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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落日之希容篇 by:楚云暮-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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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容冷冷一笑,这个抱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满清贵族,会这么礼贤下士,当然不是给他面子了,他只不过是给他暖床的小玩意,他所恭敬的,应该是他身后那个把他象货物一样任意赏赐的涟贝勒。
果然,铁良很快敛了笑容:“不知,涟贝勒可有空前来呢?”
希容巧笑嫣然:“做主子的事,咱们奴才如何得知?再说铁尚书这场寿宴,难道不是成心想邀请我的吗?”
铁良哈哈大笑:“容少爷说哪里的话!”这个汉狗!若不是因为他是载涟的心腹又有几分姿色,他连玩都懒得玩,还敢这么和他说话?!只是现在朝中局势瞬息万变,此刻自己虽然是主掌要害陆军部,但是一个行差踏错,他很有可能就步了袁世凯的后尘,怎能不对在朝中炙手可热的载涟有所忌惮?!
希容正色道:“此言不假,看涟贝勒的心情罢了,岂有我一个奴才去影响他决定的?”
铁良干笑几声,悄声道:“容少爷那次怂恿我的事情,该不会只是激情后的玩笑,涟贝勒毫不知情吧?”
“希容一介书生,哪里知道什么军国大事?又能怂恿大人做什么?闲来陪大人赏花弈棋也就是了。”希容依然不卑不亢。
正说着,远远一阵马蹄声传来。铁良眼前一亮,忙撇下希容,与众人一拥而上:“涟贝勒来了!”
几匹马近了,果然是轻装出行的载涟,即使在微凉的晚秋,他的额头上也依然沁出了一层薄汗。
“贝勒爷吉祥!”铁良率着众人忙不迭地跪下:“涟贝勒百忙之中驾临寒舍,实在是蓬毕生辉。”
“哪里的话。”载涟的脸有些发青,镇日里马不停蹄地四处奔波,就是铁打的人物也吃不消啊!若是早生个两百多年,他兴许就是个多尔衮似的枭雄,只可惜生不逢时,恰值末世,就凭他一己之力,如何挽救这日薄西山,分崩离析的大清?!
早有人上前捧住他腿,载涟也顺势踩着那人的背,轻轻跳下又是一阵轻微的眩晕,他忙稳住身形,脸上却已是一片笑容,“铁尚书忠心为国人所共知,您的面子我能不给吗?这不,刚刚从宫里问了安出来,就赶过来了。”
铁良自觉脸上有光,哈着腰过来道:“贝勒爷谬赞了!快里面请。”
被人前呼后拥着的载涟,却始终不曾忽略那个已经被人晾在墙角的希容,他深深地看着他:希容,你看见了吗?我无所不能,我呼风唤雨,我可以给你一切,只要你的一颦一笑!你,为什么就要如此的倔强呢?为什么就不肯低头来寻求我的爱怜呢?
希容平静地抬头,清澈却毫无波澜的眼神也幽幽地望进他的心里,那里面,只有无数的哀求我已经按照你说的一切去做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他自由?
载涟仿佛在一剎那懂了,他狼狈地转回头,好,如果你宁愿成为我的工具,我又何必为难你!
主角既到,寿宴即告开始。顿时席开玳瑁,褥设芙蓉,说不清的富贵景象。万千黎民彼时已是水深火热,一场惊天动地的革命正蓄势待发,在这里,竟然看不见半点危机。官员如此不知长远只图近利,国家焉能不败?!只可惜,这一点,连载涟都不能看透。他仍然以为,大清的危机在于列强环伺,在于积贫积弱,在于不知变通,在于当年的戊戌变法不能成功,殊不知,大清国,是从里子慢慢慢慢腐烂出来的,至今,已是无可就药。
“涟贝勒,最近皇上的龙体可安康?”主席之上,刚良意有所指地对载涟耳语道。
载涟何等人物,当下了然,也不说破“放心,万岁爷安康的很。袁世凯已经以‘足疾’为由回河南养病,内忧一除,焉能不安康?”顿了顿,载涟又开口道:“摄政王对你提出以陆军部统帅全国陆军的提议,非常欣赏,袁世凯避不得已交出了‘北洋四镇’,有了兵力,还愁那些乱党不能剿灭?这都是刚尚书您的功劳。”
刚良暗暗松了口气,当初载涟送来希容之时,他就留了个心眼,他果然是载涟的内线心腹,幸好当初自己不曾压错宝如今载涟一发话,就代表着载沣的意思,自己的顶戴看来是一定保的住了!忙谦虚地低头道:“贝勒爷哪里的话!为国尽忠,本就是人臣本分。”
心事一了,剩下的,就只是享乐了,自慈禧以来,宫中梨园盛行,刚良为了应景,自然也请了全京城最负盛名的安喜班来唱戏解闷。
希容对席上你欺我骗的政治游戏毫无兴趣,早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戏班之上。似曾相识的景象使他的不免伤感起来:曾几何时,他,还有过那样的快乐无忧。。。。。。没有欺瞒没有争斗没有歧视,只有两颗心,在寂寞中擦亮了彼此的灵魂。
阿宸。。。。。。已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突然,他怔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瞪着台上的伶人。为求热闹,刚良点的是一出《大闹天宫》,忽而妖魔横出,忽而腾云驾雾,在那繁华不堪中,希容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那是德庆班的台柱小凤仙!怎会如此?小凤仙不是一向唱旦角么?刚良请的不是最有名的安喜班吗?几乎是立刻,希容本能地嗅出了一丝血腥的味道。
他正欲行动,却不期然,看见了那个在他心里百转千回的人。
是的,是他。即使抹了脸,演一个毫不起眼的猴孙,他也依然认的出那张刻进他心里的容颜!
