如何,势必要逼他交出莫如归。 

如今听见射月矢口否认,孤光心下气急,冷笑一声:“我也不与你绕弯,今日你交出莫如归便罢,不然,休怪我不念旧情。” 

射月一怔,方才明白孤光如此怒气勃然,竟是为了那个失忆的倔强少年。听他狠言相向,顿时心下一阵翻腾,酸涩,痛楚,不甘,恼怒,尽皆涌上:当年你是为了珈罗,视我如无物,玩我于股掌,我也无话可说。可如今,难道这么多年的交情却竟也比不上与这陌生少年短短的几日相处么?孤光啊孤光,你究竟视我为何物?为何总将我抛于你看不见的角落中,只有愤怒,疯狂时才会来找我发泄么? 

一时间,射月心中涩苦难言,面上却仍是淡笑依旧,星眸中黠光闪动,却仍是不紊不乱,直视着玄衣男子如火中烧的双眼,缓缓道:“我的脾气你也清楚得很,你这般恶言相逼,今日即算是我干的,我也绝不会将人交与你。”语毕,悠然舒臂枕了螓首,水眸微阖,慵懒娇态尽呈榻上,不由令人目眩神迷。 

孤光却是无心欣赏眼前这一幕的醉人香艳,心下更认定射月劫了如归,意欲相胁。心中怒火愈盛,可不免投鼠忌器,一时竟是发作不得。强压了满腔的火气,鹰目如电,凌厉地射向榻上玉人,竟似要将之贯穿方休,语声阴郁狠恶:“他现在究竟如何?你若敢动他毫发,我必将你挫骨扬灰。” 

射月心中苦笑,呈现面上的却仍是那疏疏淡淡一丝慵态,闻言只是轻媚浅笑,却不答言。 
孤光见他气定神凝,仍不言语,更以为他得人在手,有恃无恐,不由愈加暴怒烦躁,忍了怒吼,沉声问道:“你究竟想要如何才肯放人?” 
“我想如何,你岂会不知?”珠唇微启,语声腻媚,射月嘴角轻轻一勾,媚眼如丝,勾魂摄魄地直望向孤光。 

玄衣男子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狠意,冷哼一声,立时便逼步上前,狠狠攫住了榻上玉人瘦削的下颌,嗓音阴郁低沉:“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可别反悔。”一手已是霸道地探入了那轻盈微敞的薄丝浴衣,肆意游走于射月纤柔滑腻的玉体,不时便引得身下男子娇喘连连,情不自禁地软软缠上了孤光。 

射月星眸半启,正自情迷,忽觉胸前一点樱红被孤光狠狠地捏住,恶劣地揉捏着,阵阵刺痛不断传来,射月不由得皱了皱眉,闷声一哼。只听耳畔低魅阴沉的嗓音悠悠传来:“这样也要?你可想好了,待会再要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射月一手紧紧抓住了榻沿,玉颈微仰,咬牙强忍着痛楚,颦眉轻笑道:“射月真要后悔,早在二十年前便悔了,何必苦等到现在?”虽然心知孤光恼怒异常,此番必定凌虐难免,可想到自己终是可以真真切切地被那人占一回,而不是只作为替代,心底却隐隐泛出一丝涩甜。 
瞥见身下玉人楚楚堪怜,又听得他此番言语,孤光蓦地一窒,片刻又狠声道:“这可是你自找的,既然如此,这便好好享受罢,一会儿,可别说我不怜香惜玉。” 

语毕,猛地使力扯落了那一袭月白丝衣,只听得射月一声轻吟,一身冰肌雪肤顿时横呈眼底。看着身下丽人,孤光不觉已是情欲满涨,低吼一声,俯身压上,果真是毫不怜惜。 
片刻间,射月已是伤痕遍布,下唇更是被自己咬得血肉不堪,却仍是不吭一声,默默忍受着那人暴虐的摧残。忽然只觉下体一阵裂痛,仿佛生生被人撕作了两半,终是再忍不住,一声惨叫冲口而出,随即又被死死压住,伴随着孤光毫不留情地抽插搅动,清媚男子再不曾呼喊半声,只是用力紧紧扣住了两侧汉玉榻沿,但见指节惨白,几缕鲜血自指尖凄凄流下…… 

第十三章 冰心何人暖 
                  痴念总成空 
秘道蜿蜒寒冷,烛光空幽飘忽,远远看去,前方的柔光却是愈加的分明,无端地为这清冷昏暗的石道凭添了一丝暖意。片刻,两人已是走近光源。莫如归这才发现原来那星光亮正是从前方转角处隐隐溢出,一丝柔光晕晕淡淡,关不牢,挡不住。 

