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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属灾难-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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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定是太敬业、太勇于接受挑战了……”她打了个呵欠,终于忍不住地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地,她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上了床,轻轻悄悄地,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那东西从她的脚边接近,踏上了她的腹部、胸口……
  “嗯?”她累毙了,根本不想睁眼,也睁不开眼,直到她感觉有两道视线注视著自己。
  “唔……”她半眯著眼,隐约地看见有两个光点在眼前晃动。
  再睁开一些,她发现幽暗之中,两只闪著绿光的眼睛正冷冷的、阴阴的看著她——
  “什么东……”她眨眨眼,脑袋还有点恍惚。
  绿色的、发光的眼睛?她陡地一震!
  “啊!啊!啊!”她平躺著的身体瞬间僵硬,一弹,然后发出了高分贝的尖叫声。
  见鬼了,她真的见鬼了!她跳下床,直觉地就往房门口跑。
  抓到门把,她使劲一拉——
  说时迟,那时快,一桶水凌空而下。“啊!”
  那是她设的“机关”,用来“防狼”的。
  现在她只能说……不只害人之心不可有,就连“防人”之心也要不得。
  她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是惊吓过度,还是淋湿了觉得冷。反正也管不了那么多,当下她只想赶快逃离这“鬼地方”……
  “啊!啊!”她继续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
  听见她房里传来恐怖的尖叫声,翻了一夜好不容易睡著的定海,倏地吓醒。
  他跳下床,赶不及穿上衣服就往她房间跑。
  “你干嘛?”他挡住冲出来的她,而像落汤鸡似的她,咚地就跳进他怀里。
  见她一脸惊恐,浑身湿透,他一怔。
  “鬼……鬼……你……你家有……有鬼……”她脸色发白,一脸惊魂未定。
  “我家有鬼?”他一怔。
  “是……是绿……绿眼睛的……鬼……”她说得七零八落,足见她是真的吓坏了。
  “绿眼睛……的鬼?”他蹙起浓眉,难以置信地,“我家有绿眼睛的鬼?”刚说著,喵地一声,他养的那只黑猫“吉吉”优闲地踱出来,蹭到了他脚边。
  “你说的绿眼鬼,不会是……吉吉吧?”他看著脚边的吉吉,忍不住地笑了。
  纱南两眼悬挂著眼泪,怔愣地低头一看。
  一只体态优雅的黑猫在他脚边蹭著,像在撒娇似的发出喵喵的声音。
  这时,定海发现她阳台的门没关,蹙眉而笑,“你阳台没关,它是从那儿爬进来的。”
  “咦?”她一脸错愕。
  见她一身湿,他疑惑地。“你是怎么了?睡得满身大汗?”视线一瞥,他看见了掉在地上的水桶。当下,他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还设机关?”
  听出他语气中有点调侃的味儿,她回过神来,一脸羞恼。
  “所以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他闲闲地说著。
  她哼地一声,推开了他。“我是『防患未然』。”
  “报应。”他促狭一笑。
  “你!”她涨红著脸,“都是你的烂猫,半夜不睡爬上我的床,真是……真是『什么人养什么鸟』,一个样!”
  他挑挑眉,“你搞清楚,我可没有爬上你的床,是你自己扑进我怀里的。”
  “我扑进你怀里?你别笑死人……了……”哼地一声的同时,她发现一件事——他全身上下只穿著条……内裤?!
  “啊!”她哇哇大叫,忙著捣住眼睛。
  “变态!”她又羞又气地咒骂著,“你暴露狂啊?”
  “这是我家,我睡觉穿条内裤有罪吗?”真是够了,要不是她三更半夜“鬼哭神号”,他会穿这样冲出来吗?
  “你不会穿条裤子再出来?”
  “我是穿了。”内裤不是“裤”吗?
  “我不是说内裤!”她发现她现在的心跳比刚才更急促、更剧烈。
  “我说熊本纱南小姐……”他双手环胸,“是谁叫得那么凄惨,把别人从梦中惊醒的啊?”
  “我……”她哑口无言。
  没错,是她先“扰人安宁”,但罪魁祸首可是他那只黑不隆咚的猫耶!