他激动地全身颤抖,一双手紧紧扣住太师椅的扶手,连带着眼前的茶杯都在不住晃动,溅出一道道激越的暗色水渍。他没事!他真的没事!他终于又见到了他!他不想管了,所有的一切他都不在乎了,他要向他表白,然后拋下这一切负累,遁世逍遥!
他张了张嘴,却因为过分的激动而垭口,他冲动地想站起来,不顾后果地冲上去
“孩儿们!!如今这天庭,欺人太甚,果真我花果山就拿他无奈何也?!还不拿了各自兵器,去会会那天兵天将!”小凤仙哪里还有一丝妖娆,出口的唱词杀气腾腾。说时迟那时快,一声令下,各人拿起兵器,竟直往主席台上而来“狗官纳命来!”那小凤仙几个起落已在刚良面前,刚良吓的簌簌发抖,肥胖的身躯直往载涟身后躲去。载涟以迅雷不如掩耳之势抽出配刀,返手截住他的攻势,嘴里喝道:“近卫军,拿下这些逆贼!”手里一个用力,竟将他硬生生地避退了一尺!小凤仙顺势连翻了几个筋斗,见已经无法靠近刚良的周身,只得咬咬牙,与眼前这个不知何方的神圣近身搏斗起来。
席上早已经乱做一团,贵妇宗亲个个吓的面无人色尖叫连连,只知四散逃窜。只有希容一人坐的笔直,毫不畏惧。无论我与你的重逢是在何等景况之下,我都甘之如饴。
又是一道利落的身影翻上台,手里一把大刀闪过清冷的光辉。小凤仙已经被载涟连砍数刀,早已鲜血连连,还只顾奋力大喊:“天宸!杀了那狗官!!”
什么?载涟一惊:还有后手?!
阿宸红了眼,满地上都是自己同胞的尸体,而始作俑者还活着作威作福!手起刀落,一下子砍翻刚良身边的两个守卫,一道长长的利痕顿时划过刚良的胸口。
载涟一个箭步冲上前,却哪里来得及阻止,只能看见那一股股喷涌而出的鲜血。“这个混蛋!”他咬牙,挥刀砍向阿宸,极尽狠辣,刀刀毫不留情。阿宸一招得手,心下无惧,加之工夫本就精深,竟毫不迟疑地迎上与之缠斗起来。
二人互拆数十招,不分上下,其余刺客都已经各个歼灭,官兵将他两团团围住,不知由谁先自发了一把暗器,利器扎着血肉,根根没顶,阿宸手臂大腿之上顿时鲜血淋漓,他皱眉,忍住那脱口而出痛呼,动作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谁让你们动手!”载涟怒喝一声!他非要亲手擒住这个身手不凡的刺客!没由来的,他心中就是腾起这么一个渴望,他一定要亲手抓住他!
阿宸已是独力难支,见同伴死伤殆尽,心下也知不能恋战,趁着众人怔楞的工夫,虚晃一刀,一招“声东击西”,跃起一丈多高,点着众人的头顶,脚不沾尘地飞身而去。
载涟身在皇室,哪里见过这等身法轻功?追之不及,痛失先机,气的当下折断了手中钢刀!