见了莫如归隐隐透出的惊讶神色,沧海微微一笑:“就快到了。”伸手拉了莫如归快步向那转角处走去。转过狭角,忽觉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两人眼前却是骤然一亮,竟是置身于一处宽敞石室,室中晕光柔适,遍布生辉,映得那原本昏沉的烛光愈加黯然失色。细细看 
去,原来室中白壁石墙上散布镶嵌着数十颗夜光明珠,耀室光亮正是由此而发。 

莫如归不由暗暗称奇,心知大理地近广西,而广西北部海湾的珍珠城(后亦称为“白龙珍珠城”,位于今合浦县营盘乡白龙村)正是盛产珍珠之地,故此珍珠在大理倒也未必希罕,可要汇集如此多的夜光明珠于一处却也是极为不易。想来当年造室之人确也费了不少功夫。 

看向周围,但见室内虽是白石为壁,明珠耀辉,布置却是极为简单。室中左侧是一块可容数人的平坦大石,却不甚高,似极了一张大床,色呈墨黑,在这满室白壁的映衬下显得尤为醒目。石床对面的壁前是一张长形石台,仔细看去,却是一排灵位整齐地摆放其上,“难道是个墓室?”莫如归心中暗自奇怪。 

细看室内周围,方始发现石室角落和边沿等处均散布着片片碎石,色泽斑斓,大小不一,似是有人刻意洒上。莫如归看得好奇,不由“咦”了一声。却见沧海指着这些碎石,笑道:“你别小看了这些石块,那叫冰魄,只有北方极寒的地底才有,当年造室的前辈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得到的,这里的寒气都是由此而来的呢。” 

莫如归闻言更是诧异,“哦”了一声,心中奇怪,为何要费那功夫将这好端端的石室弄得如此阴寒,正想询问,忽听得身侧沧海一声惊呼“小心”,被他蓦地伸掌推来,莫如归一个立足不稳,顿时被撞开一旁,惊疑回头,眼前一花,只见一抹灰影自身侧猛地扫落,定睛一看,竟是一人灰袍蒙面,意欲从洞顶扑下偷袭。想到方才若非沧海示警推开,自己此时怕是早已遭了毒手,不禁暗呼侥幸。 

灰袍人方一着地,立时又是一掌向莫如归扫来,莫如归身形一闪,竖掌如刀疾向那人腕中截去,却不料那人掌上之气极是阴寒,莫如归方触其腕,立时便被一股阴柔古怪劲力震得心口发凉,眼见那人横掌如电击来,竟是无法抵御。忽听得一声呼啸风响,沧海腰间长鞭骤然出手,风卷电驰般直向那人腕上卷去,但见那人一个旋身,急急撤掌,跃了开去。 

沧海一个闪身拦在了莫如归身前,执鞭而立,眼中精光一闪,厉声喝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毗罗教寒室?” 

听他喝问,灰袍人却不答言,猛地一个转身直向石室一侧暗处掠去,顿时不见踪影。 

见那人逃开,沧海蹙眉不语,暗自沉吟疑惑:“如此阴柔劲风,难道……”瞥眼间,忽见莫如归抱着肩,正微微抖动着,心中一惊,知他受了那人阴劲侵袭,更是受不了室中寒气,不及转念,立时便扶了莫如归走向室中墨黑石床。 

莫如归只觉全身阴冷,直冻得说不出话来,被沧海拉到石床边,原以为那墨黑石床在室中寒气长久侵染下,必也是彻骨冰凉,谁知一旦躺下,方才发现,身下石块竟是温暖异常,顿时只觉浑身一阵舒畅,耳边只听沧海柔声问道:“可觉得好些了么?”莫如归内息稍稍平复,可乍然还暖,一时间竟是虚软无力,只得缓缓点了点头。 

却见沧海一笑,继续解释道:“这是南海的炎石,秉性奇特,最是吸收寒气,即使在这寒室也是常年温热的。你受了那人的阴柔掌风,还须得靠它吸去你体内阴气呢。”说完竟伸手襟前,解起少年的衣衫来,莫如归骤然一惊,以为沧海又想趁机轻薄,欲待推开胸前双手,怎奈双臂失力竟是抬手不得。眼睁睁看着前襟衣衫被沧海拉开,露出了一片雪白,莫如归又羞又气,瞪着沧海,微弱怒斥道:“住手……你又想干什么?” 