  忖著,她像是抓到他什么小辫子般狂喜。
  “告诉你!”她骤地转身,趾高气昂地指著他鼻子,“都是你的猫不好,半夜不睡觉,溜到人家房里装神弄鬼。”
  她不断地责怪他的猫,藉机将身为猫主人的他也批斗一番,而他竟不发一语地杵著。
  她浑然不觉有异,嘴巴仍动个不停,“别说我没警告你,下次它再跑进我的势力范围,我就把它吊起来打……”
  此时,她发现一向话锋犀利的他,竟像哑巴一样不吭声。
  “你……你干嘛不说话?”说真的,他乖乖挨骂,她还真不习惯呢!
  突然,她惊觉他的眼睛看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她的……胸部?!而在同时,她瞄到了他腰部以下,那渐渐“成长茁壮”的“小弟弟”……
  “讨厌!你怎……怎么那样啦?!”她羞红著脸,心脏狂悸。
  “我不是故意的……”他浓眉微微皱起,但仍力持声调的平稳。
  “什么不是故意?”她再次捣住眼睛,生怕因此而长针眼。“你明明就……”
  “我是个健康的三十二岁男性,视觉得到了满足及刺激,会『起来』也是正常的。”他说。
  她一火,放下了手,但两只眼睛只敢往上瞪著他,“你视觉受什么刺激啊?”
  “你……”他的视线下移,在她的胸部短暂停留几秒,“露两点。”
  “什么?”她一怔,无辜地眨眨眼睛,低头一看,只见她身上的睡衣早已湿透而呈现半透明状。
  因为没有穿胸罩,那突出的两点就那么若隐若现地“挺”在那里……
  “啊!啊!啊!”她呼天抢地的惊叫起来。
  “我拜托你,别叫了……”他无奈地皱皱眉头,“再叫下去,邻居会跑去报警的。”
  她两眼圆瞪,横眉竖眼又惊羞万分地,“我就是要叫!啊——”
  死色狼!居然盯著她胸部看半天都不提醒她,简直是……过分!
  “你……”他突然伸出手,轻而易举地就捣住了她正叫嚣著的嘴。
  “唔!唔!”她恶狠狠地瞪著他,想动手扁他两下,又羞于碰触他的肌肤。
  四目交接,她面红耳赤,心跳不已。
  他原先还露出促狭的、得意的笑,但渐渐地,笑容不见了,而眼神也变得炽热而具有威胁……
  “真……不可思议……”他隐隐轻叹。
  “呃?”她露出了困惑的眼神。
  不可思议个鬼!他再不放开她,她就给他一记“无影脚”,包他须川家绝子绝孙。
  他深深地凝望著她,仿佛她是什么稀世珍宝,世间仅有。
  是的,对他来说,她真的是世上唯一的一个。
  他对她的期待及渴望,从那一记唇印出现就开始了……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他不顾她凶狠的目光。
  “相溺古给!”被他捣著嘴,语焉不详,她气恼地剥开了他的手,“相信个鬼!”
  “我信。”他注视著她,“我对你……”
  “你别说你才见我两面,就爱我在心口难开!”她羞恼地,但心底却有一种不知名的躁动。
  “我不只见你两面。”他说,“在饭店那天,还有更早以前……”
  “别提什么更早以前。”她打断了他,气呼呼地,“我还没跟你算那次的帐呢!你故意拿球K我,害我的嘴唇肿了两天,你现在还好意思提?”
  “你……”他想解释那天纯属意外,但她根本不给他机会。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出钱大爷,就可以要打要骂,还有啊……”她喋喋不休地,“你随便亲人家的嘴,简直是登徒子,什么我的嘴巴紧不紧,你少恶心了!”
  “你……”他想警告她,如果她的嘴巴再继续动个不停,他可能会忍不住地吻她。
  也许是骂得顺了,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离题——
  “我可不是跟你乱搞男女关系的那些女人,还说什么『你好硬』……”她学著那天在床底下听见的对话,“你知不知道我在床底下,听得都快吐了?”“
  他觉得啼笑皆非,因为那天千圣说的“硬”,指的是他的肩膀,可她现在指的,可是他的……“弟弟”。
  见他抿著嘴笑,她不觉火冒三丈。这人有没有羞耻心啊?
  “你还笑?”
  “你不让我说话,我只好笑。”他有点无赖地一笑。
  “好啊,你说,你有什么好说的?”她像电视上主妇剧场里,指著丈夫鼻子质疑他有外遇的河东狮。
  “听好,我要说的是……”他将脸贴近,“我要吻你了。”话落,他吻上了她。
  她一震,身子僵直。
  他略略离开了她的唇,以他那充满男性魅力的低沉嗓音说著:“知道吗?跟你接吻是一件幸福的事……”
  “呃?”她脑子一空,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他的唇再一次压上她的。
  她根本数不清他究竟吻了她几次,因为此刻的她已经被吻得头昏眼花、神魂颠倒……
  这是什么奇怪又矛盾的感觉?为什么她身上的力量越来越弱、她的意志也越来越涣散?