希容仍是呆若木鸡地坐着。他那反常的安静与周围的喧闹混乱,格格不入地对立着。载涟远远地看见了,拧紧了眉,走上前轻拍他的脸颊:“。。。。。。希容?”
他没有回答,两行热泪却突然涌出眼眶:阿宸,没有认他。
确切的说,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之中,他自始自终,都没看见他。
方才的擦肩而过,已是咫尺天涯。
心疼的神色漫过载涟刚硬的面容,他沉沉地站起:“送容少爷下去休息。”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受到这等惊吓。又是一阵更加猛烈的眩晕感,刚才的一番激烈打斗显然耗去了他太多的精力,载涟暗暗运气,勉强立在那里不行,他还不能倒下。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没能完成,还有。。。。。。一个重要的人要保护。。。。。。
希容任人扶起,沉窒的眸子蕴着泪水,划过载涟疲倦的面容,却没有丝毫的停留关注,就缩回自己的天地中,独自饮泣。
阿宸。。。。。。为什么,没有认出我。。。。。。为什么,不能象我对你一样,无论你身在何方,我都能在人群中,一眼望见你。
你的心,已经被其它的什么东西占有了吗?
走了几步,希容反手挣开那些掺扶着的人,虚弱地摇头道:“你们叫消愁来,让他,送我回府。”
一干下人哪里敢得罪眼前娇客,连忙唯唯而退。希容见得人走远了,才赶快了脚步,到门口正遇上消愁:“如何?”他悄声道。
消愁轻轻点头:“请爷先走吧,此地不宜久留。那些人让奴才来应付。”
希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连忙跳上已经准备好的八宝琉璃车,吩咐马夫道:“回潋滟园。仔细一点,别往颠簸的路走。”
车厢之中,赫然躺着一个满身血污的年轻男子,却正是载涟久追不果的阿宸!原来事发之时,希容就已经安排消愁先行退下等候,阿宸伤重力竭,必然无法远遁,消愁一路尾随,再迅速地将他转移到希容的车驾之中,那时里面的混乱还不及传出,根本没有人会去挡希容的驾。这么一个偷天换日的方法,却着实让希容出了一头的冷汗,若是一个行差踏错,阿宸他。。。。。。
希容颤抖着拂上他的脸:“阿宸。。。。。。在这些日子里,你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你变的如此陌生?你告诉我。。。。。。”
其实他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几分,只是他难以理解他为什么要去做革命党这样危险的工作。
想到方才那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惨景,希容一阵心悸,含着热泪一下又一下地擦拭着阿宸满面的油彩熟悉的音容笑貌终于再一次重现在他眼前。希容慢慢地将脸贴上他的颊,任心疼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却只让昏迷的他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痛苦呻吟。
阿宸,我发誓,再也不让你离开。
这是什么味道?他的脑子里昏昏沉沉,只能感受到那甜腻缠绵的味道,一丝一缕,渗透他所有的感知。
阿宸缓缓睁眼,隐隐绰绰间他又看见了那令他安心的幻象他已经在天国了吗?否则,又怎么会与他再次重逢?当日的不告而别已经注定了他的未来注定没有回头路的未来,叫他如何奢求能与他相会?
“你醒了。”希容的声音还带着微微的沙哑,双眼也仍是肿的象核桃似的幸好那暗器不曾喂毒,可是当那大夫换下一盆又一盆骇人的血水之时,他的心还是无可避免地紧紧纠结起来。
“希容?怎么会是你?真的是你!”阿宸怔了好久才领会这个事实,顿时激动地想撑起身子,“是你救了我?希容你告诉我,那狗官到底死了没?我那些兄弟不,不对,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希容赶忙按住他:“你别激动,小心伤口又裂开。”他的阿宸变了,不再是曾经拉着他大街小巷买零嘴吃的少年,现在的他,关心的,竟已经不再是自己了。
“刚良被你那一刀扎重要害,生死未卜,至于你那些同党同伴,我看是全军覆没了。”
“不,不会的你为什么不也救他们?他们中有好多的留学生,会读书识字,将来都是能让天下升平的有用之人啊!”阿宸哪里忍的住,挣扎地从床上爬起,悲愤欲绝,“你救我有什么用?我一个粗人,其它人的命都比我有意义啊!你为什么不救他们!”
希容被吼地震退了几步其它人的生死与他何干?整个中国的兴亡又与他何干?他甘冒滔天的危险想救的,也只有一个他!他不在乎任何人的死亡,除了他啊!