沧海失笑:“你须将心口贴了炎石,方能彻底趋寒,不解了衣衫怎么疗伤?” 

心知误解了那人一片好意,莫如归咬了咬唇,垂眸不语,红了脸,却不再挣扎。 

看着眼前羞涩倔强的绝丽少年,沧海只觉心弦一动,忽地凑近了莫如归的耳畔,低声魅语:“终有一日我会要你心甘情愿地给我。”…… 


白玉池畔,香雾缭绕,仙境般的清幽中却不时传来阵阵极不协调的压抑闷哼,仿若欢乐的天堂中飘散着只有地狱里才会存在的痛苦呻吟…… 

汉玉榻上,巫山共赴……一个满心愤恨,极尽蹂虐……一个虽涩尤甘,怨委难言……却是一处云雨,两般心思…… 

云住雨歇,榻上已是狼藉一片,红红白白不堪入目,无声地昭示着方才那场狂暴的无情风雨…… 

此刻,汉玉榻前站立的伟岸男子,正玄衣半敞,露出坚实强壮的胸膛,静静俯视着榻上昏沉晕去的清媚男子,满面阴鹫。却不是云雨初收的孤光和射月是谁。 

丽人原本如雪似霜的光洁玉肤,此时已是青紫满布,身下方寸更是殷红一片,惨不忍睹。娇润红唇也因忍痛时被咬得血肉模糊,却兀自微抿,似凄似笑。仿佛积怨难宣,又好似心满意足。此般模样,任谁见到都会不由地暗自悲叹,心生怜惜。 

面对如此情景,孤光也自暗叹,自知凭着射月的功力,当时真要稍稍反抗,如今也不会被摧残至此,可却不想那人竟是毫不抵御地予取予求,任其凌虐,念起当时射月咬牙忍痛的神情,孤光不自禁地心头一酸。 

片刻失神,转念间,清晨所见的情景顿又浮上心头,那一抹微红的身影骤然间占满了整个心扉,一时再也容不下其他。孤光素来偏激桀骜,自从接任教主,更是我行我素,不容异己。何曾有人胆敢如此要胁?虽然明知射月痴心一片,可想到被他算计要挟,心里却是一阵怒火。站立榻前,冷冷瞪视良久,鹫目中蓦地闪过一丝狠色,拂衣转身,抄过池边浴瓢,就着池中舀了满勺已渐冷却的池水,劈面便向榻上昏迷不醒的男子泼去。 

昏沉中骤然受激,射月顿时浑身一颤,蹙了眉,尤自恍惚,第二瓢水又是紧接着夹面泼来,毫不留情,顿时将昏迷中的丽人生生催醒。射月方自清醒,便是一阵猛咳,额角水珠不断滴下,怔怔看着眼前阴鹫男子。 

见得射月终于醒转,孤光冷声一哼,一把甩下手中水瓢,凑上前去,猛地抬起了他的下颌,眸中狠色尽然:“可享受得够了么?”忽而促狎地转手向下,狠狠一把握住了射月身下脆弱,如料地感受到了清媚男子的震颤:“若是还不满意,我倒是不介意再多来几次,你说如何?” 

伴随着那人恶劣的揉捏,射月浑身又是一阵抽搐酥软,迷离地看着眼前心爱的男子,眸中渐渐清明,竟是展眉对着那人悠扬一笑,樱唇轻启,苦涩中蕴涵着香甜的醇冽:“这次虽是狠些,可自始至终,你都没有叫过她的名字……不管如何……能够被你全心全意要一回,射月心里很是欢喜呢。” 

孤光一怔,心知自己这次何止“狠些”,原以为那人必是愤恨埋怨,不肯善与,心中早已开始盘算应付对策,以防射月反目。可乍然听到这番意料之外的话语,着实心中一震。念起方才暴虐,不由也自暗悔,讪讪松了手,脸色却依然阴郁,沉声道:“既然事了,那这便交人罢。” 

话音才落,便见得射月垂眸轻笑,悠悠语道:“从头到尾,我有说过人是我劫的么?” 