  “很奇怪是吗?”他的唇自她唇上栘开,转至她耳际。
  他轻咬著她的耳垂,喃喃地说:“我不该有这种狂热的……”
  是啊,他对她不该有这种狂热,因为她不是“人妻”;既然如此,他怎么还不放开她?该死!
  “你放……”
  “如果可以,我现在真想扑倒你……”他那两只热情的眸子直直地盯住她,“但我不是野兽……”
  虽然他对她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求,但这样做总有点趁火打劫的味道。
  “你……”什么不是野兽?他根本是进化未完全,兽性不改!
  “我愿意等。”他松开了她,强自压抑著奔腾的欲望,“等你愿意。”话罢,他毅然地旋身而去。
  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恍然回神——
  “等到死吧你!”她不甘地、负气地、虚张声势地说。
  锁上门,她怔怔地坐在床边。
  她没有贞操不保,实在庆幸,但松了一口气后,一种莫名的怅然竟涌上心头。
  “我咧,这是欲求不满的现象吗?”她抓抓头,再摇晃著脑袋,一脸疑惑。
  第五章
  一早,纱南顶著她的一对“熊猫眼”下楼,而定海已经衣著整齐地在楼下坐著看早报。
  见他悠悠哉哉地像个没事人儿一样,纱南就不觉有气。
  他害她整晚辗转难眠,精神不济,而他大少爷居然神清气爽、精力充沛的早起看报?
  见她要死不活的样子,他一笑,“早。”
  她白了他一眼,不搭腔。
  “你好像没睡饱?”他有点幸灾乐祸地问。
  她瞪了他一记,以沉默抗议。
  突然,一团黑黑的东西来到她脚边,她发现竟是他那只半夜不睡觉,偷溜到她床上的吉吉。
  为表示她的不满,她啧地一声,以脚尖拨开了它。
  “喵!”吉吉发出委屈的叫声。
  定海睇著她,“别牵怒无辜的小动物,好吗?”说著,他轻唤吉吉,将它叫唤到自己身边。
  “小动物就可以无知犯错吗?”她回他一句。
  听见她以“无知犯错”来形容吉吉,他忍不住一笑。“它也没犯什么错吧?”
  “还说没有?”听见他袒护著自己的爱猫,她不由得一肚子火,“昨晚发生那么多的事,都是它惹出来的!”
  他促狭地道:“你是说……你被那桶水泼到的事吗?”
  她鼓起两颊,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她知道他在消遣她,但她是自作自受,她不好说些什么。
  堵得她无话可说,定海露出了顽童般的笑容。“对于你设机关想害我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不要有下次。”
  “你!”
  “我不希望在我的仇家还没伤害到我之前,就被你『终结』了。”
  见他那张狂得意的模样,纱南实在恨得牙痒痒地。不过为了达成任务,她决定……忍辱负重。
  “须川先生,是不是该上班了?”她捺著性子问。
  他看了看手表,“也好,你去开车吧,保镳小姐。”说著,他将车钥匙丢给了她。
  接下车钥匙,她一怔。“我开?”
  “你不是保镳吗?”他问。
  “我又不是司机!”她说。
  “我没有司机。”他一向习惯自己开车,把命交给别人那种事,他做不来。
  当然,他也不是真的要她开车,只是想逗逗她。
  “哪个大老板没有司机的?”那么有钱,不会连请个司机都要省吧?
  “你干嘛这么激动———”他挑挑眉心,睇著她,“你该不会没有驾照吧?”
  “我……”她当然有驾照,只不过……没开过高级轿车。
  “你没驾照?”
  “我当然有!”她大叫。
  “那就得了。”他一笑,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起来,“走吧!”
  “不行。”她涨红著脸,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
  “为什么不行?”他好整以暇地笑望著她。
  “我……我对大……大车……”该死,她怎么能说她对大车有恐惧感,她甚至会因为看不见车头车尾而手忙脚乱……
  当初她买奥斯汀,就是因为它小,而坐在里面的她,可以轻而易举地观察到车头车尾的情况。
  看不见车头车尾,要是她转弯不小心撞到猫猫狗狗,还是倒车撞到小孩,那……
  “你怎么了?”见她一脸为难,他将脸欺近她,促狭一笑。
  他突然靠近,她慌得倒退了两步。
  这个举动有点蠢,但没办法,已经被莫名其妙亲吻过两次的她,不得不提高警觉,防止“狼吻”。
  “你好像真的很怕我?”唇角一勾,他露出迷人又可恶的微笑。
  “我才不是怕你……”她秀眉横陈,有点虚张声势地。
  “噢?”他眉梢一挑。“那么是什么?”