“对。。。。。。你说的对。。。。。。我不该救你,该眼睁睁地看着你血尽而亡!”好难受,心里好疼谁能告诉他,那个一心一意对待他的纯真少年,去了哪里?
阿宸喘着气,神色间也是一片痛苦,他颦眉许久,终于长叹一声:“对不起,希容。。。。。。我太激动了,那么多条人命啊,就这么中国又少了那么多的热血儿郎。。。。。。我不该怪你的,你能救我已是千难万难,我还能强求甚么?”
希容怔怔地看着他,突然上前紧紧地搂住他:“阿宸,你还记得那晚我登台前,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不过六十个日夜,现在的感觉又岂是宛如隔世四字能够道尽?他苦涩地一笑:“过去的事,又何必再提?”
“对你而言那仅仅是过去吗?”希容不住地摇着头,已然哽咽,“只有我一个人发了疯一样的找你,只有我至今还记得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
“不是的!希容,你听我说不是的。。。。。。”阿宸包裹着层层纱布的手臂,迟疑半晌,最终也拥住他不住颤抖的双肩,“我师父。。。。。。回来了,我才终于找到了生存的意义原来我平日里所谓的行侠仗义,都只能救一个两个微末的生命只有推翻这个没落的王朝,才能使黎民百姓得到新生。师父已经带着我,加入了同盟会。”
“你。。。。。。你真的是革命党?你疯了他们对待革命党是格杀勿论,你真的不要命了吗!”
“你应该支持我,希容。整个国家都已经腐败到那种地步,只有新的政权才有新的希望,为了他而付出的一切鲜血,都是值得的。”阿宸认真地看着希容,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为什么。。。。。。当他终于决定想向他表白的时候,已经物是人非了。他承认自己胸无大志,所求的,不过是自己小小的幸福,如今看来,竟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痴想。现在的阿宸,已经陌生的让他心惊。他拿什么换回他过去的率真?
“容少爷。”门外传来消愁的声音。希容回过神,勉强一笑:“你在这里躺着,我出去看看。”
刚转出内室,希容就愣在原地,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动弹不得。
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人站在他的眼前,带着脸上那一抹惯有的倨傲。
消愁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看向希容的眼光满是担忧。
“你先下去。”希容深吸一口气,该来的,总是躲不了,更何况是眼前这个恶魔般的男子。
“你没事吧?”载涟意味深长地一笑,径直就在外室里的椅子上坐下,“刚良已经死了,那个刺客好狠的刀法。全北京城已经戒严,务必要将他绳之于法。”
希容不动声色地戒备着他朝廷钦犯,就躺在一墙之隔的内室,无论如何,都要保他周全。
“怎么了?脸色苍白成这样!”载涟笑了笑,却没有一丝喜意传进他冰冷的眸子。
希容垂首,掩住神色间的恼恨阿宸根本没有落进他的手里,一切的谎言,都是为了要制约着他终其一生,为他卖命。难道他竟残酷冷血到这个地步了吗?!
还是这样一副冰冷的脸在面对那个人的时侯,他又是怎样一个动人光景?载涟又妒又恨地暗暗攥紧了双手。
两个人之间,存在的,又岂止是一个误会?
“那个刺客抹了脸,谁也没见到他真实的模样。”载涟挑着眉看他,“潋滟园与尚书府相隔不远,我怕那刺客勿打勿撞地惊扰到你那就不好了。”
希容立刻警觉起来,一颗心也跳到了嗓子眼,他本能地察觉到载涟知道了什么,登时紧张起来:“多谢贝勒爷关心,潋滟园一切如常。”
“那就好我担心的紧,刚处理好那边的事就赶过来了。”载涟招招手换他过来,“这会子我倦的很,扶我进去歇会怎么了?你的脸色这么难看?”
希容煞白着脸,勉强笑道:“贝勒爷累了,就让希容为你推拿一下,比睡上一觉更有效果呢。”
“是吗?”载涟轻佻地扯扯嘴角,捏住他的下巴慢慢往下,“你擅长的事不该是推拿吧。”
不不要!希容惊恐地瞪大眼,他再低贱也不能忍受当着阿宸的面无耻地渴求男人的蹂躏他做不到!
载涟手里用力,迫使他的嘴巴强制地张大:“不愿意吗?我的宝贝希容你不是几乎每一个夜晚都这样承受着我的疼爱吗?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怎么好端端又害羞起来了?从前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更荒唐的事都做过呢!”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不要在阿宸面前把他肮脏的伤口再次撕裂地鲜血淋漓!