“什么?!你再说一遍。”孤光一惊,顿时暴怒。 

“我说,人,不是我劫的,这里没有你的宝贝义子。也就是说……方才教主怕是白疼射月一场了,你这便看着办罢。”语声不紧不慢,却是字字清晰。心知此番相戏,孤光必是不会轻饶,故而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不慌不乱,仰然对视,目光清澈如水。 

孤光深知射月为人,凡事除非不为,一旦做了,便绝无狡言抵赖的,如今既说不是,想来莫如归便一定不在此地。可一时却想不出谁人竟会如此大胆,竟敢在自己眼皮底下劫人,心中顿时更加烦乱,满腔怒气再也压抑不住,顿时狂声大笑起来,眼中厉色如光芒骤闪,微微仰起了头,双眼下睨,冷声连道:“好,好,好。” 

第十四章 
                  红尘心泪盈 
                  冰释一笑中 

孤光深知射月为人,凡事除非不为,一旦做了,便绝无狡言抵赖的,如今既说不是,想来莫如归便一定不在此地。可一时却想不出谁人竟会如此大胆,竟敢在自己眼皮底下劫人,心中顿时更加烦乱,满腔怒气再也压抑不住,顿时狂声大笑起来,眼中厉色如光芒骤闪,微微仰起了头,双眼下睨,冷声连道:“好,好,好。” 

见孤光如此神情,射月心知他已然动了真怒,虽是横了心不理生死,可心底却仍是隐隐泛出一丝凉意来…… 

眼见孤光狠色愈厉,手掌徐抬,转瞬便要动手……射月暗自苦笑,徐徐阖上了秋水般的双眸,眼睫轻颤,一颗晶莹泪珠蓦地从眼角悄然滚落。 

见他骤然落泪,孤光不由心中一惊,与射月相处多年,素知他性情外柔内刚,凡事俱不愿示弱,更罔论当面落泪。之前被那般折磨摧残都未曾哀求半声,未想此刻居然垂泪以对。一时间,手掌停在了半空, 
竟是劈不下去。心念一转,缓缓垂下了掌,抬首扬眉,睨向射月,口中却不留情:“终是怕了麽?现在才知道哭可不是太迟了?” 

听得孤光冷言嘲讽,射月唇角轻牵,一丝凄魅弧度幽然划出,缓缓挣开了眼,却是水眸低垂,神情漠然,低幽启唇:“射月流泪……不为害怕,不为求饶,更不为後悔……只为不甘……射月终是不甘这红尘孤独走一遭,到头来……仍是得非所愿,爱非所爱……更落得这般下场……”自忖今日无幸,射月索性敞开了心怀,道出了多年来一直深藏心底的话语,说到最後语声已是微颤。 

孤光闻言顿时一窒,想到这些年来射月虽是时时相伴,亦偶有调笑求欢,可却从来未曾听他如此坦言表露。一时竟辩不得心底是怒是怜,几次抬掌却又犹豫放下…… 

这时,忽听得外边一人清朗嗓音响起:“教主,大南国仁惠皇帝派使求见。”听声音正是暖玉。 

“仁惠皇帝?侬智高?”两人闻言俱是一怔,难道他不知毗罗教早已受了大理瑾王之托,正天罗地网,欲以歼杀,现今还敢派使前来,自投罗网麽? 

孤光蓦地拂衣离榻,重重一哼:“今日这笔帐我暂且记下了。”刚欲抬步,心中戾气忽又涌上,骤然转身猛地挥掌,立时只听得碎玉声声,一角汉白玉榻已然被击得粉碎,沈然抛下话语:“速速下令搜查,立刻把莫如归给我找回来。”但见玄袍疾拂,耳畔衣袂风响,一袭灼目玄黑已是扬长远去…… 

池畔水雾渐散,只留得一席残缺玉榻,不堪地承负著同样伤痕累累的丽人。一地的碎玉,和著粼粼波光,折射出千丝万缕破碎的光芒…… 

空敞的密室依旧清寒,珠光幽幽,温柔地拥拂著室中闭目静息的两个少年。二人俱都一夜未眠,更加之连夜的奔逃躲藏,担惊受寒,此时心念微松,却均是感到心力不支。莫如归衣衫半敞,静静伏身於温热的墨黑石床上,已然沈沈睡去。沧海则盘膝端坐其身侧,星眸半阖,正自吐纳调息。炎石床本就散热吸寒,最能催动气息运转,正是疗伤练功的至宝。片刻间,沧海已然气转周天,胸中浊气渐趋消散,脸色也略微红润起来。 

半晌,沧海终於长长吐气,缓缓睁开了双眼。转头看去,但见身侧红衣少年正自阖眸酣睡,垂下的眼帘闭住了眸中闪亮的晶黑,只留得梦幻般的柔美倾呈眼前。看著莫如归憨稚醉人的睡态,沧海心头一阵荡漾,情不自禁地缓缓低下头去,轻轻地吻触著少年的鬓发。只觉一缕淡淡幽香沁入鼻中,顿时如醉如痴,心中誓愿暗许:如归,如归……做我今生良伴,与我相携同老……沧海必不相负…… 