  “谁教你有乱吻人的习惯。”她满脸通红,既羞又恼。
  “是你的错吧?”他直视著她,目光炽烈。
  “我的错?!”她眼睛一瞪,气愤不平地盯著他。
  相较于她的情绪激动,他显得气定神闲,泰然自若。“是你的嘴巴……太诱人了。”
  他的恭维教她无由地心动,但她依然装模作样地表现出她的不满及气愤。
  见她鼓著腮帮子一言不发,他笑了,“我上班快迟到了……”
  闻言,她想起当前最严重的问题——她不敢开大车。
  “叫我开车,你会后悔的……”她威胁他。
  “你喜欢飙车?”他挑眉,不以为然地一笑。“我无所谓。”
  “不是。”死要面子的她,怎么都不肯承认她不敢开大车。“我……”
  见她五宫纠结,一脸痛苦的模样,他笑了。
  “这么痛苦?”拜托,他又不是叫她去死。
  “你有难言之隐?”他隐约觉得她宁死不开他的车的原因,可能很……蠢。
  她咬著唇,沉默又挣扎地望著他,脸上仿佛就写著“再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四目相接片刻,他笑叹一记。“算了。”他将钥匙自她手里拿回,迳自往外面走。边走著的同时,他说:“我对可怜的、需要帮忙的女性,向来没有抵抗力。”
  走在后面的纱南,给了他的背影一记恨恨的卫生眼,低声咕哝著:“我看你根本就没有免疫系统那种东西吧?”
  “你说什么?”他问,没有回头。
  “我有说什么吗?”她装糊涂。“就不信你有听见。”
  “告诉你……”临上车前,他睇著她,语意促狭地,“我不只免疫力好,就连耳力都好得不像话。”
  她一愣,这才惊觉……他根本全听见了!
  好一对狗耳朵……这回,她在心里骂。
  发动车子,他觑了她一记,闲闲地说:“我的『狗耳朵』确实很灵。”
  纱南怔坐在位置上,脸色有点青青绿绿地。哇咧,他是有读心术还是会通灵?
  这会儿,她是连想都不敢想了。
  陪在他身边一整天,她并没有发现他周围有什么不寻常,更感受不到他有任何危险。
  当然,没事总比有事的好。
  接著,平安无事又过一天……
  晚上回到了须川家,纱南早早就躲回了房间。
  千百种思绪在她脑袋里翻转,教她无端地慌乱。
  她不该来、更不该这么接近调查目标,身为一个侦探,她不能让自己暴露在这样的危险当中,但……
  她数次思索自己来这里的理由及原因,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答案及解释。
  因为是……他吗?如果今天她调查的目标不是须川定海,她还愿意搬进来吗?
  突然,他的脸庞又浮现在她脑海中,接著她……想起了他既强势又温存的吻……
  “天啊!”她敲了自己的头一记,却止不住心跳的骤急,“我是哪条筋扭到了?”
  其实打从正面看见他的第一眼,她就有一种预感,奇怪的预感,而且是关于他。
  是什么预感呢?她说不上来。
  忽地,她的手机响了。
  为了收讯清楚,她拿到阳台上听——
  “熊本吗?”
  “咦?二……”
  “现在出来,我要见你。”
  “现在?”她看看手表,正指著九点钟。不算晚,她拒绝不了。
  况且他说得那么急,好像真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当面详谈似的。
  “哪里见?”
  “阪东饭店601室。”说完,他挂了电话。
  纱南皱皱眉头,稍作整理一下,就出门了……
  来到阪东饭店601室外,纱南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二木忠夫便出来应了门。
  “进来吧!”他说。
  纱南随著他走进房里,下意识地四下张望。有时她还真佩服自己勇气过人,一般女性应该不会单独到饭店来赴约吧?
  这么一想,她会冒险到须川家当保镳,也不是没原因了。
  “你到底查得怎样?”二木忠夫一坐定,就一脸急躁不耐。
  “呃,我还……”
  “我告诉你,我已经不能再等了。”他打断了她,神情懊恼而焦虑。
  “我不懂……”她真是有点迷糊了。什么叫不能再等了?