载涟撩起下摆,逼着希容迎视他的巨大,根本不给他适应的时间,就狠狠地一插到底:“恩!!”载涟发出了一丝模糊而快慰的呻吟,忍不住前后大动起来。希容,我就不信,这样你们还能在一起!他能忍受你的淫荡你的不堪吗?死心吧,希容,全世界只有我能真心包容你接受你!
希容被噎的满红耳赤,口里却不由自主地分泌出晶亮的唾液,去润滑那肆虐躁动着的凶器。
载涟呻吟地更加大声了,像是在宣泄什么似的,死死扣住希容的后脑勺,猛烈抽插进退。
室内一片胶结拍合的淫荡声音与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混在一处,慢慢地,向外弥漫。
墙壁后,阿宸木然地听着,手臂上的伤口在已经裂开。汨汨蜿蜒的鲜血映着他惨白骇人的脸色,分外诡异。
希容,你好
尖利的指甲深深地刻进自己的手心,那样的痛彻心扉。
希容的两眼翻出泪花,酸胀的嘴唇早已麻木,腥檀的气味充满鼻间好痛苦,为什么他要被这样的对待?他狠狠地吊起眼睛,控诉地望着正纵情驰骋的男人。
“很棒的眼神。”载涟心里一动,突然停止了动作,从上衣里迅速地摸出一把手枪,也不瞄准,就对着面前的墙壁开了三枪。
“砰砰砰。”刺鼻的硫磺味弥漫开来,希容却已经吓的形神俱灭,一下子跌落在地上,唇边嘴角还沾着绵延的白色体液,说不出情色动人。
载涟冷笑了一声,从容掩好下体,执枪慢慢地蹲在他的面前,对上他已经没了焦距的双眼:“你不要怕啊。。。。。。我只是想试试这把法兰西进口的火枪,威力究竟如何罢了。”灼热的枪管滑过他白腻的脸颊,那一星的炽烫,却让他连灵魂都深深颤抖:阿宸,阿宸。。。。。。
“我把它送给你,你说好不好?现在乱党横行,就当多个防身的工具。”爱怜地轻拂他如云秀发,载涟带起一抹讥诮,他的目的已经达成,这比当面杀了那个男人更能令希容死心。放了那个男人,他应该会后悔吧,可是现在的他只想着,怎样才能将希容的心毫无保留地剥离那个男人,他不要用一个无足轻重的死亡换来希容对他一辈子的怨恨。
希容,除了我的怀抱,你势必无处可去。
载涟起身,满意着自己的震慑效果,在深深地凝视了那面墙上的三个弹孔之后,终于转身离去。
希容呆坐着,好半晌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一面哭一面向内室踉跄爬去:“阿宸,你没事吧?”
凌乱的床塌之上,空空如也,一旁洞开的窗子呼呼地灌进哀愁的秋风。
阿宸,走了。。。。。。他已经知道了一切,知道心目中的翩翩公子至交好友原来是个人尽可夫的下贱男娼他还能不走吗?希容抚摩着温热的被褥,泪流满面:怎会如此重逢之后,竟是如此的决裂!
他的极乐净土,在瞬间崩塌了。
他在一剎那间,了悟了载涟的阴谋:他什么都知道!只有自己傻傻地以为能保住阿宸的性命而曲意奉承。他已经剥夺了他所有的自尊廉耻,为什么连这么一点小小的真情都不让他拥有?
不,不,阿宸。。。。。。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离开我的,全世界所有人都可以轻视我惟独你不行!
他们的鄙夷我只会嗤之以鼻,但是你的轻视却足以让我痛彻心扉!
因为只有对你,我付出了真心啊。
又是一个阴蒙蒙的天气,阿宸沉默地将劈好的柴一一垛好。好恼人的天!他怨怼地抬眼瞪向空中,心中的烦郁挥之不去。。。。。。脚下用力,他狠狠地踢散了身边的柴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个那样单纯善良心无城府的人,内里竟然如此不堪!之前的所有情景都是他一个人无聊荒诞的幻想吗?他万万没有想到,心中圣洁无暇的希容竟然。。。。。。心里一痛,阿宸暗骂自己:不是决定不再想这事了吗?!为什么总是藏在心底拋不开放不下?!
“阿宸,你过来,看看谁来了!”领班在大杂院中大声呼道。
“哎,”阿宸应了一声,并不意外地见到了那个依然硬挺的男人 :“师父!”