睡梦中的少年忽被轻扰,恍惚中微微皱了皱眉,身子一动,却侧了头,又沈沈睡去……沧海微微一笑,不再惊扰,只静静坐靠於莫如归身畔,久久凝视著眼前憨睡中的绝美少年,不见了清醒时的锋芒,只剩那如珠般的润美,一时间竟是看得痴了…… 

不知多久,莫如归朦朦胧胧间只觉得一丝寒意,下意识地缩了缩身,脑中却是渐渐清醒,再睡不著,悠悠睁开了双眼。一瞥头,却见沧海正和衣躺於自己身侧,睡得甚是香熟,见他唇角微微!笑,较之日间的飞扬傲气则是更显俊雅之态。见那人与自己如此相近贴睡,莫如归脸一热,忙地敛衣起身,向旁挪去。 

沧海内功不弱,虽在梦中,可却要比莫如归惊醒得多。听得身畔衣声悉索,已是骤然醒来,睁眼看去只见身旁红衣少年正自束了前襟衣衫,向一旁腾挪。知他脸皮薄嫩,羞於与人如此亲昵同榻,不由心里暗笑。 

莫如归见沧海睁开眼,眸中竟是一片笑意,心知那人又在嘲笑,不禁一窘,略一轩眉,心虚地斥道:“看什麽?有那麽好笑麽,我不过嫌你满身是血,怕脏了我的衣衫。” 

沧海闻言,终於忍俊不住,拂衣直起身,逗笑道:“那刚才一路亲近相拥时你便不怕了?”言毕笑意更是盎然,觉得与这少年斗嘴相笑倒也甚是有趣。 

听他提起适才秘道中拥靠取暖的事,莫如归脸上又是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恼道:“若不是你!我来这鬼地方,我又怎会挨寒受冻?”继而又横了沧海一眼,没好气地接道:“再说了……你的身子又冷又硬,靠著也不舒服,好希罕麽?” 

此言一出,两人俱是一愣,对望片晌,忽地同时放声大笑起来。一时间,寒室内和意融融,再无先前剑拔弩张的沈闷气氛,之前的恩怨嫌隙亦仿佛随之消散於这忘情的一笑中…… 

半晌,沧海翩然起身下了石床,环视著四周,言道:“这可不是什麽‘鬼地方’,多少武林中人梦寐以求,想来都来不了呢。” 

“为什麽?”莫如归神色诧异,忽又笑道:“难不成想剜了这些壁上明珠去换银子麽?” 

沧海笑道:“那倒不是,此地名为寒室,是毗罗教的密室。这可是当年苗疆的一对夫妇花了一生心血所造的呢。” 

见莫如归尤自不解,又接道:“他二人,丈夫精通蛊毒齐黄之术,而妻子修习的则是苗疆的婴忝诀,”轻声一叹,又说:“这种武功虽是霸道,初时修炼进境也是甚快,可越练到後层,体内积累的阴气愈盛,便要借助温热的外物不断吸取练功时的反噬阴寒,可婴忝诀属阴寒功法,必是要在极其寒冷的环境下才可习练。为了想出妥善之法,当年两位前辈可是费尽了心神…… 

莫如归“哦”了一声,恍然大悟:“所以他们就找来冰魄维持室中阴寒,还放了炎石在这里协助练功,对麽?” 

“倒还不笨。” 
                  沧海点头一笑。 

知他又在取笑,莫如归白了他一眼,只作不知,忽又好奇问道“那对夫妇又是谁?” 

“那便是当年创立毗罗教的席舜炀和舞天夫妇,舞天临死前将婴忝诀刻於她灵位之後,要席舜炀将之放於寒室,後来这间寒室也就成了毗罗教放置历代教主灵位之地了。”语毕,沧海微微一叹,转头看向对面那一排整齐摆放的灵位。 

莫如归点了点头,又问:“那後来毗罗教中还有没有人再练习这门功法呢?” 