  “为什么还拿不到他跟恭子通奸的证据?”他质问。
  “二木先生,你听我说……”她试著跟他解释,虽然他好像不太有意愿听,“这些日子以来,我只追踪到他送尊夫人到饭店住宿,接过尊夫人的电话,其他时间,他跟尊夫人并没有交集,反倒是……”
  “反倒是什么?”二木忠夫急问。
  她犹豫了一下,“我发现他除了跟尊夫人往来之外,跟另一位有夫之妇也过从甚密。”
  “喔?”他微怔,眼底闪过一丝喜色。“那你有他跟那个女人交往的证据吗?”
  “咦?”她一怔。那个女人又不是他老婆,他干嘛……
  “如果拿不到他跟恭子通奸的证据,有其他女人的也可以。”他脸上带著一丝兴奋。
  纱南狐疑地望著他,“二木先生,你是说……”
  见她一脸怀疑,二木忠夫喜色一敛。
  “总之你尽快,不要再拖拖拉拉的了,必要时,制造他跟恭子或是那个女人相处的机会也无所谓!”说完,他也不理会纱南是否还有话要说,就急著赶她回去。
  步出房间,纱南真是一肚子疑惑。
  什么意思啊?他不是为了证实妻子与人通奸,才找她调查须川的吗?为什么现在却让她觉得,他好像是为了抓到须川的什么把柄而……
  一般男人要是知道妻子跟对方什么都还没发生,应该会非常高兴,但二木忠夫却显得相当焦虑,仿佛妻子没跟人通奸,是一件让他很伤脑筋的事般。
  “太怪了……”她喃喃自语地。
  在阳台上听见纱南跟不知名的人在电话里约定见面后,定海就起了疑心。
  他还不知道纱南是为了什么接近他,而他有预感——电话的那一端就是“答案”。
  见她开著她的小车出门后,他立刻尾随。
  到了阪东饭店,她上了六楼,站在601室门口没一会儿,门开了,而出来应门的是个男人……
  二木忠夫?他是长河集团的客户之一,也是恭子的丈夫。
  为什么纱南会认识二木,而且跟他相约在饭店里?
  突然,一个念头划过他的脑际。
  恭子因为怀疑丈夫外遇而遭到丈夫恼羞成怒的掌掴,莫非……二木忠夫的外遇对象是纱南?
  他基于旧识一场而“受理”恭于的求援,但也基于清官难断家务事而不干预,但现在……情形似乎复杂了。
  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将纱南跟二木相约在饭店见面的事情合理化,因为在正常情况下,一男一女不会在饭店房间里见面,除非——开房间。
  他实在不愿意这么想,但当下……他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可是如果她是二木外遇的对象,二木为什么要她接近他?
  “浑帐!”他低声咒骂著,“二木,你是走什么狗屎运?”
  想到纱南跟二木在房里,他胸口就狂窜著怒火及妒火。
  “该死!”压抑著几乎要从喉咙奔窜出来的护嫉及恼恨,他毅然决然地转身。
  他不能留在这儿空等,因为光是想像,他就快脑溢血了。
  他要回家,然后……然后等她回来。
  等到她回来时,他要怎样呢?
  现在他脑袋里只有三丈高的妒火,什么都想不出来。
  “算了,现在不想,回去慢慢想。”
  迈开步伐,他心意坚决地离去。
  坐在客厅里,不知不觉地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他从原本还抱持著希望,到现在已几乎绝望。
  “可恶……”他恨死了那个好狗运的二木,也气恼纱南为何会介入别人的婚姻。
  她是那么迷人又可爱的女人,她有太多机会可以遇上一个未婚又全心爱她的男人,但她为何……
  忽地,门钤响了。
  他一跃而起,想也不想地就往大门口跑,一点都不记得纱南有钥匙,根本不必按门钤——
  “嘿,还没睡吧?”大门外,衣著光鲜、妆扮娇艳的二木恭子正抱著一瓶酒,笑得像花儿一般。
  “是你?”他微蹙起眉,有点失望。
  “我一个人在饭店里睡不著,所以来找你一起喝酒。”
  他眉心紧锁,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不喝酒,不过……”二木恭子好歹也曾是他的女友,当然知道他喝了酒就会变成另一个人的秘密。
  “我喝。”他面无表情地冲口而出,然后旋身进到屋里。
  在他身后的二木恭子面露惊疑之色,但旋即……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一进屋里,定海就拿出酒杯,神情愠恼而焦躁地坐在沙发上。
  二木恭子迫不及待地为他倒了酒。
  他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地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你心情不好?”擅于察言观色的她,一下子就看出他有心事。
  “再倒。”他的声音冷肃而恼火。
  她为他再倒了满满一杯,“别喝太多,小心醉……”其实,她巴不得他醉得不知道自己是谁。
  当她找他,而他也接受她的求援时,她以为他会因此跟她重修旧好,但他从头到尾都跟她保持距离,眼底没有一丝丝不安分的渴望及希冀,就像她是空气般。
  他的冷淡及近乎绝情的疏离,刺激著她女性的自尊,而最严重的是……她若无法让他对她产生欲念,她就坐不稳“社长夫人”的位置了。
  “定海,是不是有什么事烦心?”她试著坐近他,他没有拒绝。
  他喝光杯中的酒,转头盯著她。“你是不是真的确定他有外遇?”