男人以眼神示意他少安毋躁,笑着对身边的领班道:“老林,咱们十数年的街坊了,我在东洋那几年又烦你照顾阿宸了,这份情我王五不知怎么报答你!”
“小五!你说这话还把我当兄弟么?”林领班呵呵直笑,“阿宸这孩子心忒实,这些年也帮我不少忙,有啥好道谢的!”
阿宸知道林领班和自己这般江湖卖艺的兄弟都是老实巴交的老百姓,与师父,自己还有小凤仙他们绝不是一种人,当下明白师父并不想将他们卷进是非,也跟着客套了几句。刚进屋,王五就收了嬉笑之色:“你没事吧?这些天风声紧的很。我这会才得空来看看你。”
阿宸摇摇头:“我没事。。。。。。只是那些同伴。。。。。。”
“全都死了,无一生还。”王五不禁咬牙切齿起来,“现在载沣载涟又查封了同盟会的几个报社,整个京城草木皆兵。在北京举事,我看实在不易,依着孙先生的看法,还是在南方起义胜算大些。”
阿宸热血沸腾起来,暂时忘记了那些不快:“真的么?我也想南下尽点力!”
“你乖乖养伤吧。这回没事算你命大,幸好动手的时候,他们一直没有看清你的面目,如今藏身于这卖艺班里也算安稳,再等等,不怕没有出力的机会。”王五沉吟半晌,又拍拍他的肩膀,“这次成功地杀了刚良,陆军部势必大乱,军队调遣势必滞缓,于革命大大有益阿宸,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是他的儿子。。。。。。”
阿宸敛容,每次提到父亲,师父的表情里,总是带着那样的悲愤,总是低声的嚷着,要为父亲报仇,完成父亲的遗愿。
他没敢多问,即使他是那么迫切地想知道他那连一面都不曾见过的父亲,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因为师父眼里的悲伤,让他连发问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阿宸!”林领班又扯着嗓门喊起来:“天大的喜事,悦福楼请咱们去做场子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一晚上的钱够咱们忙上三五天的了!还不赶紧着出来练习!”
王五连忙起身,悄声道:“记着我的话,乖乖在这里侯着,不要锋芒太过,这卖艺班可是你最好的保护。”
“阿宸知道。师父放心。”阿宸心下有些诧异,这悦福楼那样的老字号大地方,怎么好端端地看上他们这些江湖杂耍的了?
“哟~~~~黄掌柜,劳您在门外侯着,真是不好意思。”林领班带着一干兄弟行头,兴冲冲地赶到悦福楼,一见那黄掌柜,立刻笑脸迎人。
黄掌柜打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来:“老林,可别怪我说句实话就你们这不成样的小班子,今儿要不是有贵人指名你们,就是再过一百年也轮不到你们上我这来!晓得了吗?”
“是是是。都是这位贵人,咱们要是不知好好伺候,真是天也容不得我们了。”林领班是江湖上混惯了的,怎么不知低声下气?“只是不知道,这位贵人是什么来头?”
黄掌柜又是一哼:“你没看见在门口守着的是谁吗?骁骑营副都统索尔泰这京城里,有多少人能劳动他护卫?你说这贵人是什么身份?
林领班听的一惊一乍的,吐舌道:“那还真是个贵人,都听见了?我的小爷们,一会可要打起精神来好好应付!”
众人齐声答是,待进了悦福楼更是吃了一惊,只见偌大的大堂里空无一人,阿宸皱紧眉:谁这么大的手笔包下整个悦福楼,未免太过霸道了些,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不一会,二楼的厢房应声而开,走出一个伶俐俊秀的少年来:“宸少爷来了么?我家公子有请。”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书童都如此粉雕玉琢,这主人又该是如何清俊秀美绝代风流?没想到阿宸一个赳赳武夫,竟然能结识到这样一个人品超绝的公子哥儿。
果然。阿宸凝着脸,缓步上楼,在心中又爱又恨的人就站在眼前,一身月白长衫,在依稀的天光中,那样出水芙蓉似的笑着。
出水芙蓉?阿宸被他圣洁的光环刺的有些难受什么清高圣洁?他给那些满州贵族象象娼妓那般玩弄的时候,他却傻傻地认为他是一个纯洁无暇涉世不深的少年!至今还记得当时在内室听见他淫荡的喘息之时,他五内俱焚的悲伤。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刺穿他的灵魂,心里的酸楚悲愤谁能明了?是他欺骗了他不是吗?!是他心甘情愿地留在那个满州人的身边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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