沧海想了想,道:“有是有,不过这门武功阴气太甚,舞天临死曾经下命,毗罗教中非女子不得习练。” 

“男子真要练了那便如何?”莫如归不解。 

“婴忝诀阴气极甚,男子真要修了,体内阴阳相冲,必是少了阳刚之气,神如女子不说,一旦练到深处……怕是行不了房事呢。”忽又促狎一笑,补道:“也不是完全行不了,不过便是要换一下位置罢了。” 

见他忽又胡言乱语地调笑,莫如归顿时满脸通红,白了他一眼,愠道:“你要还是如此轻佻胡言,别想我再搭理你。” 

见他愠恼,沧海讪讪一笑,忙叉开了话题:“听说毗罗教前任红司掌司珈罗,就曾经大成,武功独步呢。” 

听他提起母亲,莫如归星眸一亮,忽又似乎想到了什麽,黯然叹道:“可惜她遇人不淑,白白误了自己。” 

沧海唇角一牵,仿佛想要说什麽,可略一犹豫,依旧无言。 

忽听莫如归“咦”了一声,说道:“对了,方才那个灰袍人的掌风好生阴寒,莫非……” 

沧海微一颔首,皱眉道:“当时我就疑心他是来偷功的,毗罗教中知道这间密室的人寥寥可数,不过他衣袍宽大,我倒也无法从他身形分辨……” 

莫如归心中一动,秀眉微轩,紧抓著沧海语中之意追问道:“‘寥寥可数’?那你又是哪位呢?怎麽会知道这麽多毗罗教的事?” 

沧海一怔,并不答言,忽地拉了莫如归下床,笑道:“也不知是什麽时辰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快点出去。” 

当下,还是由沧海引了路,二人直向秘道外走去,烛光重燃,寒气渐远,未行得多久,便见沧海在一侧墙上轻按了一下,两人眼前顿时一亮,却是刺目的日光。莫如归心知已然出了秘道,遮眼看去却正是林外山间。 

呼吸著山间清新的芳草气息,两人顿觉心怀一畅,相视一笑,正要携手前行,忽听得一人冷冷声音:“沧海,你好大的胆子。” 
第十五章  恩情两难顾 茫茫前路遥 
  
呼吸着山间清新的芳草气息,两人顿觉心怀一畅,相视一笑,正要携手前行,忽听得一人冷冷声音:“沧海,你好大的胆子。” 
两人俱是心中一惊,侧目看去,但见一人银衫耀目正从树后悠然踱出,飒姿翩扬,神情却极是妖娆邪媚,眼波斜扫,冷锐目光如电,盯向二人,正是蓝日。 
沧海皱了皱眉,握着莫如归的手不由紧了紧,一声不响,暗自戒备,冷冷望向面前银衫少年。 

蓝日挑目相视,一眼瞥见沧海衣衫下摆一片殷红,心中诧异,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忽又见到两人双手相携,神态甚是亲近,不由脸色微微一变,眸中寒光一闪,随即瞬目轻笑,斜斜轻瞥着二人,媚声道:“携手山间,共步同行,两位好雅兴啊。” 

见蓝日脸色变幻,神情不善,沧海怎觉不出他心中妒意,知他一贯任性毒辣,真要狠性一起,今日怕是放不过莫如归。却见他并未帯人前来,心中稍定,暗自盘算着怎生护得莫如归周全,决计再不能让他落入孤光之手。心念急转,面上却依然镇定自若,随口敷衍:“你一人林间独步,倒也悠闲得很。” 

蓝日媚眼斜扫,忽地轻笑一声,幽然道:“蓝日形只影单,无人相伴,只好独步……不是悠闲,是无奈……”话声一落,轻挑秀眉,瞥过沧海身畔满脸迷惑的莫如归,媚声又起:“教主心疼的人你都敢拐,这份罚可不轻呢。” 

“那你又待如何?”沧海轩眉冷笑,傲然睨视着眼前银衣少年,暗自蓄力,只待蓝日一个动机不善,便自先行出手。 
只听蓝日一阵张扬大笑:“我一个小小的掌司,又能如何?只不过奉命找人罢了,如今找到,那自然便是准备交回请命了。” 

“是么?”沧海挑眉一笑,眼光一寒:“我要是不答应呢?” 
“沧海,你敢抗命?”蓝日眼中也是厉色闪过:“你莫忘了,教主对我们可是恩重如山,难不成……为了这小子,你连教主都要背叛了么?”冷冷一笑,又道:“何况……抗令叛教的下场,你也该知道罢。” 

两人自小随着孤光习艺理教,对他向来敬畏有加,心中早已视之为父为师。乍听得沧海不予理会孤光之命,蓝日心下顿感愤怒,倒也不全是因为他袒护莫如归而嫉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