  她一怔。他还在怀疑?
  “你以为我有被害妄想症吗?当然是真的!”
  “是吗?”他眼睑低垂,若有所思地,“那么真的是了……”
  “是什么?”见他言行诡异,她想……应该是酒精在作祟了。
  “二木真的有女人……”他说,“真的有……”
  “咦?”二木恭子一怔。他说……二木真的有女人?
  二木怎么可能真的有外遇?外遇之说只是他们夫妻俩,拿来诱导他掉进陷阱的幌子啊!
  看他神情严肃而认真,不像在开玩笑,难道……他知道了些什么?
  可恶,她在卖命出墙,那死人要真敢外遇,她就把他阉了!她在心里恨恨地忖著。
  就在她不注意时,定海已经一声不吭地将那瓶酒喝光了。
  “定海?”转头一看,喝光一瓶酒的他正眼眶红透地望著她。
  他眼中露出了剽悍、渴望、攻击、不理性的光芒。
  以她过去的经验判断,他醉了,而且正在变身——
  于是,她隐隐地笑开了。
  “定海……”她把手伸过去,蹭进了他半敞的衣襟里。
  触及他结实的胸膛,她笑得更加淫媚。
  他望著她,动也不动,一言不发,像在确定著什么。
  突然,门外传来钥匙声,然后,一个女人的身影闪了进来——
  “啊?”因为老车半路抛锚,无端耽搁了两个小时才回到家的纱南,呆呆地望著厅里的一男一女。
  男的,她当然认识;女的,她也不陌生。
  不过最重要的是……那女的正将手蹭进他衣服里。
  搞什么?她莫名地气恼起来。
  她应该高兴的,因为她想要的通奸证据就在眼前,只要她拿出随身携带的迷你数位相机,就能拍下“证据”,但……她什么都没做。
  她发现自己非常生气,不合常理的生气。
  “你……”被人撞见,二木恭子一点都不吃惊,反倒直视著她,继续摸索著他的胸膛。
  “你做什么?”二木恭子挤眉弄眼地,像在跟她暗示什么。
  可惜,纱南并未领会,因为她只顾著生气、恼火、妒嫉……
  妒嫉?这字眼一钻进她脑里,让她大吃一惊。
  她怎么会妒嫉?她……她妒嫉二木恭子可以对他上下其手?
  完了,她真的“秀逗”了!
  “我说你……”见她傻愣愣地杵著,二木恭子急了。她应该拿出相机拍下证据,但她居然傻呼呼地在看戏?
  那死鬼居然找了个白痴侦探?!她气急败坏地在心里咒骂著。
  睇见二木恭子眼底有懊恼的怒火,纱南掹地回神。一回过神,她想起了一件事,就是——二木恭子为什么没质问她是谁?
  上次饭店门口那匆匆一瞥,她不可能还记得她的样子吧?
  就算记得她就是那个敲错房门的女人,二木恭子也应该质疑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吗?
  太怪了,二木恭子的表情及反应就像她应该出现在须川家,而她也清楚地知道她是谁。
  怱地,她想起上次二木恭子看著她的眼神,也像知道她是何许人般……
  “咦?你……”
  当她想提出疑问,一直不发一语,像个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任由二木恭子摩摩蹭蹭的定海,怱地眼睛一亮——
  第六章
  “拿开你的手,丑女。”他抓开二木恭子的手,两只眼睛像兔子一样红。
  他的反常反应让二木恭子脸上一绿,而纱南也一脸迷惑、震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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